《娇妻清禾》卷一:第10-13章

送交者: jay325 [★★★声望勋衔R13★★★] 于 2026-02-19 20:08 已读27011次 10赞 大字阅读 繁体
#NTR #红杏 #海后 #纯爱 

          【《娇妻清禾》卷一:第十章】

作者:jay325

  卷一《比热恋更眷恋》

  第十章: 带她找技师?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胸口的一阵闷热给弄醒的。

  睁眼一看,九点多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几道亮晃晃的光带 。幸好是周六。怀里的人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绵长,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 影,脸颊因为熟睡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微微嘟着。昨晚上折腾得够呛,加上后 来那场不算愉快的「坦白局」,估计把她累坏了。

  我看着她,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我这人吧,打小就没啥大志向。我 爸那摊子生意,我看得头疼,完全没兴趣接手。跟那些从小认识的、满脑子上市 并购华尔街的公子哥儿也玩不到一块儿。我就觉得现在这样挺好,做点自己喜欢 的事——跟兄弟们捣鼓游戏,虽然累,但有意思;回到家,有这么个温柔又漂亮 的老婆,沙发上还瘫着只粘人的「傻白甜」的猫。

  昨天晚上……或许真不该说那些。以后得憋着点。我暗自告诫自己,手指却 不受控制地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睡梦中的清禾似乎被惊扰,不满地嘤咛一声,脑 袋在我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

  我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愧疚,瞬间被这无意识的亲昵给冲散了。没吵醒她,我 小心翼翼地把胳膊从她脖子底下抽出来,蹑手蹑脚地起身。奶糖正蹲在卧室门口 的猫爬架顶端,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蓝眼睛里写满了「铲屎的你怎么才起」的 鄙夷。我刚把卧室门带上,这小东西就「嗖」地从两米高的架子上轻盈跃下,准 确无误地砸进我怀里,用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我胸口,一边蹭一边「喵呜喵呜」 ,翻译过来大概是:「饿死了饿死了!两脚兽快上贡!」

  「知道了知道了,小祖宗,」我揉了揉它手感极佳的卷毛,「这就去给你妈 准备早膳,顺便给你开罐头。」

  抱着奶糖进了厨房,把它放在料理台一角——它立刻端坐下来,尾巴圈住前 爪,一副监工的派头。我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培根、吐司。平底锅烧热,滋啦一 声,培根的焦香混着蛋液的醇厚味道很快弥漫开来。奶糖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锅 里滋滋作响的培根,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呼噜声。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即一具温软的身体贴了上来,手臂从后面环住我 的腰。她刚醒,声音还带着点沙哑的慵懒:「好香啊……」

  我关小火,转过身,把她有些凌乱的长发揉得更乱:「醒了?刷牙洗脸去, 准备开饭。」

  她仰起脸,眼睛弯成月牙:「老公辛苦啦~」然后踮脚在我下巴上亲了一下 ,这才趿拉着拖鞋,哼着歌往卫生间去了。

  谁也没提昨晚的事,仿佛那场近乎剖心剖腹的坦白从未发生。早餐桌上,她 像往常一样,跟我分享拍卖行里听来的趣闻。

  「……你是不知道,那人拿来的画,仿得其实还行,但破绽太明显了。王老 师(她部门里一位老专家)一看就说是假的。结果那人当场就炸了,指着王老师 鼻子骂,说我们嘉德徒有虚名,专家都是饭桶,根本不懂画!」清禾边说边比划 ,眼睛亮晶晶的,「王老师多淡定啊,慢悠悠喝了口茶,把那画的绢丝、颜料、 落款印章的细节一处一处指出来,说得那人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灰溜溜抱着画 跑了。」

  我咬着培根,含糊地笑:「没准人家觉得,是你们专家真不专业呢?」

  「去你的!」她伸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我一下,「我们嘉德的专家团队, 在业内可是这个!」她竖起大拇指,一脸骄傲,「怎么可能看走眼。那人就是不 死心,觉得花了冤枉钱呗。」

  气氛轻松自然,跟过去无数个周末早晨没什么两样。我悄悄松了口气,也许 ……她只是需要时间消化?或者,她其实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排斥?心里那点忐 忑,暂时被培根的焦香和她的笑脸给熨平了。

  饭后,我们窝在客厅那张宽大的灰色布艺沙发上。我打开了新买的游戏,手 柄搓得噼啪响,沉浸在一个奇幻开放世界里砍怪升级。清禾则盘腿坐在我旁边, 腿上摊开一本厚重的外文画册,是某个我念不出名字的现代艺术家的作品集。她 看得专注,不时拿起旁边的铅笔在便签纸上记点什么。修长的腿很自然地搭在我 腿上,脚趾偶尔无意识地动一动。奶糖终于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蜷在她怀里, 发出拖拉机般的呼噜声。

  阳光,游戏音效,翻书页的沙沙声,猫的呼噜,还有腿上属于她的温度和重 量。这一刻,俗世安稳,岁月静好。

  直到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嗡嗡震动。

  她瞄了一眼,拿起手机,手指划拉了几下,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我眼睛没离开电视屏幕,手下操纵的角色一个滑步躲开BOS S的扑击。

  「刘卫东。」她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他发微信,说他最近来渝城了,说上 次聊得挺投缘,觉得我对艺术见解独到,想约个时间再聊聊,看看以后有没有更 多合作机会。」

  我心里那根弦微妙地动了一下,但语气如常:「哦?你怎么回?」

  「还能怎么回,客气着呗。」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我说」好的刘先 生,感谢您的认可。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这边可以协调时间。「」

  很快,那边回了。清禾念出来:「他说,」下午吧,找个清净的茶楼,好好 聊聊。「我回了个」好的,您定地方。「」

  她把手机放下,看向我:「他约我下午见面,估计还是想谈《春江烟柳图》 上拍的具体细节,或者探探我们还能给他什么其他好处。」

  「要我陪你去吗?」我暂停了游戏,转头看她,「反正我今天没事。」

  「不用啦,」她摆摆手,「就是工作上的正常接洽。谢总监把这个客户交给 我跟,我得自己搞定才行。放心吧,大白天的,又在公共场合,他能怎么样?」

  我想了想,也是。那种级别的藏家,表面功夫还是要的。「那行,有事随时 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啰嗦。」她笑着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起身,「我去 换衣服。」

  等她再从卧室出来,我眼睛有点移不开了。她换了一身黑色修身连衣短裙, 裙摆到大腿中段,上面点缀着细碎的白色小碎花,清新中带着一丝撩人。腿上裹 了透肉的黑色丝袜,脚上是一双黑色尖头细跟鞋。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脸上 化了得体的淡妆,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红。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颗刚刚洗净的明 珠,温润又耀眼。

  「好看吗?」她在原地转了个圈,裙摆荡起小小的弧度。

  「何止是好看,」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手很诚实地覆上她胸前饱满的 乳房,「我老婆这是要迷死人不偿命啊。」

  「哎呀,色狼!」她拍开我的手,娇嗔道,「昨晚还没吃够啊?大白天就想 干坏事。」

  「秀色可餐,看一辈子都不够,怎么会够?」我坏笑着,低头去寻她的唇。

  她笑着躲开,拎起放在玄关的小包:「别闹啦,我得出门了,不能迟到。」 走到门口,又回头冲我眨眨眼,「乖乖在家等我回来,晚上……再说。」

  门轻轻关上。我站在原地,怀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馨香。脑子里却不 受控制地开始播放小剧场:茶楼雅间,清禾正襟危坐,对面是那个传闻中「有点 意思」的刘卫东。他会说什么?会用什么眼神打量她?那双可能签过无数巨额支 票的手,会不会「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

  下腹一阵熟悉的燥热。我骂了自己一句,转身回沙发继续打游戏,试图用激 烈的战斗转移注意力。

  清禾去的是渝中区一家很有名的老式茶楼,藏在一条梧桐掩映的老街里。她 按照刘卫东发来的包厢号找过去,推开门,他已经在了。

  刘卫东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身材保持得不错,但却有着这个年龄常见的 啤酒肚。穿着考究的亚麻质地对襟衫,戴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把玩着一串油光 水滑的沉香木手串,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儒雅藏家的派头。但当他抬头看到清禾的 瞬间,镜片后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那目光像带着钩子,在她脸上身上迅速刮了 一遍,虽然很快收敛,但那一闪而过的、混合著惊艳与某种意味不明的打量,让 清禾心里微微咯噔一下,有些不舒服。

  她压下那点异样,脸上挂起职业化的微笑:「刘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

  「哪里哪里,许小姐肯赏光,是我的荣幸。」刘卫东站起身,笑容可掬地请 她入座,亲自给她斟茶,「许小姐今天这身,真是让人眼前一亮。都说嘉德人才 济济,我看许小姐不仅是专业能力出众,这品位气质,更是万里挑一啊。」

  「刘先生过奖了。」清禾礼貌地接过茶杯,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引向正事,「 刘先生这次约我,是对《春江柳烟图》的上拍细节还有疑问?」

  「不急,不急。」刘卫东摆摆手,啜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好茶要慢慢 品,好画也要慢慢聊。上次跟许小姐和谢总监聊过,受益匪浅。我收藏这些年, 见过不少专家,但像许小姐这样既有深厚学养,又能把那些深奥理论讲得深入浅 出的,实在不多见。难得投缘,今天咱们就随便聊聊,艺术嘛,本来就是雅事, 太功利了反而没意思。」

  清禾心下明了,这是要先套近乎。她打起精神,陪着刘卫东从明代吴门画派 聊到清代四王,从国内书画市场现状聊到国际拍卖风向。不得不承认,刘卫东肚 子里真有货,无论是对画家生平、风格流变的了解,还是对市场炒作、资本运作 的门道,都堪称如数家珍。抛开那令人不适的眼神,跟他聊天,在专业上确实能 学到东西。

  只是过程中,他那双眼睛总是不太安分。说话时,目光时常会「不经意」地 扫过她丝袜包裹的小腿,或者在胸口稍作停留。递茶时,手指「无意」间擦过她 的手背。清禾每次都巧妙地避开或化解,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像吞了只苍蝇。 她入行时间不算太长,但前辈们私下聊起的八卦也听过不少。这个圈子,表面光 鲜亮丽,背地里藏污纳垢,某些藏家、掮客,借着艺术之名行龌龊之实的,大有 人在。

  聊了将近一个小时,茶也换了两道,刘卫东才像是终于尽兴,主动把话题绕 了回来:「许小姐年轻有为,又如此敬业。那幅《春江烟柳图》交给嘉德,交给 许小姐来运作,我放心。」

  清禾心中一喜,知道火候到了,再次诚恳地提出希望能将这幅画纳入本次秋 拍重点拍品,并详细介绍了嘉德拟定的宣传策略、估价区间和佣金比例。

  这次刘卫东没再打太极,很爽快地答应了:「就按许小姐说的办。具体合同 细节,回头我让助理跟你们对接。」

  「太好了!感谢刘先生的信任!」清禾由衷地高兴,这次出差和后续跟进总 算没白费力气。

  临走时,刘卫东伸出手:「希望以后合作愉快,许小姐。」这次握手,他握 得有点久,手指还似有若无地在她掌心挠了一下,「我手里还有几件好东西,元 代的青花,清宫的珐琅彩,有机会再请许小姐品鉴。希望……我们能有更多、更 深入的合作。」

  清禾强忍着抽回手的冲动,维持着笑容:「一定。也诚挚邀请刘先生届时拨 冗参加我们秋季拍卖会的预展和拍卖。」

  「一定到,一定到。」刘卫东笑呵呵地送她到包厢门口,目光依旧黏在她身 上。

  走出茶楼,被初秋微凉的风一吹,清禾才感觉胸口那股憋闷散了些。她立刻 给谢临州发了条微信汇报进展,很快收到回复:「做得好。清禾,你越来越出色 了。」后面跟了个点赞的表情。

  她又给我打电话,声音里透着雀跃:「老公!搞定啦!刘卫东答应上拍了! 」

  我在电话这头也能想象出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真心为她高兴:「我老婆出马 ,一个顶俩!晚上想吃什么?庆祝一下!」

  「嗯……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没问题!」

  等她回到家,详细跟我讲了见面经过,特别是刘卫东那些令人不适的小动作 和眼神。「……他看人那眼神,真的,跟X光似的,好像能把你衣服扒了。」清 禾抱着抱枕,蜷在沙发里抱怨,「手也不老实,假装无意地碰来碰去。要不是为 了那幅画,我真想一杯茶泼他脸上。」

  我搂着她,听她描述那些细节,心里那股邪火又开始蠢蠢欲动,下身不受控 制地起了反应。紧贴着我大腿的清禾立刻察觉到了,她猛地坐直身体,瞪大眼睛 ,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然后狠狠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陆既明!你……你又来 了!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疼得龇牙咧嘴,尴尬又有点无赖地笑:「我……我没想什么啊,我就是… …觉得我老婆太漂亮了,被人惦记也正常……」

