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母所爱】(36-37)作者:吖吖吖吖 第三十六章失败的反抗 「房子已经找好了,那就好办。」周颖兰听了林周的话,眉头舒展开,看了
一眼林周,嘴角挂着丝丝笑意,「还是小林你懂事,知道把你妈带在身边,玲玉
,我真是羡慕你啊,养了一个这么好的儿子,不像我家那小子,成天气我。」 「周姐,你别说了,你家思浩也是不错的,上回相处的那几天,思浩那孩子
也有礼貌,也很聪明。」李玲玉这会儿刚刚被周颖兰的话刺激的心神一乱,嘴角
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尽量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自然些。 李玲玉垂下眼,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桌面,让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到达心底
。 周颖兰看了一下李玲玉的双眼,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试探着问道:「
玲玉,你的记忆……好些了吗?」 一提到记忆问题,李玲玉的眼神就黯淡不少,她摇摇头,语气里透着一股无
奈:「还是不行,还是有好多没想起来,脑子里空荡荡的,近些年的记忆更是虚
无缥缈,就像蒙了一层雾,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看不清。」 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偶尔会在梦里闪回,可是醒来就散了,很难抓住痕迹。 周颖兰叹了一口气,端起林周递过来的水杯抿了一口:「别着急,这种事情
急不来的。说实话,我还是挺盼着你早点回来的,以前你在的时候,公司好多事
情都井井有条,结果你这一倒下,我这边差点乱套。还好这几个月硬是挺过来了
……」 「我这么厉害吗?」李玲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她很少听林周说过自己工作
上的事情,周颖兰也只描述了一点点,有些不敢相信周颖兰描述的那个人是她。 在她的认知里,现在的自己就是个走路都不太稳,需要儿子照顾的「废人」
,什么公司高管,什么女强人,这些似乎都离她太远了。 「当然了,你可是我的左膀右臂,」周颖兰白了一眼李玲玉,「之前公司好
多业务你都能过一手,在公司部门里你以前干过很多事情,许许多多的流程你都
经历过,要是哪个部门出了乱子搞不定的,最后都得老老实实到你办公室门口排
队请你出手。」 周颖兰一本正经的说着,听得李玲玉一愣一愣的。周颖兰跟李玲玉认识已经
有十多年了,她知道李玲玉的本事。现在李玲玉倒下了,她就特地叮嘱公司内的
人员不要去打扰她休息,不要随便给她打电话,不然,就李玲玉休息的这两个月
,电话都得被打爆。 在工作中,李玲玉也是一丝不苟,身为公司高管,平时也大多板着一张脸,
严肃的很,只有在面对林周的时候才会露出温柔。不然,就她那样貌,轻声细语
的,估计没什么人听,只会以为她在撒娇。 「给,周阿姨、妈妈。」林周在旁边给周颖和李玲玉各自洗了一个苹果,递
到他们手里。 「谢谢小林。」周颖兰接过苹果,也不顾形象的咔嚓下去,直接啃了一口,
「小林,你们是九月一号开学吗?」 林周点头,神色沉稳的像个大人:「对,九月一号开学。不过我和妈妈可能
过几天就得先过去,那边的房子虽然租好了,但是还得收拾。床单被褥、锅碗瓢
盆、洗漱用品什么的,在那边也都要另外买。」 林周的目光在妈妈的手和腿上停留着:「而且。妈妈的在那边也是要做康复
训练的,我想着早点去,就可以早点熟悉环境,还可以带她去上海专门的大医院
检查,以及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 林周一桩桩一件件的说着,说的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周颖兰看着林周这张稚嫩但是却要装作大人一般成熟的脸,心里一阵感慨:
「玲玉,你这孩子没白养啊。」 听到周颖兰的感叹,李玲玉转过去,看着林周的侧脸。少年的轮廓分明,眼
神坚定,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是啊,我也觉得我没白养。」 时间渐渐过去,周颖兰也和林周、李玲玉又闲聊了一段时间,随后周颖兰将
手里的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丢,起身理了一下自己的套裙:「好了,时间差不多
了,我也该走了。」 「周阿姨,不再坐会儿吗?」看到周颖兰起身,林周跟着起身,出于礼节,
还想挽留一下。 「不啦,公司里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我去处理呢,倒是小林你,好好照顾
玲玉吧。」周颖兰对着林周的肩膀轻轻一拍,「如果到时候玲玉记忆好了的话,
