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豚与夜莺的深夜电台】(10-15) 作者:金陵又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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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豚与夜莺的深夜电台】(10-15) 

作者:金陵又小雪

  第10章 第一次

  私人电梯无声上行。
  失重感让宁嘉本就翻江倒海的胃更加难受。
  她缩在电梯的角落里,身上裹着沈知律从车后座拿的羊绒毯,里面是那件早已不成样子的黑色吊带裙。
  裙摆很短,将将遮住大腿根部。两条光洁的长腿赤裸在空气中,因为寒冷而泛着青白。
  在这个四壁都是镜面、脚下是名贵石材的奢华空间里,她光着脚踩在地上,说不好到底是地板脏,还是她的脚更脏一些。
  沈知律站在她身侧,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发送消息让张诚找人明天一早城中村修门,同时又让人送来几件女式穿的衣服来。
  他的衬衫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
  他的脸色依然冷峻,眉宇间凝着一层霜。
  “叮。”
  电梯门开了。
  入眼是大片大片冷硬的爵士白大理石地面,没有任何温度。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夜景,像是一条流动的金河,将这个空间衬托得如同悬浮在云端的孤岛。
  宁嘉站在门口,脚趾蜷缩了一下。
  她不敢迈脚。
  “进来。”
  沈知律走进去两步,回头看她还在门口磨蹭,眉头皱了起来。
  “脚……太脏了。”宁嘉小声说,声音还在发抖,带着浓浓的鼻音。
  沈知律没有说话。
  他直接走过去,在她面前单膝蹲下。
  宁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在了冰冷的电梯门框上。
  那一双养尊处优、签过几亿合同的手,就这样伸过来,握住了她满是泥点的脚踝。
  “抬脚。”
  他不耐烦地命令道,但手上的动作却意外地没有那么粗暴。
  宁嘉僵硬地抬起脚。
  那双脚很小,脚背白生生的,甚至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脚趾因为寒冷而蜷缩着,像是一排圆润的贝壳。
  沈知律盯着那双赤裸的脚看了一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站起身,没有任何预兆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宁嘉惊呼一声,双手慌乱地勾住他的脖子。
  羊绒小毯滑落了一半,露出了里面那件极细肩带的黑裙,和大片雪腻的肌肤。
  “别乱动。”
  沈知律抱着她,赤脚踩在昂贵的地暖地板上,大步走向那个巨大的主卧卫生间。
  卫生间大得离谱。
  干湿分离的设计,中间是一个圆形的按摩浴缸。墙壁和地面都是某种深灰色的石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沈知律把宁嘉放在洗手台上。
  冰凉的大理石台面激得宁嘉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双腿。
  “洗干净。”
  沈知律转身去放水。
  巨大的水流声响起,热气很快升腾起来,模糊了镜子。
  宁嘉坐在那里,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
  他正在调试水温,动作熟练而专注。
  那被雨水打湿的衬衫紧紧贴在他的背肌上,随着他的动作拉扯出充满力量感的褶皱。
  她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谬的梦。
  “还愣着干什么?”
  沈知律转过身,看到她还傻坐着,语气沉了几分,“要我帮你脱?”
  宁嘉的脸瞬间红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职业装”,羞耻感爆棚。
  她颤抖着手,去拉肩带。
  手指因为酒精和紧张而不听使唤,肩带挂在大臂上,形成一种不上不下的尴尬状态。
  沈知律看着她那笨拙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在直播间里不是脱得挺利索吗?这会儿装什么纯情?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拍开她的手。
  指尖勾住那根细细的带子,稍微用力一扯。
  黑色的布料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堆积在她的腰间。
  两团被挤压已久的软肉瞬间弹跳出来,白得晃眼。顶端那两点粉红,在冷空气中微微挺立。
  沈知律的呼吸滞了一瞬。
  但他没有停。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直接探入了裙底。
  那里几乎是真空的。只有一条极细的丁字裤带子,勒在肉里。
  而在那里面……
  沈知律的手指触碰到了一截露在外面的硅胶拉绳。
  宁嘉浑身一颤,猛地夹紧了双腿,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别碰那里……”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那个东西虽然关了,但还堵在里面,那种异物感时刻提醒着她刚才有多么不堪。
  “还没拿出来?”
  沈知律的声音很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他盯着她的眼睛,“怎么,还想留着它过夜?”
  “不是……我……我忘了……”宁嘉语无伦次地辩解,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知律冷哼一声。
  他没有抽回手。
  反而往前送了一点,指节抵住了那个湿软的入口。
  “松开。”他命令道,“腿张开。”
  宁嘉咬着下唇,慢慢松开了腿。
  沈知律的手指勾住了那根拉绳。
  那个粉色的跳蛋,静静地卡在她体内。
  他一手托着她的臀,另外一手稍微用力,往外一拽。
  “唔!”
  宁嘉闷哼一声,腰肢酸软地塌了下去。
  “啵”的一声极其暧昧的轻响。
  那个粉色的异物被他连根拔起。伴随着一股透明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流了下来。
  沈知律看着手里那个东西。
  那是他曾在那边听着声音幻想过的道具。现在,它真切地握在他手里,带着她的体温和味道。
  一种绝对的占有欲在心里炸开。
  这是他在清理他的领地。把那些不属于他的、肮脏的东西统统扔出去。
  “脏死了。”
  他嫌弃地评价了一句,随手把那个跳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咚”的一声。
  宁嘉羞愧得低下头,不敢看他。
  “进去。”
  沈知律指了指已经放满水的浴缸。
  宁嘉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褪下那条挂在身上的裙子,赤条条地爬进了浴缸。
  热水的包裹感让她舒服得叹了口气,她从来没这么舒服得洗过澡。她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警惕地看着站在外面的男人。
  沈知律没有走。
  他站在浴缸边,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衬衫落地。
  紧接着是裤带绳解开的声音。
  裤子落地的声响,让宁嘉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当那个庞然大物从裤里弹跳出来的时候,宁嘉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整个人都傻了。
  那是她在视频里见过的那个东西……
  但在现实中,这种视觉冲击力和压迫感,被放大了无数倍。
  它充血肿胀,紫红色的血管狰狞地盘踞在柱身上,顶端那个蘑菇头大得吓人,还挂着一点晶莹的前列腺液。
  它正对着她,随着沈知律的呼吸微微跳动,散发着一股令人腿软的热量。
  “看什么?”
  沈知律捕捉到了她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没见过?”
  宁嘉确实没见过。
  真的。
  她在直播间里见过的那些照片,要么是美颜过的,要么就是那种软塌塌的。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像是要杀人一样的凶器。
  “好……好大……”
  她下意识地吐出了这两个字,脸颊瞬间红透了,像是煮熟的虾子。
  沈知律的动作顿了一下。
  被夸了。
  而且是被这种一看就是发自内心的、充满了震惊和恐惧的语气夸了。
  这比任何前戏都让他受用。
  他跨进浴缸。
  水位瞬间上涨,溢出边缘,哗啦啦地流了一地。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沈知律一把抓住宁嘉的胳膊,把她从角落里拖了过来。
  “啊!”
  宁嘉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了他怀里。
  他的皮肤很烫,肌肉硬邦邦的,像是一块烧红的铁板。水珠挂在他饱满的胸肌上,顺着胸肌的弧线滑入水下。
  沈知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你不是很会吗?嗯?”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在直播间里,叫得那么浪,现在怎么成哑巴了……嗯,宁宁?”
  宁嘉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那个神秘的S先生究竟会长成什么样……然而,她终究是低估了造物主对那个男人的偏爱程度。
  没了金丝眼镜的遮挡,他的眼神极具侵略性。那种冷冽的松木香气混杂着男性的荷尔蒙味道,把她熏得头晕目眩。
  “我……我不会……”她小声说。
  “小骗子。”
  沈知律低骂了一句。
  下一秒,他俯下身,含住了她的唇。
  没有任何温柔的前奏。
  这是一个充满了掠夺意味的吻。
  “唔……!”
  宁嘉瞪大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开。
  但纹丝不动。
  沈知律的舌头强行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他在她的口腔里肆虐,卷走她所有的呼吸和津液。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宁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不会换气。
  那个吻太深了,太重了,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走。
  不到十秒钟,她就开始缺氧。
  “唔唔……哈……”
  她发出小兽般的呜咽声,脸憋得通红,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肩膀抓挠。
  沈知律稍微松开她一点,然而看着她大口喘息、眼角泛红的样子,他的眸色更深了。
  “呼吸。”
  他在她唇边低语,声音沙哑,“张嘴,吸气。怎么这么笨……嗯?”