  「正常你个鬼!」她气得又捶了我一下,「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你是 不是又在想象……刘卫东跟我……那个那个?」她脸有点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 羞的,「你真是个……绿王八!没救了!整天就想着你老婆被别人占便宜!」

  「哎哟,轻点轻点,」我抓住她行凶的手,把人重新拉回怀里,下巴蹭着她 头顶,「开个玩笑嘛。不过说真的,他以后要是再约你,或者……提什么过分要 求,你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听见没?」

  「知道啦。」她靠在我怀里,叹了口气,「不过他也说了,手里还有别的宝 贝,想继续合作。估计以后免不了还要打交道。」她顿了顿,抬头看我,眼神有 点复杂,「老公,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真的希望我跟别的男人发生点什么? 甚至……像刘卫东这样的?」

  我心里一跳,知道昨晚的话题其实没过去。我收紧手臂,斟酌着词句:「清 禾,我说过,那是我自己……有点扭曲的念头。但我绝不会为了这个念头,就让 你去涉险,或者做你不愿意的事。刘卫东那种人,你离他远点是对的。我的那些 ……幻想,仅限于是幻想,或者……」我凑近她耳朵,压低声音,「……仅限于 我们俩在床上的时候。」

  她耳朵尖红了,嗔怪地瞪我一眼,却没再反驳,只是幽幽叹了口气:「我上 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个老公。别的男人生怕自己老婆被人多看一眼, 你倒好,恨不得……」

  「恨不得什么?」我逗她。

  「哼,不说了!」她把脸埋进我胸口,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反正……在床 上……随你便吧。出了门,我还是你老婆,谁也碰不得。」

  我心里一暖,知道这已经是她目前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理解和妥协了。低头 吻了吻她的发顶:「嗯,谁也碰不得。你永远是我最宝贝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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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入了秋。渝城的秋天短暂而珍贵,天气干爽,天空总是 很高很远的样子。

  清禾进入了「秋拍」前的终极忙碌期。嘉德西南分部这次秋季大拍规模空前 ,征集到的重量级拍品不少,她作为书画部的「骨干级」专家助理,忙得脚打后 脑勺。虽然不再频繁出差,但每天泡在单位的时间长达十二个小时以上。不是埋 头在库房里对着那些古旧画卷做研究鉴定,就是抱着厚厚的资料文献撰写拍品说 明,还要协调设计部做图录,和市场部对接宣传方案。回到家常常是深夜,洗完 澡倒头就睡,连跟我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我这边也不轻松。「明禾互娱」的第一款独立买断制游戏《渝州诡事》进入 了最后的攻坚阶段。代码bug像野草,灭了一茬又长一茬;美术资源总差点味 道,反复修改;剧情文案被陈知行改了又改,追求所谓「文字的终极美感」。我 们四个创始人带头,领着团队二十几号人天天加班到深夜。办公室里的咖啡机就 没停过,烟灰缸总是堆得满满的。周牧野顶着两个黑眼圈吐槽:「老子这辈子的 咖啡因和尼古丁都贡献给这破游戏了!」李向阳更狠,直接抱了床铺盖卷住在公 司。陈知行则进入了「之乎者也」的魔怔状态,开会时突然冒出一句「此处当有 金戈铁马之气」,搞得程序猿和美术狗们面面相觑。

  累是真的累,但没人抱怨。看着游戏从一个粗糙的demo,慢慢变成有模 有样的可玩版本,那种成就感,比赚多少钱都来得实在。

  这天我又是将近十二点才到家。打开门,屋里亮着温馨的暖光,空气中飘着 淡淡的香气。清禾居然已经回来了,正窝在沙发里,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 指还在敲打着什么。

  「回来了?」她抬头,脸上带着倦色,但眼睛亮亮的。

  「嗯,今天怎么这么早?」我换鞋走过去,她立刻放下电脑,像只归巢的鸟 儿扑进我怀里。

  「想你了嘛。」她把脸埋在我颈窝,蹭了蹭,「苏市那边总算搞定了,又签 下一幅不错的清中期山水。虽然不如刘卫东那幅,但也算开门到代的好东西。」

  我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依赖,一天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我老婆真棒,每次出差都能凯旋。」

  她在我怀里赖了一会儿,忽然皱了皱鼻子,抬起头,一脸嫌弃:「你身上烟 味好重!臭死了!快去洗澡,不然不许碰我!」

  「遵命,老婆大人!」我笑着在她脸上偷了个香,赶紧溜去浴室。

  洗完澡出来,她已经关了电脑,靠在床头看手机。我钻进被窝,很自然地把 人搂过来。她身上有刚沐浴过的清新香气,混着一丝淡淡的体香,让我蠢蠢欲动 。

  「累不累?」我吻着她耳后的敏感地带,手开始不老实地游走。

  「嗯……有点……」她嘴上说着累,身体却诚实地靠过来,回应着我的亲吻 。

  衣服很快被褪去。这次我没有太多前戏,直接进入主题。连续几天的分离和 各自忙碌积攒的欲望,像干柴遇到烈火。她比平时更热情,手臂紧紧环住我的脖 子,修长的腿缠上我的腰。

  情到浓时,我贴着她汗湿的耳廓,喘息着低语:「老婆……今天见的藏家… …有没有……为难你?」

  她迷迷糊糊地摇头。

  「有没有……像刘卫东那样……用眼睛扒你衣服?」我恶意地顶撞了一下。

  「嗯……别、别说了……」她声音发颤。

  「说……有没有?」我放慢节奏,磨人地厮磨。

  「……有……」她终于屈服,带着哭腔,「……有个老头子……一直盯着我 看……还想灌我酒……」

  「后来呢?」我呼吸加重。 「……谢总监……帮我挡了……」

  「谢临州?」我动作一顿,随即更猛烈地冲撞起来,同时在她耳边扮演,「 那……要是谢总监帮你挡了酒……然后送你回房间……你会不会……让他进去? 」

  「啊……不……不会……」

  「不会吗?」我停下,逼问。 「……会……会……」她被欲望和我的逼迫 弄得神智不清,胡乱应着。

  「说清楚,谁要进去?」我喘息粗重。 「……谢……谢总监……学长…… 进来……」她断断续续地呻吟,身体迎合著我最后的冲刺。

  我们一起到达顶点。结束后,我紧紧抱着她,平复着呼吸。她在我怀里软成 一滩水,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胸口画着圈。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慵懒,「秋拍预展和开幕酒 会,就在下个月初,你来吗?爸(指我爸)应该也会收到邀请函的。」

  「来啊,必须来!」我亲了亲她额头,「给我老婆捧场,顺便带周牧野那几 个土包子去见见世面。能带家属吧?」

  「带呗,我提前跟行政说一声就行。」她笑了,「地点在天际艺术中心,就 是来福士上面那个连廊,视野超棒。」

  「行,记下了。」我搂紧她,她又说:「不过老公,我发现你最近烟瘾是不 是又大了?今天回来一身味儿。」

  「最近游戏开发到了关键!周牧野那个烟枪,一开会就吞云吐雾,陈知行写 不出文案也抽,李向阳修bug到崩溃也抽……我能怎么办?再说,压力大嘛。 」

  「压力再大也得少抽点,」她转过身,面对我,表情认真,「对身体不好, 知道吗?我可不想几十年后推着个坐轮椅的老头子散步。」

  「知道了知道了,管家婆。」我把她搂进怀里,手自然地覆上她胸前的柔软 ,轻轻揉捏,「放心吧,你老公身体棒着呢,陪你到一百岁,还能夜夜笙歌。」

  「呸,不害臊!」她笑骂,却更紧地贴向我。

  我们又腻歪了一会儿,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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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天,清禾进入了「秋拍」前最后也是最紧张的筹备期。用她的话说 ,就是「忙到飞起」。虽然不用再出差,但每天几乎长在了单位。我要是不去接 她,她能直接睡在办公室。

  我去接她的次数也多了。每次去,十有八九能碰到谢临州。有时是在电梯口 「偶遇」,有时是他刚好也从办公室出来。次数多了,也算熟络起来。不得不承 认,谢临州这个人,无论谈吐、学识还是待人接物的分寸感,都挑不出毛病。聊 起艺术市场,他能从宏观趋势讲到微观操作;聊起生活趣事,也幽默得体。不到 三十岁坐到这个位置,凭的确实是真本事。我甚至能想象,他未来执掌嘉德西南 片区,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作为男人,我同样能敏锐地察觉到,他看清禾的眼神,绝不仅仅是上司对 得力下属的欣赏。那里面藏着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一种克制而含蓄的,但确实存 在的倾慕。尤其是当清禾拿着某个专业问题去请教他时,他耐心解答,目光落在 她专注的侧脸上,那种温柔和专注,骗不了人。

  这发现让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有点酸,有点涩,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 言喻的刺激和隐秘的兴奋。像在暗处观察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既忐忑又期待。 我甚至会忍不住想象,如果有一天,清禾和他……会是什么情景?谢临州那样斯 文禁欲的人,动起情来会是什么样子?

  当然,这种兴奋底下,也有一丝警惕。谢临州太优秀了,年轻有为,风度翩 翩,和清禾还有共同的学术背景和职业圈子。我偶尔也会担心,长此以往,清禾 会不会……移情别恋?但很快我又会嘲笑自己多虑。我和清禾这么多年感情,一 起走过的路,共享的秘密,早就超越了普通的吸引。更何况,我也不差。谢临州 是事业有成,我白手起家的小公司也正蒸蒸日上呢,最重要的是——我比他长得 帅(确信)。

  这天接了清禾下班,一上车她就垮下脸,抱怨道:「今天刘卫东来公司了! 」

  「哦?又来送画?」我一边开车一边问。

  「送什么画,就是来看看预展准备情况,顺便」视察「工作。」清禾撇撇嘴 ,「你都不知道他今天那眼神,简直了!以前还藏着掖着,今天干脆不藏了,直 勾勾的,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还一口一个」清禾「叫得亲热,我跟他很熟吗 ?」

  我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然后呢?」

  「然后我就带他去VIP室看我们给他那幅《春江烟柳图》做的初步陈列和 宣传方案啊。」清禾继续吐槽,「我正给他讲灯光怎么打能更好凸显绢本质感呢 ,他倒好,手直接就搭我肩膀上了!还说什么」清禾你真是细心,有你在我就放 心了「。我当时膈应得差点把平板摔他脸上!」

  我听着,下腹那团火又隐隐烧起来,甚至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光线柔和的 VIP室,古朴的画作前,穿着职业套裙、身姿窈窕的清禾,旁边站着一个心怀 不轨的中年男人,那只手搭在她肩上,可能还「不经意」地摩挲……

  「要不……」我喉咙有点发干,试探着说,「你就……顺着他点?说不定他 一高兴,把手里其他宝贝都交给你们拍了?」

  「陆既明!」清禾猛地转过头,瞪圆了眼睛,伸手就在我胳膊上拧了一把, 「你个绿毛龟!没救了是吧?!天天就盼着你老婆被人吃豆腐是吧?!」

  「哎哟疼疼疼!」我龇牙咧嘴,「开个玩笑嘛!我这不是顺着你的话头说嘛 !」

  「开玩笑?我看你是巴不得!」她气鼓鼓地坐回去,抱着手臂看向窗外,过 了一会儿,又幽幽地说,「你是不是……又看你电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了? 」

  我老脸一红,嘴硬:「什么小说?我不知道。」

  「哼,装!」她冷哼一声,「上次我用你电脑查资料,浏览记录都没删!什 么《准夫妻性事》,什么《淫荡女友筱夕》,什么《情天性海》,什么《医生女 友二三事》……陆既明,你恶不恶心啊!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变态的人!」

  被当面揭穿,我干脆破罐子破摔,嘿嘿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这叫 ……情趣!别的女人想偷情还得偷偷摸摸,提心吊胆。我老婆多幸福,老公全力 支持,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毫无后顾之忧!」

  「我玩你个头!」她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过来狠狠掐我大腿,「你个臭不要 脸的!谁要偷情了!谁要你支持了!」

  打闹间,那点因为刘卫东带来的不快也散了。我心里却是一片温软。清禾就 是这样,在外人面前是温婉得体、说话柔声细语的大家闺秀,专业素养无可挑剔 。但在我面前,她会撒娇,会耍赖,会凶巴巴地掐我骂我,也会在床上配合我那 些难以启齿的癖好。这一切,都是我独有的。

  幸福像温热的蜂蜜,缓缓流淌在心间。但蜜糖底下,那点名为「绿帽癖」的 毒刺,依然在隐隐作祟,渴望更刺激、更真实的触碰。

  这时,我忽然想起今天在公司,周牧野神神秘秘把我拉到一边,挤眉弄眼地 说他最近发现个新开的顶级私人会所。

  「陆哥,那地方,绝了!」周牧野压低声音,两眼放光,「妹子质量没得说 ,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关键是服务,那叫一个周到!从头到脚给你伺 候得明明白白!」

  我当时笑骂他:「你小子,又去那种地方腐败!小心得病!」

  「嗨,我就去见识见识,正规按摩,你想哪儿去了!」周牧野嘿嘿笑,随即 又凑得更近,「不过说真的,那地方不光有妹子,还有男模!我上次去,看见好 几个富婆,啧啧,那气场,点的小男孩一个比一个鲜嫩,长得跟明星似的……」

  男模?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海里混沌的欲望。

  如果……不是让清禾去接触刘卫东那种油腻中年,或者谢临州那种熟悉的同 事……而是带她去一个完全陌生、安全、且专业提供「服务」的场所呢?