记得第一时间和我说一下,我等着叫玲玉」李姐「报仇雪恨的那一天。」 说完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周颖兰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好,好,周阿姨,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林周看到周颖兰这副表情,
嘴角也露出一个微笑。 周颖兰来到林周的家门口,重新穿上了自己的高跟鞋,笑着跟林周和李玲玉
告别。 林周把周颖兰一路送到了电梯口,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直到看不见周颖兰
的身影,林周刚刚紧绷的心才暂时缓和下来,脸上挂着的笑容终于一点点的垮掉
。 林周回屋,门「咔哒」一声被彻底锁上。 屋子里除了他和李玲玉的呼吸声,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林周站在玄关,没有立刻走进来。他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僵硬,肩膀微微塌着
,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被什么更沉重的东西压弯了腰。 李玲玉坐在沙发上,看着沙发上,看着这样的林周,心里忽然涌现出一丝不
祥的预感。 「周周……」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林周快步走过来,几步就走到了李玲玉身前。 他的脸色略有些发白,头上有着一层本不应该出现在空调房里的细密的汗珠
,他蹲下身,神色凝重的握着李玲玉的手。 他的手很凉,还在在微微的颤抖。 「妈妈……对不起……」林周握着母亲的手,眼神里带着极为浓重的悔意和
后怕。 「怎么了,周周,说什么对不起?」李玲玉被林周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反手
握住林周的手,想要给她一点属于自己的温度。 林周抬起头,那双以前总是轻稳镇定的眸子里此刻却满是慌乱。 「我应该注意到的……在外人面前我们必须保持距离,可是,这么久以来,
一直沉溺于二人世界的我却忘记了在周阿姨面前,我们也要保持距离,也要像一
对正常的母子。幸亏今天来的是周阿姨,她没有往那个方面想,如果要是换了别
人……被别人看到了……」 林周一脸惊恐与后怕,是啊,刚刚周颖兰说的那句话基本快让他的后背被冷
汗打湿。 李玲玉听着林周的话,一言不发,沉默着,林周的话没说完,但是她理解林
周的意思,如果被外人知道了,那前面就是万丈深渊。 林周看了一眼妈妈,心下一狠,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同妈妈说清楚,不然一
旦再越界,他怕自己真的顶不住了,他的道德底线在逐步滑落,他甚至已经开始
享受妈妈这种失忆的日子,甚至有好几次都在想,干脆妈妈一直这样下去,一直
依赖着他就好了,那样她就可以一直都是他的情人,而不是他的妈妈。 李玲玉看着林周惊恐的样子,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一般。 林周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握着母亲的手微微用力,力道逐渐
变大。 「妈妈,我们恢复正常的母子关系吧。」 林周的声音沉闷,像是要从胸腔的最深处发出来的一样。 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决绝,像是要把心里那只贪婪的野兽硬生生掐死。 听着林周的话语,李玲玉愣住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周周,你说什么
?」 她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东西,声音都在颤抖。 「我说,我们恢复正常的母子关系吧,妈妈,我不想当你男朋友了。」林深
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玲玉,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林周知道,妈妈说让他当她男朋友这件事情真的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今天是周颖兰,明天是谁? 纸是包不住火的,林周非常清楚这个道理。如果到时候被外人发现了,她怎
么办,他们怎么办?他不害怕自己损失什么,但是他害怕李玲玉受到伤害,如果
李玲玉因为他而被人们背后指指点点,被人们非议,那他万死难辞其咎。 这个女人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后的牵挂,他们母子两个相依为命,她就是他的
命。 「不想当你男朋友了。」这句话像是冷水一般对着李玲玉当头浇下。 不想当了?意思是他不想再抱她,不想再亲吻她,不想再用那种充满爱意的
眼神看着她。要让他们重新回到那只有母子名分的地方去。 恐惧瞬间席上了她的心头,淹没了她的理智。 李玲玉不顾疼痛,猛地站起身腿还有点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她伸出手抓