  还没等宁嘉吸够氧气,他又吻了下去。
  这一次,比刚才还要凶狠。
  他太过强势,舌头凶悍的撞进她的口中,将她那条柔软的、怯懦的小舌纠缠得无处可藏。她几乎要窒息了一般的软在他的怀里。
  与此同时,他的手开始在水下游走。
  那只刚才还嫌弃她脏的大手,此刻正毫不客气地揉捏着她胸前的软肉。指腹粗糙的茧子划过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刺痛的快感。
  “嗯……”
  宁嘉在唇齿交缠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沈知律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抓住了她的手。
  “既然嘴不会,那就用手……”
  他引导着她那只软绵绵的小手,探向水下那个滚烫的硬物。
  宁嘉的手触碰到了那个东西。
  热得吓人。
  硬得像石头,却又带着血管跳动的活力。
  表面布满了青筋,凹凸不平。
  她的手太小了,根本握不住,柱身的一大段还露在小手外面。
  “动。”
  沈知律咬着她的耳朵催促。
  宁嘉试探着套弄了一下。
  “嘶……”
  沈知律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紧绷。
  “别用手指!用手心,包住它……”
  他简直要被这个笨女人气笑了。这哪里是身经百战的女主播?这简直就是一张白纸。
  不,是砂纸……太粗糙了,毫无技巧可言。
  宁嘉慌乱地调整姿势,用柔软的手心包裹住那个庞然大物。
  上下撸动。
  这次好多了。
  水的润滑加上她手心的软嫩,那种快感让沈知律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一边享受着手中的服务,一边继续亲吻她的脖颈、锁骨,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红色的印记。
  宁嘉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慢,越来越没力气。
  她看着水下那个狰狞的东西,在她的手里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硬。
  那种视觉冲击让她感到害怕。
  这怎么吃得下去?会死人的吧?
  “……我不行了……手酸……”她带着哭腔求饶,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太大了……握不住……”
  这句话,配上她那副被欺负狠了的表情。
  又蠢。
  又欲。
  像是一只不知道怎么讨好主人的笨拙宠物。
  沈知律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去他妈的技巧。
  去他妈的经验。
  这种生涩才是最要命的春药。
  这种在水里慢吞吞的动作根本无法满足他。他想要更多,想要狠狠地贯穿她,想要听她在他身下真实的哭叫。
  “哗啦……”
  一声巨响。
  沈知律猛地站起身,连带着把宁嘉也从水里捞了出来。
  “啊!”
  宁嘉双脚离地,惊慌失措地抱住他的脖子,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水花四溅。
  沈知律随手扯过架子上那条巨大的白色浴巾,胡乱地裹在她身上,把她像个蚕宝宝一样包起来。
  然后,他抱着她,大步走出了浴室。
  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背肌流下来,滴在地毯上。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沈知律走到那张King Size大床边。
  直接松手。
  “砰。”
  宁嘉被扔在了床上。
  柔软的床垫将她弹了起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个高大的身影就覆了上来。
  浴巾散开了。
  两具湿漉漉、赤裸的身体,就这样毫无阻隔地贴在了一起。
  沈知律压着她,双手撑在她耳侧,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克制的眼睛,此刻燃烧着熊熊大火,仿佛要将她烧成灰烬。
  “宁嘉。”
  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狠意。
  “今晚,你要把欠我的,连本带利还回来。”
  他的膝盖顶开了她的双腿。
  那个狰狞的硬物,抵在了那个湿润、紧致的入口。
  宁嘉吓得屏住了呼吸,双手无助地抵在他的胸口。
  “不、不要……我、我怕……”
  “怕也没用。”
  沈知律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所有的求饶都堵了回去。

  第11章 撕裂的金丝雀

  卧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那一盏设计感极强的落地灯散发着昏暗的暖光。光影在墙壁上拉扯出扭曲而暧昧的形状。
  空气里那种湿热的、令人窒息的张力已经到达了顶点。
  宁嘉躺在那张巨大的King Size床上。
  身下是支数极高、触感如同丝绸般的埃及棉被单,凉凉的,滑滑的,却丝毫不能缓解她此刻快要燃烧起来的体温。
  她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羽绒被里,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沈知律覆在她身上。
  他很重。
  那一身精壮的肌肉像是一座山,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他身上的水珠还没干透,顺着胸肌的纹理滑落,滴在她的锁骨窝里,带来一阵阵战栗。
  他的膝盖强势地顶开了她的双腿,将她摆成了一个完全敞开的姿势。
  那个滚烫的、硬得像铁一样的庞然大物,就抵在那个湿润的入口处。
  “S先生……”
  宁嘉的声音在发抖,带着显而易见的哭腔。她双手抵着他的胸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太大……真的不行……会坏掉的……”
  她是真的怕了。
  之前在直播间里用道具是一回事,现在面对这么一个真枪实弹的大家伙是另一回事。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和生理上的本能恐惧,让她只想逃跑。
  “闭嘴。”
  沈知律低喘着,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口沙子。
  他不想听她废话。
  他已经被她撩拨了太久,忍耐了太久。
  那种从骨子里泛上来的饥渴感,让他此刻只想化身为最原始的野兽,撕碎眼前这个总是戴着假面具的女人。
  “沈知律。”
  宁嘉茫然的看着他。
  “我的名字。”沈知律恼火的想,她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把嘴闭上。”他恶狠狠的看着她欲言又止的小嘴,宛若索吻一般。
  于是他低下头,再次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所有的求饶都堵回了肚子里。
  与此同时,他的腰腹猛地发力。
  往下沉去。
  “唔……!!!”
  一声被堵在喉咙里的闷哼。
  宁嘉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撕裂般的痛。
  那个东西太大了,太粗了。那个入口根本无法容纳它。它强行挤开那层娇嫩的褶皱,像是一根没有礼貌的铁棍,蛮横地往里钻。
  她的身体本能地紧绷,那处甬道死死地绞紧,试图将入侵者排挤出去。
  沈知律感觉到了巨大的阻力。
  那种紧致感简直要命。就像是一层层湿热的肉褶儿,有了生命和自主意识,紧紧地裹缠着他,让他寸步难行。
  “放松……”
  他咬着她的嘴唇,含糊不清地命令道,“宁嘉,放松点……你想夹断我吗?”
  他以为她是太紧张,或者又是某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松开她的唇,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宁嘉的脸已经惨白一片,额头上全是冷汗。她咬着下唇,把嘴唇都咬破了,渗出血丝。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往下流,打湿了枕头。
  “疼……好疼……”
  她哭着摇头,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床单,指关节泛白,“沈先生……出去……求求你……出去……”
  那副样子,不像是演的。
  沈知律皱了皱眉。
  他停下了动作,维持着那个只进入了一个头部的姿势。
  “娇气。”
  他冷冷地评价了一句,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水,动作算不上温柔,“之前用跳蛋的时候也没见你哭成这样。”
  他以为她只是怕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不要那么粗暴。
  他再次低下头,耐着性子去亲吻她的耳垂、脖颈,试图唤起她的情欲,让她放松下来。
  可是没用。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下面咬得越来越紧。
  沈知律的耐心告罄了。
  那种被夹得生疼却又无法得到满足的感觉,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给我忍着。”
  他在她耳边低吼了一声。
  然后,不再顾忌她的感受,腰部猛地用力,狠狠地往前送力……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安静的卧室。
  宁嘉的身体猛地弓起,像是一条离了水的鱼,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被那玩意儿贯穿了。
  那种尖锐的、撕裂般的剧痛从下体传来,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劈成了两半。
  沈知律也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明显的、带有韧性的紧致仿佛在阻碍他。紧接着,那种紧致被他蛮横的冲破了。
  伴随着那声惨叫,一股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浇灌在他最敏感的顶端。
  血腥味。
  淡淡的铁锈味,混杂在空气中那股奢华的香氛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刺鼻。
  沈知律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他维持着那个完全没入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身下的人。
  宁嘉已经疼得快昏过去了。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发不出声音。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那只左手上缠着的纱布已经松开了,露出里面有些发炎的烫伤。
  “你……”
  沈知律张了张嘴,声音竟然有些干涩。
  他茫然的想,自己想问什么?
  问她为什么是处女?
  问她既然是处女,为什么要在直播间里装出一副身经百战的荡妇模样?
  荒谬感。
  巨大的荒谬感冲击着他的大脑。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肌肉因为极度的紧绷而微微震颤。
  他看着那抹刺眼的红,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碰到了某种极其易碎的瓷器。
  他以为买来的是可以随意摔打的塑料,却没想到,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件见血封喉的孤品。
  那种认知上的错位,让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他低头看向两人结合的地方。
  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能看到那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正顺着她雪白的大腿根部流下来,染红了那昂贵的埃及棉被单。
  像是在纯白的画布上,泼洒了一朵妖冶的红玫瑰。
  “疼……呜呜……好疼……”
  宁嘉终于缓过一口气,开始小声地呜咽。她感觉身体里被塞进了一块烙铁,撑得她快要裂开了。
  那哭声唤回了沈知律的神志。
  他看着她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小脸,心里那股暴虐的情绪突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名为“怜惜”的情绪。
  他从没想过要弄伤她。
  “别哭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但这三个字,比起刚才的命令,竟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没有退出去。
  现在退出去只会让她更疼。
  他俯下身,重新吻住了她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掠夺,而是带着安抚意味的吮吸。
  “放松点……宁宁……”
  他在唇齿间低喃着她的名字,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背,试图帮她顺气,“一会儿就不疼了……”
  他在撒谎。
  怎么可能不疼?
