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之家】(3.20-22)作者:边缘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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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诞之家】(3.20)

作者:边缘行者 字数:13098

  第二十章 测量

  罗根沉默了半晌,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个数字而凝固了。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审视。他的语气变得极为疑惑,带着明显的试探性,慢吞吞地询问道:

  “泰迪……到底伤成啥样了?这城里的医院……再贵,也不至于看个跌打损伤就要一万五吧?这都够在村里娶个媳妇的彩礼钱了……潘姐,你跟俺说句实话。”

  潘英的神色明显地一窘,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努力让面色恢复如常,甚至挤出一丝苦笑,回答道:

  “俺也是听别人说的……这城里的大医院,那可不是咱们乡下卫生所能比的……啥都贵,挂号贵,检查贵,开药更贵……俺这不是……不是怕带钱少了……到时候抓瞎吗?心里没底……您放心,罗村长,俺绝不会赖账的……俺对天发誓……俺砸锅卖铁也把钱还您……”

  罗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为难:

  “潘姐,不是俺不痛快……实在是……这个……你要说是小来小去的,三五百,千八百的,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乡里乡亲的,谁还没个急难处?但你这……你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啊……”

  他的目光在潘英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上扫过,语气更加沉重:

  “你家里的条件……俺也不是不知道……老李那个赌鬼,能指望他啥?你咋还呢?这不是把你往绝路上逼吗?”

  干娘潘英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她挺了挺那并不挺拔的胸脯,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悲壮的神情,胸有成竹地说道:

  “罗村长,不瞒你说,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吃苦!俺可以去县城里面搬砖!去工地上和水泥!去给人家当保姆,洗衣服做饭!老爷们能干的,俺也能干!老爷们能受的罪,俺一样能受!俺就不信,靠着这双手,还不上您的钱!您就放宽心……俺绝对少不了您一分一厘的利息……”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眼神却异常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挥汗如雨的场景。

  父亲罗根扶着额头,一脸的纠结与挣扎。他既同情潘英的处境,又觉得这笔借款风险太大。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浑身猛地一震!他擡起头,目光不再是同情与为难,而是变得锐利起来,直勾勾地、仿佛要穿透人心般地看着潘英的脸,在她那张写满了愁苦与决心的脸上来回扫视,仿佛想要找出什么隐藏的蛛丝马迹……

  潘英被他这突然转变的、充满深意的眼神吓了一跳,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声音也变得更加慌乱起来:

  “罗村长……您……您要是实在不方便……俺就不借了……俺……俺昨天在车站,好像遇到县里的钱科长了……俺知道他住哪个旅馆……俺去找他借借看……或许……”

  父亲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泼了她一盆冷水:

  “你找钱科长?呵呵……你还不如去找咱们村里的金会计借有希望呢……人家钱科长那是啥身份?能随便借钱给你?再说了……”

  他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俺也没说一定不借你啊……关键是,你也不跟俺说实话……你这钱,到底是要拿去干啥?真的只是给泰迪看病?”

  潘英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变得苍白。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语气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俺……俺真的是带泰迪去看病的……俺……”

  父亲把脸一横,不再听她辩解,转身作势就要回房间,嘴里还嘟囔着:

  “行了,不说实话就拉倒……当俺没问……”

  干娘见状,真的急了!她生怕这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一把扯住父亲的衣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哀求:

  “罗村长……别走……俺说实话……俺说实话还不行吗……”

  父亲这才停下脚步,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他转回身,看着潘英,语气带着一种村干部特有的、半是劝导半是威压的口吻说道:

  “潘姐……俺好歹也是个村干部……要是连你都能把俺糊弄了,俺还怎么在村里混啊?你老老实实告诉俺……这钱,到底要拿去干啥?说清楚了,俺才能掂量着办……”

  干娘潘英见实在瞒不住了,把牙一咬,心一横,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压低声音,说出了真实的用途:

  “俺是想……想借着这个机会……给俺家泰迪……去那个生殖医院……认证一下……弄个……弄个证书啥的……”

  “嘶——”

  父亲罗根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有震惊,有恍然,似乎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了然与算计?