住林周的手臂,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周周,你别怕,今天只是凑巧而已,周姐
什么都没发现不是吗?她只是开玩笑的,我们以后小心些就是了……」 李玲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像个即将被抛弃的孩子,拼命想抓住最后一丝光
亮。她显然想让林周放弃这个想法。她贪图着林周的温暖。 「妈妈……」林周深呼吸一口气,他的眼里满是坚定和潜藏着的温柔,「妈
妈,我什么都不怕,但是我们真的应该停止了。」 「周周,真的没事的,周姐这边说不定只是偶然而已,她只是随口一说,我
们下回小心点就好了。」 林周显然低估了李玲玉的决心,她急了,用力抓住了林周的手腕,怎么也不
松开,语气恳求,还是试图劝住林周。 「不,不行,妈妈。我们真的该结束了。」林周今天的态度非常坚决。他是
认真的,他沉湎于这场名为「照顾」实为「越界」的美梦里太久了,他一直催眠
着自己,却忘记了他们本就在悬崖边上,一脚踏错就是万劫不复,现在这梦……
该醒了! 妈妈只有十六岁的心智,可以不懂事,可以任性,但是他不能不懂事,他是
男人,是儿子,是这个家里唯一也是必须清醒的人。 如果连他都陷进去了,那到时候他们连个保持底线的人都没有,那等待着失
忆李玲玉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那是他决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林周扒开了李玲玉的手,狠下心,没有去看妈妈的眼睛。他头也不回的朝着
自己原本的卧室走去,最近这两个月他和妈妈同床共枕,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自己
其实是有房间的。 「周周……」 「周周……」 她想试图叫住林周,但是林周一次也没有回头。 关上房门,林周瞬间感觉世界安静了下来。他一个人躺在自己的房间的床上
,双手抱着头,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打湿了枕头。现在回想
起来,后怕像潮水一般涌来,若是刚刚回答的哪里不对……,若是当时被周颖兰
看出了什么……,若是那些玩笑话里藏着试探……林周不敢想那到底会发生什么
。 林周就这样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用被子捂着头,他现在只想沉浸在自己的
世界里,他想一个人静静。 …… 一片死寂虚无的空间中,上下四周皆是黑暗,他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自己的
指尖。 我这是在哪里?他茫然四顾。 下一秒,周围皆是黑暗的场景变了。 头顶的白炽灯一闪一闪,不断发出「呲呲」的声音,闪烁不定,似乎是由于
头顶接触不良的缘故,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次卧的门半掩着。 这时候的他不走自主的起身,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掌控,双脚
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自助挪动。他似乎是想起身去关门。 但是本该在关门的那一刹那,他停住了。 他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声音。那是时断时续的啜泣声。那是压抑的、极力想掩
饰的但是又控制不住的哭声,一声又一声,像是钝刀子在心头割肉。 他的眉头不自觉一皱,原本打算直接按在门把手上关闭的房门轻轻推开了次
卧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在客厅的妈妈。 从次卧的角度,他只能看到妈妈的单薄的背影随着啜泣声一抖一抖。他的心
头猛地一揪,心中泛起无数的疼痛,看着这个女人伤心比他自己伤心更痛苦,这
个女人是养育了他,给了他生命,是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她在他面前,总是
像一座山,不肯轻易示弱。 他走过去,静静的走到妈妈身边:「妈妈……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是怕把她吓到。 但她还是被他吓了一跳,猛的侧头,把视线转过来。他才看清,那张脸上挂
满泪痕,眼睛红肿,神色慌乱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胡乱擦着自己的眼泪,眼神躲闪,不敢看他:「没,
没事,就是眼睛里进沙子了而已。」 这种拙劣的谎言对他不起作用。 「你骗人!」他的声音里带着严肃,似乎还有压制不住的愤怒,「是不是有
人欺负你了?是不是……是不是那群员工又对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还是说是
姑妈他们……」 一个带娃的单亲妈妈,独自拉扯大儿子,他很清楚她要承受多少流言蜚语,