  那个尺寸摆在那里,对于初次经历人事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宁嘉在他的安抚下,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但那处依然紧致得可怕。
  她笨拙的试图起身,可是双肘刚刚撑起身子往后退却,却发现自己插翅难逃……她那话儿狠狠咬着吸着沈知律的,她茫然又紧张的抬眼,对视上那男人眼中深沉的欲望。
  汗水沿着他垂落的一丝额发落下,打在她的脸颊上。
  啪嗒……
  “沈先生……”
  她惨兮兮的小声呜咽,好似道歉,又好似一种极为无意的邀约。
  太无耻了。
  沈知律心想。
  那种不造作的性感,好似一双大手狠狠擒住他。
  他被绞得头皮发麻。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他忍得额角青筋直跳。
  “我要动了。”
  他通知了一声。
  然后,不再等待,开始缓慢地抽送起来。
  “唔!疼……别动……求求你……”
  宁嘉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每一次抽离都是一种折磨,每一次进入都是一种酷刑。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反复撕裂。
  沈知律充耳不闻。
  他控制不了了。
  那种被紧紧包裹、湿热滑腻的触感,让他这半年来的空虚和压抑找到了宣泄口。
  他就像一个饿了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口清泉,只想一头扎进去,喝个痛快。
  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淫靡而粗俗。
  床垫在剧烈地摇晃。
  宁嘉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海浪的拍打。
  她的呻吟声变得破碎不堪。
  “啊……哈啊……不行了……慢点……沈先生……”
  她胡乱地叫着,指甲在他的后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她不知道这是快感还是痛感。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碎了,灵魂都要出窍了。
  然而更加可耻的,是她纤细修长的双腿,竟然不自知的勾上他的腰,伴随着每一次撞击,无力的晃动着。
  沈知律听着她那支离破碎的叫声,看着她在自己身下绽放的样子。
  ……她是他的。
  完完全全,从里到外,甚至连第一次都是他的。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疯狂。
  他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狠狠地按向自己,每一次撞击都顶到最深处。
  逐渐女孩的声音变了,变得黏腻、甜美、好似融化的冰激凌一样在他耳边回荡着。
  然而不够,依然还是不够。
  沈知律想。
  “宁嘉……看着我……”
  他低吼道,逼迫她睁开眼睛。
  宁嘉费力地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上方那个如同神只般俊美又如同野兽般凶狠的男人。
  他狠狠盯着她,双手狠狠扣着她的腰线,几乎要将她的身子折断一般压制着她……
  “记住我是谁。”
  他垂下身子,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记住现在在你身体里的人是谁。”
  “沈先生……沈先生……”
  宁嘉的大脑几乎停摆一般,眼睛直勾勾看着那个男人,那种陌生得快乐连带着浑身的酸麻好似潮水一般袭涌而来,将她吞噬殆尽。
  “啊……啊……”
  她张着小口,几乎快要窒息一般。
  男人却依然不肯放过她,一只手摸索着来到他们的结合处,将她那敏感的小肉核自层层肉褶中翻找出来,揉捏,按压,她不禁失声尖叫,随后转为绵绵哭意。
  沈知律快要被身下那绵软又紧致的快乐谋杀致死,那许久未曾体验过的快乐直击脑海,最后一记深顶。
  沈知律低吼一声,腰腹绷紧,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根本没有抽离那女孩身体的念头,而是狠狠的,扣着她的臀瓣,将那些滚烫的浓稠液体,一股接一股,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身体的最深处。
  而与此同时,那种头皮发麻的快乐,让宁嘉浑身一激灵,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沈知律重重的趴在她身上,沉重的身体压得宁嘉有些喘不过气。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灼热。
  过了许久。
  沈知律才慢慢地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
  随着他的离开,一股混合着精液和血液的液体涌了出来。
  他翻身躺在一侧,仰面看着天花板,胸膛剧烈起伏。那种极致宣泄后的贤者时间让他有些恍惚。
  宁嘉侧身蜷缩着,像是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动物,还在微微抽搐。
  她太累了。太疼了。
  她闭着眼睛,眼角的泪痕还没干。
  沈知律侧过头,看着她。
  视线往下移。
  在那张洁白无瑕的床品上,在她刚才躺过的地方。
  一滩刺眼的血迹,像是一朵盛开的、妖冶的红莲。
  在昏暗的灯光下,触目惊心。
  沈知律盯着那滩血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地,把蜷缩在一旁的宁嘉捞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很有力,把她紧紧地箍在胸前。
  宁嘉没有反抗。她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
  她靠在他滚烫坚硬的胸膛上,听着他如雷般的心跳声,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在彻底睡着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
  这下,那些钱……应该不用还了吧……

  第12章 黄金铸造的买断人生

  清晨六点半。
  卧室的自动窗帘系统感应到光照,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厚重的遮光布卷起,露出整面落地窗外灰蓝色的天空。
  昨夜那场洗劫了城市的暴雨终于停了,只在玻璃上留下了几道蜿蜒的水痕,像是还没干透的眼泪。
  卧室内,空气净化系统正在全力运转,试图抽走那一整晚留下的、浓郁得化不开的情欲味道……混合着男性的麝香、女性的体香,以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沈知律早就醒了。
  或者说,他在那个极度疯狂的巅峰之后,只浅眠了不到两个小时。
  此时此刻,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袍,腰带系得很松,露出一大片精壮的胸膛。
  那里有好几道泛着红的抓痕,那是昨晚那只受惊的小猫留下的杰作。
  他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冰水,目光沉沉地落在床上。
  那张King Size的大床上,羽绒被中央弯成一个弧度,而在被子上端,有一滩早已干涸变暗的血迹,在白色的被单上显得格外刺眼。
  沈知律喝了一口冰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头那股怪异的满足感。
  那是他的印记。
  视线偏移。
  宁嘉缩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她整个人蜷成一团,像个虾米。羽绒被盖住了她的大部分身子,只露出一团黑发。
  沈知律放下杯子,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
  宁嘉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她醒了。
  其实她早就醒了。在窗帘拉开的那一刻,她就醒了。只是她不敢睁眼,不敢面对这个狼藉的清晨,更不敢面对身后那个男人。
  “醒了就别装睡了。”
  沈知律的声音很哑,带着晨起特有的低沉和磁性。
  宁嘉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转过身,动作很慢,牵扯到身下的伤口,疼得她眉头微蹙。
  入眼便是沈知律那张脸。
  即使是在这样毫无修饰的清晨,这个男人依然英俊得让人屏息。
  晨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
  没了那副金丝眼镜的遮挡,他的眼神深邃而慵懒,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性感。
  宁嘉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就是S先生。那个在直播间里一掷千金,那个在电话里用声音就能让她高潮,那个昨晚……把她彻底拆吃入腹的男人。
  他是那样的高高在上,那样富有,那样强大。
  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情在她胸腔里翻涌。是恐惧,是羞耻,但在这之下,竟然还有一丝卑微的、难以启齿的迷恋。
  像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仰望着太阳,明知道会被灼伤,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那一丝温暖。
  “沈……先生。”
  她开口,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像是破了的风箱。
  沈知律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被咬破的嘴唇,伸出手,想要去摸摸她的额头。
  宁嘉下意识地偏过头,躲开了。
  那个动作很快,几乎是生理性的。
  沈知律的手僵在半空。
  但他没有发火。看着她脖子上那一圈紫红色的吻痕,那是他昨晚失控时刻下的烙印。他收回手,语气不容置疑:
  “起来。去洗澡。”
  宁嘉确实难受。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嘶……”
  刚一动,大腿根部的酸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软了下去。
  沈知律皱眉,冷哼一声:“娇气。”
  下一秒,他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宁嘉惊呼一声,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听着那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的脸不争气地红了。
  这个怀抱……真的很安全。
  安全到让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只要躲在这里,外面的风雨就再也淋不到她。
  浴室里。
  沈知律把她放在洗手台上,拿过温热的毛巾,开始给她擦拭身体。
  动作虽然依旧强势,不容她拒绝,但却意外地细致。
  当毛巾擦过大腿内侧那些干涸的血迹时,宁嘉羞耻得闭上了眼睛,手指死死地扣住大理石台面的边缘。
  “疼吗?”他问。
  “……有点。”宁嘉小声回答,不敢看他。
  沈知律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一些。
  清理完,他把她抱回卧室,放在床上。然后起身去一旁的柜子里翻找了一通,找出一管药膏。
  “张腿。上药。”
  宁嘉看着他,脸涨得通红,犹豫着不敢动。
  “不想肿着就听话。”沈知律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怎么……昨晚还没看够我么?”
  宁嘉咬着嘴唇,慢慢分开了双腿。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伤口,带来一阵刺痛。她看着沈知律专注的眉眼,心里那种自卑感又涌了上来。
  他是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而她呢?
  她只是个为了钱出卖身体的女主播,是个连大学都没读完的肄业生。
  他现在对她好,是因为新鲜感吗?是因为那层膜吗?
  如果有一天他腻了……
  宁嘉不敢想下去。
  上完药,沈知律去洗了手。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
  他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
  “叮。”
  床头柜上,宁嘉的手机响了一声。
  那是短信提示音。
  宁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拿过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银行到账通知赫然映入眼帘。
  【您尾号5037的储蓄卡账户X月X日07:15收入人民币3,000,000 00元。备注:转账。】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三百万。
  宁嘉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头看向沈知律,嘴唇都在哆嗦:“这……这是什么意思?”
  沈知律放下自己的手机,神色淡然,仿佛刚才转出去的不是三百万,而是三十块。
  “孤儿院的修缮费。”
  他看着她,语气平淡,“你昨晚不是哭着说差钱吗?这些够不够?”
