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清禾》卷一:第14-16章

送交者: jay325 [★★★声望勋衔R13★★★] 于 2026-02-21 20:20 已读29476次 7赞 大字阅读 繁体
#NTR #红杏 #纯爱 

          【《娇妻清禾》卷一:第14-16章】

作者:jay325

  卷一:《比热恋更眷恋》

  第十四章: 决定(上)

  清禾讲完了。

  她最后一个字说完,卧室里就彻底安静下来。她靠在我怀里,肩膀绷得有点 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我的睡衣布料。我没动,手臂还保持着环住她的姿势,手 背上的血管自己突突跳了两下。

  一股火直接顶到嗓子眼,烧得我太阳穴发胀。脑子里控制不住地闪过画面— —刘卫东那张油腻的脸,他的手可能碰到清禾的样子,房间里昏暗的灯光。我后 槽牙咬得发酸,拳头在身侧捏紧又松开。绿帽癖?那是我和清禾之间的事,是我 知道她安全、她乐意、甚至她偶尔也觉得好玩,是我们两个人关起门来才能摊开 说的秘密。刘卫东这算他妈什么?这叫下三滥,这叫欺负到我家里来了。我现在 一点别的念头都没有,只想让这老东西付出代价。

  但怀里的人轻轻吸了下鼻子,很克制,带着没散干净的颤音。这股火气硬生 生被压下去大半,剩下的全变成了后怕——昨晚要是谢临州没在,要是他晚到一 步……

  我喉结动了动,清了清嗓子,才发现声音有点哑:「老婆。」

  她没应,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我颈窝,呼吸喷在皮肤上,温热里带着湿意。

  「不说了,」我压低声音,手掌贴在她背上,能感觉到她单薄的脊骨,「都 过去了。」

  她还是没说话,点了点头,头发丝蹭着我的下巴,有点痒。

  「睡吧,」我慢慢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天都快亮了。闭上眼睛, 什么都别想。休息一会儿……咱再想法子,好吗?」

  她在黑暗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窗外的天色从浓黑慢慢透出一点深蓝,楼 下的街道偶尔有车灯划过去。就在我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她才极其轻微地「嗯 」了一声,带着很重的鼻音,像终于卸下一点力气。

  我没再动,就这么抱着她。胳膊开始发麻,脖子也僵,但一点不想调整姿势 。直到她的呼吸变得悠长平稳,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沉沉睡去,我才极其缓慢地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刘卫东。

  这事儿没完。

  我是被脸上又湿又凉的触感弄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奶糖那张雪白的小脸 正凑在我眼前,蓝得像玻璃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见我醒了,又伸出粉色 的舌头舔了舔我的鼻尖。

  「别闹……」我哑着嗓子嘟囔了一句,轻轻把它的小脑袋拨开。

  小家伙不乐意了,「喵呜」一声,干脆整个毛茸茸的身子趴到我胸口,脑袋 抵着我下巴蹭。它身上暖烘烘的,带着干净的绒毛味道。

  我这才意识到,清禾已经不在我怀里了。手臂空荡荡的,旁边被窝里还有点 余温。我小心地把奶糖抱到一边,坐起身。

  主卧的门虚掩着,外面客厅有很轻的走动声。我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走 过去,推开门。

  清禾已经起来了。她穿着睡衣,背对着我站在饮水机前接水。晨光从阳台窗 户透进来,给她周身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端着水杯,却没喝,只是站在那 里,望着窗外发呆。背影看起来单薄又安静。

  「老婆?」我走过去。

  她像是惊了一下,转过身,看到是我,眼神才慢慢聚焦。「醒了?」她问, 声音有点哑。

  「嗯。」我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杯子,自己喝了一口,又递还给她, 「怎么起这么早?」

  她接过杯子,没喝,握在手里。「睡不着了。」她顿了顿,低下头看着杯子 里晃动的水面,「一闭眼……就是昨天那些事。」

  我心里那点刚睡醒的混沌瞬间没了。我把她手里的杯子拿开,放到旁边的餐 桌上,然后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

  「别想了。」我说,用双手包住她的手,试图捂热一点,「都过去了。刘卫 东那个老王八蛋,我会处理。」

  她抬起头看我,眼圈有点红,但没哭。她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是怕他。我 是……」她吸了口气,「谢总监……这次真的被我害惨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皱起眉,「是他救了你。没他,你想过后果吗?该千 刀万剐的是刘卫东,你在这儿怪自己干什么?」

  「可他动手了,」清禾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鼻骨骨折,轻伤二 级。公司不会管谁先动的手,也不会管是因为什么——他们只看结果,看员工把 顶级客户打进了医院。还是刘卫东那种级别的客户。」她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 ,「为了尽快把事情压下去,给其他大客户一个交代,开除谢总监……是最快, 也最」划算「的选择。」

  她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但这种平静反而让我 心里更堵。

  「不至于,」我试图反驳,但语气没那么硬,「我爸认识几个很厉害的律师 ,专门打这种纠纷官司。刘卫东意图不轨在先,谢总监是见义勇为。真闹上法庭 ,我们不一定输。」

  「不是输赢的问题,陆既明。」她看着我,眼神清醒得有点残忍,「嘉德做 的是顶级拍卖,卖的不是古董,是信誉,是圈子,是人情。刘卫东是圈里有名的 大藏家,手里攥着资源和话语权。得罪他一个,可能就等于得罪了他背后一群人 。你觉得,公司会为了一个总监——哪怕这个总监还不到三十岁,已经是行里顶 尖的专家,是公司花了大力气培养的未来支柱——去冒得罪整个核心客户圈的风 险吗?」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在吴总他们眼里,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是一道算术题。牺牲一个员工,哪怕再优秀,只要能保 住大部分客户和公司声誉,这笔账……他们算得过来。」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她的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把我那些「找律 师」、「打官司」的轻飘飘念头全压了下去。她说的对。她说的是生意场上的现 实,冰冷又操蛋。

  客厅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奶糖跳上沙发,发出轻微的「咚」的一声,然 后开始认认真真舔爪子洗脸。

  我伸手把清禾拉进怀里。她没抗拒,顺从地靠过来,把脸贴在我胸口。

  「先别想这些了,」我叹了口气,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船到桥头自然 直。大不了……这破班咱不上了,我这儿又不是养不起你。」

  她在我怀里安静地靠了一会儿,没说话。然后,她轻轻挣开,仰头看着我: 「不行,我还是得去公司。」

  「还去?」我眉头皱得更紧,「去听他们开会商量怎么把谢临州推出去顶罪 ?还是去挨刘卫东律师的白眼?」

  「去试试。」她已经转身往卧室走,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大,但很坚定,「 就算最后什么也改变不了……我也得在场。我得去说,去告诉所有人,谢总监是 因为什么才动的手。如果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去争,不去发声……那他就真的… …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没再劝。她换上那身米白色的丝质衬衫和黑色烟管裤,走 到梳妆台前坐下。镜子里的她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她拿起粉底,一点 点涂抹,遮盖憔悴。又涂上口红,苍白的唇瓣终于有了点颜色。但眼神里的疲惫 ,和某种下定决心的东西,是化妆品盖不住的。

  「要不今天先请个假吧?」我靠在门框上看她,「这段时间你也累了,休息 一下。」

  「不了。」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动作很轻,「我放心不下。」

  她收拾好,拎起包走到门口。我走过去抱住她,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有点 干。她闭上眼睛,回亲了我一下,很短,但嘴唇柔软。

  「真不用我送?」我问。

  「不用,」她摇摇头,「我自己去就行。」

  「有事打电话,」我说,「随时。」

  「知道了。」她应道,伸手拉开门。清晨微凉的风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 发。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

  我在门后站了几秒,才转身走回客厅。奶糖从沙发上跳下来,蹭着我的裤腿 ,「喵喵」叫着。我弯腰把它抱起来,小家伙立刻把头埋进我臂弯里。

  心里那团火,在清禾离开后,又毫无阻碍地烧了起来。比昨晚更旺,更冷静 ,也更坚定。

  不能就这么算了。

  去公司的路上,我一边开车一边想这事儿。

  找个道上的兄弟,蒙上脸,去医院再把刘卫东揍一顿?念头闪过,立刻被我 否决。太蠢。除了出口恶气,屁用没有,还可能惹来更大的麻烦。刘卫东那种人 ,挨了打只会更疯狂地报复,到时候清禾可能更不安全。

  挖他黑料?搞臭他?问题是我对刘卫东的了解仅限于「搞收藏的有钱老色鬼 」,从哪儿下手都不知道。

  等红灯的时候,我烦躁地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后车按了声喇叭,我才反应 过来绿灯亮了。

  到了公司,我把车停进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楼。工作室里已经有人了,周牧 野正端着杯咖啡站在窗边,陈知行在电脑前敲代码,李向阳拿着份文件在看他。

  「早啊陆总。」周牧野回头看了我一眼,挑了挑眉,「嚯,这脸色,昨晚没 睡好?」

  「有点事。」我含糊地应了一句,走到自己办公桌前坐下。

  陈知行从屏幕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难道没有用文言文说道:「既明,你 昨天要的那份美术资源清单,我发你邮箱了。」

  「嗯,谢了。」我打开电脑,登录邮箱,心不在焉地扫了几眼,然后关掉。 脑子里还是那件事。

  坐了一会儿,我拿起手机,解锁,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商业背景 调查 渝城 正规」。

  页面上跳出一堆结果。我滑动屏幕,粗略地扫过那些公司的简介。最后手指 停在一家名叫「正清咨询」的网站上。简介写得很简洁:提供企业及个人深度背 景调查、信息核实、风险咨询等服务。下面留了个联系人和电话,姓周。

  我记下号码,拿着手机起身,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关上门。

  电话响了六七声才被接起。那边背景音很安静。

  「喂,您好,正清咨询。」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三十多岁,语气平稳, 带着职业化的客气。

  「周先生?」我问。

  「我是周正。请问您是哪位?」

  「我姓陆。」我说,「有单生意想委托你们。」

  「陆先生您好,请讲。」

  「帮我查个人。刘卫东,搞古董收藏的。」我开门见山,「我要他所有能查 到的底细,尤其是见不得光的东西。钱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能听见轻微的敲击键盘的声音。