那群亲戚们还会说三道四,说一些怪话。 他不允许有任何人欺负她。 「没,没有。」她连忙摆手否认,拼命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周周,你真
的想多了。」 她不想在儿子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她没有丈夫可以倾诉,没有年长者可以
替她扛,那她就只能一个人抗下所有。 他看着眼前这个脆弱无助的母亲,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用力捏了一把。他本
能的伸出自己的双臂,趁着妈妈还没反应过来的空挡,将她紧紧圈进自己的怀里
, 那个时候的他身形还没后来那么高大,身形单薄,却拼尽全力想给她一个依
靠。 她的身体陡然一僵,随后像是找到一个宣泄口一般,就这样靠在他并不宽阔
的怀里,原本有些止住的泪水竟然再次流了出来,肩膀一抖一抖,温热的泪水打
湿了他的衣襟。 他的心里不知怎么的,想起了过年时候,亲戚们说的那句刺耳的话:「玲玉
啊,这女人啊,身边还是得有个男人啊,这才有依靠啊……」 男人?依靠?都是那个男人的错!都是林卫国的错!!他的内心泛起无穷的
怒意,他在心里念叨着那个名字,林卫国。那个摧毁了她一生的人的名字。如果
他像个人样,如果他能做到一点尽丈夫的责任,能够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她倒杯
水,给她一个肩膀依靠,给她递张纸巾,她都不会活的这么辛苦、这么委屈。 愤怒过后,此刻他心头忽然涌现出另一个念头,这是一个令以后的他无比恐
惧的念头。 他想取代那个人,取代林卫国:既然那个畜生不配,既然那个男人做不到,
为什么我不行? 我想成为那个照顾她的人,想在她下班时为她亮起那盏灯,想在每天回来的
时候给她做好饭,想在她公司加班的时候每天晚上去接她,想在她疲惫时为她揉
捏酸痛的肩膀,想在她哭泣时把她抱紧告诉她:没事一切有我在。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想要她,不仅仅是因为那晚偶然间看到她身体而产
生的欲望,更是因为面前女人的脆弱和无助而产生的特殊情感,那不是孩子对母
亲的爱,更是一个男人对面前女人的爱。 他想要填补她生命中所有的空缺。 他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母亲。 以往的她从不肯把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像一只刺猬一样,将尖刺化作自己
的遁甲,隔绝外界的一切伤害。以至于他都忘了,她也是个人,她也会哭泣,也
会无助,也会需要人疼。 「如果,我是林卫国就好了……」他的心里如此说着,他想名正言顺的照顾
她。 …… 「窸窸窣窣……」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把林周从压抑的梦境中
拉回现实。 一个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林周的身体猛地一僵,想要拉开距离,
他非常清楚这是谁,他冷声道:「妈妈,你做什么?」 他不能放纵自己,不能再跟妈妈躺一张床了,他们的关系必须就到母子为止
。梦里的那个念头太可怕了,他们必须作为普通的母子。 「周周……」李玲玉把脸埋在林周的后背上,声音软软糯糯,语气里充满了
祈求的味道。 「妈妈……」林周皱了皱眉,刚刚才筑起的心防,直接在这哭腔下裂开了一
道缝隙。 李玲玉的手臂环住林周的腰,越收越紧,像是直接挂在了他身上一般:「周
周,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什么?」林周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硬。 「我们明明说过的,等到开学前才结束那段关系,」她的声音带着丝丝的颤
抖,每个字都像满含委屈,「你想说话不算数吗?」 「妈妈……」听着妈妈的哭腔,林周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刚刚梦里那个脆
弱无助的女人与此刻身后委屈撒娇的小女人重叠在一起。 他最见不得妈妈哭,只要妈妈一哭泣,他就会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周周,我们……」 李玲玉的身体在颤抖,他能够感觉到,后背仿佛有什么湿润了一般,她流泪
了。 她哭了,真的哭了…… 她抽噎着,语气里带着难以想象的执拗:「周周,你就答应我好不好,等学
期开始的时候……我们再……再恢复正常。这段时间,就让我任性一下好不好?
我害怕,我一个人睡不着……」 她的眼泪打湿林周的后背,让他像是淋了一场雨,他心软了。 林周叹息一声,意味着彻底放弃了抵抗,他转过身,看着黑暗中那张梨花带
雨的脸,终究还是心软了:「好吧,妈妈……」 他慢慢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动作轻柔「我提前说好,这回我
们真的一到开学的时候,我们就恢复母子关系,而且,这期间,如果周阿姨真的
再来或者有外人在的场合,我们真的要保持好距离,不能被人看出来……」 「周周,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李玲玉破涕为笑,伸出手环住林周的腰,把