  宁嘉看着那串数字,大脑一片空白。
  够了。太够了。
  这笔钱能解决她所有的困境,能救老院长的命,能给孩子们一个温暖的家。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是她在便利店打工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
  可是……
  “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宁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你真的不懂么?”
  沈知律理所当然地问她。
  “宁嘉,你不会不懂一个男人转钱给一个女人的意思。还有,你不需要为了几万块钱去抛头露面,更不需要在网上装疯卖傻,被人当猴耍。”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和掌控。
  在他看来,这是一种等价交换。
  他拿走了她的第一次,拿走了她的自由,那么他就负责解决她所有的后顾之忧。
  这就是他的逻辑,霸道且不容置疑。
  “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
  沈知律转过身,目光锁住她,“那个直播号我已经让人封了。还有你那个便利店的工作,辞了。那种地方不适合你。”
  宁嘉听着。
  始终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的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三百万。
  这就是她的卖身契。
  她应该高兴的。她应该像以前在视频里那样,甜甜地说谢谢。
  可是,心里的一个角落,却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空落落的。
  她想起那个在便利店被骂的自己,想起在画室里满手颜料的自己。虽然穷,虽然狼狈,但那是她自己。
  而现在,她成了沈知律的一件昂贵藏品。被他洗干净,贴上标签,摆在精致的架子上。
  “说话。”
  见她一直沉默,沈知律有些不悦。
  “……好。”
  宁嘉终于开口了。只有一个字。
  没有任何反驳。她没有资格反驳。在三百万面前,她的自尊显得那么可笑。
  就在这时,沈知律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并且,开了免提。
  “张诚。”
  电话那头传来特助毕恭毕敬的声音:“沈总,您吩咐。”
  “带几个人,去宁嘉的那个地址。”沈知律看了一眼床上的宁嘉,语气冷漠得像是在处理一堆废品,“把里面的东西清理干净。”
  “好的沈总。请问哪些需要带回来?”
  “都处理掉。”
  沈知律淡淡地说,“全部扔了。”
  宁嘉猛地抬起头。
  “不行!”
  她急了,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撑着身子喊道,“不能扔!”
  沈知律看了她一眼,没有挂电话。
  “那些衣服……是我花钱买的……”宁嘉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还有我的书,我的素描本……都在那个屋子里……”
  那是她的过去。
  是她在这个城市里挣扎过的痕迹。
  那件风衣虽然旧,但是真的很暖和。那双帆布鞋虽然脏,但是陪她走过每一个清晨和深夜。
  他就这样,当着她的面,一个电话,就要把她的人生抹杀得干干净净。
  “听到了吗?”
  沈知律对着电话那头说道,“除了书和画册,其他的,全部扔掉。”
  “好的,沈总。”
  电话挂断了。
  宁嘉瘫软在床上,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为什么要扔我的东西……”她小声抽噎着,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沈知律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宁嘉,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把她吸进去。
  “那些东西配不上你。”
  他说,“这里有新的。你的衣帽间里会挂满了当季的新款,都是按你的尺码做的。以后,你穿的每一件衣服,用的每一个东西,都要是我给的。”
  “我要把你身上那种廉价的味道,彻底洗掉。”
  宁嘉看着他。
  看着这个英俊、强势、却又残忍的男人。
  他是为了她好吗?
  也许是吧。他给了她最好的物质生活,给了她很多人一辈子都爬不到的终点。
  可是,这种“好”,为什么让人这么窒息?
  就像是用黄金打造的笼子,美轮美奂,却连透气的缝隙都没有。
  那是三百万的代价……那不是她梦寐以求、趋之若鹜的代价吗?有了那些钱,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不是吗……?
  “我知道了……”
  宁嘉垂下眼帘,不再看他。她的声音很轻,很顺从,“谢谢沈先生。”
  沈知律松开手,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乖。”
  他站起身,“好好休息。我去公司处理点事,晚上回来陪你。”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卧室。
  门关上的瞬间。
  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宁嘉坐在那张巨大的床上,周围是昂贵的原木家居,脚下是厚重的羊毛地毯。这里的一切都散发着金钱的香气,奢华,精致,却冷冰冰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白嫩的身子上,满是昨日荒唐的青淤与血痕……她还是她吗?她还是原本那个宁嘉吗?
  她恍惚地环顾四周。
  这里不是她的家。
  可是,那个城中村的出租屋,也已经回不去了。那里很快就会被搬空,变成一个空荡荡的盒子。
  她是谁?
  她是孤儿院的宁姐姐?是直播间的一只小宁?还是……沈知律的三百万情人?
  一种巨大的、无边的茫然感袭来。
  宁嘉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想起了那本《局外人》。
  想起了书里默尔索的那句话:“今天,妈妈死了。也许是昨天,我不知道。”
  她觉得自己身上的某一个部分,也死了。
  在昨天那个雨夜,在那个粉色的跳蛋被扔进垃圾桶的瞬间,在三百万到账的那一刻……在沈知律将她装入这座黄金鸟笼的刹那……
  那个叫宁嘉的女孩,好像真的死掉了。
  而活下来的这个。
  她抬起头,看向那扇落地窗外阴沉的天空。
  是一只没有翅膀,不得不依靠饲主才能活下去的……金丝雀。

  第13章 摆件的自知之明

  宁嘉这几日的早晨,是从新风系统一声极轻的启动音开始的。
  这里没有筒子楼里喧哗的人声,没有隔壁劣质抽水马桶的轰鸣,甚至听不到外面主干道上的车流声。
  三层中空夹胶的Low-E玻璃,将属于人间的一切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好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胸腔内部心脏的跳动声。
  沈知律习惯早起,甚至比她起得还早。
  那种高精力人群在宁嘉看来是一种奇特的生物,他怎么做到夜里把她折磨得七零八落,又在早晨太阳初升的时候醒来,喝上一杯黑咖啡,去楼下跑步呢?
  那会儿宁嘉才从床上起来,有时候会做噩梦了,梦见便利店的老板给她打夺命连环call,问她怎么还不来上早班……那是便利店一天最忙的时段之一。
  可是梦境醒来,偌大的主卧中,只有她。
  她看着床头放的温水,还有她那一侧,地毯上躺着的两个已经扎口的避孕套,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荒芜感。
  她摸索着一旁的睡袍,拉过,围上,下床时多少有些蹒跚……沈知律做得狠,而她也逐渐开始容纳那种夸张的尺寸,甚至会在习惯之后,产生一种让人难以启齿的快乐。
  那是不洁的。
  她脑中固执的想。
  听起来很荒谬,自己明明是做擦边女主播的,却在那种事儿上有着深深的羞耻感。
  宁嘉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往卫生间走。脚底那柔软到几乎要把人陷进去的触感,总让她产生一种踩在云端的不真实感。
  她在这座大平层里,已经住了整整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她没有迈出过这扇装甲入户门半步。
  她快速冲了个澡,将自己收拾得干净一些,用风筒吹干那一头浓密的长发,随后推门走了出去……
  一般这种时候沈知律会去书房开跨国视频会议,美国那边正好是晚上八点多,宁嘉学过英语,甚至成绩也还不错,可是许久不听不讲,已经快把英语忘光……那扇厚重的黑胡桃木双开门紧闭着,偶尔能透过缝隙,漏出一两句男人低沉、纯正,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的英文指令。
  宁嘉像一只刚刚被圈养的雀鸟,开始每天小心翼翼地、去丈量这个迷宫般的黄金笼子。
  她走到开放式厨房。
  中央岛台是由一整块冷白色的奢石切割而成,纹理如同冰川。
  岛台上摆着她的早餐,一盘看起来健康到不行的西式鸡肉或者三文鱼沙拉,丰富的各色浆果,咖啡,还有酸奶。
  宁嘉知道这对于沈知律来说已经是非常丰盛的早餐了……他平时只喝一杯黑咖啡,也许还会吃上几粒坚果,和一颗水煮蛋。
  那个男人自律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那并不是她所熟悉和喜爱的食物。
  尽管,它们很健康……她轻轻打开冰箱,想要寻找一些简单且寻常的食物,然而映入眼帘的是里面按照颜色和种类,整齐地码放着依云矿泉水、空运的M9和牛、以及各种连标签全是外文的新鲜浆果。
  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
  这里不像是一个家,更像是一个造价昂贵的样板间。
  宁嘉回到岛台前,认命的吃完那些食物。
  沈知律昨天和她说让她在屋里随便走走,大概他是看出她怯生生的模样以及无聊了吧,他让她去找些有意思的事……他把她那套厚重的“画册子”从出租屋里搬回来了,还有她祈求半天才留下来的素描本和一些自己买的东西,藏在客卧一旁储物间的行李箱里。
  吃完饭,她赶紧起身,穿过走廊,是两间客卧。
  门没锁。
  宁嘉轻轻压下金属门把手,推开。
  里面的陈设和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毫无二致。
  床品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空气中散发着毫无个性的冷香。
  她退出来,不敢在里面多待一秒,生怕破坏了那种完美的无菌感。
  再往里,是恒温酒窖和储物间。
  恒温柜里躺着几十支年份久远的红酒,旁边摆放着高尔夫球包、名贵的雪茄盒。
  那些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每一件都在无声地昭示着它们主人的身份与财富。
  她看懂了。
  这个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块石材、每一件摆设,都在构筑一道看不见的高墙。
  墙外是她曾经挣扎求生、为了几百块钱折腰的泥潭;墙内,是沈知律随手拨弄风云的王座。
  她终于在储物间里把她的素描本翻了出来,正当她抱着那些看起来格格不入的家伙事儿往外走……
  “宁小姐,您的燕窝炖好了。”