  他低下了头,不再看潘英,只是默默地、细细地琢磨着什么。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走廊冰冷的墙壁。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如同鹰隼般扫过潘英那张因为紧张和羞愧而微微发红的脸,仿佛在重新评估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可怜的农妇,以及她背后那个“潜力”惊人的儿子……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干娘潘英在他这奇怪目光的审视下,终于承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和压力。

  她松开了抓住父亲胳膊的手,身子开始畏缩地向后退,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准备落荒而逃:

  “罗村长……那……那俺还是不借了……给您添乱了……俺……俺走了……”

  “站住!”

  父亲却突然低喝一声,反手一把抓住了想要逃离的潘英,用力将她扯了回来。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仿佛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下定了某个重要的决心。他的声音也恢复了一丝往常的沉稳,说道:

  “潘姐……你跑啥?咋这么沉不住气呢?俺又没说不借……”

  父亲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走廊里浑浊的空气和复杂的思绪都吸进肚子里。然后,他压低声音,快速地说道:

  “你先回去,和泰迪收拾收拾。等会儿……咱们两家一起去医院。路上,俺抽个空,偷摸去趟银行,给你取钱。现在俺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

  干娘潘英呆了一下,随即,一股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不可置信:

  “罗村长……您……您真的愿意借俺?真的……真的吗?”

  父亲点了点头,但脸上却没有太多笑容,反而更加严肃。他凑近一些,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叮嘱道:

  “但有一条,你得给俺记牢了——你不能跟任何人说,俺借给你的是一万五!尤其是……尤其是不能让夕月知道!如果她问起来,你就说……就说俺只借了你三千,给泰迪看伤的……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俺明白!罗村长,您放心,俺的嘴严实得很!打死俺也不会乱说!”

  潘英高兴得手足无措,连连点头,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仿佛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救生圈。

  父亲看着她兴冲冲离开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轻松多少。他的眉头依旧紧锁着,仿佛有化不开的忧虑。

  他擡起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根旧烟杆,点燃,猛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似乎想用这个动作来平复内心汹涌的波澜。然后,他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返回了房间。

  这时候,房间里,母子俩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母亲林夕月见父亲走了进来,脸色不善地瞥了他一眼,不满地呵斥道:

  “啥破事啊?谈了这么久?你不知道咱们还得出去吃早餐啊?这去晚了……上午能排上号啊?是不是姓潘的也看上你了,告诉你晚上偷摸去她房间,肏她那又黑又臭的骚逼?”

  父亲闻言,神色闪过一丝羞怒,但他强压着火气,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你咋净满嘴喷粪呢!俺现在有那功能吗……俺要有,还用得着在这儿听你挤兑?”

  他似乎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语气生硬地说出了干娘的来意:

  “是说泰迪昨晚上,上厕所不小心,撞墙上了……现在浑身疼,脸都肿了……找俺借点医药费……”

  母亲冷冷地问道,眼神如同刀子:

  “借多少?”

  “三千……”

  父亲面不改色地回答道,语气尽量显得平淡:“俺也不能看着不管……就借她了……她说她一定还……”

  母亲林夕月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刻薄的弧度,狠狠地嘲讽道:

  “还?还个屁吧她!就她那邋遢样,去卖逼也没人要……那股泔水桶味儿……倒贴钱都嫌脏……”

  父亲终于忍无可忍,胸口剧烈起伏,颤抖着手指指着母亲,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

  “夕月……你现在……你现在咋这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母亲眉毛一挑,横着脖子,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声音尖利:

  “咋了?咋了你心里没数?老娘他妈的欲求不满!内分泌失调!看啥都不顺眼!这个说法,满意了吗?”

  “你——!”

  父亲被她这番赤裸裸的、如同刀子般扎心的话气得眼前发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哆嗦着嘴唇,脸色铁青。

  罗隐在两人旁边,感受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弱弱地提醒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

  “能……能先去吃饭吗?俺……俺饿了……”

  父亲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深深地看了母亲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疲惫与无奈。他转向罗隐,声音沙哑地说道:

  “再忍忍……你干娘也带泰迪去医院……等会儿……咱们一起去……”

  等了一会儿,门外果然传来了敲门声。干娘潘英带着泰迪来了。

  罗隐跟着父母走了出去。

  他一见到泰迪此刻的模样,尽管心里对他恨得牙痒痒,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只见泰迪此时的状态,确实十分狼狈。嘴角处有一块明显的淤青,颜色已经从最初的深紫转为了暗黄。两只眼睛周围也是一片青紫,如同被人用颜料涂抹过的熊猫眼。他的眼神有些发直,似乎还残留着昨晚被痛殴后的呆滞与恍惚,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有些人不人鬼不鬼的。