头埋进林周的怀里,生怕他反悔。 她的嘴角在林周的看不见的角落勾起,露出一丝得逞的狡黠。 林周当然不会知道,这个看似哭的伤心欲绝的母亲,刚刚拄着拐杖,偷偷拿
冰箱里的洋葱皮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年轻时候的李玲玉其实是个恋爱脑,一旦认定自己喜欢的人,除非那个人让
她失望到极点,不然她不会轻易放弃。 第三十七章开学前的日子(大学篇) 八月份的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窗照射进医院的康复室内,把室内的空气变得
灼热。 林周站在一边,手里捏着已经拍好的CT,目光紧紧的锁定在远处的李玲玉
身上。 此刻的李玲玉手扶在双杠上,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汗液顺着脸颊滑
落到下巴处,然后滴落在衣服上、地上。 「慢慢来……对,慢慢把手抬起来。」女医生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慢慢引导
着李玲玉,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玲玉咬着下唇,脸色有些发白,慢慢抬起手,阵阵疼痛感刺激着她的大脑
皮层,额头上满是汗水。 手抬过了,然后是腿,腿也要慢慢抬起放下,每抬起一寸,李玲玉就感觉仿
佛有上千根针在扎一般。 尽管痛苦,但是她一声没吭,双眼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眼睛里满是倔强。 林周在旁边看地乾着急,手里的CT片都被他捏出了褶皱,想上去帮扶一下
,但是却又知道这时候不能插手,为了以后不留下病根,这种情况绝对不能插手
。 这一个多小时的短暂训练在林周这里漫长地像是一个世纪。随后,在女医生
的一声「好了」之后,这场康复训练才终于停下。 林周一听到女医生说好了的声音,整个人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赶忙上前一
把搀扶起母亲的手臂,把她的手挽住,,生怕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妈妈,累吗?」林周从自己的背包里抽出纸巾,动作轻柔的替她擦去脖颈
和额头上的汗水。 「不累,一点都不累。」看着儿子的脸,李玲玉喘着气,微微一笑,眉眼间
露出一丝轻松的味道。 这话是真的,不管多累,只要一看到林周这副紧张的模样,她就觉得自己的
苦没有白受。 只有这种心态,有点像以前的李玲玉吧,在梦境中,她也是这么看着这个孩
子的,那个梦境里的她无论每天上班到多晚、多累,只要一下班看到儿子的身影
,疲劳都会消散大半。 林周扶着李玲玉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把拐杖给她小心地放在一旁,现在他
要去给李玲玉办理转诊申请,林周要去上海,必然要把母亲带上,到时候康复治
疗也得跟上,那这些手续就必须得办清楚。 林周手里拿着一叠证件和卡,身形在各个窗口间来回穿梭,缴费、盖章、打
印病历……林周的背影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异常挺拔。 李玲玉本人则坐在长椅上,拿着靠在旁边的拐杖,眼睛不自觉地随着林周的
身影乱转。 那是她的儿子,也是她的……「临时男友」。 在经过了忙碌的几个小时后,林周终于搞定了一切。 当他忙活地满头大汗,手里拿着病历本和转诊申请的时候,顿时松了一口气
,尽管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这些东西能拿到就好。 「妈妈,搞定了。」林周扬了扬手里的证件,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走,
我们回家。」 林周带着李玲玉出了医院,手里拿着李玲玉的包,搀扶着她来到医院门口。
来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一阵热浪扑面而来。为了不让妈妈受苦,林周直接打了个
滴滴,扶着李玲玉上车。 车厢里司机开着冷气空调,林周特意调整了妈妈的姿态,让她受伤的腿能够
伸展开一些。 等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夕阳已经开始西下了。 进了屋,林周先是给李玲玉倒了一杯水,然后又剥了一个橘子递过去:「妈
妈,你在这里先坐一下,我去收拾明天出发要带的东西。」 林周起身,准备从沙发上站立起来,李玲玉一把抓住了林周的衣角。 「等一下,周周。」 林周眼神里带着疑惑,把头扭了过来。 话音未落,一张大脸就已经贴近了林周,贴上了他的双唇。 李玲玉本人没有纠结扭捏,她是想都没想,直接就把脸凑到了林周的身前,
对着林周的双唇就是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是什么蜻蜓点水的一般的早安吻,而是实实在在侵略性的亲吻,带
着薄荷味的清香和一丝温润的凉意。 自从那个晚上以后,李玲玉像是打开了什么不知名的开关一样,她的突袭越