  「刘卫东……」周正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没什么变化,「陆先生,这 位在业内名气不小,调查起来需要调动不少资源,时间也会比较长。而且,这类 涉及个人隐私的深度调查,费用方面……」

  「五十万定金。」我打断他,「事成之后,再付一百万。我要你们动用所有 能用的手段,二十四小时盯住他,他去哪儿,见谁,说什么,干什么,我都要知 道。通讯记录,资金往来,网络痕迹……能查的都查。」

  电话里安静了更长时间。大概四五秒。

  「……一百五十万。」周正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但很快恢复 了平稳,「陆先生,我明白了。这个预算,我们可以组建一个非常专业的团队, 包括外勤跟踪和技术分析。我会亲自负责这个案子。定金账户我稍后短信发给您 。」

  「嗯。」我应了一声,想了想,又说,「如果你认识其他做这行做得好的, 不管是特别会跟人的,还是懂电脑技术的,都可以一起找来,你统一调度。佣金 按你们的市价算,我照付。你这边,事情办得让我满意,我单独再加你两成辛苦 费。」

  「好的,陆先生。」周正的回答迅速而清晰,「我会尽快开始。有进展会第 一时间向您汇报。保持联系。」

  挂了电话,我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长出了一口气。

  一百五十万,可能还要更多。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老头子要是知道缘 由,估计还会嫌我花得不够狠。以前总觉得钱也就是个数字,现在倒觉得,这数 字有时候还挺管用。至少,当别的路看起来都被堵死的时候,它能帮你砸开另一 条路。

  刘卫东虽然主要在京华,但是渝城也有产业,所以目前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个 办法,砸钱!

  像刘卫东这种在收藏圈混到顶层的,背景和手段肯定不简单。靠正常的商业 竞争或者法律途径,估计很难动得了他。但我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肯砸钱, 总能挖出点东西来。我不信这种人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回到办公室,周牧野凑过来:「干嘛呢神神秘秘的,跑楼梯间打电话?」

  「有点私事。」我说。

  「私事?」周牧野嘿嘿笑,「该不会是哪个小情人找上门了吧?」

  「滚蛋。」我懒得跟他扯,坐回电脑前,「干活去。」

  一整天我都有些心不在焉。手机一响就赶紧拿起来看,但都不是清禾或者周 正的消息。

  晚上七点多,我回到家。

  屋里黑着灯,安静得很。我按亮客厅的灯,叫了声「老婆?」,没人应。奶 糖从猫窝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走过来蹭我的腿。

  我掏出手机,给清禾发了条微信:「老婆,下班了吗?到家没?」

  把手机搁在茶几上,我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拿起手机看,屏幕干干净净, 没有新消息提示。已经七点半了,这个点她早该到家了,就算加班,往常也会提 前说一声。

  我解开锁屏,找到她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听筒里的「嘟嘟」声响了很久,一声,两声,三声……就在我以为快要自动 挂断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老公。」清禾的声音传过来,背景音有点杂,好像在外面,但很快安 静下来,像是她走到了一个僻静处。

  「老婆,你下班了嘛?」我问,「要不要我来接你?」

  「不用,」她说,声音听起来有点喘,但很快平稳下来,「我刚刚在外面办 了点事情,马上就回家了,你等着我就行。」

  「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好。」

  电话挂断了。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心里那点隐约的不安没散,反而像 滴进清水里的墨汁,慢慢晕开了一点。她很少这样,消息不回,电话也响这么久 才接。

  我在沙发上坐了大概半小时,有点坐不住,起身走到阳台往下看了看。小区 的路灯已经亮了,但没看到她熟悉的身影。又过了十来分钟,门口终于传来钥匙 插进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清禾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一丝明显的疲惫,手里拎着包,身上穿 的还是白天那套衣服。奶糖立刻跑过去,绕着她的脚踝喵喵叫。她弯腰把奶糖抱 起来,脸贴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蹭了蹭,动作很温柔。

  「刚刚去哪儿了呀?」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包,「发消息也不回,电话 也响那么久,我都有点着急了。」

  她把奶糖放下,脱下外套,然后转过身,走过来抱住我,把脸埋在我胸口。 「放心吧,」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就是有点工作上的事情 ,去见了个人,不会有事的。」

  我搂住她,闻到一股淡淡的的香水味,还有一种陌生的味道。

  「今天去公司后,」我问,「公司负责人说处理结果了吗?」

  她在我怀里摇了摇头,没抬头。「还没有,一直在开会讨论。而且刘卫东的 律师今天也来了公司,还是坚持之前的条件,不然一定会走司法程序。到时候把 事情闹大,对嘉德不好。」

  「那你觉得嘉德会怎么选?」我问,「难道真开除谢总监?如果这么做,那 真是太让员工寒心了。」

  「我也不清楚。」清禾的声音很低,「刘卫东是重要合作伙伴,出了这样的 事情,对嘉德信誉造成了影响。如果事情闹大,影响会更严重。」

  「我已经请人去挖刘卫东黑料了。」我说,「不过一时半会儿,估计不会有 什么效果。」

  清禾从我怀里抬起头,看着我,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亮。「谢谢你,」她说 ,「这件事情给你添麻烦了。」

  「你说什么呢。」我皱了皱眉,「你是我老婆,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 能袖手旁观。不就是花钱嘛,花再多钱我也不会放过他。」我顿了顿,扯了下嘴 角,「还是第一次觉得,原来做个富二代挺有好处的。」

  清禾看着我,没说话。过了几秒,她又把脸埋回我怀里。

  「你怎么了?」我感觉到她情绪不太对,「还在难过吗?」

  「不是。」她的声音闷闷的,停了一会儿,才说,「只是我以为……你会… …失望。」

  我愣了一下:「失望?什么失望?」

  「就是……」清禾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听不清,「你不是喜欢……我被人… …碰嘛?这次我被人救了……你不失望吗?」

  我脑子空白了一秒,然后一股火气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冲了上来。我双 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怎么可能失望。」我说,声音有点重,「我承认,我是变态,我心理不 健康,我想你和别人上床。但是前提是你自愿,我希望你能从中获得快乐,而不 是这样被人欺负。」我盯着她的眼睛,「真的,老婆,我以为你懂。昨天听到你 被欺负,我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不管怎么样,我 都希望你能快乐。」

  清禾看着我,眼睛慢慢红了。她咬了咬嘴唇,然后突然凑上来亲了我一下, 很用力。

  「你真好,老公。」她抱住我,把脸贴在我颈窝,「还好你不是那种为了欲 望,完全不顾及我感受的那种人。」

  「你居然这样看待你老公,」我叹了口气,故意板起脸,「该罚。」

  说完,我弯腰一把把她抱起来。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我的脖子。

  「讨厌啦。」她小声说,但没挣扎。

  我抱着她往卧室走,她靠在我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玩着我衬衫的纽扣。

  进了卧室,我把她放在床上,俯身吻她。她回应得很热烈,双手环住我的脖 子,嘴唇柔软而急切。但当我脱掉她衣服,进入她身体的时候,我察觉到她有点 心不在焉。

  她的身体很配合,该湿的地方湿,该紧的地方紧,但她的眼神有点飘,好像 在想别的事情。我动了几下,她低低地呻吟,但那种投入感不对。

  「老婆,」我停下来,低头看她,「怎么了?」

  她回过神来,眼神聚焦在我脸上,笑了笑:「没什么,老公继续。」

  我没多想,以为还是昨天的事情影响了她。于是我低下头吻她,动作更用力 ,试图用身体的快感驱散她心里的阴霾。她配合地抬起腿环住我的腰,指甲陷进 我后背的皮肤里。

  最后我们同时到达高潮。她在我身下颤抖,发出压抑的啜泣般的声音。我抱 紧她,等那阵激烈的余韵过去。

  事后,我搂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她的背。她的皮肤温热潮湿,泛 着事后的粉红色。

  「别想那么多了,」我轻声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嗯,」她把脸埋在我胸口,声音含糊,「我知道,老公。睡吧。」

  我亲了亲她的头顶,闭上眼睛。累了一整天,身体和精神的疲惫一起涌上来 ,我很快睡着了。

  但我不知道的是,在我睡着后,清禾睁开了眼睛。她静静地躺在我怀里,眼 睛望着天花板,眼神复杂。黑暗里,她的瞳孔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好像 在考虑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她就这样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窗外天色再次泛白,才终于闭上眼睛。

  往后的几天,私家侦探每天都会汇报情况。

  「陆总,刘卫东这几天几乎都在私立医院的豪华病房里,没出去过。来看他 的人不少,有藏家,有拍卖行的,还有一些看着像律师和中间人。我们拍了照, 正在核实身份。」

  「他病房里具体什么情况?」

  「进不去,楼层有私人安保。不过我们的人假装成病人家属在那一层蹲点, 注意到每天都有医生护士进出,看起来治疗是持续的。刘卫东本人没露过面,但 病房窗帘有时候会拉开一条缝。」

  「继续盯着。」

  「好的陆总。另外,技术团队那边在尝试切入他的通讯记录和社交账号,但 对方的防火墙很专业,需要点时间。」

  「钱不够就说。」

  「明白。」

  挂了电话,我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已经过去五天了,除了 知道刘卫东在医院里见了不少人,其他有用的信息一点都没有。这种一拳打在棉 花上的感觉,让人烦躁。

  清禾这几天也怪怪的。她按时上下班,回家会做饭,晚上会跟我做爱,但总 感觉她有点心不在焉。有时候说着话,她会突然走神,眼睛看着某个地方,好像 在想很遥远的事。

  「老婆,」晚上吃饭的时候,我问她,「还在为谢总监的事担心吗?」

  她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是,也不是。」

  「那是什么事?」我放下筷子,看着她,「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清禾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说话。灯光下,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 的阴影。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告诉我吧,老婆。」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在灯光下显得特别亮,又特别深。

  「你……」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真的想……我和 别的男人上床吗?」

  第十五章: 决定(中)

  「上床?」

  我愣了一下,手臂还环在她腰上,掌心能感觉到她睡衣布料下温热的皮肤。 刚才那场性事带来的慵懒和亲密感还没完全散去,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情欲气息 ,她突然问出这么一句,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让我有点措 手不及。

  我低头看她。清禾把脸埋在我胸口,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和泛红的耳尖,我看 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紧绷。这不是事后的温存撒娇,语气里 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甚至……一丝不安。