  比如,找两个年轻帅气的男模,给她做一次正规的、专业的SPA或者按摩 ?

  让她在完全放松、毫无心理负担的情况下,慢慢适应、接受其他男性的触碰 ?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越想越觉得可行。既满足了我想看 她被其他男人触碰的隐秘欲望,又不会真的让她陷入危险或情感纠葛。而且…… 从按摩开始,循序渐进,或许有一天,她真的能接受更多……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有些出汗。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猥琐。」清禾的声音把我从幻想中拉回。

  「啊?没、没什么。」我赶紧收敛表情,「在想公司一个新项目的点子。」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第十一章: 找技师!

  回到家,奶糖已经饿得在门口团团转,一看见我们,立刻从猫爬架上表演了 个「信仰之跃」,精准地扑到我脚边,然后开始用脑袋疯狂蹭清禾的小腿,一边 蹭一边发出委屈巴巴的「喵呜喵呜」,那控诉的小眼神仿佛在说:「你们这两个 两脚兽!还知道回来!本喵的罐罐呢!都快饿成猫片了!」

  清禾心都化了,赶紧弯腰把它抱起来,在它毛茸茸的脑门上亲了一口:「对 不起呀宝贝,妈妈最近太忙了,让我们奶糖受委屈了是不是?」

  我一边换鞋,脑子里还在高速运转着「会所计划」。该怎么开口呢?直接说 「老婆,我带你去个有男模的地方放松一下」?估计会被当场打死。得迂回,得 包装,得体现我无微不至的关怀。

  于是,当晚我开启了「二十四孝好老公」模式。吃完饭,清禾累得瘫在沙发 上揉脖子,我立刻凑过去,手法专业地给她捏肩膀:「老婆辛苦了,这秋拍简直 不是人干的活儿,看把我们宝贝累的。」

  「嗯……左边,左边再用点力……」她闭着眼哼哼。

  我一边卖力按摩,一边开始铺垫:「你这天天久坐,对着电脑,颈椎腰椎都 受不了。光练瑜伽普拉提可能还不够,得配合专业的深层肌肉放松才行。」

  「还行吧,习惯了。」她懒洋洋地说。

  「那可不行!」我义正辞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听说啊,定期的专业 按摩,能有效缓解肌肉劳损,促进血液循环,改善睡眠,还能排毒……巴拉巴拉 ……」我把网上搜来的一套养生理论全搬了出来,说得头头是道,俨然半个专家 。

  清禾总算听出点不对劲,睁开一只眼瞅我:「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说吧, 打什么鬼主意呢?」

  「我能有什么鬼主意?」我一脸无辜,「就是心疼你,想带你去好好放松一 下。我知道江北新开了一家特别专业的养生会所,环境好,技师按摩手法一流。 咱去试试?」

  「按摩?」她蹙眉,「盲人按摩啊?我不需要,怪别扭的。我平时自己拉伸 一下就好。」

  「不是那种街边小店!」我赶紧说,「是特别高级、特别私密的那种!周牧 野那小子去过,回来赞不绝口,说技术超好,氛围绝佳,去一次就能满血复活! 」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会所?」清禾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圆了,「周牧野说的?陆既明!你居 然跟他打听会所?!你是不是也去过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了?!」说着,手已经 精准地揪住了我的耳朵。

  「哎哟喂!冤枉啊老婆大人!」我疼得龇牙咧嘴,连忙举手投降,「天地良 心!我一次都没去过!都是周牧野那个逆子,天天在公司叭叭,我不想听也往耳 朵里灌啊!我有你这么个仙女老婆在家,去那种地方不是自戳双目吗?家里的」 妖精「我都伺候不过来呢,哪有那份闲心!」

  她哼了一声,松开手,但眼神还是狐疑地上下扫视我:「那你突然这么积极 要带我去会所……到底安的什么心?说!」

  我嘿嘿笑着,又把她搂回怀里,下巴蹭着她发顶,声音压低,带着点诱哄: 「老婆~我就是想……带你去体验一下」富婆的快乐「嘛。听说那地方,服务特 别周到,还有……男技师哦。手法好,又养眼……」

  「男技师?!」清禾的声音瞬间拔高,从我怀里弹开,像看怪物一样看我, 「陆既明!你……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你居然想带自己老婆去 找男技师按摩?!你你你……你是不是被门夹了?!」

  看她反应这么大,我连忙抱住她安抚:「别激动别激动!就是纯按摩!正规 的!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就是想看你被专业的手法伺候,放松一下嘛。而 且……不瞒你说,我……我只要想到可能会有别的男人,用专业的方式触碰你, 我就……」我适时地露出一点难以启齿又充满渴望的表情。

  清禾沉默了。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不解,也有一丝了然。过了 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声音低下来:「你真的……这么想?看着别的男人碰 我,你不会吃醋?不会生气?不会觉得……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

  「怎么可能不吃醋不生气!」我立刻说,语气真诚,「我爱你,清禾。我巴 不得把你藏起来,只有我能看能碰。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那种吃醋和生 气,跟另一种……更强烈的兴奋感混在一起。就像明知是毒药,却忍不住想尝。 我知道这很变态,很不对……但我控制不住我的脑子去想,从很多年前就开始了 。」

  清禾把头靠回我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我睡衣的扣子。良久,她才轻轻「 哎」了一声,像是妥协,又像是无奈:「算了……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行吧…… 既然你这么想,那……就试试吧。」

  我心头狂喜,还没来得及欢呼,她又立刻竖起一根手指,严肃地说:「但是 !先说好三条!第一,不管以后怎么样,你绝对不能嫌弃我!第二,这次就只是 按摩,正规的!其他任何多余的事情都不准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要是敢 学网上那些变态,搞什么迷奸、调教、拍视频,或者把我推给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我立刻跟你离婚!没得商量!我在一些论坛潜水看过,有些绿帽癖到后面简直 没人性,我绝对不接受那些!」

  「我保证!我发誓!」我赶紧抓住她的手,郑重其事,「清禾,我那点癖好 ,跟你比起来屁都不是。我珍惜你,心疼你,胜过一切。那些重口味的,我也接 受不了。我只想……在安全、自愿、你舒服的前提下,慢慢探索。你永远有说不 的权利。」

  「这还差不多。」她脸色稍霁,靠在我怀里,又小声补充,「还有……你不 会是想玩什么换妻吧?我可告诉你陆既明,你要是敢碰别的女人,我……我会发 疯的!我接受不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把她搂紧,「我的所有兴趣,所有兴奋点,都 栓在你一个人身上。其他女人,在我眼里跟路边的电线杆没区别。」

  「嗯……那就好。」她在我怀里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安心处的小猫,「不 过咱们说好,慢慢来。这次只是按摩。以后……以后能不能走到你想的那一步, 我不能保证,也不承诺。要看我自己的感受,你也不能逼我,知道吗?」

  「知道知道!循序渐进,完全尊重老婆大人的意愿!」我高兴得恨不得原地 翻个跟头,低头狠狠亲了她一口,「老婆你真好!」

  或许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也或许是这个话题本身就带着隐秘的刺激,接下来 的亲吻自然而然地带上了情欲的味道。我含住她的唇瓣,舌头撬开牙关,与她柔 软的小舌纠缠。她嘤咛一声,手臂环上我的脖子,热情地回应。我的手从她睡衣 下摆探入,握住一边丰盈揉捏,指尖刮过顶端迅速挺立的蓓蕾。另一只手则急不 可耐地褪下她的睡裤和内裤,探向早已泥泞的腿心。

  「去床上……」她喘息着说。

  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卧室。奶糖识趣地「喵」了一声,跳下沙发溜走 了,大概是去找它的猫粮盆,免得长针眼。

  把清禾放在床上,我三两下剥光彼此。她白皙的身体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泛着 珍珠般的光泽,双峰挺立,腰肢纤细,双腿修长。我俯身含住一边乳头用力吮吸 ,手在她另一侧乳房和下体间流连。她难耐地扭动,发出细碎的呻吟。

  当我挺身进入她温暖紧致的身体时,两人都满足地叹息了一声。想到刚刚达 成的「协议」,想到不久后可能发生的场景,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冲上头顶。 我抽送得又急又猛,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她显然也受到了影响,内壁比以往任 何一次都绞得更紧,吸附着我,像是要把我整个吞没。

  「老公……慢、慢点……」她被我撞得语不成调,手指深深掐进我背部的肌 肉。

  「叫……叫我什么?」我喘息着,动作不停。 「……老公……啊……好深 ……」 「想不想……被男技师……这样按?」我贴着她耳朵,恶劣地问。 「 ……你……讨厌……」她羞得别过脸,身体却更热了。

  这场性爱因为掺杂了新的期待而格外激烈持久。半小时后,我在她体内猛烈 释放,滚烫的精液灌注进她身体最深处。两人交叠着喘息,汗水淋漓。

  缓了好一会儿,我才翻下身,把她搂进怀里,手指轻轻抚摸她光滑的背脊。

  「清禾,」我低声问,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点忐忑,「你……是从什么时候 发现我……有这倾向的?」

  她在我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其实大学就有苗头了吧。只是 那时候你问得隐晦,我也没往深处想。后来……你电脑里那些小说,浏览记录都 不删。」她顿了顿,手指在我胸口画圈,「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

  我想了想,决定坦白:「大二吧。有次下午没课,你学生会忙,我在宿舍无 聊。周牧野那孙子神秘兮兮塞给我一个网址,说是」好东西「。我点开,是那种 ……论坛,不小心点进一个绿帽小说的帖子。看着看着,我发现自己不仅不反感 ,还……还挺兴奋,甚至不自觉把里面的女主角替换成你。当时把我自己吓坏了 ,觉得自己是不是变态,又恶心又兴奋。后来……这种念头就像野草,压不住。 特别是大三,傅景然那王八蛋强吻你那次,我气得想杀人,但另一面……又兴奋 得不行。我知道这不对,但控制不了。」

  我说完,有点不敢看她,怕看到她眼里浮现厌恶。

  她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更紧地贴向我:「其实……我后来也偷偷查过资料 。绿帽癖……算是一种性偏好,就像有人喜欢SM,有人是恋物癖。只要不伤害 别人,不影响正常生活,双方都能接受……也谈不上多变态。只是……」她抬起 头,眼神清澈地看着我,「只是我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我老公。」

  「那你……嫌弃我吗?」我问得小心翼翼。

  「嫌弃你个大头鬼!」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我要真嫌弃,早把你踹了。 就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又有点……拿你没办法。」她语气软下来,「不过 说真的,你要答应我,不能走火入魔。网上有些案例太吓人了。」

  「我答应你,绝对不会。」我郑重承诺,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随即又被 新的兴奋填满,「那……老婆,你愿意……试着满足我这点小小的、变态的爱好 吗?」

  「你想得美!」她嗔道,「我只是说不嫌弃你,理解你,可没说就要满足你 !你个得寸进尺的大变态,狗男人!」她嘴上骂着,眼里却带着笑。

  「不过……」她话锋一转,声音低下去,「不过,我可以试着……接受一些 安排。比如你说的按摩。但就像刚才说的,能做到哪一步,我自己也不知道,也 不保证。你得给我时间,而且一切以我的感受为准,你不能催,不能急,更不能 玩什么阴的。我做这些,只是因为我爱你,想让你开心,明白吗?」

  「明白!完全明白!」我狂喜,抱着她一顿乱亲,「老婆万岁!循序渐进, 感受第一!」

  高兴劲儿过去,我又想起一个人,状似不经意地问:「诶,老婆,那你觉得 ……你们谢总监,人到底怎么样?」

  「谢总监?」清禾有些莫名,「他很好啊,专业能力强,情商高,对下属也 照顾。怎么了?突然问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好像对你挺特别的。」我试探着说。

  「特别?有吗?」她眨了眨眼,「他对部门里其他同事也挺好的啊。等等— —」她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撑起身子,居高临下瞪着我,「陆既明!你该不会… …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了吧?!你疯啦!他是我上司!而且人家对我根本没那意思 !」

  「我就随口一问嘛,那么激动干嘛。」我赶紧把她拉回怀里,「我就是觉得 他挺优秀,对你也不错,所以忍不住联想一下……」

  「联想你个头!」她气呼呼地说,「我再跟你说一遍,谢总监是很好的领导 ,但我对他只有同事的尊重和佩服!我有这么个又帅又能干、还」别具一格「的 老公,喜欢别人干嘛?闲得慌吗?」