来越频繁。她本人对于这样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不同于以前只有早安吻,现在
她是早上吻、中午吻、晚上吻,只要没有人的时刻,她都会突然吻上来。 李玲玉把十六岁时对恋爱的热烈情绪和尽管失忆后,但仍具有的母爱之情杂
糅在一起,将林周紧紧包围。 林周从一开始的僵硬和抗拒,到后来的无奈和默许,再到现在的……习惯。 想亲就亲吧,只要不再流泪就好了,随她高兴就好了 林周闭上眼,仍由母亲身上的香水味将自己包围,沉溺其中。 大概过了十秒钟以后,李玲玉才松开,她的双唇和林周本人的唇分开,嘴角
挂起一丝得逞的微笑。 林周叹了一口气,用手蹭了蹭自己的唇:「妈妈,好了吗,好了我就去收拾
一下了。」 「好了,去吧。」反正该亲的已经亲到了,李玲玉嘴角勾起,她现在的心情
大好。 此刻的欢乐时光是她借用自己失忆的借口偷来的,她很清楚,偷来的东西并
不属于自己,迟早要还的。但是在归还以前,请让她好好享受一下吧。 林周快速走进卧室,把明天要带走的东西都快速收拾好 几件换洗的衣服、李玲玉的病例本、两人的证件、还有林周的录取通知书。 林周从床底下拉出了自己的那几本黑色的笔记本,在权衡利弊之后,还是决
定放在家里,这些东西还是不要带去上海了。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 洗漱完成以后,李玲玉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的真丝睡裙,V领的设计让她胸口
露出大片雪白,头发随意的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如果忽略掉那如少女
般的气质的话,整个人显得温婉又慵懒。 林周已经给李玲玉简单的做了一些手和腿的按摩,帮她放松肌肉,这是医生
叮嘱过的,说是有助于恢复。 「周周,今天就是我们在家的最后一天了……」李玲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
点不舍。她靠在林周怀里,头发上刚刚洗过的洗发水的香味钻进林周的鼻腔。 「是啊,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林周很认真的说道,他的一只手不断在手
机上确认著明天的高铁信息,另一只手则把李玲玉圈在怀里,环住她的腰,轻轻
拍打她的背。这个动作就像是真的在对待自己的妻子那样,动作熟练无比。 该订的车票都已经订好了。林周原本说是想喊一个私家车的,但是李玲玉看
到了林周喊私家车的价格,第一时间就让林周打住。以前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现在她已经有自主行动的能力了,虽然动作慢了点,自然就没有必要搞那些了。 李玲玉想了一下:「周周……」 「嗯?」林周低头。 「轮椅我们就不带过去了吧。我现在能走一点,只要带着拐杖就行了,」李
玲玉用右手手指头数着,「我现在是把重新放在康复训练上,平时也不会出去乱
走,到了那边,要是我实在耐不住寂寞……」 李玲玉顿了顿,狡黠一笑:「大不了你扶着我,或者背着我。」 从李玲玉的神情来看,后半句才是她想说的。 林周看着母亲这副样子,嘴角也忍不住笑了笑:「没问题,妈妈,轮椅不带
。」 「到时候大不了我扶着你或者背着你走,」林周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一边,把
被子往床上拉了拉,盖住了她裸露在外的肩头,「等到了那边你想怎么样都行,
我就是你的人形拐杖。」 「周周,你真好。」李玲玉凑上前,在林周的脸颊上蹭了蹭,像一只慵懒的
猫,展现了一道不属于母亲的娇憨笑容。 林周的手臂收紧一下,将她圈在怀里。 林周关闭灯光,窗外银白色的月光洒进屋内,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射出两
道交叠的身影。在这个即将离开南京的夜晚,这对母子或者说情侣,就像是两只
在冬日里互相依偎的小兽,汲取着只有对方才能给与的温暖。 …… 八月二十五日,上海,晚上九点。 上海作为中国乃至亚洲最大的港口,是中国对外的窗口,是中国经济最发达
的地区,即便是晚上九点,依旧是灯火通明,喧嚣热闹。 空气中传来阵阵咸湿的空气,那是海风的味道。凉风驱散闷热,两边的行道
树在风的吹拂下发出簌簌的声响。 昏黄的路灯下,小巷里,两个女孩被四个人缠住了。 两个女孩,一个留着齐耳短发,单眼皮,高挺鼻梁,身材前凸后翘,上身一
件白色短袖,下身一件长裙。那个女孩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侧
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即便被四个人围着,她的背依然挺得笔直,手
里紧紧攥着那个名牌包的带子。 短发女孩躲在了长发女孩的身后。 那四个青年都统一的染着头发,穿着紧身裤和豆豆鞋,说话声音流里流气,
一看就是那种单纯混迹街头的无业游民。 其中,一个年纪不大的黄毛,言行轻佻地说道:「小姐姐,很漂亮啊,有没