  我手臂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为什么这么问?」我尽量让声音听 起来平稳,但心里那根弦已经绷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刘卫东又威胁你了? 」

  她在我怀里沉默了几秒,呼吸轻轻喷在我皮肤上。然后,她像是终于攒够了 勇气,声音闷闷地,却清晰地传出来:「刘卫东说,这件事他一定会追究到底。 如果不开除谢总监,他就会把事情彻底闹大,让嘉德和谢总监都下不来台。」

  我眉头皱了起来,没打断她。

  她吸了口气,继续往下说,语速比平时快一点,像是在背诵一段让她很不舒 服的台词:「前几天晚上,我回来很晚,你记得吗?」

  「记得。」我说,那晚她闪烁的眼神和身上陌生的味道,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当时心里那点疑虑和不安,此刻被她主动提起,瞬间放大了。

  「其实……那天我没加班,也没去见什么客户。」清禾的声音低了下去,带 着一种坦白后的疲惫,「我是……去医院找刘卫东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虽然猜到她可能去见了什么人,但听到「刘卫东」三 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像被针扎了似的。我搂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又紧了紧 ,没说话,等她说完。

  「我自己去的。」她补充了一句,好像怕我误会,「我没告诉任何人。我想 去跟他谈,让他别把事情闹大。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要撕破脸,对他也没什么好处,他那个」德高望重「的收藏家形象也得受损 。」

  「然后呢?」我的声音沉了下来,已经能猜到大概的走向。跟刘卫东那种人 讲道理?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根本不怕。」清禾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屈辱,「他躺 在病床上,鼻子还包着纱布,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只自己走进笼子里的鸟。 他说,许小姐,你还是太年轻。这事真要闹起来,影响最大的肯定是嘉德,是谢 临州。我?我顶多是风流韵事上多了点谈资,就算报警又能如何?我有对你造成 实质性的伤害吗?没有!可嘉德的信誉、谢临州的前程,经得起这种折腾吗?开 除谢临州,是平息这件事最快、也最」体面「的方式。」

  我听着,后槽牙咬得发酸。这老王八蛋,算得真他妈精。

  「我问他,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出谅解书,不再 追究?」清禾说到这里,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声音也变得更轻,却更清晰 ,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我心口上,「他……他就笑了,是那种……特别恶心, 特别油腻的笑。他说,罢休?其实很简单啊。」

  她停顿了足足有三四秒,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才终于把后面的话挤出来:「 他说,」嘿嘿……只要许小姐你,诚心诚意地陪我一晚,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倒 是可以考虑,出个谅解书,从此既往不咎。怎么样?一晚上,换谢临州的前程和 你们嘉德的太平,很划算吧?「」

  「操他妈的!」我再也忍不住,骂了出来。火气「腾」地一下直冲脑门,搂 着她的手都因为用力而有些发抖。这已经不是无耻了,这是彻头彻尾的畜生行径 !他居然敢,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用这种下三滥的条件来要挟清禾!

  清禾在我怀里动了动,像是被我突然爆发的怒气惊到了,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反而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像是在安抚我。

  「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她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当时未散的怒火和寒意, 「我骂他无耻,骂他休想,我说我绝对不可能答应这种事。然后他就变了脸色, 冷笑着说,」那就请回吧,许小姐。我们法庭上见。到时候,可就不是开除一个 总监那么简单了,名誉损失、商业影响,这些后果,恐怕不是你们嘉德能承受得 起的。「」

  她模仿着刘卫东那种令人作呕的又充满恶意的腔调:「」嘿嘿……你也不想 ,你们谢总监因为你的事情,不光前程尽毁,还可能惹上官司,留下案底吧?放 心,我保证,就一晚,把你操得舒舒服服的,让你以后……都忘不了我。「」

  「够了!」我低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我不想再听她复述那些污言秽语,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我心上。我紧紧抱着她,仿佛这样就能把她从那段可怕的 回忆里拉出来,把她身上沾染的那股恶心气息驱散。「别说了,老婆,别再说了 。」

  卧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我们俩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还有窗外 远处隐约传来微弱车流声。奶糖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跳上床尾,把自己团 成一个白色的毛球,蓝眼睛在黑暗中安静地看着我们。

  我花了足足一两分钟,才勉强把胸口那股想要立刻冲去医院把刘卫东从病床 上拖下来再揍一顿的暴戾冲动压下去。不能冲动,至少现在不能。清禾还在我怀 里,她需要我冷静。

  我强迫自己深呼吸,再慢慢吐出来,然后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尽管 喉咙还是发紧:「那……嘉德那边呢?吴总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态度?真的打 算……牺牲谢临州?」

  清禾从我怀里微微抬起头,黑暗中,她的眼睛显得格外亮,也格外疲惫。「 公司现在就是在拖,一直给不出一个具体的处理方案。」她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 般的无奈,「开会,讨论,再开会,再讨论。能看出来,他们很为难。既不想失 去刘卫东这个级别的顶级客户和他背后代表的那个收藏圈资源,又实在舍不得开 除谢总监。谢总监的能力和潜力,公司高层都清楚,不到三十岁坐到这个位置, 未来很可能成为某个重要片区的负责人,开除了,不仅是损失一员大将,传出去 对公司声誉也是打击——连自己核心人才都保不住,以后谁还敢来?」

  「所以就在等?等刘卫东下一步动作,或者……等一个转机?」我皱眉。

  「差不多。」清禾点点头,「但刘卫东不会等太久的,他的律师几乎天天往 公司跑,施压。公司拖得越久,他那边态度就越强硬。」

  我沉默着,消化着她说的这些冰冷现实。商场上的权衡利弊,有时候就是这 么赤裸和残酷。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样问?」我看着她,心里那个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清晰, 像一片阴云笼罩下来,「你问我……会不会嫌弃你和别人上床。清禾,你……你 难道真的在考虑……答应他那个混账条件?」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闷得发 疼。

  清禾没有立刻回答。她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柔和的光 晕上,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我不想答应。我怎 么可能想答应?我看到他就觉得反胃,听到他的声音就浑身难受。」她顿了顿, 声音里浸入了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痛苦的情绪,「但是……我真的好害怕,老公 。我害怕因为这件事,谢总监真的被开除,前途尽毁。那样的话,我会自责一辈 子的,我永远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我,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但眼神却异常清醒:「而 且这几天,谢总监……他反而还经常来安慰我。跟我说,让我别太担心,说他做 那件事从来不后悔,不管最后公司给出什么处理结果,他都接受,也绝不会怪我 。他越是这样说,越是表现得这么……这么坦然,这么有担当,我心里就越难受 ,越觉得……是我欠他的。」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但声音还是带上了哽咽:「我害怕…… 如果刘卫东最后真的走了法律程序,把事情彻底闹大,那谢总监可能就不只是被 开除那么简单了。故意伤害,轻伤二级……万一,万一真的留下案底,那他的职 业生涯就真的全毁了。因为我……因为我差点被欺负,却要连累一个救我的人付 出这么惨重的代价……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眼泪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无声地滴在我胸口的睡衣 上,留下一点温热的湿意。

  我看着她的眼泪,心里那团火像是被浇上了一盆冰水,刺啦一声,冒起一股 白烟,只剩下冰冷的后怕和尖锐的心疼。我伸出拇指,有些笨拙地擦掉她脸上的 泪痕。

  「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帮他,不一定非要走那条路。」我握住她的手,试图 把力量和信心传递给她,「人脉,律师,资金,我们家都有。我可以让我爸出面 ,找最好的律师团,这个官司不一定输。就算最坏的情况,谢临州被开除,我也 可以补偿他,给他钱,帮他找一份更好的工作,甚至投资他开自己的画廊或者咨 询公司。清禾,我们有别的选择,用不着你……用不着你去做那种牺牲。」

  这些话我说得很急,像是要说服她,也像是在说服我自己。

  清禾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神色。「老公,你不 了解他。」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我心上,「经过这一年多的共事, 我很清楚,谢总监他是真的热爱拍卖这一行,他不仅仅是把它当成一份工作。他 懂行,有眼光,也有人格魅力,客户和同行都服他。他今年才二十九岁,已经是 行里最年轻的总监之一,吴总私下说过,他是公司未来十年重点培养的对象,前 途不可限量。」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钱,或者一份新工作,或许能解决 他生计的问题,但解决不了他心里的热爱和遗憾。那是他奋斗了快十年,一步步 走上来的路,眼看就要到更广阔的平台了,却因为救我……戛然而止。这种遗憾 ,是任何物质补偿都填不满的。我了解他,他不在乎钱,他在乎的是他做的事, 是他付出的心血和热忱。」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理智的防线上。我无法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对的。对于一个有理想、有才华、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男人来说, 毁掉他苦心经营的前程,确实比任何物质损失都更致命。而这份「毁掉」的起因 ,是为了救清禾。

  「可是……」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你不是最讨厌、最害怕刘卫东 了吗?上次的事情才过去几天?你这样做……你自己心里那关,怎么过得去?你 不会觉得……恶心,觉得屈辱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我不希望她去,一万个不希 望。可我又比谁都清楚,她此刻心里背负着多么沉重的内疚和道德压力。

  清禾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纤细的手指 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边角,那是一个她紧张或纠结时才会有的小动作。过了仿佛 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才极其轻微地,几乎是用气声说:

  「我过不去。我心里……很抗拒,很害怕,也很……恶心。」她承认了,声 音颤抖着,「但是……因为有你。」

  她抬起头,泪水洗过的眼睛格外清亮,直直地看着我,像是要看到我灵魂深 处去:「你……你不是一直说,你不在乎我和别人发生关系吗?你甚至……会因 此感到兴奋,不是吗?所以……所以就算我真的……真的和他发生了什么,你也 不会因此嫌弃我,不会觉得我……脏了,不要我了,对不对?」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那么轻,那么不确定,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脆弱和祈求 。

  我的心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疼,还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灼 热。

  我猛地收紧手臂,把她整个儿紧紧搂在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我的 骨血里。她的脸被迫贴在我炽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我剧烈的心跳。