  一个略显生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宁嘉回过头。是每日来负责家政的张姨。张姨穿着整洁的制服,手里端着一个木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盅冒着热气的冰糖血燕。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在那份平静之下,藏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审视与习以为常。
  在沈家做事的家政人员,眼界比普通中产还要高。
  在她们的认知里,沈先生这样的顶级富豪,离了婚,单身,往这套房子里塞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养着,简直再正常不过。
  今天住的是“宁小姐”,明天换成“张小姐”、“李小姐”,也丝毫不奇怪。
  对于她们来说,宁嘉不是女主人,只是这栋房子里的一件昂贵“消耗品”。
  “谢谢您……我来端吧。”宁嘉赶紧把手中的素描本放到一旁,伸手从张姨的手中接过那个托盘,甚至微微欠了欠身,嘴角挂着一个极其温和、甚至有些拘谨和讨好的笑。
  “您辛苦了,下次我自己去端就好。”
  张姨愣了一下。
  她在这个圈子里见惯了那些一旦攀上高枝,就立刻趾高气扬、恨不得把佣人踩在脚底的名媛或外围。
  像宁嘉这样,接过一碗燕窝还会认认真真道谢的“金丝雀”,她还是第一次见。
  “宁小姐客气了,这是我分内的事。”张姨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分,但依然保持着本分的安全距离,转身退下了。
  宁嘉端着那盅燕窝,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没有坐在那张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而是屈起双腿,直接坐在了落地窗前的长毛地毯上。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CBD核心区。
  一条宽阔的江水将城市一分为二。
  江面上,货船缓慢地移动着;江岸边,是浓密葱郁的绿道。
  而在更远的地方,高架桥上的汽车如同甲壳虫一般密集地爬行。
  从这里俯瞰,整座城市变得极其渺小,所有的喧嚣、肮脏、贫穷,都被这惊人的高度过滤得干干净净。
  宁嘉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细长汤匙,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晶莹剔透的血燕。
  她像是一只贪婪的小鸟,趴在玻璃前,用目光拼命地吮吸着外面的风景。
  真美啊。
  如果在以前那个出租屋里,她得透过生锈的防盗窗,才能看到一块被凌乱屋顶和私拉电线切割的天空。
  而现在,她只需要坐在这里,就能将这世上最奢华的风景尽收眼底。
  “叮咚。”
  玄关处传来指纹锁解开的提示音。
  宁嘉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地毯上站起来。
  走进来的是张诚。
  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手里提着几个密封的文件袋。
  他的年纪看起来和沈知律相仿,但气质没有沈知律那么冷厉,透着一股圆滑的沉稳。
  “宁小姐。”张诚看到宁嘉,停下脚步,微微颔首致意。他的眼神极其规矩,只在宁嘉的脸上停留了半秒,便迅速移开,绝不往下多看一眼。
  “张特助。”宁嘉赶紧把手里的骨瓷碗放在茶几上,双手交握在身前,有些局促的搅动着手指,“沈先生在书房开会,我去帮您敲门……”
  “不用麻烦,我在这里等沈总就好。”张诚退到沙发的另一侧站定,身姿笔挺。
  宁嘉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打量着张诚。这个男人是沈知律最信任的副手,他的西装、他的腕表、他举手投足间的精英做派,和沈知律如出一辙。
  物以类聚。
  在这个空间里,连一个特助都显得如此高不可攀。
  宁嘉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是那种深切的自卑感又在作祟了。
  张诚轻轻扫了她一眼,随后说,“宁小姐,我是不是打扰了您吃燕窝?您还请自便,不用在意我。”
  宁嘉好似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连忙抓起那个还没有动过的血燕骨瓷碗,小口小口喝着里面的补品。
  张诚有礼的冲她笑了笑,随后低头不再看她。
  那种略带疏离的客气,让宁嘉莫名红了耳尖,尴尬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碗燕窝终于吃完了,她匆匆向张诚点了一下头,把骨瓷碗放到厨房的洗碗机中,随后快步逃回了主卧。
  主卧的门关上。
  宁嘉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走到那面占据了半面墙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浅灰色家居裙。
  尺寸完美贴合,面料柔软得像第二层皮肤。
  那是沈知律让人送来的,衣帽间里挂满了这样没有Logo但价格令人咋舌的衣服。
  她看着自己的脸。
  年轻。
  二十三岁。
  因为这几天的静养,原本苍白的脸颊透出了一丝血色。
  五官算不上倾国倾城,但那种天生的纯欲感,确实有几分惹人怜爱的资本。
  可是,也仅仅是不差而已。
  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年轻貌美的女人。那些名门闺秀,那些电影明星,哪一个不比她耀眼?
  ……为什么是我呢?
  宁嘉抬起手,指尖触碰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
  她想不通。沈知律为什么要留下她?甚至为了她,毫不犹豫地砸下几百万。
  是他对名门闺秀和电影明星失去兴趣了所以想向下兼容尝尝鲜?
  是因为她会别出心裁的读一些让人发困的书?
  还是因为那晚流在床单上的、那一滩可笑的处子血?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爱。
  宁嘉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本被她翻得有些卷边的《存在与虚无》。
  萨特说:“他人即地狱。”
  在过去的那几个月里,那些在直播间里用污言秽语羞辱她的看客是地狱。
  而现在。
  宁嘉看着这间奢华到极点的卧室。这柔软的床榻,这恒温的空气,这种被金钱全方位包裹的安全感。
  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地狱吗?
  她在书的空白处,用铅笔轻轻写下一行字:
  “我正在被物化。我正在变成他庞大财产中的一部分,一件拥有呼吸和体温的摆件。”
  她写得很慢。
  写完之后,她看着那行字,嘴角扯出一个苍白而讽刺的笑。
  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心态。
  在每个夜晚,当沈知律压在她身上,用那种几乎要把她揉碎的力度占有她时,她的身体是沉沦的。
  她会因为他指尖的温度而战栗,会因为他在她耳边低喘着叫“宁宁”而沉沦而流泪。
  她贪恋那种被狠狠拥抱狠狠进入的温度。
  但在白天的阳光下。
  在沈知律去工作,在张姨端来燕窝,在看到张诚那张精英脸的每一个瞬间。
  她的灵魂就会从那具沉沦的肉体中抽离出来。
  像一个绝对冷酷的旁观者,站在天花板上,冷冷地注视着那个在黄金笼子里小心翼翼讨好主人的“宁嘉”。
  这种抽离,是她从小在孤儿院里学会的最强大的自我保护机制。
  只要不交出全部的真心。
  只要时刻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当那把名为“厌倦”的铡刀最终落下来的时候,她就不会死得太难看。
  “咔哒。”
  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沈知律走出来,张诚立刻迎上去,低声汇报着什么。
  几分钟后,大门关上,张诚离开了。
  沈知律扯松了领带,捏着眉心,脚步有些沉重地向主卧走来。刚才那场关于欧洲市场份额的跨国并购案,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
  他推开主卧的门。
  宁嘉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本《存在与虚无》。
  听到推门声,她立刻放下书,站了起来。
  动作极其迅速,甚至带着一丝本能的讨好。
  “沈先生,您忙完了。”
  她迎上去,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他接过脱下的西装外套,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
  然后走到他身前,微微踮起脚尖,手指轻柔地帮他解开那条领带。
  她的动作轻盈,眼神温顺。像极了一个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完美情人。或者说,完美的金丝雀。
  沈知律低下头,看着那双在自己胸前忙碌的小手。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没有涂任何指甲油,透着健康的粉色。
  他伸出手,一把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宁嘉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秒钟,她便顺从地软了下来,把脸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乖巧得没有一丝棱角。
  沈知律的手指穿插进她海藻般的长发里。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她发丝间那股淡淡的洋甘菊香味。那种在书房里积攒的暴躁和疲惫,在抱住她的这一刻,奇迹般地消散了。
  她太乖了。
  乖得让他挑不出一丝错处。
  不吵,不闹,不要钱,不争宠。每天他回到家,她总是用这种最温顺的姿态迎接他。
  但他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知律睁开眼,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落地窗外的江面上。
  那个在出租屋里挥舞着水果刀、像头受伤的小兽一样冲他嘶吼的女孩不见了;那个在直播间里因为一句荤话就羞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擦边女主播也不见了。
  现在的宁嘉,像是一块被打磨得无比光滑的鹅卵石。
  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去握,都找不到任何可以着力的缝隙。
  他看不透她了。
  在这个巨大的、处处透着他沈知律意志的大平层里,她收起了所有的锋芒和恐惧,戴上了一张名为“完美情人”的面具。
  她对他百依百顺,但那种顺从里,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疏离。
  就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演员,在舞台上完美地演绎着剧本,但你永远不知道,帷幕落下后,她在想什么。
  “刚才做了什么?”沈知律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喝了张姨炖的燕窝。然后在客厅看了一会儿江景。”宁嘉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平铺直叙,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
  “没看书?”