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去玩会儿啊?很舒服的哦!」 说完黄毛嬉皮笑脸地就要凑上去摸长发女孩的脸颊。 「滚开。」长发女孩冷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丝丝狠戾。 「还挺辣啊。」混混非但没怕,还更加兴奋了,给旁边三人使了一个眼色,
另外三个青年也都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 「小溪,怎么办?」短头发的女孩靠在长发女孩身边,眼神中露出些许的惊
慌,眼睛里带着点泪花。 小溪眯着眼睛,把手伸进自己随身带的名牌包包里,只要这些流氓再敢靠近
一点点,她就会让这群流氓知道什么叫后果。 「不好意思。」谁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只手从青年们的身后窜出,趁着
周围人不注意一把扣在了长发女孩的手腕上,「我刚和我女朋友走散了,我来带
她走。」 那是一只修长健硕的手,长发女孩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被一把带进了一个
宽阔的怀抱里。 青年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稚嫩,但是那双眼睛里满是坚定
,稳稳地把她护在怀里。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提着一个便利袋,里面是沐浴露和水
果。 长发女孩一脸懵逼,不是,哥们儿,你谁啊,怎么一来就抓我的手? 青年没有给混混们太多思考的时间,他的另一只手也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
之势抓住另一个少女的手腕,他对着严小溪露出一个歉意却又略带着熟稔的笑容
,眼睛对着她眨了眨。 这个熟络的表情,就仿佛两人真的是情侣一般 小溪是个聪明人,立刻心领神会,知道青年要做什么,她原本紧绷的身体微
不可查的松弛了一下,但是仍旧保持警惕,另一只手仍旧伸进自己的包里,她用
肩膀轻轻触碰了一下身旁还在发懵的同伴,然后两人不作抵抗,任由青年拉着走
。 几个混混面面相觑,这群混混们只敢对落单女孩下身,而且还是周围那种没
有人的场景。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青年身高不矮,目测一下足足快一米八的个
子,那股子镇定自若的气场让几人心里打鼓。再看看这周围,虽然是小巷,但是
到时候如果动静真闹大了,保不齐真要出什么事情。 几个混混任由青年拉着两个女孩的手离开,嘴里只能说几句不干不净的话,
悻悻的退回黑暗中。 林周拉着两个女孩一路走,脚步不急不缓,在转角来到灯火通明的大路上以
后,才松开了两个女孩的手。 青年提了提手里沉甸甸的水果,将另一只手自然的搭到腰间,语气轻松的说
道:「以后两个女孩子不要随便走那样昏暗的小巷子,虽然上海的治安很好,但
是也不是百分百安全的。」 短发女孩将耳畔的侧发别到耳后,在路边霓虹灯的照耀下,原本还因为惊吓
而变得有些白的脸色此刻重新恢复了红润,她对着青年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谢谢你帮了我们。」 相比于短发女孩的温婉,那个叫小溪的女孩倒是没有因为青年刚刚帮助了他
们而对青年露出笑意,反而是一脸警惕。 少女微不可查的后退一步,眼神上下打量着青年,无论是刚才还是现在,她
的手都始终没有从包里抽出来过,她怕眼前的青年也是突然一个不注意给她们来
一个阴的。 青年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少女的神态、动作,又看到了插在包里的手,眉
毛一挑,那个包里肯定有什么东西。 就是不知道是防狼喷雾还是其他什么…… 青年往后退了两步,举起双手,手心朝外,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青年露出一个微笑,这个微笑在路灯的照耀下是那样的干净、澄澈:「不用
谢,举手之劳而已,以后多注意点就好了。」 短发女孩大大方方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朝着青年笑道:「你好,我叫陈若澜
,上海交大二年级生。旁边的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严小溪。」 青年也伸出手,虚握了一下陈若澜的指尖:「你好,上海交大一……不,准
一年级生,林周。」 林周的手掌带着秋老虎之后温度升高特有的湿汗,握手的力道适中,握了一
下就收手,没有显得轻浮。 林周的样貌帅气,很完美的继承了李玲玉的基因,而且他的气态沉稳,就导
致他本人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要大一些。 陈若澜听到林周介绍自己是大一新生,眼前一亮:「你是大一新生?怎么这
么早就来了?距离开学还有好几天呢!」 「我提早来的,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林周随口解释道,显然没打算继续
深说下去。。 「学弟,你是哪个院的?」刚刚没说话的严小溪并没有放松警惕,她的眼睛