  「我是在乎!」我开口,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每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 胸腔里硬挤出来的,「我他妈在乎得要死!我承认,我是变态,我心理不健康, 我有绿帽癖!我想象过你和别人上床,每次想到,我都兴奋得不行,硬得发疼! 我甚至……我甚至偷偷幻想过你和刘卫东,幻想他在那种场合下碰你……因为我 他妈知道那只是幻想!是假的!」

  我稍微松开她一点,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眶大概 也红了,因为视线有点模糊。「但是这一切的一切,清禾,所有那些见不得光的 念头,它们成立的前提,是你的感受!是你自愿的!是你觉得安全,甚至……甚 至也能从中得到一点快乐和刺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威胁,被强迫,为了报 恩,为了愧疚,去和一个你恶心透顶的老男人上床!这他妈完全不一样!上次你 差点被他……所以我才会那么生气,那么想杀人!你明白吗?我在乎的是你高不 高兴,乐不乐意,委不委屈!而不是你的身体给谁!」

  我一口气吼完,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卧室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 还有清禾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她看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没有声音,只是不停地流。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抬起手,用冰凉的手指摸了摸我发红的眼角。

  「我知道你对我好,老公。」她哭着说,声音破碎,「我一直都知道。可是 ……可是我真的不想背着这么重的内疚过一辈子。如果谢总监真的因为这件事被 开除,前程尽毁,那我以后每次见到他,或者哪怕只是想起他,我都会难受得喘 不过气。他已经明确跟我说了,他不后悔,他不要任何补偿。他越是这样,我心 里这道坎就越是过不去……我这几天,闭上眼睛就是他挡在我前面的样子,还有 他笑着说」没事「的样子……我受不了……」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重新埋进我怀里,肩膀无声地耸动。

  我没再说话,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一只手慢慢抚摸着她的头发,另 一只手在她单薄的背脊上一下一下地轻拍。我知道,她说的是心里话。清禾就是 这样的性格,外表温婉柔和,骨子里却重情重义,又特别容易把责任往自己身上 揽。别人对她一分好,她恨不能还十分。更何况谢临州这次,几乎可以说是为她 赌上了职业生涯。

  让她带着这份可能毁掉一个人前途的沉重内疚活下去,对她而言,或许比一 时的屈辱更难以忍受。

  我能感觉到怀里她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哭声也慢慢止住了,只剩下偶尔的 抽噎。

  「那……」我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发疼, 「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我自己心里都一片茫然。我想听到什么答案?我不希望她 去,一万个不希望。可如果她坚持要去,用这种方式来换取内心的平静和对他人 的「偿还」,我……我能强硬地阻止她吗?阻止之后,看着她日夜被内疚折磨?

  清禾在我怀里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长到我的手臂因为保持一个姿势而开始 发麻。

  终于,她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清晨的第一缕雾气,充满了迷茫和 痛苦:「我也不知道……老公,我真的不知道。」

  她把脸在我睡衣上蹭了蹭,蹭掉残留的泪痕,声音闷闷的,却比刚才清晰了 一些:「我不想……我一点都不想和刘卫东发生任何事。我看到他就觉得反胃, 想到要被他碰,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害怕得想发抖。」她停顿了一下,呼吸变 得有些急促,「而且……我也好害怕……害怕你所谓的绿帽癖,只是……只是叶 公好龙。害怕等事情真的发生了,你会嫌弃我,会觉得我脏,会觉得我为了别的 男人可以出卖身体……然后……然后你就不要我了,离开我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恐惧:「如果真是那样,我会痛苦一辈子的,比内疚还要痛 苦一百倍,一千倍。」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着,像在梳理一团乱麻:「可是,另一边,我又真的 不想因为自己,连累谢总监葬送掉他最喜欢的事业。那样,我也会内疚一辈子, 永远都没办法安心。」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 ,却比哭还难看,「所以……真的是两头堵,前面是悬崖,后面是火海。我也不 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真的……好害怕,也好累。」

  看着她又开始泛红的眼眶和苍白憔悴的小脸,我心里最后那点阴暗的悸动, 也被汹涌而来的心疼盖了过去。这段时间,她明显瘦了,下巴尖了,眼底总有淡 淡的青影,笑容也少了很多。那个会在我面前撒娇、调皮、佯装生气捶我、像个 小女孩一样活泼的清禾,好像被这件事抽走了大部分精气神。

  我重新把她搂进怀里,这一次,动作轻柔了许多。我低下头,亲吻她带着泪 痕的额头,吻得很轻,很珍重。

  「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我在她耳边低声说,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 晰,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但是清禾,你要记住,不论你最后决定怎么做 ,不论发生了什么,我绝对不会嫌弃你,永远不会。我根本不在乎那些所谓的贞 洁。」

  我稍微退开一点,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我的眼睛,我要让她看到我眼里的 认真:「不然,当初看到傅景然强吻你的时候,我为什么会感到兴奋?不然,我 为什么会带你去找男技师,默许甚至鼓励他碰触你,服务你?」我深吸一口气, 「虽然那些……并不是我潜意识里最理想的那种」场景「,但我同样接受了,并 且感到了刺激。因为我知道,那没有伤害到你,甚至可能让你也体验到了不同的 愉悦。」

  我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我不在乎你的身体是否只属于我一个 人。我在乎的,从头到尾,都只是你的心里是否只有我。你是否快乐,是否安全 ,是否心甘情愿。」

  清禾呆呆地看着我,眼泪又无声地涌了出来,但这一次,她的眼神里除了悲 伤和迷茫,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东西,像是冰层下终于有了一丝流动的暖意。

  「我心里当然只有你。」她哽咽着,却说得无比坚定,抬起手抓住我捧着她 脸的手,紧紧握住,「从决定和你在一起的那天起,从你帮我挡开那些麻烦,笨 拙却又真诚地对我好的那时候起,我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这辈子是你,下 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只想是你。我就是害怕……害怕这么不堪的事情,会弄脏 了我们的感情,会让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

  「傻瓜。」我叹了口气,心里又酸又软,低头吻掉她睫毛上的泪珠,「永远 不会。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干净、最纯洁、我最爱的女人。没有什么能改变 这一点。」

  清禾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她不再是压抑的哭泣,而是扑上来,紧紧 抱住我的脖子,把脸深深埋在我肩窝里,放声哭了出来。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 恐惧、委屈、挣扎、压力,都通过眼泪发泄出来。

  我抱着她,任由她哭,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抚慰。奶糖被哭声惊动,从床尾站 起来,疑惑地「喵」了一声,迈着优雅的小步子走过来,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蹭了 蹭清禾露在外面的手臂,像是在安慰她。

  哭了很久,清禾的哭声才渐渐变成抽噎,最后慢慢平息。她赖在我怀里不肯 动,鼻音浓重地小声说:「谢谢你,老公……我爱你,老公。」

  「我也爱你。」我吻了吻她的发顶,手臂环着她,「所以,别急着做决定。 好好想一想,把所有的可能,所有的后果,包括你自己的想法和感受,都仔仔细 细地想清楚。这件事没有标准答案,但无论你选哪条路,我都会在你身边,和你 一起面对。」

  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带着狠意:「还有,不管这件事最后怎么解决, 我都不会放过刘卫东。我请的那些人,会二十四小时不停地盯着他。不管花多少 钱,动用多少关系,我都要把他彻底整垮,让他以后听到你的名字就绕道走。任 何欺负你、让你难受的人,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清禾在我怀里点了点头,手臂环着我的腰,抱得更紧了些。「你真好。」她 闷闷地说,带着依赖。

  「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我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 故意放轻松了些,「好啦,眼睛都哭成桃子了。天都快亮了,赶紧再睡一会儿。 什么都别想了,先睡觉,嗯?」

  「嗯。」她乖乖应了一声,在我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哭累了,也或许是终于把心里最大的负担说了出来,得到了我的承诺,她 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真的睡着了。

  我保持着一个姿势没动,低头看着她沉睡中依然微微蹙着的眉头,还有睫毛 上未干的泪痕。许久,我才极其轻微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我的宝贝。」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

  往后的几天,日子表面上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清禾照常上班下班,我也每天去公司处理游戏开发的事情。我们一起吃饭, 一起看电视,晚上相拥而眠。奶糖依旧是我们家的开心果,上蹿下跳,偶尔捣乱 ,大部分时间卖萌。

  但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了。

  我能感觉到,清禾在慢慢恢复。她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些,虽然还不像以前那 样无忧无虑,但至少不再是前段时间那种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会在我做早饭的时 候从后面抱住我,把脸贴在我背上;会在我打游戏的时候,抱着奶糖坐在旁边沙 发上,一边看书一边偷偷瞄我的屏幕;会在睡前主动亲我,虽然亲吻里还带着一 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然而,在那些不经意的瞬间——比如她端着水杯望向窗外发呆的时候,比如 她看书看到某一页长时间不动的时候,比如她洗碗时听着水流声眼神放空的时候 ——我还是能清晰地捕捉到她脸上那种深思的神情。那不是在放空,而是在非常 认真、非常挣扎地思考着某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她还在想那件事。那个关于「选择」的难题。

  我没有主动去问,也没有再提起。我知道,对她这样一个从小家教良好、性 格温婉又有些传统、内心却自有坚持的女孩来说,要做出那样的决定,需要经历 的内心风暴和道德拉扯,远比我想象的更要剧烈。催促和追问,只会增加她的压 力。

  我给了她空间,也给了自己时间去消化这个可能到来的现实。有时候夜里醒 来,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我心里会涌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和一种近乎暴虐的占有欲 ,但紧接着,又会想起她流泪时眼中的恐惧和内疚,想起她说「我心里只有你」 时的坚定。各种情绪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断。

  周三下午,我提前处理完了公司的事情,周牧野他们还在为下一个版本的功 能吵得不可开交,我打了个招呼就先溜了。去超市买了些清禾爱吃的菜和水果, 回到家才下午四点多。

  清禾难得地也回来得很早,我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拿着一个 羽毛逗猫棒,逗得奶糖上蹿下跳,扑来扑去。夕阳的金色光芒从阳台洒进来,笼 罩在她身上,给她柔软的发丝和专注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边。她嘴角带着 浅浅的笑意,眼神跟着奶糖灵活的小身影移动,那一刻的她,看起来轻松又美好 ,好像暂时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回来啦?」她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看到是我,眼睛弯了弯。