  这话听得我心花怒放,凑过去亲她:「我也最爱你了。」

  「哼,知道就好。」

  接下来几天,清禾彻底进入了「秋拍」前的冲刺状态,忙得昏天暗地。我虽 然心疼,但心里那点关于「会所计划」的念头却像生了根,时不时冒出来挠一下 。

  终于,在一个她难得说可以早点下班的傍晚,机会来了。

  她发来微信:「今天总算能喘口气了,估计七点前能走。累瘫了……」

  我立刻回复:「辛苦了宝贝!那……今晚,要不……去放松一下?(试探的 小眼神……jpg)」

  那边沉默了大概一分钟。我盯着屏幕,感觉手心有点冒汗。

  「好。」她只回了一个字。

  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强压下兴奋,飞快打字:「等我!马上来接你!」

  我冲出办公室,对着一众埋头苦干的兄弟宣布:「各位!今天我有急事,先 撤了!大家也早点回去休息,别熬太晚!」

  周牧野从代码堆里抬起头,顶着两个熊猫眼,一脸懵逼:「陆哥,太阳打西 边出来了?这才六点!你中邪了?」

  李向阳也推了推眼镜:「陆哥,是不是嫂子有什么指示?」

  陈知行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文绉绉地感慨:「子曰,事出反常必有妖。陆兄 今日归心似箭,恐非寻常家事。」

  「去去去,就你们话多!」我摆摆手,抓起车钥匙,「老子去接老婆下班, 天经地义!走了!」

  身后传来周牧野的怪叫:「接老婆下班能乐成这样?我看你是要去接仙女吧 !」

  我没理他,脚步轻快地冲进电梯。

  开车到WFC楼下,正好看到清禾和几个同事一起走出来。谢临州果然也在 其中。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外搭一件休闲西装,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 分严肃,多了些随和。他看到我的车,微笑着点了点头。

  「陆先生,又来当护花使者了。」他走过来打招呼。

  「谢总监。」我也下车,客气地回应,「清禾最近太辛苦,接她早点回去休 息。」

  「应该的。许助理这段时间表现非常出色,秋拍成功,她功不可没。」谢临 州说话永远滴水不漏,目光转向清禾,温和地说,「今天早点回去好好休息,明 天还有硬仗。」

  「谢谢总监,那我先走了。」清禾礼貌地道别,挽着我的胳膊上了车。

  我能感觉到,谢临州的目光在我们车后停留了片刻。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朝着江北嘴方向开去。清禾一开始有点沉默,手指 无意识地绞着包包带子。

  「紧张?」我问。 「嗯……有点。」她老实承认,「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 ……感觉怪怪的。」 「放轻松,就当是去体验一下高端SPA。」我安慰她, 其实自己心跳也有点快,「正规场所,很专业的。你就闭眼享受就行。」

  会所的位置闹中取静,在一栋外表低调的写字楼高层。门面确实不起眼,推 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清雅的檀香混合著淡淡的精油味道扑面而来,耳边传来潺潺 的流水声和若有似无的古琴音。灯光柔和,装饰是简约的新中式风格,原木、绿 植、浅灰色的墙面,氛围宁静私密,完全没有想象中某些场所的浮夸和暧昧。

  前台是一位穿着素雅旗袍的年轻女性,妆容精致,笑容得体。她确认了预约 信息后,便引领我们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清禾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我能感觉 到她掌心的微湿。

  走廊尽头是一个独立的套房。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一张宽大的按摩 床放在中间,旁边有舒适的休息椅和小茶几。灯光可以调节得很昏暗。最里面是 干湿分离的卫浴间。

  旗袍接待员微笑着指了指墙边的衣柜:「二位可以先沐浴。里面有一次性的 内衣裤和浴袍。按摩时,换上柜子里为您准备的一次性衣物就可以了。女士是上 衣和短裤,男士是短裤。如果觉得不方便,裹浴巾也是可以的。技师大约二十分 钟后到。」她微微躬身,悄然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隐约的背景音乐。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我率先行动,脱掉外套:「走吧,洗洗,时间差不多。」

  清禾却站着没动,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拿出那套所谓的「一次性衣物」。 那件女式的上衣是细吊带款式,短裤更是短得可怜,布料轻薄。她拎起来看了看 ,脸腾地红了,扭头瞪我:「这……这能穿吗?跟没穿有什么区别?!这怎么见 人啊!」

  我凑过去看了看,忍住笑:「是有点……清凉哈。要不就裹浴巾?反正按摩 的时候,身上也会盖毛巾的。」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羞愤地抓起了那条大浴巾,又拿了一次性内裤 ,快步走进了浴室,还把门关得「砰」一声响。

  我笑了笑,也拿了条短裤和浴巾,去了外面的客卫简单冲洗。等我裹着浴巾 回到房间时,清禾还没出来。又等了几分钟,浴室门才打开一条缝。

  她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红晕未褪,身上严严实实地裹着那条白色浴巾,从胸 口一直包到大腿中段,但裸露的肩膀、锁骨和光滑的小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湿 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卸了妆的脸清纯得像女大学生。

  「看……看什么看!转过去!」她被我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更加害羞。

  「我老婆好看还不让看了?」我笑着转过身,听到她窸窸窣窣地快步走到按 摩床那边。等我再转回来时,她已经趴在按摩床上了,浴巾依旧裹着,但为了趴 下,后背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肌肤,腰肢的曲线和浴巾下圆润的臀部轮廓清晰可见 。

  我喉咙有点发干。走到另一张休息椅上坐下,也裹紧了浴巾。

  没多久,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我说了声「请进」。门被推开,一男一女两位 技师走了进来。他们都穿着会所统一的、料子柔软的浅灰色制服,看起来都很年 轻,二十多岁。男技师个子挺高,身材匀称,长相清秀,气质干净;女技师容貌 清丽,笑容温和。两人都提着一个小工具箱。

  「晚上好,陆先生,许女士。我是18号技师,负责为许女士服务。」男技 师声音温和,态度专业。 「晚上好,我是26号,负责陆先生。」女技师也微 笑致意。

  「辛苦了。」我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清禾。她趴在那里,身体明 显紧绷了起来,侧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尖。

  两位技师开始做准备工作,调试灯光,点燃一盏小小的香薰灯,精油的味道 弥漫开来,是舒缓的薰衣草和檀香。他们戴上一次性手套,又用免洗消毒液清洁 了双手。

  「许女士,我们先从背部开始,可以吗?」男技师走到清禾的床边,声音放 得很轻,「如果您觉得力度不合适,或者有任何不舒服,请随时告诉我。」

  清禾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

  男技师很专业,先用手掌温热了精油,然后轻轻覆上清禾裸露的后背。我能 看到清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放松,许女士。」男技师的声音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手掌开始沿着她的 脊柱两侧,缓慢而有力地推压。

  我躺在旁边的按摩椅上,女技师开始为我服务。但我的注意力几乎全在清禾 那边。房间灯光很暗,只有角落里的地灯和香薰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晕。我能清楚 地看到男技师那双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在清禾光洁的背上游走。他的手法确实 专业,揉、捏、推、按,指关节有时会压过穴位。清禾一开始身体僵硬,但随着 按摩进行,大概是真的疲惫得到了缓解,她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会因为力度稍重 而发出极轻的、压抑的闷哼。

  那声音钻进我耳朵里,让我下腹一紧。

  男技师开始按摩她的后颈和肩膀。「您肩颈很僵硬,平时用电脑太多了。」 他一边按一边说。 「嗯……最近工作忙。」清禾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带着点 鼻音。

  接着是手臂、手肘。然后,男技师的手移到了她的腰侧。因为趴着的姿势, 浴巾的边缘正好卡在臀腰交界处。男技师按摩腰部时,手指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 浴巾的边缘,甚至偶尔会轻轻带起一点。每当这时,清禾的身体就会微微绷紧, 我能看到她搭在床边的手指悄悄蜷缩起来。她偷偷地,飞快地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眼神里满是羞窘和一丝求助,脸颊绯红。

  我冲她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放松。」

  她立刻把头埋了回去,耳朵更红了。

  背部和四肢后侧按完,男技师礼貌地说:「许女士,现在需要您翻过身来, 我们按摩一下正面和四肢前侧。」

  清禾的身体僵住了。趴着还好,浴巾能裹住大部分身体,翻过身来……虽然 胸口有浴巾遮盖,但腿、小腹……她犹豫着,迟迟不动。

  男技师很有耐心,安静地等待着。

  我看她实在为难,轻声开口:「清禾,翻过来吧,盖着毛巾呢,没事的。」

  她这才慢吞吞地,极其小心地开始翻身。动作间,浴巾不可避免地有些松散 滑落,她手忙脚乱地拽住。等她终于仰面躺好,浴巾虽然还裹在胸前,但边缘已 经凌乱,露出更多锁骨和肩膀的肌肤,下摆也只勉强遮住大腿根。她双臂紧紧交 叉在胸前,抓着浴巾边缘,眼睛死死闭着,睫毛颤抖得厉害,一副「任人宰割」 又羞愤欲死的模样。

  男技师似乎对这种客人的紧张习以为常,表情依旧专业平静。他重新倒了温 热的精油在掌心,搓热。

  「我们从腿部开始。」他说着,手隔着薄薄的浴巾下摆,轻轻按上了清禾的 小腿。

  「啊……」清禾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猛地睁开眼,看向我,眼神慌乱。

  男技师的手停住:「力度太重了吗?」 「……没、没有。」清禾又闭上眼 睛,把头偏向一边,但紧抿的嘴唇和泛红的脸颊暴露了她的紧张。

  男技师继续。他的手指很有力,沿着小腿的肌肉线条向上推按,手法娴熟。 渐渐地,他的手移动到了大腿。隔着浴巾,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掌的轮廓和温度 。清禾的腿修长笔直,皮肤白皙光滑,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上好的羊脂玉。男技师 按摩大腿时,浴巾被带动,边缘时不时上滑,露出更多大腿内侧柔嫩的肌肤,甚 至隐约能瞥见白色浴巾下那一点浅色的内裤边缘。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女技师正在按摩我的肩 膀,但我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对面那张按摩床上。

  清禾的身体又开始紧绷,但或许是因为确实舒服,或许是因为知道我在看着 ,她强忍着没有躲闪。只是鼻腔里偶尔溢出一点难耐的轻哼,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腿部按摩完毕。男技师说:「许女士,现在需要按摩一下腹部和手臂,请您 把手放开一下,我需要调整一下浴巾。」

  这无疑是更大的挑战。清禾的手臂一直紧紧护在胸前。她再次睁开眼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羞涩,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或许她自己都没察觉的 悸动。

  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对她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是鼓励,也是不容置 疑的期待。

  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又像是放弃了抵抗,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紧 抓浴巾的手。男技师动作轻柔地将浴巾的下摆往上折了折,更多平坦光滑的小腹 暴露在空气中,肚脐小巧可爱。浴巾的上缘也被稍微整理,虽然依旧遮住了关键 部位,但胸前的弧度在浴巾下清晰可见。

  当男技师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一层浴巾,按上她平坦的小腹时,清禾整 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腿下意识地并拢。她的脸 已经红得像要滴血,眼睛死死闭着,但眼皮下的眼珠却在快速转动。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兴奋感混合著一种奇异的酸胀,冲击着大脑。我紧紧盯 着男技师的手在她小腹上画圈、按压,想象着那层薄薄布料下的肌肤触感。清禾 的身体在最初的僵硬后,似乎被迫适应了这种触碰,但细微的颤抖一直没停过。

  「放松,深呼吸。」男技师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职业化的安抚。

  腹部按摩结束,轮到手臂和肩颈正面。这个过程中,男技师的手不可避免地 会靠近她的腋下、上臂内侧这些比较敏感的部位。清禾的呼吸越来越乱,胸口起 伏明显。有好几次,当男技师的手指无意中擦过她浴巾边缘,或靠近她侧胸时, 她都会猛地吸一口气,身体绷紧。

  终于,到了最后的环节。

  「许女士,最后是胸部的淋巴疏通。这个项目有助于促进循环,缓解胸闷。 您看……可以吗?」男技师询问,语气依然专业。

  清禾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摇头:「不、不用了!这里不用!」

  男技师看向我,似乎在等待我这个「家属」的意见。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老婆,既然来了,就体验全套嘛 。人家是专业的,都戴着手套呢。就是疏通一下,对身体好。」

  清禾睁开眼,狠狠剜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的 控诉。但她看看一脸平静等待的男技师,又看看我,挣扎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极 其轻微、几乎看不见地点了一下头,然后立刻又把眼睛死死闭上,一副豁出去的 样子。

  「好的,请您尽量放松。」男技师说着,将手掌覆上精油,然后,隔着那层 浴巾,轻轻按在了她胸部的轮廓上。

  「唔——!」清禾的身体瞬间弹了一下,像是过电一样。她的双手猛地抓住 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