微眯,试探着问道。 「计算机院的。」林周毫不犹豫的回答,干脆利落,眼神淡定。 陈若澜大大咧咧的,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一点防备都没有:「我们两个是
材料学院的。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欢迎随时来找我们……」 严小溪看着一旁完全没有防备心的闺蜜,眼神翻白,感觉心中一阵无语,这
傻妞怎么一次性就把她们的底全部泄了出去,等会儿是不是还要把寝室号报出去
? 她整个人就透着一股大学生特有的清澈和愚蠢。 林周看到了严小溪眼里的防备心,他也没在意,反正他们也只是萍水相逢,
路见不平而已。 「既然学姐你们没事,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情」。 林周随便寒暄了几句之后,说出最后的告别话语,招了招手就直接转身走了
,不带任何留恋。 「等……」原本陈若澜还想挽留一下,结果被严小溪拉住了手臂,仍由青年
离去。 「小溪,你干什么?人家刚刚帮了我们!」陈若澜看着小溪,气鼓鼓的,她
不明白刚刚为什么严小溪那么对林周。 小溪把手缓缓从包里抽了出来,那是一节短棍。短棍在路灯的照耀下,正散
发著黑色的光芒。 她轻轻比划了一下:「防人之心不可无,结果刚刚你一说话把我们的底全漏
光了。要是他是坏人,这会儿你已经被拉到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扒光衣服了!」 严小溪的警惕心可比陈若澜要大得多,刚刚就算林周不来,她也有信心带陈
若澜走出来。 陈若澜看着那根短棍,咽了口唾沫,不吱声了。 …… 林周手里提着水果和沐浴露回到了小区内,按动电梯来到相应楼层,按动密
码锁后,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看到站在客厅里的母亲艰难的做着抬腿训练,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
滴落,整个人摇摇欲坠,像是随时要倒下。 林周三步并做两步,赶紧上前扶住妈妈:「妈妈……」 「我没事的,周周。」李玲玉摇头,嘴上说着没事,但是她却像是没了骨头
一般,软弱无力地瘫软在林周身上。 林周心疼地搂住她,让母亲的大半个身子都进入自己怀里,支撑她的重量:
「妈妈,你不用这么拼命的,我会照顾好你的,不用急。」 「那可不行。」李玲玉把脸埋在林周的胸口,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也想早点站起来,能够自由地行走,不努力不行啊,总不能一辈子要你搀扶着
走吧。」 林周却眼神坚定,眼神专注:「只要是你,哪怕是一辈子那也可以。」 「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李玲玉靠在林周怀里,手无意识的揉搓着林周的
衣角。 「路上遇到点事情,耽搁了一下,但是问题都不大,解决了。」 林周没提今天遇到混混救了两个女孩的故事,他不想让她担心。 在林周看不到的地方,李玲玉低着头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其实
已经能短暂的自由行走了,这些康复训练确实痛苦,但是还没痛苦到让她站都站
不起来的地步,什么走路像摇摇欲坠,什么瘫软没有力气,不过是她想依赖在林
周怀里的怀里的借口罢了。 真是个卑劣的女人啊!利用儿子对她毫无防备的爱做这些…… 林周抱着妈妈,把她轻轻放在了沙发上。 这套房子是林周专门精挑细选的,在那种专门的小区里,进出门都要刷门禁
卡,白天他不在,那李玲玉安全就有保障,虽然价格上贵是贵了点,对于林周来
说,只要妈妈好好的,那一切都不是问题。房间整体是两室一厅的布局,结构完
整,有独立的卫生间。 这里离交大很近,方便他随时回来。 让妈妈坐在沙发上以后,林周一个人给妈妈洗好苹果,帮她削去皮以后,切
成一块一块的样子,让她能够自己吃上。 「妈妈……」林周一边切一边说道,「过几天我去上学了,一开始应该是军
训,军训的话估计要在那里待一会儿,晚上不一定能准时回来,我会在走之前给
你做好饭菜,直接放在电饭煲里,到时候你直接拿出来吃就好了。以后如果我早
上最后两节或者下午第一两节没课的话,我都会赶回来给你做饭,有课程的话,
我就还是跟军训一样,提前给你做好饭菜。」 林周给妈妈切好苹果,放在一个碗里,上面插上牙签,端到她的面前:「无
论如何,我都会尽快回来的,反正这里离交大也不算远,骑车也就几分钟时间。
」 「嗯,妈妈相信你。」李玲玉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自己的孩子相处这几个
月以来,从来没让她失望过,他所做的一切都令她那么放心,他的眼神里透露着
一股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操劳。 他受累了。 李玲玉用牙签插起一块苹果,但是没有送进自己嘴里,反而是递到林周嘴边
。 林周一口咬下。 「好吃吗?」李玲玉问到。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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