  「嗯,今天怎么这么早?」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也在地毯上坐下。

  奶糖立刻放弃了对逗猫棒的兴趣,「喵」了一声就扑到我腿上,用脑袋使劲 蹭我的手,求抚摸。

  「今天没什么要紧的事,吴总好像去外地见客户了,大家就都溜得早了点。 」清禾放下逗猫棒,伸了个懒腰,针织衫下摆随着动作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 段白皙纤细的腰肢。她歪头看着我买回来的大包小包,「买这么多菜呀?」

  「嗯,想着给你做好吃的。」我一边揉着奶糖的下巴,一边看着她,「看你 最近好像又瘦了点。」

  清禾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笑:「有吗?我觉得还好呀。」她顿了顿,看了 看窗外明媚的夕阳,「今天天气真好,不冷不热的。老公,我们晚上吃完饭,带 奶糖出去散散步吧?它好久没晚上出门了。」

  「行啊。」我欣然同意,「正好我也坐一天了,活动活动。」

  晚饭是我做的,很简单,这段时间我们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吃完饭,她主动 收拾洗碗,我把垃圾收拾了一下。

  等一切都弄好,天已经差不多全黑了,但夜色清澈,能看见几颗早早亮起来 的星星。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在身上很舒服。

  清禾换了一身简单的出门衣服——浅蓝色的宽松款针织衫,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纤细的手腕;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棉质直筒长裤,裤腿宽松垂顺;脚上是一 双浅灰色的软底平底鞋。她把长发扎成了一个清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 优美的脖颈线条。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皮肤在楼道灯光下显得白皙干净,整个 人清爽得像个刚放学的大学生,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干净、不染尘埃的「初恋感 」。

  奶糖早就等不及了,一看到我拿出牵引绳和它的小项圈,就兴奋得直打转, 喵喵叫着往门口冲。

  「别急别急,小祖宗。」我笑着抓住它,给它戴好项圈,扣上牵引绳。小家 伙立刻用脑袋顶开门,率先冲了出去,然后蹲在楼道里,回头冲我们「喵」了一 声,蓝宝石般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催促:快点呀,粑粑麻麻!

  我和清禾相视一笑,锁好门,跟了上去。

  傍晚的小区很安静。这个小区绿化率很高,走在林荫道上,两旁是枝叶繁茂 的香樟树和桂花树,空气中已经隐隐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路灯昏黄,光 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晃动的光斑。偶尔有遛狗的人经过, 或者慢跑的邻居擦肩而过,都会下意识地多看我们两眼——主要是看清禾。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有欣赏,有惊艳,当然,也少不了夹杂在我身上的那 种混合著羡慕和一点点嫉妒的打量。每当这时,我都会下意识地把清禾的手握得 更紧一些,或者把她往自己身边搂得更近一点,心里那股属于男人的幼稚却又真 实的虚荣和满足感,就会咕嘟咕嘟地冒出来。

  从小到大,家境优渥,长相也算得上端正,我其实很少因为外在的东西产生 什么强烈的优越感。钱?那是我爸的。长相?爹妈给的。能力?还在努力证明。 但唯独拥有清禾这件事,让我从心底里感到一种充盈的骄傲。我会觉得,看,这 么美好的女孩,是我的妻子。她依赖我,信任我,爱我。这种归属感和被需要的 感觉,是其他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清禾似乎也察觉到了那些目光,但她并不在意,只是挽着我的手臂,身体轻 轻靠着我,我们以一种近乎同步的节奏慢慢走着。她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在我 手臂上轻轻划动,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和亲昵。

  奶糖走在前面,牵引绳保持着适度的松弛。它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每走 几步就要停下来,闻闻路边的灌木丛,看看花坛里新开的小花,或者仰头盯着树 枝上叽叽喳喳的麻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好奇声音。有时候看到一片形 状奇怪的落叶,它会如临大敌般弓起背,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拨弄一下,然后被落 叶突然的翻动吓得往后一跳,逗得我和清禾忍不住发笑。

  「你看它,胆子这么小,还什么都好奇。」清禾指着又一次被自己影子吓到 的奶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随你。」我脱口而出。

  「讨厌!我哪有那么胆小!」清禾娇嗔着,轻轻捶了一下我的胳膊,力道软 绵绵的,更像是在撒娇。

  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聊着一些琐碎又轻松的话题。聊我公司里周牧 野和陈知行又因为一个游戏特效的细节争得面红耳赤;聊她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 闹出的笑话;聊我们第一次带奶糖回家时,它缩在航空箱里瑟瑟发抖的小可怜样 ;聊我们大学时一起逃课去看电影,结果被点名抓包的糗事……

  晚风轻柔,夜色宁静,掌心是爱人手心的温度,眼前是猫咪活泼的身影,耳 边是她轻柔含笑的嗓音。这一刻,仿佛所有的烦恼、挣扎、那些悬而未决的沉重 选择,都被暂时隔绝在了这个温馨的夜晚之外。只有我们,和这份平淡却珍贵的 「岁月静好」。

  走了一大圈,快绕回我们那栋楼的时候,我们在一张供人休息的长椅边停了 下来。奶糖也跑累了,趴在我的脚边,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一下一下地喘着气 。

  清禾松开我的手臂,在长椅上坐下,我也挨着她坐下。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我们一起看着不远处儿童游乐区里,还有几个不肯回家的小孩在滑梯和秋千上 嬉闹,家长站在一旁笑着聊天。

  「老公。」她忽然轻声叫了我一声。

  「嗯?」我侧过头,下巴蹭到她的发顶,闻到熟悉的、好闻的洗发水香味。

  「我……」她停顿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又像是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 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考虑好了。」

  我的心跳,在这一瞬间,漏跳了一拍,然后骤然加速,重重地撞在胸膛上。 握着她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这几天的平静和温馨 ,像是一个短暂的休止符,而现在,乐章要推向下一个,或许激烈,或许晦暗的 章节了。

  我没有立刻追问,只是静静地等着,感受着她靠在我肩头的重量,还有她微 微有些加快的呼吸。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坐直身体,转过身,面对着我。路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 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朦胧,却又异常认 真。她仰着脸,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那里面映着路灯细碎的光,也映 着我的脸。

  「你可不能嫌弃我。」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像是在跟我做一个最重要的约定,「不能觉得我……脏。一点那样的念头都不能 有。」

  我的心像是被这句话攥紧了,又酸又胀。我点了点头,喉咙发紧,只发出一 个简单的音节:「嗯。」

  「也不能……因为这件事,以后心里有疙瘩,或者……对我不好了。」她又 补充了一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恳求,像是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小 动物,「你要保证,还像现在这样对我好,甚至……要更好。」

  「我保证。」我握住她的双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低沉而 坚定,「我发誓,绝对不会。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的,没有任何事能改变 。」

  清禾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好像要从我的瞳孔里,一直看到我灵魂的最深 处,去验证这些话的真伪。晚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轻轻拢到耳后,这个 简单的动作,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郑重。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胸膛微微起伏,像是用尽了全身 的力气,来为接下来的话蓄积勇气。

  夜色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清晰地倒映出我的身影。她张了张嘴,声音比 刚才更轻,却像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在了我心上最紧绷的那根弦上:

  「我……决定答应他。」

  ……

  ……

  ……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周围的声音——小孩的嬉闹、家长的闲聊、远处隐约的车流、晚风吹过树叶 的沙沙声——全都褪去了,变得模糊而遥远。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这句话,还 有这句话在我脑海里引发的山崩海啸般的回响。

  她决定了。

  她真的要……去和刘卫东上床。

  用她的身体,去换一份谅解书,去换谢临州的前程,去换她自己内心的「安 宁」。

  尽管早有预感,尽管知道她这些天一直在挣扎权衡,但亲耳听到这个决定从 她嘴里说出来,亲耳听到她真的选择了那条路,我还是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心脏先是猛地一缩,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窒息感, 紧接着,又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跳动起来,擂鼓一般撞击着我的耳膜。

  与此同时,一股完全不受我理智控制的冲动,从下腹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全 身。血液似乎都朝着那个地方涌去,下身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就坚硬如 铁,胀得发疼,紧紧抵着裤子的布料,存在感强烈到无法忽视。

  这不是我想要的方式。一点都不是!这充满胁迫、肮脏、交易和牺牲意味的 方式,和我那些带着刺激和背德快感的幻想,天差地别!我心里充满了愤怒,对 刘卫东的,对这操蛋现实的,甚至……还有一丝对清禾做出这个决定时,连我自 己都不愿承认的恼火。我更充满了嫉妒,一想到刘卫东那令人作呕的嘴脸和身体 可能触碰到她,我就恨不得立刻去杀人!

  可是……可是在这愤怒、心疼、嫉妒的狂潮之下,在那剧烈的生理性的兴奋 和硬挺背后,我不得不绝望地承认,还有一种更难以启齿的情绪在蠢蠢欲动—— 那是期待。是那种蛰伏了多年,从大学时代起就深埋心底,从未真正熄灭,甚至 因为婚后的几次边缘试探而愈燃愈烈的欲望之火,被这个决定猛地泼上了一桶油 ,轰然腾起,烧得我理智滋滋作响。

  四年了。那些在深夜里靠着想象她与别人交媾的画面而自渎的刺激,那些浏 览特殊论坛时对着类似情节血脉偾张的悸动,那些在看到她被傅景然强吻、被男 技师服务时,心里涌起混杂着愤怒的奇异兴奋……所有那些我以为永远只能是意 淫和幻想的场景,此刻,突然被推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要成真了。

  以一种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式,但……它真的要发生了。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抓着清禾双手的力道也不 自觉地加大,捏得她指节都有些发白。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瞳孔大概因为激 烈的情绪而收缩,眼神一定变得极其复杂而骇人——那里有震惊,有愤怒,有心 疼,有挣扎,还有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浓烈欲望和……兴奋。

  清禾被我捏得微微蹙了下眉,但没喊疼。她迎着我几乎要吞噬人的目光,脸 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她似乎从我剧烈变化 的反应和瞬间变得幽深暗沉的眼神里,读懂了太多东西。她有些慌乱地移开了视 线,长而密的睫毛飞快地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

  我没有说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滚烫的沙砾堵住了,干涩灼痛 。

  所有的语言,所有的思考,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压倒了一切。

  我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然后,几乎是粗暴地,一把 将还坐着的清禾也拉了起来。我的力道很大,她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我没给她任何反应和说话的时间,甚至没去看她脸上是什么表情,直接紧紧 攥住她的手腕,转身,拉着她就往家的方向疾步走去。我的脚步又快又急,近乎 是在小跑,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近乎仓惶的急切。

  「哎——老公!」清禾被我拽着,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我的步伐,她小声 惊呼,带着疑惑和一丝被吓到的慌乱,「你……慢点呀!怎么了?」

  奶糖正蹲在长椅旁边,专心致志地舔着自己前爪上沾到的一点草屑,突然被 牵引绳猛地一扯,整只猫毫无防备地被拖得往前滑了一小段距离。它吓了一跳, 四只小爪子下意识地张开,指甲都露了出来,死死扒拉住地面粗糙的水泥砖缝, 才没被直接拖走。

  「喵——嗷——!!!」

  它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大叫声,充满了愤怒和困惑。蓝宝石般的大眼睛瞪得溜 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被拖得踉跄的清禾,仿佛在发出最强烈的抗议: 爸爸!你疯了吗!本喵正在清洁!优雅!懂不懂!你发什么神经!