  但,罗隐心里却清楚地知道——泰迪这张脸,比昨晚母亲骑在他身上、将他揍得如同猪头一般的模样,已经好上太多太多了!昨晚那种伤势,换做普通人,没个三五天根本见不了人。

  可泰迪这小子……仅仅过了一夜,脸上的肿胀就消退了大半,淤血也散开了不少,只剩下一些颜色较深的痕迹。

  这种近乎变态的愈合能力和恢复速度,令罗隐在心里实在是又羡慕又嫉妒,更夹杂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恨意——这畜生,不仅家伙大,连皮都这么厚实耐揍,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父亲罗根看到泰迪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神色中的疑惑更深了。他上前几步,凑近一些,目光在泰迪脸上那些青紫痕迹上仔细打量着,语气带着关切,但更多的是一种探究,询问道:

  “泰迪……你跟罗叔说句实话……你这……真是自己不小心撞的?摔的?咋能摔成这样?”

  泰迪下意识地扭过头,目光投向一旁面色冰冷、双手抱胸站着的母亲林夕月,似乎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指示或底气。

  但他的目光刚一触及母亲那双如同寒冰般的眸子,就被她用眼神狠狠地、警告地瞪了一下!那眼神里的寒意和威胁,仿佛在说:“你敢乱说一个字试试?”

  吓得泰迪脖子都缩了缩,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结结巴巴地、声音含糊地回应道:

  “是……是俺自己……昨晚天黑,没看清路……脚下一滑……就……就摔了……俺也没想到……能摔这么狠……”

  父亲罗根看着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摆了摆手,也懒得再深究下去,反正钱都决定借了,多问无益,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行了,以后小心点……赶紧的吧,别耽误工夫。”

  一行五人出了那家逼仄的小旅馆,在旁边一家烟气缭绕的早餐店胡乱塞了几个油腻的包子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便火急火燎地朝着生殖医院的方向赶去。

  到了目的地,只见医院门口那片不大的空地上,早已排起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龙!粗粗一看,前方已经有数十个人了,虽然男女老少都有,但显然以青壮年男性为主。几人不敢怠慢,赶紧找到队尾,匆匆排上。

  不一会儿,他们身后就如同雨后春笋般,迅速地又排起了更长的队伍!短短二十分钟,那队伍就蜿蜒出去老远,粗算一下,怕是有二百来号人了!

  这让他们心里后怕不已,庆幸自己来得还算早,要是再晚点……恐怕今天就真的白跑一趟了。

  放眼望去,排队的人群真是形形色色,光怪陆离。有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城里人的;有穿着破旧工装、身上还带着泥点子的民工;有瘦得跟麻杆似的、眼神闪烁的年轻人;也有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的壮汉。

  相比之下,罗隐他们这五个从乡下来的,衣着普通,面容带着庄稼人的土气,倒显得毫不起眼,没那么引人注目了。

  医院的生殖体检速度并不算慢,但架不住人多,也快不了多少。一个小时过去了,前方的人流也才下去一半左右,队伍缓慢地、令人心焦地向前蠕动着。

  期间,父亲罗根突然捂住肚子,脸色有些发白地说道:

  “哎呦……俺这肚子…有点不得劲……得去上个厕所……”

  他说着,却没有往医院里面的厕所方向走,反而转身朝着外面的大街快步走去。

  母亲林夕月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出声提醒道:

  “你走错方向了!医院不有厕所吗?”

  父亲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急促:

  “没带纸!俺得先去商店买个纸巾……就近在街边上的公共厕所解决了就行……你们先排着……”说罢,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过了许久,父亲才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额头上还带着细汗。他想返回四人身边,重新挤进队伍里原先的位置,却与后面排队的几个面相不善的年轻汉子产生了冲突。

  “喂!你谁啊?挤什么挤?排队去后面!”

  一个留着寸头、胳膊上纹着青龙的壮汉瞪着眼,毫不客气地推搡了父亲一把。

  “就是!想插队啊?找揍是不是?”旁边的人也纷纷附和,眼神不善。

  父亲连忙解释,额头的汗更多了:“俺不是插队的!俺刚才就排在这里!俺家人还在前面呢!俺就是去上了个厕所……”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都像你这样,出去溜达一圈回来就说原来排这儿,那还排个屁的队啊!”