  男技师的手法很轻柔,是那种标准的、不带任何情色意味的淋巴按摩手势, 从锁骨下方开始,向腋窝方向轻柔地推按。但即便如此,那个部位的特殊性,以 及浴巾下那柔软饱满的触感,依然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充满了难以 言喻的张力。

  我能看到清禾的胸口在浴巾下剧烈地起伏,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泛白,鼻翼 翕动,发出细微的、破碎的喘息。她的腿无意识地互相磨蹭着。而男技师始终神 色如常,动作稳定,仿佛手下只是一件需要精心处理的珍贵艺术品。

  这个过程的每一秒,对我来说都像是慢镜头。视觉、听觉、想象,所有感官 都被调动到极致。兴奋像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我,下体早就坚硬如铁,幸亏盖着 毛巾。我死死盯着,不想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不想错过男技师手掌 每一次的移动轨迹。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又似乎转瞬即逝。当男技师终于说「好了」,收回手时 ,清禾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脱力地瘫软在按摩床上,胸口还在急促地 起伏,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她始终没有睁眼。

  「许女士,全部项目已经结束了。您可以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先出去了。 」男技师和女技师一起收拾好东西,朝我们微微颔首,然后安静地退出了房间, 轻轻带上门。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清禾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我自己如雷的心跳。

  我掀开毛巾坐起身,走到她床边。她依旧闭着眼,一动不动,只有睫毛在不 停颤动。

  我俯身,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沙哑:「老婆……感觉怎么 样?」

  她这才缓缓睁开眼,眼神还带着事后的迷离和羞耻,水光潋滟。她看了我几 秒钟,然后猛地伸手,在我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声音带着哭腔和嗔怪: 「陆既明……你个混蛋……王八蛋……我恨死你了……」

  我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低笑:「可你的身体……好像没那么恨我 。」

  她的脸更红了,想抽回手,却被我握紧。

  「我去冲一下……」她小声说,挣扎着要起来,浴巾差点滑落,她手忙脚乱 地裹紧,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

  我站在原地,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回味着刚才九十分钟里看到的每一个 细节,心脏依然在狂跳。兴奋感尚未褪去,但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慢慢涌上来—— 那是目睹自己最珍贵的宝物,在可控范围内,被他人短暂触碰后,产生的独占欲 、满足感与隐秘刺激交织的复杂滋味。

  第一步,似乎迈得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第十二章: 拍卖会

  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我一边开车,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副驾驶上的清禾。她整个人陷在我那件宽大 的外套里,脸偏向窗外,只留给我一个被路灯勾勒出柔和光边的侧脸轮廓。从会 所出来到现在,她一直没怎么说话。

  「怎么样?」我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还……舒服吗?」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极小声地、含混地「嗯」了一 声,算是回答。那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耳朵,不仔细听差点错过。

  我心里那点忐忑瞬间被更强烈的兴奋取代。「那……」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 嘴唇,声音里带着点诱哄和期待,「下次……还来吗?」

  她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我耐心等着,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 敲打节奏。

  「……随你。」她终于吐出两个字,声音依旧很轻,但在这安静的车厢里格 外清晰。说完,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把脸更深地埋进外套领子里,只露出一 截红得滴血的耳尖。

  一股热流猛地从小腹窜起,直冲头顶。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脚下不自 觉加重了油门。现在,立刻,马上,就想回家。想把她按在床上,狠狠操她。脑 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在会所昏暗灯光下看到的每一幕:男技师的手隔着薄薄 浴巾按在她小腹上、掠过她大腿内侧、最后停留在她胸前轮廓……而她就躺在那 儿,闭着眼,身体微微颤抖,发出细碎压抑的呻吟。

  草。光是想想,下面就硬得发疼。

  车子几乎是冲进地下车库的。停稳,熄火,我解开安全带,侧身过去,在她 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扣住她的后脑勺,重重吻了上去。

  「唔……」她显然被我突如其来的侵略性吓了一跳,但只是象征性地推了推 我的胸口,随即就软化下来,手臂环上我的脖子,张开唇齿回应我。这个吻带着 薄荷漱口水的清凉,还有一丝残留的、属于会所精油的淡淡檀香。我用力吮吸着 她的舌头,手已经从外套底下钻进去,隔着那件单薄的吊带睡裙,直接握住了她 一边柔软的丰盈,粗鲁地揉捏。

  「回家……」她在我唇齿间喘息着说。

  「等不及了。」我哑着嗓子,又在她唇上狠狠啃了一口,才松开她,两人几 乎是踉跄着冲进电梯。

  电梯门刚合上,我就又把她抵在了冰冷的镜面上吻。她的身体紧贴着我,我 能感觉到她胸前的起伏和腿心的温度。电梯上升的短暂几十秒,漫长得像一个世 纪。

  门开,冲进家门。奶糖大概是被我们这火烧火燎的阵仗吓到了,「喵」地一 声从玄关柜上跳下来,一溜烟钻进了沙发底下——估计是觉得今晚的「两脚兽」 不太对劲,先躲为敬。

  我也顾不上它了。在玄关就把清禾的外套扯掉,一边吻着她,一边半抱半拖 地把人往卧室带。她的吊带睡裙肩带早就滑落到手臂上,胸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 肌肤,在客厅暖光下晃得人眼花。

  「砰」地一声关上卧室门。我直接把她压在门板上,撩起裙摆,手指探进她 腿间。内裤早就湿透了,黏腻一片。

  「小骚货,」我贴着她滚烫的耳朵,气息灼热,「被男人摸几下……就湿成 这样了?嗯?」

  她浑身一颤,咬着唇不肯出声,脸埋在我肩窝,呼吸又急又乱。

  我猛地扯下她那条碍事的内裤,然后蹲下身,把她一条腿抬起来架在我肩上 。这个姿势让她完全暴露在我面前。我凑上去,直接用舌头分开那片早已泥泞濡 湿的唇瓣,找到那颗肿胀发硬的小珍珠,用力吮吸舔舐。

  「啊——!」她惊叫一声,身体猛地向后撞在门板上,手指胡乱地插进我的 头发里,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按得更紧。「别……陆既明……别舔那里……」

  我没理她,舌头更加卖力地动作,模仿着抽插的节奏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进进 出出,时而用力吸吮,时而用舌尖快速拨弄。她能感觉到我滚烫的鼻息喷在那里 ,更能感觉到我舌头带来的强烈刺激。很快,她的抗拒就变成了迎合,腰肢无意 识地挺动,试图追逐更多的快感。呻吟声再也压抑不住,一声高过一声,在安静 的卧室里回荡。

  「老公……啊……不行了……要、要去了……」她带着哭腔喊道,抓着我的 头发的手指猛然收紧。

  我没停,反而加快了速度。几秒钟后,她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温热的爱液 汹涌而出,浇在我的下巴和脖子上。我这才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然后 站起身,把还在高潮余韵中颤抖的她抱起来,扔到床上。

  她瘫软在床上,眼神迷离,胸口剧烈起伏,睡裙早就被扯得乱七八糟,几乎 遮不住什么。我迅速脱掉自己的衣服,然后跪在她双腿间,没有任何缓冲,扶着 早已坚硬如铁的欲望,对准那一片湿滑泥泞,狠狠一插到底!

  「啊——!」她仰起脖子,发出一声混合著满足和些许痛楚的长吟。

  太紧了。即使已经湿透,她内壁依然紧致得不可思议,紧紧包裹、吸附着我 ,每一次抽动都带来极致的摩擦快感。我伏在她身上,一边疯狂地挺动腰胯,用 力撞击着她柔软的身体,一边低头啃咬她的脖颈、锁骨,留下一个个嫣红的印记 。

  「说……喜不喜欢被我操?」我喘息粗重,汗水滴落在她胸前。 「……喜 、喜欢……」她断断续续地回应。 「刚才……被那个男的摸……是不是更兴奋 ?」我恶劣地追问,动作更加凶狠。 「……没、没有……只有你……啊……轻 点……」 「撒谎!」我猛地把她翻过去,让她趴着,从后面进入。这个姿势进 得更深,我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粗大的鸡巴是如何在她粉嫩的穴口进进出出,带出 更多晶莹的液体。「你下面咬我咬得这么紧……还说没有?」

  我从后面抓住她的腰,像打桩机一样猛烈地冲刺。她跪趴在床上,双手紧紧 抓着床单,臀部随着我的撞击而晃动,呻吟声被撞得支离破碎。「老公……慢点 ……太、太深了……要坏了……」

  「坏不了!耐操着呢!」我喘着粗气,俯身压在她背上,一只手绕到前面用 力揉捏她晃动的乳房,另一只手探到她腿间,找到那颗小珍珠,配合著抽插的节 奏快速搓揉。「一起……跟我一起……」

  双重的刺激让她很快又濒临高潮,内壁开始剧烈地收缩痉挛。我咬着牙,用 尽全身力气做着最后的冲刺,龟头次次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终于,在她 又一次尖叫着到达顶峰的同时,我也低吼一声,将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尽数射进她 身体最深处。

  释放过后,我瘫倒在她身上,两人交叠着剧烈喘息,汗水把床单都浸湿了一 小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性爱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翻下身,把她搂进怀里。她浑身软绵绵的,像被抽掉了 骨头,脸颊贴在我汗湿的胸膛上,闭着眼睛,睫毛还在轻微颤抖。

  我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背,心里那团火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 满足感和……得寸进尺的期待。

  「老婆,」我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下次……咱 们再去的话……你能不能……稍微放开一点?」

  她在我怀里动了动,没睁眼,过了几秒,才极轻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 像蚊子哼哼,脸却更红地往我怀里钻了钻。

  成了。我心里乐开了花。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步,但方向没错。下次……或许 可以试试更「深入」一点的项目?比如……泰式按摩里某些需要肢体接触的拉伸 ?或者……找个手法更「大胆」的技师?

  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绿帽大业」的下一步了。

  ————————————

  转眼就到了嘉德西南分部秋季艺术品拍卖会开幕的前夕。按照惯例,正式举 槌前会有一场盛大的预展酒会,既是向重要客户和潜在买家展示拍品精华,也是 一次重要的社交和造势活动。

  我家老头儿不出意外收到了烫金的邀请函,但他老人家现在一心扑在钓鱼事 业上,对什么古董字画早就兴趣缺缺,直接把函扔给了我。「你去,代表咱家露 个脸。我明天约了老张去长寿湖,听说那儿出大青鱼。」

  得,老头子这是彻底「退休返璞归真」了。

  酒会定在天际艺术中心,就是来福士上面那个横跨两栋塔楼的「水晶连廊」 。这地方我熟,以前老头儿还热衷于附庸风雅那阵儿,带我来过几次。视野确实 无敌,三百六十度环绕式江景和渝中半岛夜景,配上艺术品的逼格,确实是个装 ……呃,呸呸,是彰显品位的好地方。

  我顺便把周牧野、陈知行、李向阳这仨货也捎上了。美其名曰「带兄弟们见 见世面」,实则是我一个人去有点无聊,拉几个垫背的。

  签到处,礼仪小姐笑容甜美地递上厚厚的拍品图录。周牧野接过来,翻开第 一页就咧开了嘴:「嚯!这瓶瓶罐罐的,起拍价八十万?这玩意儿放我家,我妈 肯定以为是腌酸菜的坛子,十块钱都不一定买。」

  陈知行在一旁推了推眼镜,慢悠悠道:「周兄,此乃明永乐青花缠枝莲纹梅 瓶,釉色肥润,画工精细,苏麻离青料发色浓艳,且有」铁锈斑「沉淀,乃典型 官窑器。你母亲若真用它腌酸菜,恐怕是古今中外第一奢靡之泡菜坛。」

  「靠,老陈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周牧野翻了个白眼,「之乎者也能当饭吃 ?我就说它像腌菜坛子,怎么地吧!」

  李向阳则显得有些拘谨,他小心地捧着那本印刷精美的图录,低声道:「陆 哥,这地方……真气派。」他出身贫寒,靠着聪明和拼命才走到今天,虽然现在 收入不菲,但骨子里对这种顶级名利场还是有一种本能的距离感。

  「放松点,向阳,」我拍拍他肩膀,「就当来逛高级菜市场,看看标价,开 开眼。又不一定真买。」

  我们端着香槟,溜达着进入主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渝中半岛的灯火如星河 倒悬,嘉陵江和长江在此交汇,船影绰绰,夜景美得有些不真实。厅内衣香鬓影 ,西装革履的男士和身着晚礼服的女士们低声交谈,空气中飘着悠扬的弦乐四重 奏和淡淡的香水味。

  没走几步,就碰见了几个熟面孔——都是以前跟着老头子见过的一些叔伯辈 ,有做实业的,也有搞投资的。

  「哎哟,这不是既明嘛!长这么大了!你爸呢?」挺着将军肚,头发梳得油 光水滑的王叔热情地招呼。

  「王叔好。我爸他现在迷上钓鱼了,说今天天气好,鱼口肯定旺,死活不肯 来,让我替他来学习学习。」我笑着递上名片(明禾互娱的),半真半假地说。

  「哈哈,老陆现在是活得通透!也好,年轻人多出来看看。听说你自己搞了 个游戏公司?不错不错,有想法!」另一位做地产的张伯拍了拍我肩膀,「比我 家那小子强,天天就知道泡吧玩车。」