  “看了一点。”
  “觉得无聊吗?”沈知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如果觉得闷,我让张诚安排车,带你出去逛逛。买点你喜欢的东西。”
  “不无聊。”宁嘉轻轻摇了摇头,“这里很好。什么都不缺。谢谢沈先生。”
  又是谢谢。
  沈知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低下头,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那双剪水眸依然清澈,湿漉漉的。她看着他,眼神里有敬畏,有感激,甚至有伪装得极好的爱慕。
  但唯独没有欲望。
  没有那种想要真正占有他的、女人对男人的欲望。
  这种认知,让向来掌控一切的万恒总裁,心里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挫败感。
  他拥有了她的身体,买断了她的未来,却好像,依然被隔绝在她的灵魂之外。
  “宁嘉。”
  沈知律的手指抚过她眼角,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做到挑不出错,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宁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种被看穿的心虚让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下巴被他捏着,无处可逃。
  “我……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她垂下眼帘,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慌乱,“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您告诉我,我改……”
  “你没错。”
  沈知律打断了她。
  他松开手,猛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那两片还在试图辩解的唇。
  这一个吻,不带任何温柔,充满了惩罚和拆穿的意味。
  他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柔软。
  他在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逼迫她卸下那层完美的伪装,逼迫她露出真实的痛楚和反应。
  “唔……”
  宁嘉被吻得无法呼吸,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开。
  “别装死。”
  沈知律在唇齿间低吼,大手一把撕开她那件柔软的连衣长裙。
  布料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宁嘉惊呼一声,眼底的平静终于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最真实的恐惧和战栗。
  沈知律看着她终于露出破绽的眼睛。
  他在心里冷笑。
  看不透没关系。
  既然她喜欢当一个完美的旁观者,那他就把她彻底拖下这滚滚红尘。
  用体温,用汗水,用一次又一次的占有,把那层看不见的玻璃罩子,砸个粉碎。
  他就不信,他沈知律,捂不热这一颗石头做的心。
  而在这个静谧的中午。
  在这个被他强行圈禁的世界里。
  这个自诩冷血的男人并没有意识到,就在他试图去打碎宁嘉的那层防备时,那个名叫“宁嘉”的名字,已经像是一根看不见的藤蔓,悄无声息地,在他的心底,扎下了最深的根。

  第14章 囚鸟与幼兽

  周五下午三点,这恍如隔世的一周终于快要结束了。
  沈知律又在书房里开会。那个把她关进笼子里的男人,在留下一句“不准出门”后,就消失在了那扇厚重的门后。
  宁嘉走到落地窗前,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
  脚下是两百米的高空,云层就在眼前涌动。
  这种高度让她感到眩晕,也让她清晰地意识到,那个充满了烟火气、泥土味和吵闹声的地面世界,真的离她远去了。
  “叮。”
  入户电梯的声音突然响起。
  宁嘉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猛地回头。
  又是谁?
  电梯门缓缓滑开。
  出来的却不是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而是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小男孩。穿着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英伦风小西装,背着一个巨大的书包,手里还抱着一个巨大的乐高模型。
  他低着头,脸上挂着泪珠,不想让人看见,却又忍不住抽噎。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妇女,看起来像是保姆,一脸的焦急和无奈。
  “小少爷,您别哭了……沈总好像在忙,咱们在客厅等一会儿……”
  保姆话音未落,抬头就看见了站在落地窗前的宁嘉。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三秒。
  保姆的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她在沈家干了几年,自然知道沈知律离婚了,也知道这位老板不近女色。
  但这会儿,屋里突然多出一个穿着睡裙、长得像妖精一样的年轻女人,那还能是什么身份?
  一旁听见响动的张姨也出来了,看见来人之后,连忙走了过来,还未等她开口,就听见那个小男孩先开口了。
  “你是谁?”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头,那张小脸和沈知律有七分相似。同样的薄唇,同样的眉眼,只是那双眼睛里还没有那种冷漠,只有满满的委屈和警惕。
  宁嘉愣住了。
  这个孩子……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沈知律。
  不需要任何介绍,那种血缘的烙印清晰地刻在他的眉眼间。
  “我……”
  宁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是谁?
  我是你爸爸花三百万买来的金丝雀?是你爸爸床上的玩物?还是这个家里的……入侵者?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睡裙的领口,想要让自己看起来稍微体面一些。
  “我……我……我在这里……住。”和没回答一样。
  “哎呀,安安来看爸爸啦?”还是一旁张姨连忙走过去,蹲下身子,把那小男孩揽在怀里。问题却是对着一旁站着的保姆。
  宁嘉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看着那三个人。
  然而那个叫安安的小男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把保姆、张姨和宁嘉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小少爷?”保姆手忙脚乱地去哄,“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又哭了?”
  “我的飞船……呜呜呜……坏了……”
  小男孩举起手里那个巨大的乐高模型。那是一个复杂的星战飞船,但此刻机翼断了一半,零件散落了一地。
  “我拼了一个星期……呜呜呜……我想给爸爸看……可是坏了……”
  他在哭。哭得很伤心,也很绝望。
  就像是一个想要讨好父亲却总是失败的小兽。
  宁嘉看着他。
  那一瞬间,她心里的恐惧突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那是她在孤儿院长大,照顾了无数个被遗弃、被忽视的孩子后,练就的一种本能。
  她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忘了那种尴尬的处境。
  她走过去,在那块昂贵的地毯上跪坐下来,视线与小男孩齐平。
  “别哭。”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那种天生的、软糯的安抚力。
  小男孩被她的动作惊到了,哭声顿了一下,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张姨凝起眉头,不动声色的揽住了沈安。
  而一旁的保姆,下意识的想要把他往自己身后拉。
  “坏了可以修啊。”
  宁嘉伸出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珠。她的指尖微凉,却很温柔,“就像受了伤会结痂一样,飞船坏了,重新拼起来会更坚固的。”
  “真的吗?”小男孩抽噎着问,“可是……零件找不到了……”
  “那我们就给它改装一下。”
  宁嘉伸出手,笑眯眯的看着那个小男孩。
  张姨缓缓放下手,似乎也在好奇她有什么本事能哄好沈安。
  沈安眨眨眼睛,把手中的模型递给宁嘉。
  宁嘉拿过那个模型,熟练地拆下几块多余的积木,“你看,这里少了一块翼板,那我们就把它改成战损版。就像它刚刚经历了一场星际大战,带着勋章回来见指挥官。”
  她的眼神很专注。
  那种专注,和她在直播间里那种带着目的性的媚态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极其干净、极其纯粹的温柔。
  小男孩不哭了。
  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这个漂亮的姐姐手指翻飞,几下就把那个原本断裂的飞船重新组装起来。虽然和说明书上不一样,但看起来确实更酷了。
  “哇……”
  他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
  “好了。”宁嘉把飞船递给他,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现在,它是独一无二的了。”
  小男孩抱着飞船,破涕为笑。
  “谢谢姐姐!”
  那声脆生生的“姐姐”,让宁嘉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也让在场的其他人面面相觑,随后张姨想要起身,却有些蹒跚……宁嘉见了,连忙一把搀住她,像是解释似的,看着她和保姆,“我小时候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带过很多爱哭闹的孩子。”她讨好的笑着,直到那两个人对她逐渐放下警惕。
  然而那一切多么讽刺。
  她是他父亲的情人,他却叫她姐姐。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沈知律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起,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客厅里的温馨画面,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的眼里。
  那个女人,半跪在地毯上,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她的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白得发光,嘴角挂着那种他从未见过的、毫无防备的笑容。
  而那个平日里总是怕他、躲他的儿子沈安,此刻正蹲在她身边,两颗脑袋凑在一起,正在研究那个乐高飞船。
  一大一小。
  竟然和谐得像是一幅画。
  沈知律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种常年累积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条细缝。
  “爸爸!”
  沈安看到了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抱着飞船冲了过去。但跑到一半,他又停住了,有些畏惧地看着这个总是冷着脸的父亲。
  “爸爸……我的飞船……”他小心翼翼地举起手里的玩具。
  沈知律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儿子。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拼得不错。”
  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沈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沈知律抬起头,看向宁嘉。
  宁嘉已经站了起来,然而刚才那种温柔、自信的气场,在看到沈知律的那一瞬间,彻底消失了。她又变回了那个拘谨、卑微的金丝雀。
  她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赤裸的脚趾不安地抓着地毯。
  “沈先生。”她小声叫道。
  保姆在一旁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沈总,姜小姐让我把小少爷送过来,说孩子想要见爸爸……”
  “知道了。”沈知律打断了她,“你先回去吧。”
  保姆如蒙大赦,赶紧和张姨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沈安看看爸爸,又看看那个漂亮的姐姐,小脑瓜里充满了疑惑。
  “爸爸,这个姐姐是谁呀?”他天真地问。
  沈知律看了一眼宁嘉。
  宁嘉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是谁?
  保姆?朋友?还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她屏住呼吸,等着那个审判。
  “去玩你的。”
  沈知律没有回答。他直接略过了这个问题,转身往吧台走去,“晚上想吃什么?”