  那纹身壮汉不依不饶,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周围的人也都看了过来,眼看就要动手。

  好在,一旁维持秩序的医院安全员及时走了过来。那安全员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看样子也见惯了这种场面。

  他打量了父亲一眼,又看了看前面不远处正焦急张望的母亲和罗隐他们,开口说道:

  “他刚才确实排在这儿,我有印象。是去上厕所了。你们别吵吵了,让他进去吧。”

  有了安全员作证,那几个年轻汉子才悻悻地让开了路,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父亲连忙道谢,擦了把汗,重新站回了母亲他们身边。

  又过了一个小时,前面终于只剩下渺渺几个人了。父亲擡起手腕,看了看那块老旧的、表盘都有些模糊的手表,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兴奋,说道:

  “还行!才十点钟!正正好好……上午肯定能弄完……”

  又过了二十分钟,终于,轮到他们了!前面最后一个人垂头丧气地从医院大门走了出来,看样子结果并不理想。

  罗隐被母亲牵着手,迈入了医院的大厅。一进去,整个空间豁然开朗,与外面的嘈杂闷热形成鲜明对比。

  大厅宽敞明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略带腥气的味道。

  四处可见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匆匆走过,墙上贴着各种关于生育健康的宣传海报,上面的图画和文字让罗隐看了忍不住脸颊发烫。

  一个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略显疲惫眼睛的中年男性医生迎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夹板,公事公办地询问道:

  “谁检查?”

  “俺儿子。”母亲林夕月连忙将罗隐往前推了一步,紧紧地牵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医生透过口罩上方看了罗隐一眼,明显地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诧异。他的声音也带上了疑惑:

  “这孩子……多大呀?做这个体检……有点太早了吧?性发育了吗?”

  “发育了!发育了!”

  母亲急忙回答,语气有些急切,仿佛怕医生不给检查:

  “不止发育了……还能……还能……还能遗精呢……早就有了……”

  她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在这相对安静的大厅里,还是让旁边的干娘潘英听得清清楚楚。

  干娘在身后,听出母亲或许是想说“还能行房”之类的话,面色“刷”地一下红了起来,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泰迪的衣角。

  是啊……豆丁不仅发育了,还能把她这个大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那医生又看了罗隐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为难地说道:

  “这是生殖体检,是能出等级的……不是光能遗精就行……还得进行别的测试,包括……包括一些功能性的……这孩子太小点了……能行吗?”

  母亲急忙打包票,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能行!他绝对能行的……医生,您就给检查检查吧……俺们大老远跑来,不容易……”

  那医生“啧”了一声,似乎也不想再多纠缠,反正来检查的人千奇百怪,他也见怪不怪了。他挥了挥手,指了指旁边一条用隔离带隔开的通道,说道:

  “行吧……让这孩子单独进去吧。家长在外面等着。”

  母亲从身后轻轻推了罗隐一把,俯身在他耳边,声音放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叮嘱:

  “去吧,豆丁。进去听话,医生让你做啥,你就做啥……别怕……”

  罗隐点了点头,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心脏“砰砰”直跳。他深吸一口气,一脸紧张地走向了那条仿佛通往未知世界的通道。

  就在这个时候,干娘潘英从身后悄悄地、极其隐蔽地扯了扯父亲罗根的衣角。

  父亲心领神会,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正全神贯注盯着罗隐背影的母亲,然后迅速地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用旧报纸简单包裹着的纸质信封。

  他动作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整理一下衣角般,将那信封不动声色地塞进了干娘潘英同样伸过来的、微微颤抖的手里。

  然后,父亲转向母亲林夕月,用一种尽量平常的语气说道:

  “夕月……咱去那边的椅子坐一会吧……这站着等,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他指了指大厅角落里的几排塑料长椅。

  母亲似乎也觉得有道理,又或者是不想离检查区域太近,免得心里更焦虑。

  她最后看了一眼罗隐消失的通道口,点了点头,跟着父亲朝长椅走去。

  目送二人离开,干娘潘英紧紧攥着手里那个沉甸甸的信封,仿佛攥着全部的希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对那个还没离开的戴口罩医生说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医生……俺儿子……也做生殖体检……您看……”