  「张伯过奖了,小打小闹,混口饭吃。」我谦虚道,心里门清,在这些老一 辈眼里,我们搞互联网的多少有点「不务正业」,但面子功夫总要做足。

  果然,旁边一位搞矿业起家的李叔就接了话:「既明啊,怎么没想着接你爸 的班?他那摊子可不小。」

  「李叔,我爸那摊子太复杂,我玩儿不转。我还是喜欢捣鼓点自己感兴趣的 东西。」我呷了口香槟,语气轻松,「再说了,现在游戏行业也挺有意思,做好 了,不比传统行业差。」

  「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几位长辈打着哈哈,话题很快就转到了最近的 股市和某个新开的楼盘上。我陪着聊了几句,便找了个借口带着兄弟们溜了。

  刚摆脱「长辈关怀区」,就看见清禾从另一侧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一身烟 灰色的丝质衬衫,搭配黑色高腰西裤,外面是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蓝色小西装外套 ,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个优雅的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脸上化了比 平时稍浓的精致妆容,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红,整个人看起来干练、专业,又透着 一种书卷气的清冷美感。

  「老公!」她看到我,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脸上绽放出笑容,那笑容里 有见到我的欣喜,也有一丝工作状态下的明亮神采。

  「许助理今天格外漂亮啊。」我笑着揽过她的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她脸微红,轻轻推了我一下:「别闹,好多人呢。」随即看向我身后三位, 「你们也来啦。」

  周牧野立刻开始耍宝:「嫂子!你今天这气场,两米八!绝对是全场焦点! 老陆这孙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陈知行文绉绉地颔首:「清禾妹妹今日装扮,可谓」淡妆浓抹总相宜「,工 作之余,亦不失绰约风姿。」

  李向阳则显得有些腼腆:「清禾,今天辛苦你了。」

  清禾笑着和他们寒暄几句,这时又有两位我眼熟的长辈走过来,是父亲生意 上的老朋友。清禾立刻切换成得体的工作社交模式,微笑着打招呼,介绍自己是 嘉德书画部的专家助理,落落大方,言谈举止分寸感极佳。

  「郎才女貌!既明好福气啊!」长辈们笑着夸赞。

  「既明,你媳妇儿这么优秀,你小子可得好好对人家!」另一位打趣道。

  清禾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笑容,轻轻挽住我的胳膊。等长辈们离开,她 凑近我耳边小声说:「我先去忙了,今天事情多。你少喝点酒,看着点周牧野他 们,别让他们……太放飞自我。」

  「知道了,管家婆。」我捏了捏她的手,「去吧,我媳妇儿今天要大杀四方 了。」

  她嗔怪地看我一眼,转身款款离开,很快就被另一位拿着图录的客户叫住了 。

  酒会正式开始,先是主办方简短致辞,然后,谢临州作为书画部总监上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今天穿了身藏蓝色的定制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 解开一粒扣子,既正式又不失亲和。他站在话筒前,身姿挺拔,气质沉稳,拿起 话筒的姿势都透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自信。

  「各位来宾,晚上好。感谢大家拨冗莅临嘉德西南分部2023年秋季艺术 品拍卖会预展酒会……」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清晰沉稳,带着一种让人不自 觉信服的磁性。

  他言简意赅地介绍了本次秋拍的几个重要板块和亮点拍品,语速不疾不徐, 重点突出。当他提到最后一件,也是本次拍卖的压轴之作时,语气稍稍加重,目 光扫过全场:

  「……最后,请允许我特别向各位介绍本次拍卖的封面拍品,也是我们今晚 的压轴——明代吴门名家,温砚之先生的真迹,《春江烟柳图》。」

  他身后的大屏幕适时亮起,放出了那幅画的高清细节图。绢本设色,画面清 丽雅致,笔法秀润,柳丝仿佛随风轻拂,江水浩渺,意境悠远。

  「温砚之,字砚卿,号半窗山人。其人才情横溢,画风兼容唐寅的洒脱、文 征明的文雅与仇英的精工,在市场上历来是藏家竞逐的焦点。而这幅《春江烟柳 图》,经我司专家组数月潜心研究与考证,确认为温氏中年力作,流传有序,着 录清晰,品相完好,堪称近十年来市场上出现的最为精彩的温砚之山水作品之一 。」

  他的介绍专业又不失感染力,没有过多夸张的溢美之词,却句句点在要害上 ,充分吊起了在场所有人的胃口。我能看到不少藏家已经凑近屏幕,或者开始低 声交谈,眼中闪着感兴趣的光芒。

  谢临州讲完,台下响起一片礼貌而热烈的掌声。他微微欠身,从容走下台。

  自由交流时间开始。清禾立刻进入了高速运转模式。

  我看到她端着酒杯,我猜里面大概是苏打水,脸上挂着标准而亲切的微笑, 眼神却像雷达一样扫视全场。当谢临州正与一位满头银发、气质儒雅的老者交谈 时,她看准时机,极其自然地端着酒杯加入了进去。

  谢临州向她递过一个眼神,她立刻心领神会,在老者的提问间隙,用清晰柔 和的嗓音补充道:「张老,您看的这幅齐白石的《多寿图》,除了画心精彩,其 装裱也颇有讲究,用的是清中期苏州地区的典型裱工,这种」蝴蝶装「的绫边配 色,与齐老晚年的喜庆题材作品尤为相衬,更能凸显画面的热烈氛围。相关的着 录,在《齐白石年谱》增补本第三卷第七十二页有明确记载。」

  她语速适中,数据准确,态度恭敬而不卑微。那位张老听了,连连点头,看 向谢临州:「谢总监,你们这位小专家,了不得啊,功底扎实。」

  谢临州微笑颔首:「张老过奖,清禾确实是我们部门的骨干。」

  又有一些看起来是初次接触拍卖的新客户,拿着图录向清禾询问。她总能耐 心解答,用通俗的语言解释专业术语,同时敏锐地判断对方的兴趣点和潜在实力 。遇到有实力的,她会巧妙地引导话题,并适时将对方引荐给在一旁的谢临州或 其他资深专家。

  她像一只轻盈的蝴蝶,在人群中穿梭,耳听八方。我注意到她偶尔会微微侧 头,似乎在倾听不远处几位客户的低声交谈,然后不动声色地记下什么。有一次 ,我看到一位中年女士对着一幅海派花鸟画微微皱眉,和同伴低声说了句「这鸟 儿画得是不是有点僵?」。清禾几乎立刻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表情,她并没有直 接上前,而是悄悄走到谢临州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谢临州随即找了个由头, 带着一位更擅长老海派花鸟的专家,自然而然地「路过」了那位女士身边,开始 了新一轮的、更有针对性的讲解。

  我远远看着,心里涌起一股混杂着骄傲、欣赏,还有一丝丝酸意的复杂情绪 。

  我老婆,真他妈厉害。平时在家会撒娇会赖床会偷吃冰淇淋的小女人,一旦 进入工作状态,立刻就能切换成这副专业、敏锐、游刃有余的模样。这气场,这 能力,迷死个人。

  但当我看到她又一次和谢临州并肩站在一起,共同应对一位看起来很难缠的 海外藏家时,心里那点酸意又冒了泡。他们俩的配合太默契了,一个眼神,一个 手势,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谢临州负责把握大方向和高端话术,清禾则能迅速 补充最扎实的细节和数据支撑,相辅相成,天衣无缝。

  而且,我注意到谢临州看她的眼神。在台下,当他侧头听清禾低声汇报时, 那种目光里的专注和欣赏,绝不仅仅是上司对下属的肯定。那里面有一种男人对 优秀异性的天然吸引和倾慕,虽然被他掩饰得很好,在社交场合更是无懈可击, 但我就是能感觉到。

  我在想,如果没有我,如果清禾先遇到的是谢临州这样成熟、优秀、同在一 个领域又有共同语言的男性,她会不会……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紧接着,另一种更刺激的兴奋感,又悄 然爬了上来。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心脏最痒的地方。

  要是……要是谢临州真的对清禾有意思……甚至……

  我不敢往下细想,但又控制不住地去想。这种矛盾的感觉,像毒药,又像蜜 糖。

  这时,我看到了另一个人——刘卫东,我在清禾的微信上见过他的照片。

  他作为今晚压轴拍品的藏家,无疑是酒会的另一个焦点。他被一群人簇拥着 ,正站在《春江烟柳图》的展柜前,谢临州亲自陪同在侧。刘卫东脸上带着志得 意满的笑容,像国王巡视自己的领土,享受着周围人或真或假的恭维。

  他眼尖,也看到了正在附近与另一位客户交谈的清禾。

  「许助理!」他抬高声音,招了招手。

  清禾闻声,脸上立刻挂起职业化的微笑,对面前的客户歉意地点点头,然后 快步走了过去。

  「刘先生。」她微微颔首。

  「来来来,」刘卫东很自然地让她站到自己身边,几乎是半环着她的姿势, 指着玻璃柜里的画,「再给我们详细讲讲,这幅画最精妙的地方在哪里?也让各 位朋友都学习学习。」

  他的手臂看似无意地搭在清禾背后的展柜边缘,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姿态 亲昵而带有一种隐晦的掌控意味。清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笑容不 变,开始用专业而流畅的语言讲解起来。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

  刘卫东听着,不时点头,然后对谢临州笑道:「谢总监,你真是好福气,手 下有这么才貌双全的得力干将。小许真是万里挑一啊。」

  这话听着是夸,但仔细一品,那股子把人物化、当作所有物来品评的味道就 出来了。

  谢临州神色不变,嘴角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平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疏 离与维护:「刘先生过奖了。我们嘉德团队的每一位专家都各有所长,正是大家 的专业与努力,才能将像《春江烟柳图》这样的珍品,以最完美的姿态呈现给各 位藏家。清禾的表现,也是我们团队整体水准的一个缩影。」

  这话既抬高了整个团队,轻轻化解了刘卫东对清禾个人的过分「聚焦」,又 不失礼貌。清禾感激地看了谢临州一眼。

  我在不远处看着,刘卫东那带着贪婪与欲望的眼神不加掩饰,像黏腻的蛛网 一样缠在清禾身上。如果这不是众目睽睽的正式场合,我毫不怀疑这老色鬼会做 出更出格的举动。

  心里那股邪火又有点蠢蠢欲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期待?我想看他还能做 到哪一步,而清禾……又会如何应对?

  不过看了一会儿,我就觉得有点兴致缺缺了。这种端着架子、说着场面话的 名利场,实在不如在家打两把游戏来得痛快。周牧野他们几个新鲜劲也过了,凑 过来小声吐槽:「陆哥,啥时候撤?这儿东西看着贵,但不能吃不能玩,还没公 司楼下烧烤摊有意思。」

  陈知行慢条斯理:「子曰,道不同不相为谋。此间雅事,非我等粗人所好。 」

  李向阳也点头:「陆哥,我看清禾她们还在忙,要不我们先走?」

  我看了一眼远处,清禾正被另一位客户拉住询问,谢临州也在另一边应酬。 估计她今晚还得忙很久。

  「行,撤吧。」我拿出手机,给清禾发了条微信:「媳妇儿,我们先撤了, 你忙你的,完事儿给我电话」

  几秒钟后,她回了个:「好,路上小心。爱你~」

  我笑了笑,收起手机,带着三个如释重负的兄弟,溜出了这片衣香鬓影、觥 筹交错的「高级菜市场」。

  晚上快十一点,清禾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我正靠在床头打手游,听见开门声立刻扔下手机跳下床。

  「回来啦?」我接过她的包和小外套,把她拉到床边坐下,「累坏了吧?」

  「嗯……」她长长舒了口气,任由我帮她按摩肩膀,「今天才是开始,接下 来一周正式拍卖,那才是硬仗。不过等下周庆功宴开完,就能好好歇一阵了。」

  我手上动作没停,坏笑道:「那等忙完了,老公再带你去」放松放松「?」

  她立刻警觉地扭头看我:「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嘿嘿,」我凑近她耳 朵,「找个技术好的男技师,给我老婆做做全身SPA,彻底放松一下筋骨呗。 」

  「去你的!」她回手捶了我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随即身体一软,靠进 我怀里,「今天我表现怎么样?厉不厉害?」

  「那还用说?」我搂紧她,在她发顶亲了一下,「我老婆一出马,全场焦点 !没看那些老家伙眼睛都直了?就是……跟你那个学长配合得太默契了,看得我 都有点吃醋了。」

  「谢总监?」清禾在我怀里仰起脸,「他确实很厉害啊,控场能力一流,专 业知识也扎实。不过他对部门里其他同事也都很好,很会带团队。」

  「只是同事?」我挑眉,故意逗她,「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像单纯看 同事。」

  「哪有!你别瞎说!」她脸有点红,「人家是领导,对下属照顾是应该的。 再说了,我眼里只有我老公,又帅又能干,还……还」别具一格「,别人再好跟 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听得我通体舒泰。「那……要是给你个机会呢?」我压 低声音,半开玩笑半试探,「比如……让你跟谢总监……」