  但我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什么也顾不上了。脑子里像是有一锅烧开的的浓 粥冒着气泡,各种情绪和欲望在里面疯狂翻腾、冲撞。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无比强烈——回家。立刻,马上。我需要一个封闭的、只属于我和她的空间。我 需要……做点什么,来确认,来宣泄,来占有,来对抗那个即将到来的「事实」 。

  我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不断小声惊呼的清禾,以及身后骂骂咧咧、四爪 拼命抵着地面却还是被无情拖行、猫毛都差点蹭秃了的可怜奶糖,一路疾走,近 乎狼狈地冲回了我们那栋楼的单元门。

  刷卡,进门,等电梯,上楼。整个过程,我都沉默着,脸色大概很难看,只 是死死攥着清禾的手腕。清禾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状态不对,不再试图让我慢下来 ,只是抿着唇,乖乖地跟着我,偶尔担忧地看我一眼。奶糖则彻底放弃了抵抗, 像一条失去梦想的猫毯,被牵引绳拖着,生无可恋地在地上滑行,只偶尔发出几 声有气无力的「喵呜」抗议。

  终于到了家门口。我掏出钥匙,因为手有些抖,对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咔哒。」

  门开了。

  我一把拉开门,将清禾拽了进去,然后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厚重的防 盗门。

  门锁落下的声音,清脆而决绝,将门外的一切——夜色、微风、孩童的嬉闹 全都隔绝在外。

  玄关里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窗户透进来的、小区路灯的微弱光线,勉强勾勒 出物体的轮廓,光线昏暗,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我随手将还攥在手里的牵引绳扔在地上,金属扣撞击地面,发出「叮」的一 声轻响。

  然后,我转过身。

  清禾被我刚才的力道带得背靠在了冰凉的门板上,她微微喘息着,胸口起伏 ,仰起脸看着我。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显得格外大,也格外亮,里面映着从 客厅窗户透进来的、细碎而朦胧的光点,还有……我逼近的身影。

  我没给她任何开口说话或者喘息的机会。

  一步上前,左手手掌「啪」地一声轻按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右手则垫在了她 的后背和冰凉门板之间,将她圈禁在我身体和门板形成的狭小空间里。我的身体 微微前倾,带着尚未平息的急促呼吸和一身滚烫的气息,笼罩了她。

  她似乎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眼睛睁得更大了些,嘴唇微微张开, 像是想说什么。

  但我没有给她机会。

  我低下头,狠狠地堵住了她柔软的嘴唇。

  第十六章: 决定(下)

  嘴唇压上来的瞬间,清禾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身前 是我滚烫的胸膛。但只是一瞬。下一秒,她就松开了攥着我衣角的手,转而环上 了我的脖子。

  我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她口腔里还残留着一点晚餐水果 的清甜,混合著她独有的温暖气息。我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吮吸、纠缠,舌 尖扫过她上颚敏感的软肉,又勾住她试图退缩的舌,用力地拖进自己嘴里,近乎 贪婪地品尝。

  「唔……」一声短促的呻吟从她唇缝间溢出。

  这声音像火星,点燃了本就燥热的空气。我垫在她背后的手收回来,覆上她 胸前。她今天穿着那件浅蓝色的宽松针织衫,布料柔软。我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 棉质内衣,准确无误地握住了一边的柔软。不大不小,刚好能被我的手掌完全包 裹,饱满,温热,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在我掌心里微微起伏。

  我收拢五指,用了些力气揉捏。隔着内衣,能感觉到顶端那粒小小的凸起迅 速变硬,抵着我的掌心。

  「嗯……」清禾的呻吟更清晰了些,带着颤音。她没有躲闪,反而更用力地 贴近我,环在我脖子上的手臂收紧,舌尖开始热烈地回应我的掠夺。我们的唾液 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亲吻变得湿漉漉的,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微水声。

  另一只手从我腰侧滑下去,隔着米白色的棉质长裤,精准地按在了她双腿之 间。布料早已被渗出的湿意浸润,温热,甚至有些潮。我的手指曲起,隔着那层 阻碍,不轻不重地按压那片柔软的核心。

  「啊!……」清禾猛地仰起头,整个身体弹动了一下,嘴唇短暂地和我分离 ,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惊叫。她的脸颊迅速染上艳丽的绯红,眼神迷离,嘴唇 被我吻得微微红肿,泛着诱人的水光。

  她看着我,胸膛剧烈起伏,针织衫下的曲线一览无遗。然后,她双手用力勾 住我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重新吻了上来。她的吻带着一种热情。

  这让我血液沸腾。我回应着她的吻,手下动作不停。隔着裤子揉弄的手指加 重了力道,变换着角度按压、画圈。能清晰感觉到那片区域的湿热和柔软,以及 她身体越来越明显的颤抖。

  「唔……老公……别……隔着裤子……难受……」她在亲吻的间隙含糊地求 饶,声音又软又腻,像化开的蜜糖。

  我松开她,双手移到她腰间。她的长裤是松紧带的设计,我抓住裤腰两侧, 猛地向下一扯——

  米白色的长裤连同里面浅杏色的纯棉内裤一起,被褪到了膝盖。夜晚微凉的 空气瞬间包裹了她裸露的下半身。她下意识地并拢了腿,但那片神秘的三角地带 已经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眼前。

  稀疏柔软的黑色阴毛,修剪得整齐,服帖地覆盖在小腹下方。因为情动,淡 淡的蜜色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点湿润的、更深色的嫩红。透明的蜜液正从 那个性感的缝隙里不断渗出,顺着微微颤抖的大腿内侧,拉出几道亮晶晶的银丝 。

  我喉咙发干,呼吸粗重。

  没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我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 背,猛地发力,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啊!」她轻呼一声,本能地收紧手臂环住我的脖子。她的长裤和内裤还挂 在一边膝盖上,随着我的动作晃晃荡荡。她修长白皙的双腿赤裸着,在空中无措 地蹬了一下,然后顺从,甚至有些急切地环上了我的腰。

  我抱着她,大步穿过昏暗的客厅,走向卧室。她的重量很轻,但此刻却像一 块烧红的烙铁,烫着我的手臂和胸膛。她趴在我肩头,湿热的气息喷在我的颈侧 ,夹杂着细微的喘息。

  走进卧室,我没开顶灯,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散发出暖黄的暧昧光晕。我走 到床边,手臂一松,将她扔在了柔软的被褥上。

  床垫弹动,她惊呼一声,身体陷了进去。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脸上红潮未 退,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带着点惊慌,更多的却是等待和默许。

  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身上那件浅蓝色针织衫还完好地穿着, 但下半身已经完全赤裸。长裤和内裤纠缠在脚踝,她下意识地踢蹬了两下,终于 把那点碍事的布料彻底蹬掉。然后,她就那样躺着,双腿微微分开,私处湿润的 春光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是一种无声邀请。

  我扯掉自己的T恤,然后是牛仔裤和内裤。衣物被胡乱扔在地上。我也完全 赤裸了。下身的欲望早已坚硬如铁,昂扬挺立,顶端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在灯 光下闪着微光。

  我俯身上床,膝盖压在她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她困在身下。她看着我靠近 ,呼吸变得更急,胸口起伏,那对被我揉捏过的奶子在针织衫下画出诱人的弧线 。

  「自己脱。」我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她眨了眨眼,顺从地抬手,抓住针织衫的下摆,慢慢向上卷起。纤细的腰肢 ,平坦的小腹,一点点暴露在空气中。然后,是那件浅杏色没有任何花纹的无肩 带内衣。她没有停顿,双手绕到背后,解开了搭扣。

  内衣滑落。

  一双雪白饱满的乳房跳脱出来,顶端是两粒已经挺立硬实的嫣红乳头。在昏 暗的光线下,皮肤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

  现在,她全身只剩那件卷到胸口的针织衫,和散乱的长发。她放下手臂,躺 了回去,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眼神里有羞涩,有紧张,但深处是一种全然的 交付和信任。

  我低下头,这一次,吻落在了她的颈侧。舌尖舔舐她细腻的皮肤,能尝到一 点点汗水的咸味,和她肌肤本身温暖的香气。她身体轻轻一颤,喉咙里溢出细微 的呜咽。

  我的吻一路向下。掠过她精致的锁骨,来到那令人疯狂的柔软隆起。我张开 嘴,含住了右边那颗挺立的乳头。

  「啊……!」她猛地弓起背,双手无意识地抓住我的头发,不是推开,而是 按向自己。

  我用舌头裹住那粒硬豆,反复舔舐、吮吸,牙齿偶尔轻轻刮擦。另一只手也 没闲着,覆上另一边,用手指捻弄、揉搓。她的乳头在我唇舌和指尖的玩弄下, 变得更加肿胀硬挺。她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混着我的名字。

  「老公……嗯……别……别只弄那边……」

  我从善如流,换到另一边,给予同样的「款待」。同时,我的手掌顺着她光 滑的腰侧滑下去,抚过微微凹陷的腰窝,来到她圆润的臀瓣。轻轻揉捏,感受那 充满弹性的触感。然后,手指继续向下,探入她早已泥泞不堪的蜜穴。