  沈安有些失望,但也习惯了父亲的强势。他抱着飞船跑到沙发上自己玩去了。
  宁嘉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他没有介绍她。
  哪怕是编一个谎言,比如“远房亲戚”或者“新来的管家”。
  他什么都没说。
  这种无视,比直接承认她是情妇还要伤人。这意味着,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孩子的面前,她连一个名字都不配拥有。
  她是个隐形人。
  是个只能在夜晚出现,用来发泄欲望的工具。
  那个孩子……那是他的孩子。
  看那身打扮,看那种教养,一看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的母亲一定是个优雅、高贵的女人,是沈知律名正言顺的妻子……
  而她呢?宁嘉有些惴惴不安的胡乱想着,她是个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是个为了钱出卖身体的烂货。
  她知道那个圈层有太多因为利益而结合的夫妇,那么沈知律呢?
  他和他的妻子是什么关系?
  不住在一起,各玩各的?
  所以他会养她在这座大房子里,却不让她随便出门?
  刚才那种安抚孩子的温馨感,此刻变成了最为讽刺的巴掌,狠狠抽在她脸上。
  她有什么资格去碰那个孩子?她的手是脏的。
  “我……我回房间了。”
  宁嘉低着头,声音发颤,甚至不敢看沈知律一眼。
  她转身,逃也似的冲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她慢慢滑落,坐在地上。
  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看着这间奢华的卧室,看着那个属于女主人的大床。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恶心。
  她不仅拿了钱,还睡了别人的老公……甚至也许,那是他们的婚房?
  他和他的妻子也在这里生活过?
  那些联想宛如漫天野草疯长,一点点火星,就野火燎原。
  “宁嘉,你真贱。”
  她抱着膝盖,对自己说。
  ……
  晚饭是厨师上门做的。
  沈知律和沈安在餐厅吃饭。宁嘉没有出去。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借口不舒服。沈知律也没有派人来叫她。
  直到晚上九点。
  沈安被司机接走了。那个孩子临走前还在往卧室的方向看,似乎想跟那个漂亮的姐姐说再见,但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公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宁嘉洗了澡。
  她在那面巨大的镜子前站了很久。
  镜子里的女人,年轻,美丽,身材曼妙。皮肤在热水的浸泡下泛着粉色,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这就是她唯一的资本。
  也是她留在这里唯一的理由。
  既然做了婊子,就不要立牌坊。既然收了那三百万,就要履行“商品”的义务。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那件沈知律之前让她穿过的、极其暴露的黑色蕾丝睡裙。
  犹豫了一下,她放下了。
  她换上了一件保守的真丝睡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不想勾引他。至少今晚不想。
  那么她是去做什么呢?
  宁嘉绝望的想,脚却动了,她推开主卧的门。
  沈知律已经洗完澡了,靠在床头看书。他戴着那副金丝眼镜,神情专注,只有在听到开门声时,才微微抬了抬眼皮。
  宁嘉光着脚走进去。
  地毯吞噬了她的脚步声。
  她走到床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沈先生。”
  沈知律合上书,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他看着她,目光在她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扫过。
  “怎么不吃饭?”他问。
  “不饿。”宁嘉撒谎。
  沈知律没有拆穿她。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来。”
  宁嘉僵硬了一下。
  她慢慢地爬上床,跪坐在他身边。
  她的手抓着睡袍的带子,指节用力到泛白。
  “沈先生……”
  她开口,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抖的试探,“那个孩子……很可爱。”
  沈知律挑了挑眉:“嗯。”
  “他……长得很像您。”
  “是吗?”沈知律漫不经心地应着,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我不觉得。”
  他的手掌很烫,隔着真丝睡袍熨帖在她的腰际。
  宁嘉的身体绷紧了。
  她应该推开他的。她应该告诉他,她不想在别人的婚床上做这种事。她应该有点底线。
  可是,那三百万像是一座山,压住了她所有的反抗。
  她闭上眼睛,手指颤抖着,解开了睡袍的带子。
  真丝面料滑落。
  露出了里面那具白皙、丰盈、却带着几处青紫吻痕的身体。
  她在献祭。
  以一种最卑微、最屈辱的姿态。
  “沈先生……”
  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我会乖的。”
  “但是……能不能轻一点?”
  “我怕……弄脏了这床单……”
  “还有……”
  她咬了咬牙,终于问出了那个憋了一下午的问题,那个让她窒息的问题。
  “这样……会不会对不起您的妻子?”
  空气死寂了两秒。
  宁嘉感觉抱着她的那只手顿住了。
  她心里一凉。果然,她猜对了。他有妻子。她真的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眼泪瞬间就要涌出来。
  “呵。”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里没有被戳穿的恼怒,反而带着一丝……愉悦?和无奈?
  沈知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那双蓄满了泪水、充满了自我厌弃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小东西蠢得有点可爱。
  “妻子?”他反问,“谁告诉你我有妻子的?”
  宁嘉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
  “那……那个孩子……”
  “沈安是我儿子。”沈知律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漫不经心地解释道,“但他妈早就跟我离婚了。半年前就离了。”
  “这栋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住。这张床,除了你,没有任何女人睡过。”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炸弹,在宁嘉的脑海里炸开。
  离婚了?
  没有妻子?
  只有她一个人?
  宁嘉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她结结巴巴地问,“我不是……小三?”
  沈知律被那个词逗乐了。
  “小三?”
  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语气暧昧,“你是我的小情人,是我的药。唯独不是什么小三。”
  “听懂了吗?蠢姑娘。”
  巨大的、铺天盖地的喜悦,在这一瞬间席卷了宁嘉。
  那种喜悦来得太猛烈,太汹涌,甚至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不是第三者。
  她没有破坏别人的家庭。
  她和他之间,虽然是金钱关系,但是是干净的。
  “呜……”
  她突然哭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那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她猛地扑进沈知律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大哭。
  “吓死我了……呜呜呜……我以为我要下地狱了……”
  沈知律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回抱住她,大手在她光洁的背上轻轻拍着。
  “行了。别把鼻涕蹭我身上。”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并没有推开她。
  宁嘉哭着哭着,突然感觉不对劲。
  她的心脏跳得好快。
  那种在听到他说“没有妻子”时迸发出的狂喜,那种想要紧紧抱住他的冲动,那种因为他的一个解释就觉得世界都亮了的感觉……
  这不仅仅是如释重负。
  这不仅仅是对金主的讨好。
  这是……
  宁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趴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一种巨大的恐惧,比刚才以为自己是小三时更深的恐惧,慢慢地爬上了她的脊背。
  她在高兴什么?
  她在期待什么?
  她只是个被包养的玩物,是为了钱才留在他身边的。
  可是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产生了一种“我是唯一”的错觉?
  为什么她会因为他是单身而感到雀跃?
  这种忽上忽下忐忑不安的情绪……是叫做“爱”吗?
  不可能。
  怎么敢?!
  他是天上的云,她是地上的泥。他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金主爸爸,她是那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女主播。
  爱上金主,是这个行当里的大忌。
  那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宁嘉!你疯了吗?”
  她在心里对自己尖叫。
  “别动心。求求你,别动心。”
  “只要不动心,就还有退路。一旦动了心……你就真的完了。”
  可是,身体是诚实的。
  在沈知律的手掌抚摸过她脊背的那一刻,在那个充满了冷杉香气的怀抱里。
  她感觉自己的心,正一点一点地,无可挽回地,陷落下去。
  “怎么不哭了?”
  沈知律感觉到怀里的人突然安静下来,低头看了她一眼。
  宁嘉抬起头。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慌乱和闪躲。
  “沈先生……”
  她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笨拙,急切,带着一种想要掩盖什么的慌张。
  “想要你抱我……”
  她在他耳边呢喃,就像她曾经在直播间里说的那些笨拙的荤话一样,身体主动贴向他滚烫的下身。
  她需要做爱。
  需要用这种最原始、最激烈的痛感和快感,来麻痹那颗正在失控的心。
  沈知律眼神一暗。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东西又在发什么疯,但送上门的美味,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如你所愿。”
  他低哑地说道,狠狠地吻了下去。
  夜色深沉。
  在这个巨大的、只有两个人的牢笼里。
  一场关于欲望与沉沦的戏码,再次上演。
  而这一次。
  笼子里的鸟,不仅仅是被锁住了脚。
  她把自己的心,也亲手递了出去。

  第15章 她的失控与他的胡思乱想

  卧室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而滚烫,混合着昂贵的冷杉香氛和最为原始的情欲味道。
  那张宽大的King Size床垫发出细微声响。
  宁嘉跨坐在沈知律的身上。
  她的长发已经完全散乱,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
  她身上那件真丝睡袍早就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此时此刻,这具白皙、丰盈、且带着几处青紫吻痕的身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沈知律的视野中。
  她在动。
  动作极其生涩,甚至可以说是笨拙。
  她双手撑在沈知律那结实的胸肌上,指尖因为用力而陷入他的皮肤。腰肢塌陷,臀部抬起,然后重重落下。
  “嗯……”
  每一次吞吐,都伴随着一声难以自抑的破碎呻吟。
  那个尺寸太大了。
  即使有过之前几晚的“开拓”,对于她来说依然是一种艰难的容纳。每一次坐下去,都像是一场与那根滚烫铁柱的搏斗。
  沈知律靠在床头,双手随意地搭在身侧,并没有去扶她。
  他微微仰着头,喉结随着呼吸剧烈滚动。那一双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身上这个女人。
  看着她紧闭双眼,眉头紧锁,一脸痛苦却又不得不迎合的表情。
  看着那两团随着动作而上下晃动的雪白软肉,顶端那两点嫣红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诱人的残影。
  看着她咬着下唇,试图吞下那些羞耻的叫声,却又在他顶到最深处时崩溃地溢出。
  “动啊。”沈知律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恶劣的催促,“不是说要谢谢我吗?这就是你的诚意?”