  「陆既明!」她猛地坐直,瞪圆了眼睛,「你想什么呢!他是我上司!而且 ……而且……」她气鼓鼓地,「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啊?你个绿毛龟!王八 蛋!」 说着又扑上来拧我。 我大笑着抱住她,任由她在我身上又捶又掐。「 开个玩笑嘛!我老婆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碰!」我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不过……可以租借使用权,嘿嘿。」

  「租你个大头鬼!」她笑骂,但没再用力掐我,而是重新靠回我怀里,手指 无意识地在我胸口画圈,声音低下来,带着点倦意和说不清的情绪,「其实…… 我知道你心里那点念头。但是老公,你要答应我,不管怎么样,你不能逼我,也 不能……真的把我当成可以交换的物品。我会试着……理解你,甚至配合你,但 那是因为我爱你,想让你开心。可如果我觉得不舒服,或者事情超出了我能接受 的底线,我一定会喊停。你能答应我吗?」 我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她 的眼睛,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清禾。我说过,你比任何癖好都重要。我们 慢慢来,一切以你的感受为准。你不愿意的,我绝不强求。」 「嗯……」她轻 轻应了一声,往我怀里缩了缩,「这还差不多。」 我们又低声聊了一会儿酒会 上的见闻,吐槽了几句刘卫东那令人不适的眼神。渐渐地,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我搂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和信任的依赖,心里一片柔软。

  第十三章: 被侵犯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整个渝城的艺术圈和有钱人圈,空气里飘着的好像都不 是PM2……5,而是钞票和荷尔蒙混合的特别气息。

  嘉德西南的秋季拍卖会,正式开槌。

  第一天是珠宝、钟表、名酒这些「硬通货」专场,算是热场子。听说现场那 叫一个热闹,新贵富太和时尚弄潮儿们举牌跟不要钱似的,气氛活跃得能掀翻屋 顶。我懒得去凑那个热闹,在家打了整天游戏,只在朋友圈里刷到几张现场图— —嚯,那钻石大的,能闪瞎周牧野的钛合金狗眼。

  第二天到第四天,轮到重头戏:中国书画、瓷器、古典油画……每天一两个 专场,安排的明明白白。清禾彻底进入了「战时状态」,每天天不亮就走,半夜 才回,有时候我睡了一觉醒,旁边还是空的。微信上的对话也精简成了「记得吃 饭」「嗯」「早点睡」「你先睡」。她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眼睛里却亮着一 种属于事业女性的锐利光芒。

  我知道她压力大,这次秋拍是她作为专家助理深度参与的第一个大项目,成 败直接影响她在行内的口碑和前途。所以我也没去打扰她,只是每天雷打不动地 给她点好外卖送到公司,附带一张便签,上面画个丑了吧唧的加油表情。

  周五下午,压轴日。

  我终于决定去现场瞅瞅。好歹自家媳妇儿奋战了这么久的主场,总得去捧个 人场。

  拍卖厅设在洲际酒店最大的宴会厅。我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和翻动图录的沙沙响。灯光调得很有氛围 ,聚焦在拍卖台上,台下则相对昏暗。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一种名为「品味」和「 实力」的面具。

  我在后排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很快,清禾和几位同事出现在前排两侧 的工作席。她面前摆着好几部电话和笔记本电脑,耳朵上别着耳麦,腰背挺得笔 直,目光专注地扫视全场,时不时低声对着麦克风说几句。她今天穿了身浅杏色 的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冷静。

  啧,我老婆工作起来,真他妈帅。

  拍卖正式开始。拍卖师是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普通话标准得像新闻 联播主持人,语速平稳却带着一种权威感。从近现代书画开始,举牌此起彼伏, 价格节节攀升。我看到清禾不断接着电话,一边听一边快速在便签上记录,然后 向拍卖台方向微微点头或做手势——那是在代表未能到场的电话委托客户出价。

  气氛逐渐升温。当一件齐白石的《花鸟四屏》以远超估价的落槌价成交时, 台下甚至响起了一阵小小的掌声。金钱游戏的味道,在这里被包装成了艺术与文 化的追逐。

  但我看着那些或志在必得、或故作淡定的面孔,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周牧野 说得对,这里很多东西,在懂的人眼里是艺术,在不懂的人(比如我)眼里,可 能就是一堆贵点的纸和颜料。很多举牌的人,恐怕连画家生平都说不全,他们要 的,是那份「我拥有别人没有」的优越感,是那种一掷千金的快感,是社交圈里 的谈资。

  没什么对错,存在即合理。只是我更喜欢实在点的东西,比如我写的一行代 码能跑起来,比如游戏里干掉一个BOSS的爆装快感。

  终于,轮到今天的压轴大戏——《春江烟柳图》。

  拍卖师的声音都下意识地提高了一丝:「各位来宾,接下来是本次秋季拍卖 会的封面拍品,Lot 888,明代吴门名家温砚之真迹,《春江烟柳图》。 绢本设色,立轴。著录清晰,流传有序。起拍价,一千两百万元人民币。每次加 价幅度五十万元。」

  话音刚落,台下和电话委托席几乎同时举牌。

  「1250万。」 「1300万。」 「电话委托,1350万。」 「 1400万!」 「1450万,这位女士。」 「1500万,后排先生。」 ……

  价格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举牌的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缭乱。拍卖师的报数声 几乎连成了串,带着一种煽动性的节奏。我能看到不少人身体前倾,呼吸都加重 了。清禾面前的电话几乎没停过,她语速飞快地沟通着,眼神锐利,手指在键盘 上敲击记录。

  当价格突破两千万时,举牌的速度才稍稍放缓,但竞争更加白热化,往往是 一两个人在反复拉锯。每一次落槌前的停顿,都让空气绷紧一分。

  「2550万,还有加价吗?2550万第一次……」 「电话委托,26 00万。」清禾冷静的声音透过她面前的麦克风传出。 「2600万!260 0万!还有吗?」 「2650万!」前排一位一直没怎么举牌的老者突然开口 。 「2700万。」清禾代表电话委托方毫不犹豫地跟上。

  最终,这幅《春江烟柳图》以两千八百五十万的落槌价,被清禾负责对接的 一位神秘电话委托客户拿下。

  槌音落定,全场响起一阵比之前热烈得多的掌声和低声议论。许多人的目光 有意无意地投向坐在前排VIP席位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刘卫东。作为这幅画 的送拍人,他是今晚最大的赢家之一,名利双收。

  我也挺高兴。不管怎么说,这是我老婆参与促成的大单,是她的业绩和骄傲 。

  但当我看向刘卫东时,那点高兴就打了折扣。老家伙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 了,而他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略显疲惫的清禾时,那目光里的贪婪和占有欲,几 乎不加掩饰。那不是看一个优秀合作伙伴的眼神,那是看一件刚刚为他赚了大钱 ,并且他还想继续「使用」乃至「收藏」的漂亮工具的眼神。

  我心里那股火「噌」一下就冒起来了,拳头下意识攥紧。但同时,另一种更 难以启齿的兴奋感,也像毒蛇一样悄然探头。这种被强大竞争者觊觎的感觉,这 种自己的珍宝暴露在危险目光下的刺激……

  我甩甩头,把后面那个念头强行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拍卖会圆满结束。按照流程,晚上嘉德会在南山会所举办一个小范围的庆功 宴,只邀请顶级买家和重要藏家。我这号「只是来捧场看热闹的路人甲家属」, 自然不在受邀之列。

  挺好,我本来也对那种端着酒杯假笑应酬的场合过敏。

  散场时,我挤到前面,趁清禾收拾东西的间隙,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说: 「完事了给我电话,少喝点酒。」

  她脸上带着忙碌后的潮红和一丝松懈,靠在我身上蹭了蹭:「嗯,知道了。 结束了我就回家,不用来接,我自己打车。」

  「行,注意安全。」

  看着她又被同事叫走,我才转身离开。

  晚上,我窝在家里的电竞椅上,开着《艾尔登法环》,准备去腐败湖再受一 遍虐。但心思总有点飘,时不时瞄一眼手机。

  快十一点了。庆功宴应该差不多了吧?

  我给清禾发了条微信:「媳妇儿,结束了吗?」

  没回。

  又等了一会儿,快十一点半了,还是没动静。

  我有点坐不住了,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连续打了三个,都是这个冰冷的提示音。

  心里那股不安瞬间放大。清禾不是那种会不接电话的人,尤其是在知道我会 等她的情况下。就算在应酬,抽空回个信息的时间总有。

  出事了?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脑子里乱糟糟的,闪过刘卫 东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还有他看清禾时的眼神。南山会所……那个地方我知道, 在南山山顶,环境是绝佳,私密性也极好,好到……发生点什么,外面可能都不 知道。

  草!

  我一边冲进电梯,一边继续疯狂拨打清禾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我刚要把车开出地库,手机终于响了。是清禾!

  我立刻接通,还没等我开口,那边就传来她带著明显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 的声音:「老公……我、我被欺负了……谢总监打了刘卫东……我……我害怕… …」

  我脑子「嗡」的一声,血直往头顶冲。但我知道现在不能乱,我强行压下杀 人的冲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老婆,别怕,老公在。告诉我你在哪儿? 我马上过来!你受伤没有?」

  「没、没受伤……我在XX医院……私立那个……」 「好!待在原地,锁 好门,谁叫你都别单独出去!我马上到!」(原谅我,懒得想名字了,主要是重 庆我真不知道哪里有这种医院,哈哈哈哈)

  挂断电话,我一脚油门,车子吼叫着冲出地库,汇入夜晚的车流。XX医院 ,我知道,在江北嘴那边,顶级私立,贵得要死,也隐秘得要死。

  一路上,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糟糕的画面。刘卫东那老畜生到底干了什么?谢 临州怎么会动手?清禾说被欺负了,是哪种欺负?碰到哪儿了?吓坏了吧?

  我心急如焚,闯了一个红灯,差点刮到旁边变道的车,引来一串刺耳的喇叭 声。去他妈的交通规则,我现在只想立刻飞到清禾身边。

  还好夜深车少,不到二十分钟,我就冲到了医院楼下。按照清禾发的楼层和 病房号,我几乎是跑着上去的。

  推开那间豪华病房的门,里面情景让我眉头紧锁。

  人不少。嘉德拍卖行西南区的总负责人老吴脸色铁青地站在窗边。清禾她们 团队几个相熟的同事也在,都一脸担忧和惶惑。清禾坐在靠墙的沙发上,双手紧 紧攥着放在膝盖上,脸色苍白,眼睛又红又肿,明显哭过,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谢临州站在她斜前方一点的位置,像一堵墙,脸色阴沉,嘴唇紧抿,额角有一小 块不明显的淤青,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整个人散发著一种 压抑的愤怒和……一种奇怪的坚定。

  病床上,刘卫东半靠在那里,鼻子部位裹着厚厚的纱布,隐约还能看到渗出 的血迹,白色病号服领口也沾了点红。他闭着眼,嘴里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副重伤员的样子。床边站着一个拎着公文包,表情严肃刻板的中年男人,一看 就是律师。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味、紧张和一种令人作呕的虚伪气氛。

  我径直走到清禾身边,蹲下来握住她冰凉的手:「老婆,我来了。没事了。 」

  清禾看到我,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崩塌,眼泪又涌了出来,用力反握住我 的手,指甲掐进我肉里。「老公……」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站起身,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人,最后落在谢临 州身上:「谢总监,多谢。」不管发生了什么,他出手了,这份情我得认。

  谢临州对我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分内之事。我是她领导,理应保护 下属安全。」

  这时,病床上的刘卫东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睁开眼,虽然鼻音浓重,但语 气却充满了委屈和愤怒:「保护?姓谢的!你那是故意伤害!无故殴打客户!还 有她!」他指着清禾,手都在抖,「血口喷人!污蔑!我和许助理只是正常工作 交接,谢临州不分青红皂白冲进来就打!你们……你们这对狗男女,是不是早就 有一腿,合起伙来陷害我?!」

  「你放屁!」我血往头顶一冲,差点就要扑上去给他那裹着纱布的鼻子再来 一拳。清禾死死拉住了我的胳膊。

  「先生,请冷静。」那个律师上前一步,挡在病床前,语气平板无波,却带 着职业性的压迫感,「我的当事人,刘卫东先生,在今晚的宴会后,因工作需要 ,委托许清禾女士送一份资料到他临时休息的房间。过程中,谢临州先生突然闯 入,在没有任何缘由的情况下,对刘先生实施暴力殴打,导致刘先生鼻骨骨折, 经初步鉴定,已构成二级轻伤。」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难看的嘉德负责人吴总:「吴总,根据我国刑法第 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者管制。一旦我们正式向公安机关报案,证据确凿,谢先生将被立即刑事拘留, 随后等待他的将是检察院的起诉和法院的判决。这不仅仅是个人行为,更会严重 影响嘉德拍卖行的声誉,以及对顶级客户的安全保障承诺。」(我不太懂刑法, 有啥错误的话,大家多担待,不过这毕竟是平行世界,默认是正确的吧,哈哈哈 )