  指尖毫无阻碍地滑入那片湿热滑腻的褶皱。她的阴唇柔软、湿润,像最娇嫩 的花瓣。我的中指顺着那道温热的缝隙上下滑动,沾染上更多黏滑的爱液。然后 ,指尖抵住那个微微凸起的小核,开始快速地绕着圈按压。

  「啊啊——!」清禾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双腿猛地夹紧,却又因 为我的手指在中间而无法完全闭合,只能无力地颤抖。「不……不行……那里… …太……太敏感了……老公……」

  她的阴道口正在我的指尖下方,随着我的按压和她的颤抖,一张一合,吐出 更多晶莹的爱液,把床单都洇湿了一小片。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浓郁的、带着她独 特体香的甜腻气息。

  我停下手指,俯身,鼻尖几乎触碰到那片湿漉漉的秘地。更浓烈的气味冲进 鼻腔,混合著她肌肤的味道和情动的荷尔蒙,令人迷醉。

  我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那个充血肿胀的阴蒂。

  「呃啊——!」她尖叫起来,大腿肌肉绷紧,脚趾都蜷缩起来。

  我没给她适应的时间。舌头开始灵活而专注地舔舐吮吸那颗小珍珠。时而用 舌尖快速点击,时而用整个舌面缓慢地扫过。大量的爱液从她身体深处涌出,被 我尽数吞下,咸涩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甜。

  「嗯……哈啊……老公……好舒服……舔我……再重点……啊啊……」她彻 底放开了,双手无意识地抓着身下的床单,头向后仰,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完 全沉溺在纯粹的身体快感中。她的呻吟不再压抑,变得高亢而淫靡,在安静的卧 室里回荡。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越来越紧绷,阴道内壁开始一阵阵痉挛般地收缩。我知道 她快到边缘了。

  我加快了舔舐的速度和力度,同时将两根手指并拢,顺着她湿滑的甬道,缓 缓插了进去。

  「啊——!进……进来了……」她失声叫出来。

  她的阴道内部紧致、火热,湿滑的内壁层层叠叠地包裹、吮吸着我的手指。 我弯曲手指,模仿着抽插的动作,在内里探索、刮搔。寻找着那个能让女人疯狂 的点。

  当我按压到某一点时,她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

  「那里!就是那里!啊——!老公!别停!用力!啊啊啊——!」她几乎是 哭喊着哀求。

  我配合著舌头的攻击和手指的快速抠弄,专注地刺激着那个点。她的身体像 一张拉满的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呻吟声破碎不堪,夹杂着泣音。

  终于,在一声近乎嘶哑的尖叫中,她达到了高潮。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紧裹着我手指的阴道猛然收紧,然后是一阵强过一阵 痉挛般的剧烈收缩,大量的温热液体从深处喷涌而出,浇湿了我的手指和下巴。 她整个人瘫软下去,像被抽掉了骨头,只剩下剧烈起伏的胸膛和迷离失神的双眼 。

  我等她最强烈的那波痉挛过去,抽出了湿漉漉的手指。上面沾满了她拉丝的 蜜液。

  我撑起身体,看着床上高潮余韵中眼神涣散的她。下身的欲望胀痛到了极点 。

  我抓住她的脚踝,将她的双腿抬起来,架到我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让她双腿 大开,嫩穴完全暴露在我眼前。高潮后的阴唇更加红肿湿润,微微张合,爱液还 在不断流淌。

  我扶着自己早已硬得发烫、青筋虬结的鸡巴,用圆硕的龟头抵住那个湿滑的 入口,缓缓摩擦。能感觉到她入口处嫩肉的翕张和吸附。

  「清禾,」我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喘息和温柔,「看着我。」

  她勉强聚焦视线,看向我。

  「告诉我,」我一边用龟头研磨着她的敏感入口,一边问,每个字都像从齿 缝里挤出来,「要不要我操你?」

  她的眼神迷离,但回答得毫不犹豫,声音沙哑却清晰:「要……老公……我 要……快……插进来……操我……我要你……」

  这句带着哭腔的索求,彻底击垮了我最后一丝理智。

  我腰腹用力,猛地向前一顶——

  「噗嗤」一声湿漉漉的闷响。

  粗硬的鸡巴破开层层湿滑紧致的嫩肉,长驱直入,直到最深处,龟头狠狠撞 上了一处柔软而有弹性的阻碍,那是她子宫的入口。

  「啊————!」她仰起头,发出长长的一声混合著痛楚和极度满足的尖叫 ,指甲瞬间掐进了我的手臂。

  「呃——!」我也同时闷哼出声。太紧了……太湿太热了……她的阴道像有 生命一样,在我进入的瞬间就死死绞紧,每一寸褶皱都死死吸附、挤压着我的阴 茎,带来无与伦比的包裹感和压迫感。滚烫的内壁紧贴着柱身,那种极致的紧致 和滑腻的触感,几乎让我当场缴械。

  我停顿了几秒,深深吸气,适应这几乎让人发疯的包裹。她也在我身下微微 喘息,身体因为初次被完全填满的冲击而轻轻颤抖。

  然后,我开始抽动。

  一开始是缓慢的,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大量咕啾作响的爱液,然后再重重地顶 回去,直抵花心。她的呻吟随着我的节奏起伏。

  很快,我就无法再保持缓慢。欲望和一种复杂的情绪驱使着我,抽插的速度 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猛。

  「啪!啪!啪!啪!」

  我的小腹结实有力地撞击着她大腿根部娇嫩的肌肤,发出响亮而有节奏的肉 体撞击声。每一次深入,都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钉穿在床上。

  她的身体随着我的冲撞不断起伏。那对雪白的乳房在空中划出诱人的乳浪, 顶端硬挺的乳头颤动着。她的双手先是抓着床单,后来无意识地抬起来,抓住了 我的手臂,指甲陷入皮肉。

  「啊……嗯啊……老公……好深……顶到了……啊啊……」她断断续续地呻 吟着,眼神失焦,脸颊潮红,嘴唇微张,发出诱人的喘息。

  我俯下身,含住她一只晃动的乳头,用力吮吸,舌尖绕着乳尖打转。另一只 手则握住另一边,用力揉捏。

  「啊!别……别吸那么用力……嗯哼……」她身体扭动,却把胸口更送向我 。

  我松开乳头,一路吻上她的脖颈,最后堵住她的嘴唇。又是一个深吻,交换 着彼此湿热的呼吸和唾液。她的舌头软软的,很顺从地任由我吮吸纠缠。

  「说,」我在亲吻的间隙,喘息着命令,身下抽插的动作不停,「喜不喜欢 老公这样操你?」

  「喜……喜欢……啊……好喜欢……」她闭着眼,睫毛颤抖。

  「老公的鸡巴大不大?操得你舒不舒服?」我一边问,一边狠狠向上一顶。

  「大……好大……舒服……啊……要被操坏了……」她语无伦次地回答,阴 道却收缩得更紧,仿佛在印证她的话。

  我撑起身体,再次加快了冲刺的速度。这个姿势让我进得更深,每一次都结 结实实地顶到最深处。她开始失控地尖叫。

  「啊!太快了……老公……慢……慢一点……嗯啊……不行了……要死了… …」

  「这就受不了了?」我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角滴落,落在她雪白的胸脯上 ,「骚货,你马上……就要被刘卫东那个老东西操了……我得先把你操服了…… 操得你只知道我的鸡巴……免得到时候……你被他操几下……就不知道姓什么了 ……」

  这些话像毒药,刺激着我,也刺激着她。我知道这里面有愤怒,有嫉妒,有 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兴奋。我把最不堪的幻想,用最粗俗的语言,在 这个即将「失去」她的时刻,说了出来。

  果然,她反应更剧烈了。

  「不……不会的……啊啊……」她在激烈的冲撞中艰难地组织语言,「他… …他才操不死我……他肯定……没你厉害……没你……啊……没你大……老公… …用力……操我……用力啊!」

  她的迎合和淫语让我更加疯狂。我抓住她的脚踝,将她的双腿从肩膀上放下 ,然后折叠起来,压向她的胸口。她配合地用手臂抱住自己的小腿,将臀部抬得 更高,这个姿势让她的嫩逼完全暴露,也让我能进得更深更直接。

  我双手掐住她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像握住最适合发力的把手,开始了毫 无保留的狂暴进攻。

  「啪!啪!啪!啪!啪!」

  撞击声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她的身体被我撞得不断向上移位,又被我拉回 来。阴道里早已泥泞不堪,爱液被激烈的抽插搅动,发出更加响亮的水声。她的 呻吟变成了持续高亢的哭叫。

  「啊……啊啊……不行了……老公……太猛了……顶到……顶到肚子里了… …啊……要坏了……」

  「说!」我低吼着,汗水模糊了视线,「你想不想……被刘卫东操?想让他 ……怎么操你?」

  此刻的她,已经彻底被情欲吞没,所有的矜持、羞耻都被撞得粉碎。她睁开 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眼神迷乱而淫荡,断断续续、却清晰地回答:

  「想……我想……啊啊……我想被他操……想……想被他像现在这样……啊 ……用力操……像老公一样……操我……好爽……老公……操我……」

  每一个字都像最烈的春药,让我濒临爆炸的边缘。

  「那你想不想……这样跪着……被他从后面操?」我猛地将她翻过来,让她 趴在床上,臀部高高翘起。雪白的臀瓣在灯光下微微颤抖,中间那道湿漉漉的粉 色缝隙一览无遗。

  我跪在她身后,扶着湿滑的阴茎,再次抵住那个不断收缩的入口。

  「想……我想……」她扭过头,眼神勾人,「他想……怎么操……都可以… …啊——」

  我没等她说完,腰身一挺,再次全根没入。

  后入的体位进得更深,角度也更刁钻。我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阴茎是如何 进入她那紧致湿滑的肉穴,每次抽出都带出翻卷的嫩肉和大量蜜液。视觉的刺激 无与伦比。

  我双手握住她挺翘的臀瓣,向两边掰开,让那个被插入的小穴暴露得更彻底 ,然后开始了又一轮快速的抽送。

  「啊……好深……顶到……顶到最里面了……」她趴跪着,头埋在枕头里, 发出闷闷的、却更加放荡的呻吟。

  「骚货……」我喘息着,一巴掌拍在她雪白抖动的臀肉上,留下一个清晰的 红色掌印,「那你……想让他……射在哪儿?」

  「随便……啊……随便射哪儿……都可以……」她喘息着回答,身体随着我 的撞击前后晃动,「老公……让射哪儿……我就……让他射哪儿……啊……要到 了……老公……我要到了……啊————!!!」