  宁嘉听到这话,眼睫颤抖了一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真的很努力了。
  可是真的很累,也很疼。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痉挛,那个地方火辣辣的,像是要着火了一样。
  但她不敢停。
  那三百万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提醒着她现在的身份。
  她是他的玩物。玩物就要有玩物的自觉。
  “沈先生……哈啊……”
  她带着哭腔,腰肢扭动得更加卖力。虽然毫无章法,全是乱来的,但那种紧致、温热、绞杀般的触感,却让沈知律爽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她。
  愚蠢,脆弱,单纯,却又拧巴得可爱。
  明明怕得要死,明明疼得想逃,却还要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和责任感,笨拙地在他身上起舞。
  这种极度的反差,这种完全被他掌控的感觉,让沈知律那颗早已在商场尔虞我诈中麻木的心脏,久违地、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是“活着”的感觉。
  不是作为万恒总裁的沈知律,而是一个纯粹的雄性生物。
  “唔!”
  宁嘉突然惊呼一声。
  因为沈知律猛地直起腰,一把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太慢了。”
  他在她耳边低吼了一句。
  下一秒,天旋地转。
  宁嘉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布娃娃,被他轻易地抱了起来。那个连接处并没有分开,反而因为重力的作用,进得更深了。
  “啊……”
  她尖叫着,双腿本能地盘住他的腰。
  沈知律就这样抱着她,赤脚踩在地毯上,大步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每走一步,就是一次深顶。
  “别……别走……太深了……呜呜呜……”
  宁嘉哭喊着,指甲深深地嵌进他后背的肌肉里。那种悬空的失重感和体内的充盈感让她几乎疯掉。
  “闭嘴。”
  沈知律喘息着,几步走到窗边。
  窗帘大开。
  高空之下,是这座城市璀璨如银河般的夜景。车流如织,霓虹闪烁,无数个渺小的光点汇聚成海。
  而他们,就站在这片光海的顶端。
  沈知律把宁嘉按在玻璃上。
  “嘶……”
  后背贴上冰冷的钢化玻璃,宁嘉浑身一激灵。前面是滚烫的男人,后面是冰冷的窗户,那种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转过去。”
  沈知律拍了拍她的屁股,命令道。
  宁嘉哆哆嗦嗦地转过身,双手撑在玻璃上。
  窗外的城市夜景就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她甚至能看到下面那条主干道上流动的车灯。
  这种暴露感让她羞耻到了极点。
  “会被看到的……沈先生……会被看到的……”
  她哭着摇头,想要躲,却无处可躲。
  “没人看得到。”
  沈知律贴在她的后背上,胸膛紧紧压着她的蝴蝶骨。
  他的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窗外,另一只手扶住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巨物,对准了那个猛烈痉挛收缩的穴口。
  “看着外面。”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像是恶魔的蛊惑,“乖……”
  “噗嗤。”
  一声水声。
  他从后面,狠狠地贯穿了她。
  “啊啊啊!!!”
  宁嘉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玻璃上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男人高大健硕,肌肉线条充满了爆发力。女人娇小柔弱,像是一朵攀附在他身上的花。
  动作开始变得狂暴。
  沈知律不再顾及什么技巧,也没有了之前的耐心。他像个不知餍足的野兽,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她的臀肉。
  “啪、啪、啪……”
  肉体拍打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淫靡。
  宁嘉感觉自己快要碎了。
  她的脸贴在玻璃上,随着他的撞击一下一下地蹭着。哈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团白雾,又迅速消失。
  “沈先生……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语无伦次地求饶,“太快了……会死的……呜呜呜……”
  “叫名字。”
  沈知律咬着她的肩膀,留下一个个带血的牙印,“叫我名字。”一手卡着她的腰肢,另外一手一把掐着她的颈子,把她提了起来,手指在她脆弱的颈前流连忘返。
  “沈知律……知律……求求你……”
  那个名字从她嘴里喊出来,带着哭腔,软糯又破碎,像是一把小钩子,钩得沈知律魂都没了。
  他看着玻璃上的倒影。
  看着她那张即使在痛苦中也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突然,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极其清晰的念头,毫无预兆地闯进了他的脑海。
  如果……
  如果现在射在里面,让她怀孕……
  生出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会不会像沈安那样,有着和他相似的眉眼,却有着她那种软糯的性格?会不会也像她一样,笨拙又可爱,每天追在他屁股后面喊爸爸?
  那个画面太清晰了。
  清晰到让沈知律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恐惧。
  一种巨大的恐惧瞬间席卷了他。
  他在想什么?
  他是个理智的投资者。他买下她,是为了发泄,是为了那种掌控感。怎么可能会想和她生孩子?
  那是对血统的玷污。那是对理智的背叛。
  更是……对那颗正在失控的心的投降。
  “不准想。”
  他在心里对自己低吼。
  为了掩盖这份恐惧,为了粉碎这个荒谬的念头,他的动作变得更加凶狠,甚至带上了一丝暴虐的惩罚意味。
  “啊!疼!慢点……啊啊啊……”
  宁嘉惨叫着。
  那种高频率的抽插让她的大脑瞬间宕机。快感像海啸一样堆积,越堆越高,直到突破了临界点。
  “不……有什么要出来了……不要……”
  那种奇怪的感觉让她惊恐万分。小腹一阵剧烈的痉挛,膀胱像是失去了控制。
  “沈知律……不要……求求你……”
  她拼命地想要夹紧双腿,想要阻止那羞耻的一幕发生。
  但沈知律没有停。
  他在最后关头,甚至恶劣地用大拇指按住了她那一颗早已肿胀不堪的阴蒂。
  狠狠一碾。
  “啊……!!!”
  宁嘉尖叫一声,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身体彻底失控了。
  一股透明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尿道口喷涌而出。
  “滋……”
  温热的液体喷溅在面前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顺着玻璃蜿蜒流下,模糊了窗外璀璨的夜景。
  她失禁了。
  宁嘉瘫软在玻璃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完了。
  全完了。
  她像个不知道羞耻的小狗一样,尿在了金主的窗户上。那种巨大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立刻死掉。
  “对不起……呜呜呜……对不起……”
  她哭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道歉。
  沈知律却愣住了。
  他看着窗户上那蜿蜒的水渍,看着怀里这个已经崩溃到极点的女人。
  没有嫌弃。
  没有恶心。
  反而在心底深处,升起了一股更加扭曲、更加狂热的兴奋。
  她是他的了。
  连这种最私密、最失控、最羞耻的一面,都是他亲手逼出来的。
  “没关系。”
  沈知律喘着粗气,声音低沉得可怕。
  “宁嘉。”
  他扳过她的脸,看着她失神的眼睛。
  “你全身上下,每一滴水,每一块肉,都是我的。”
  说完。
  他没有退出来。
  反而趁着她高潮后的痉挛和松弛,再次挺腰,整根没入。
  像个不知疲倦的毛头小伙子一样。
  凿开那层层叠叠的软肉,凿开她的羞耻心,凿开她最后的防线。他掰开她的一条腿,挂在自己强悍的手臂上,不知疲倦的进出着。
  不知名的液体被带了出来,又被狠狠的堵了回去,凿出细密的白沫……
  “啊……还来……不行了……真的坏了……”
  宁嘉无力地呜咽着,只能随着他的动作摆动。
  这一次,没有任何技巧。
  只有最原始的冲撞。
  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的子宫口。
  沈知律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要把那个关于“孩子”的恐惧,把那个关于“爱”的猜测,全部撞碎在这个女人的身体里。
  “给我受着!”
  他低吼一声。
  腰腹肌肉紧绷如铁。
  在那一阵阵令人窒息的快感中,在那片狼藉的落地窗前。
  他释放了。
  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像是要把灵魂都射给她一样,浇灌在她身体的最深处。
  宁嘉在余韵中彻底昏了过去。
  身体软绵绵地滑落,被沈知律一把捞住。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沈知律抱着昏迷的宁嘉,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像是一个巨大的、不知疲倦的兽。
  而窗玻璃上,那滩水渍还没干。
  那是他们罪恶与沉沦的证据。
  沈知律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眉头紧皱,像是在梦里也在受苦。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动作温柔得让他自己都感到害怕。
  沈安……他想到自己的儿子。然后,他又看了一眼宁嘉平坦的小腹。
  那个荒谬的念头,虽然被强行压了下去,但却像是一颗种子,落进了那片湿润的土壤里。
  如果……
  真的有了呢?
  沈知律闭了闭眼,将这个危险的想法掐断。
  他转身,抱着宁嘉走向浴室。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而在那扇落地窗上,那一抹水痕,正映照着这座城市最隐秘的欲望。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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