  「你胡说!」清禾激动地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明明是刘卫东以送资料 为借口,把我骗到他房间,想……想对我……谢总监是为了救我!」

  律师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许女士,法律讲求证据。你说刘先生意图侵 犯你,有证据吗?房间内有监控录像吗?有除你们三人外的目击证人吗?或者说 ,你身上有明显的、与所述侵害行为对应的伤痕吗?据我所知,似乎都没有。相 反,刘先生的鼻骨骨折是客观事实,谢先生的暴力行为有多位听到动静赶来的宾 客可以证实。你现在的指控,在法律上,可以被视为对刘先生的诽谤,意图为其 同伙开脱。」

  「你……」清禾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确实,房间没有摄像头 ,当时只有他们三个。刘卫东的动作虽然恶劣,但时间短,除了可能残留的指纹 和唾液,如果报警及时检测或许还有用,但现在……,很难留下铁证。而谢临州 打人,却是实打实,好几个人都看到了。

  吴总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狠狠瞪了谢临州一眼,然后转向刘卫东,换上 一副赔笑的嘴脸:「刘总,刘总您消消气,千万别动怒,对伤口不好。这件事, 我们嘉德一定高度重视,严肃处理!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刘卫东哼哼唧唧地闭上眼,不说话。

  律师接过话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吴总,我们刘总是个体面人, 也理解年轻人可能一时冲动。把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看。这样吧,只要贵公司 能满足三个条件,我们可以考虑出具《刑事谅解书》,并放弃对谢先生的刑事追 诉。」

  吴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您说,您说!」 「第一,谢临州必须立即被 公司开除,并且,我们需要贵公司出具书面保证,确保他未来不得在艺术品拍卖 及相关行业任职。」 吴总嘴角抽了抽,没立刻答应。 「第二,本次事件对刘 总的身心造成了巨大伤害,严重影响了他对贵公司的信任。作为补偿,也是表达 歉意,嘉德需要在未来三年内,给予刘总所有送拍藏品佣金减免百分之五十。或 者,一次性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三年佣金减半,对 于刘卫东这种大藏家,是一笔巨额损失。 「第三,」律师顿了顿,目光瞥向清 禾,「至于许助理年轻不懂事,在受到惊吓后说了些不实之言,我们刘总大度, 就不追究她诽谤的法律责任了。希望她以后谨言慎行。」 这第三条,看似宽宏 大量,实则恶毒至极。既撇清了刘卫东,又把屎盆子扣死在谢临州和清禾「诬告 」上。 「这……」吴总额头冒汗,显然在飞速权衡利弊。开除一个总监,哪怕 是有潜力的总监,和得罪刘卫东这样的大客户、以及可能引发的公司声誉危机相 比,似乎……前者代价更小。佣金减免虽然肉疼,但也不是不能谈。 「吴总, 」律师语气转冷,「我们希望尽快得到贵公司明确的态度。否则,刘总的验伤报 告和我们的报案材料,就会同时出现在公安局和几家主要媒体的邮箱里。到时候 ,就不是开除和赔钱能解决的了。」 「我们会尽快开会研究,一定给刘总一个 满意的答复!」吴总擦着汗,连连保证。 一场危机,似乎暂时被按下了暂停键 ,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更浓了。

  一行人沉默地离开了病房,压抑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电梯里,直到走出医院大 门。

  夜晚的冷风一吹,清禾似乎清醒了一些,但身体还在发抖。她看向吴总,声 音带着恳求:「吴总,我说的都是真的!谢总监真的是为了保护我!您不能开除 他!不然以后谁还敢为公司卖命?遇到这种事,女员工还敢求助吗?」

  吴总烦躁地摆摆手,脸色依旧难看:「清禾!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谢临州也 不该这么冲动!把客户鼻骨都打断了!这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吗?这是把公司架在 火上烤!你知道这事儿要是曝光,媒体会怎么写?」嘉德总监暴打顶级藏家「! 」拍卖行内幕黑幕「!公司的信誉还要不要了?多少年的口碑毁于一旦!」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冷笑一声插嘴:「吴总,合著在你们这些资本家眼里, 员工的清白和安全,比不上公司的」口碑「和那点佣金是吧?出了事不想着保护 自己人、惩治人渣,先想着怎么息事宁人、怎么把损失降到最低?啧,这样的企 业,人心散了,离倒闭我看也不远了。」

  吴总被我一噎,瞪了我一眼,大概看在我家老头子的面子上没发作,只是没 好气地说:「这里没你的事!这是我们公司内部事务!今天晚了,大家先散了! 具体怎么处理,公司会开会决定!」说完,头也不回地钻进自己的奔驰车,绝尘 而去。

  其他同事也纷纷安慰了清禾和谢临州几句,各自打车离开。

  最后只剩下我们三个站在深夜清冷的医院门口。

  我再次走到谢临州面前,伸出手:「谢总监,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陆既明 记住了。后续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比如找律师、取证,或者别的什么,你随时 开口,我绝不推辞。」

  谢临州和我握了握手,他的手心有些凉,但很用力。他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 坦然的笑容:「陆先生客气了。保护下属是应该的,何况清禾是我很看重的同事 。这件事,我没什么后悔的。至于后续……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公司会有一 个公正的判断。如果需要帮忙,我不会客气。」

  他又看向清禾,语气温和下来:「清禾,别怕,没事了。今晚好好休息,别 多想。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清禾红着眼睛点头:「谢谢总监……对不起,连累你了……」 「别说傻话 。」谢临州拍拍她肩膀,「早点回去吧。」

  目送谢临州也打车离开,我才搂着清禾坐进自己的车里。她一直很安静,只 是紧紧靠着我,身体微微发抖。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奶糖大概是被我们连续晚归搞懵了,这次连面都没露,不知道躲哪个角落自 闭去了。

  我把清禾扶到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她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 喝着,眼神还有些空洞。

  我坐到她身边,把她轻轻搂进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头顶:「老婆,现在安 全了。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从庆功宴开始,慢慢说,别急。」

  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似乎让她慢慢放松下来。她靠在我胸口,断断续续 地开始讲述。

  今晚的庆功宴设在南山会所一个临崖的豪华包厢里,视野绝佳,能看到大半 座渝中半岛的夜景。出席的都是这次拍卖的重量级买家和像刘卫东这样的核心藏 家。

  清禾作为本次拍卖表现出色的专家助理,自然也备受关注。负责人吴总还特 意点名表扬了她几句。她忙着向服务过的客户道谢,敬酒她喝的是果汁。

  刘卫东作为今晚的「明星」之一,身边围满了人。看到清禾过来,他立刻大 声招呼,语气带着酒后的兴奋和轻浮:「许助理!来来来!这次多亏了你啊!年 轻有为,还这么漂亮!啧啧,谁要是娶了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话 时,那双泛着红丝的眼睛毫不客气地在清禾身上逡巡,从脸到胸,再到腰和腿。

  清禾心里厌恶,但面上只能挂着职业微笑应付:「刘先生过奖了,都是团队 的努力,也是您藏品本身过硬。」

  宴会进行到中段,刘卫东似乎喝得更多了,行为也更加放肆。他借着「指导 后辈」的名义,把手搭在清禾裸露的肩膀上,手指还有意无意地摩挲。嘴里说着 「小许啊,以后我还有很多好东西,都交给你来操作,保证你在嘉德步步高升」 之类的浑话。

  清禾浑身僵硬,正想找借口脱身,谢临州及时出现了。他举着酒杯,很自然 地插入谈话,以一个工作话题引开了刘卫东的注意力,并用眼神示意清禾离开。 清禾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赶紧走开。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刘卫东的一个助理找到清禾,说刘总不胜酒力,先回 楼上房间休息了。但他有份关于下次送拍的资料需要现在看一下,请许助理帮忙 送到他房间。

  那助理递过来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清禾心里一紧,知道这很可能是个借口, 但又不能不去——对方是顶级客户,提出的要求看似合理。她犹豫了一下,看了 眼远处正在应酬的谢临州,咬了咬牙,接过文件夹,问了房间号,决定快去快回 。

  刘卫东的房间在会所顶层,最安静的角落。清禾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刘卫东果然在,只穿了件睡袍,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古龙水味。他看到清禾,眼睛一亮。

  「刘先生,您要的资料。」清禾站在门口,把文件夹递过去,没有进去的意 思。

  「哎,进来进来,门口怎么说话。」刘卫东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直接把她拽进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刘先生!」清禾惊呼一声,文件夹掉在地上。

  「小许啊,别这么紧张嘛。」刘卫东反手锁了门,脸上的笑容变得淫邪,「 坐,咱们聊聊。明年春拍,我可是有几幅好东西要出手,唐伯虎的扇面,文征明 的手卷……都交给你,怎么样?」

  清禾背脊发凉,强作镇定:「谢谢刘先生信任。资料送到了,您早点休息, 我先下去了,吴总他们还在等……」

  「急什么?」刘卫东逼近一步,堵住了她的去路,睡袍的带子松松垮垮,「 小许,我跟你说实话,我第一次见你,就特别喜欢。你身上那股子书卷气,又漂 亮,又能干……跟着我吧,我保你在嘉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必这么辛苦呢 ?」

  「刘先生,您喝多了。请自重。」清禾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心怦 怦直跳。

  「装什么?」刘卫东失去了耐心,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老 子混了几十年,什么女人没见过?开个价!要钱?要职位?还是要房子车子?说 !」

  浓烈的酒气喷在脸上,清禾恶心得想吐,用力挣扎:「放开我!你再这样我 喊人了!」

  「喊啊!这层楼就我一个房间,隔音好得很!」刘卫东狞笑着,另一只手猛 地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离地面,紧紧箍在怀里。清禾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个 坚硬灼热的东西死死顶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裙子和丝袜。

  「啊——!救命!放开我!」清禾吓得魂飞魄散,拼命踢打挣扎,但男女力 量悬殊太大。

  刘卫东把她往床边拖,一只手粗暴地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已经撩起她的裙 摆,隔着薄薄的丝袜,用力揉捏她的大腿根部,手指甚至试图往更私密的地方探 去。「妈的,还穿丝袜……勾引谁呢?一会儿老子操死你!」

  他把她扔到柔软的大床上,沉重的身体随即压了上来,满是烟酒臭味的嘴强 行堵住她的唇,舌头蛮横地往里顶。清禾只觉得一阵眩晕和巨大的恶心,她偏头 躲闪,双手用力推拒,指甲在刘卫东脸上抓出几道血痕。

  「臭婊子!还敢挠我!」刘卫东吃痛,更加恼怒,抬手就撕扯她的衬衫领口 ,扣子崩飞了几颗。他粗糙的手掌隔着内衣用力揉捏她的胸部,另一只手已经探 到她腿间,隔着丝袜和内裤,用力抠弄。

  「唔……救命……老公……救我……」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清禾下意识地 喊出了最依赖的人。

  就在刘卫东喘着粗气,试图撕开她丝袜的裆部时,房门突然传来「砰」一声 巨响!然后是第二声,更响!

  没等屋里两人反应过来,房门被猛地踹开!

  一道身影如同猎豹般冲了进来,是谢临州!他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得吓人, 没有任何废话,冲过来一把揪住压在清禾身上的刘卫东的后衣领,用尽全力将他 从床上猛地拽了下来!

  刘卫东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还没站稳,谢临州钵盂大的拳头已经带 着风声,狠狠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刘卫东杀猪般的惨叫,鲜血瞬间从他的鼻腔里喷 溅出来,染红了他的睡袍和地毯。

  谢临州看都没看在地上捂着脸打滚的刘卫东,立刻转身,脱下自己的西装外 套,披在衣衫不整、吓得蜷缩成一团、不住颤抖哭泣的清禾身上。他单膝跪在床 边,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和紧绷:「清禾,没事了,没事了……看着我 ,是我,谢临州。没事了,安全了……」

  清禾这才从巨大的惊吓中回过神,看清眼前的人,一直强撑的防线彻底崩溃 ,「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进谢临州怀里,抓着他的衬衫,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 叶。

  谢临州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断重复着「没事了」。

  很快,楼下听到动静的人——吴总、其他同事、会所保安——纷纷赶了上来 。看到房间里的情景,所有人都惊呆了。

  接下来,就是一场混乱,各执一词的争吵和辩解。刘卫东捂着血流不止的鼻 子,第一时间反咬一口,声称自己只是让下属送资料,谢临州无故闯入行凶。清 禾和谢临州极力辩白,但正如律师所说,缺乏直接证据。刘卫东脸上的抓痕可以 说是清禾反抗造成的,也可以说是别的什么。而谢临州打人致伤,却是众目睽睽 。

  于是,事情便僵持在这里,直到被送往医院,直到我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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