  伴随着一声几乎撕裂般的尖叫,她的身体猛地绷直,然后开始无法控制地剧 烈痉挛。阴道内壁像无数张小嘴,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疯狂地收缩,死死咬住我的 阴茎。

  紧接着,一股滚烫的、量极大的液体从她身体最深处猛地喷涌而出,浇在我 深深埋入的龟头上。

  那温度高得吓人,像一股灼热的电流,顺着我的鸡巴直冲脑门,带来一阵近 乎麻痹的极致快感。

  我再也坚持不住。

  「呃啊——!」我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臀瓣,将她固定住,阴茎深 深抵进她痉挛的子宫口,然后,猛地释放。

  一股,又一股,浓稠滚烫的精液从马眼激射而出,注入她同样滚烫的子宫深 处。射精的脉冲强劲而持久,每一波都让我头皮发麻,眼前发白。

  她还在高潮的余韵中颤抖,阴道持续地、贪婪地吮吸着,仿佛要把我射出的 所有东西都榨干、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股精液挤出。我喘息着,瘫软下来,压在她汗湿的背 上。阴茎还半硬地留在她体内,感受着她内部满足的蠕动。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粗重交织的喘息声,还有情欲过后的甜腥气味。

  许久,我才慢慢从她身体里退出来。

  「啵」的一声轻响,混合著白浊的精液和透明的爱液,从她微微红肿,一时 无法闭合的穴口流淌出来,弄脏了身下更深的床单痕迹。

  我翻身躺到一边,胸膛剧烈起伏,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她也慢慢缓过气,艰难地翻过身,凑过来,像只寻找温暖的小兽,把头枕在 我的臂弯里,脸颊贴着我汗湿的、仍在微微起伏的胸膛。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她的手搭在我的腰侧,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划动。我的手臂环着她光滑的肩背 ,掌心下是她细腻微凉的皮肤。汗水慢慢冷却,身体的热度却还在,心脏的跳动 通过紧密相贴的皮肤传递着,渐渐趋于同步的平缓。

  寂静在卧室里蔓延,却不是空虚的寂静,而是被某种心照不宣的东西填满了 的寂静。空气里还飘荡着刚才激烈性爱的气息,混合著汗水、体液和情欲的味道 。这味道提醒着我们刚刚发生的一切,也预告着即将到来的改变。

  我们都在想那件事。无法不想。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夜色似乎又深浓了一层,我才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 嘶喊和长久的沉默,有些低哑干涩。

  「我说过,」我顿了顿,手臂收紧,把她更牢地圈在怀里,「不论发生什么 事情,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宝贝。」

  这话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我自己听。像是一种确认,一种锚定,在即将到 来的风浪前,死死抓住的缆绳。

  她在我怀里轻轻动了一下,然后,我感觉到她极轻地「嗯」了一声。那声音 很小,带着事后的慵懒和鼻音,却清晰无误。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我的皮肤,有点痒。过了几秒,她才用更轻 的声音说:「如果……你嫌弃我的话……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我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她忽然奶凶奶凶地,带着点鼻音,瓮声瓮气地说:「我就不跟你天下第一好 了!」

  说完,还很「傲娇」地、没什么力气地仰了仰小脸。

  我愣了一下,随即胸腔震动,低低地笑了起来。刚才弥漫的沉重和晦暗,被 她这句孩子气的话冲淡了不少。我捏了捏她潮红未褪、还有些汗津津的脸蛋。

  「我高兴还来不及,」我说,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怎么会嫌弃?」

  她在我掌心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我们又静静地依偎了一会儿,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卧室里只有小夜灯 暖黄的光,将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模糊地交叠在一起。

  「清禾。」我又叫了她一声。

  「嗯?」

  「你准备……什么时候……」我问不下去,但知道她懂。

  她在我怀里沉默了片刻,那片刻格外漫长。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节奏变了变 。

  「……明天。」她终于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明天,我先联系一下刘 卫东,看他怎么说。」

  她顿了顿,像是积攒力气,也像是说服自己:「我……既然决定答应,那我 肯定要和他谈条件。绝对不能……轻易让他得逞。至少……时间,地点,方式… …不能全由他说了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身体微微绷紧,不再是刚才全然放松依赖的姿态。我知 道,那个在职场上有主见有韧性的许清禾,又回来了。哪怕是在做一件让她无比 抗拒的事,她也要尽力为自己争取一些主动权。

  「嗯,」我吻了吻她的额头,「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如果你不愿意了, 或者他提出太过分的要求,你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不会让他欺负你。」

  「我知道啦,」她在我怀里抬起头,眼睛在昏暗中亮亮的,嘴角弯起一个有 点疲倦却真实的弧度,「我老公虽然变态、绿帽,但是是个好老公!」

  我们又腻歪了一会儿,说了些黏糊糊的情话。直到睡意终于袭来,她才在我 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我听着她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却毫无睡意。手臂被她枕着,有点麻,但我 不想动。

  明天。

  第二天,清禾很早就起来了。她像往常一样洗漱,做简单的早餐,但话比平 时少。出门前,她站在玄关穿鞋,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别怕。」我在她耳边说。

  她转过身,在我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嗯,我走了。」

  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刚睡醒、伸着懒腰的奶糖。

  我在家里待不住,上午去了公司,但完全无心工作。周牧野他们在讨论新版 本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我却连他们在吵什么都听不进去。手指在键盘上无意 识地敲着,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静音放在桌上的手机。

  下午,我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公司。没有回家,而是按照之前私家侦探周正 给我的地址,去了他那家位于一栋不起眼写字楼里的「正清咨询」。

  公司门面很普通,和任何一家做企业咨询的小公司没什么两样。前台是个看 起来很干练的年轻女人,我说找周正,报了名字,她很快把我引进了里面一间办 公室。

  周正看起来四十出头,穿着合身的衬衫,戴着无框眼镜,气质斯文沉稳,完 全不像电影里那种神神秘秘的私家侦探。他见到我,起身客气地握手。

  「陆先生,请坐。」

  我坐下,开门见山:「周先生,今天过来,是想问问刘卫东那边的进展。」

  周正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但并没有直接打开。「陆先生, 这十几天,我们团队确实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着刘卫东的医 院病房,以及和他有密切来往的人员。」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缓但带着一丝职业性的谨慎:「正如我之前电话里简 单提过的,刘卫东本人非常谨慎,在医院期间,除了必要的治疗和会见访客,几 乎不离开病房,也没有进行任何可疑的通讯——至少在我们能监控到的范围内是 这样。他用的通讯设备和网络,安全级别很高。」

  我皱了下眉。

  「不过,」周正话锋一转,打开了文件夹,「我们从他频繁会见的访客中, 锁定了一个重点人物。」他抽出一张偷拍的照片,放在我面前。照片上是一个穿 着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看不清正脸的男人,正低头快速走进医院侧门。「这 个人,化名」老K「,真名还在核实。他每隔一两天就会去见刘卫东,每次停留 时间不长,但很规律。」

  「我们对他进行了外围调查和跟踪,」周正继续说,又抽出几张照片,有些 是模糊的街拍,有些是车辆,「发现他社会关系复杂,和境外一些……不太合规 的艺术品交易圈有牵连。我们监听到他的一些片段通讯——用了点技术手段—— 里面提到了」货「、」水路「、」老地方交接「之类的暗语。结合他接触的人员 背景,我们初步判断……」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刘卫东很可能,不只是个 单纯的收藏家。他可能涉足……文物走私。至少,他和这个链条上的人有非常密 切、且隐蔽的联系。」

  文物走私?

  我心脏猛地一跳。这可比一般的商业丑闻或者私生活混乱要严重得多。如果 证据确凿,足以让刘卫东万劫不复。

  「有实质证据吗?」我追问。

  周正摇了摇头,合上文件夹:「暂时还没有能直接钉死他的铁证。」老K「 非常警惕,反跟踪能力很强,我们不敢跟得太近,怕打草惊蛇。他们用的通讯方 式和交接手法都很专业。我们需要时间,也需要……一点运气,或者一个突破口 。」

  他看着我:「陆先生,这种调查急不得。对方是老狐狸,根深蒂固,关系网 复杂。我们必须更小心,更耐心。」

  我明白他的意思。挖这种级别的黑料,就像在雷区里排雷,稍有不慎,不仅 前功尽弃,还可能引火烧身。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卡,推到周正面前。

  「这里面有一百万。」我说,「不是佣金,是给兄弟们这段时间辛苦的茶水 钱。人人有份。」

  周正愣了一下,看着那张卡,镜片后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职 业性的平静。他从业这么多年,大概也没见过我这样砸钱的客户。

  「陆先生,这……」他难得地有些迟疑。

  「拿着。」我语气认真,「我说了,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结果。是能把 刘卫东彻底按死,再也翻不了身的结果。你们放手去干,需要什么支持,直接告 诉我。」

  周正深吸了一口气,收起那张卡,神情变得无比郑重:「陆老板,你放心。 我周正在这行干了二十年,别的不敢说,信誉和本事还是有的。您这么仗义,我 拼了这条狗……嗯,一定给您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刘卫东的底,我给您掀个 底朝天。」

  「好。」我站起身,「保持联络。有进展,无论大小,第一时间告诉我。」

  「一定。」

  离开周正的公司,坐进车里,我没有立刻发动。车窗外的城市午后,阳光正 好,车流如织,一切看起来平静寻常。

  但我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在蔓延。

  刘卫东。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可以用那份肮脏的「谅解书」换来一次对清禾的肆 意凌辱?

  你错了。

  你得到的,只会是一个陷阱的开始。我会让你先尝到一点甜头,然后,在你 最得意忘形、最放松警惕的时候,把最致命的刀子,插进你的心脏。

  我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没有了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痞笑,眼神冷得像冰 ,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近乎残忍的弧度。

  原来自己认真起来,想弄死一个人的时候,是这副样子。

  还挺……带劲。

  我笑了笑,终于发动了车子,汇入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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