  那医生看了一眼跟在潘英身后、虽然脸上带伤但身材已经显露出少年人粗壮轮廓的泰迪,眉头又皱了一下,似乎对这个明显也不算“常规”的受检者有些头疼。

  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指了指另一个方向的、同样用隔离带隔开的入口,公事公办地说道:

  “行吧……让他从这进……一样,家长外面等。”

  ……

  罗隐忐忑不安地穿过那条略显昏暗的走廊,来到一处更加僻静的区域。这里的过道两边都是紧闭着门的房间,门上用红色油漆标着数字。

  过道的入口处,摆放着一张简陋的桌子,后面坐着两名同样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一男一女,正在低头记录着什么。

  他们看见罗隐走了进来,都是一愣,擡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诧异。那个男医生语气温和但疑惑地询问道:

  “小朋友,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生殖体检区……你家长呢?”

  罗隐的脸色一阵窘迫,感觉脸颊火辣辣地烧。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还是努力清晰地回答道:

  “俺……俺是来体检的……”

  两名医生闻言,纷纷又是一愣,彼此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他们上下打量了罗隐一下——瘦小的身材,尚未完全褪去稚气的脸庞,显然没料到居然会来个这么小的受检者。

  但,规定就是规定,既然外面的同事放他进来了,他们也不好再多问。那男医生指了指桌上的登记簿,说道:

  “那行……你先登记一下吧……姓名,性别,年龄,家庭住址……”

  罗隐上前,拿起那支冰凉的钢笔,手有些发抖地在登记簿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信息。每写一个字,他都感觉周围的空气又沉重了一分。

  “去6号体检室。”男医生登记完,核对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过道深处的一个房间。

  罗隐说了声“谢谢医生”,声音干涩。然后,他鼓起勇气,冲那个标着“6”的房间走去。

  经过其他房间的时候,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些隐约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有男性断断续续的、仿佛在用力又像是痛苦的低低呻吟声;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嗡”声;还有医生冷静的、不带感情色彩的指令声……

  “坚持住……还有三十秒……”一个房间里传来声音。

  “15分钟!还不错!精液活性达标!”另一个房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正在宣读着什么结果。

  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让罗隐感到一阵强烈的猎奇与不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6号房间门口。

  他站在那扇紧闭的、漆成淡绿色的木门前,深深地呼吸了几下,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然后,他擡起微微颤抖的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好听的、带着些许职业化冷淡的年轻女声。

  罗隐一咬牙,用力推开了那扇仿佛有千斤重的门,迈步走了进去……迎接他的,将是一个完全陌生、充满未知与羞耻感的“成人世界”的检验……

  罗隐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内的景象,如同一幅冰冷的、充满现代机械感的画面,瞬间映入他的眼帘,与他想象中的任何场景都不同。

  靠窗户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标准的白色病床,床单雪白得刺眼。厚重的深色窗帘将外面的光线牢牢遮住,只从边缘缝隙漏进几缕细微的光带,在空气中投下朦胧的尘埃轨迹。

  左边靠墙,矗立着三四台造型稀奇古怪的医学仪器,一些探头和线缆如同章鱼的触手般垂落或盘绕着,闪着金属的冷光。

  右边,两台方头方脑的显示器正发出微弱的运行声响,屏幕上不断有各种彩色的曲线、数字和波形无声地飘过、跳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隐秘的生命密码。

  病床的旁边,静静地站着一个曼妙的身影。这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性,头上戴着一顶洁白挺括的护士帽,身上穿着合身的白色护士服,下身却并非传统的长裤,而是一条剪裁得体的天蓝色包臀短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臀部的圆润曲线,裙摆下,一双笔直修长、裹在肉色丝袜中的雪白大腿,在房间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戴着白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具体容貌。但那露在外面的眉宇间,却闪烁着一股青春活力的、未经太多世事打磨的清澈气息,眼尾微微上翘,睫毛长而浓密。这一切都显示,她的年龄大概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或许刚从卫校毕业不久。

  她的身材极为苗条,腰肢纤细得仿佛用力一握就能折断,是那种城里姑娘才会有的、缺乏重体力劳作痕迹的“盈盈一握”。

  胸前挺着的乳房,尺寸刚刚好,不如母亲林夕月那般丰硕惊人,却也圆润挺翘,在护士服下形成优美的弧线。

  臀部同样圆润挺翘,但线条更显紧致。整体看来,与母亲那种如同熟透水蜜桃般饱满多汁、充满原始母性和征服欲的成熟身体形成鲜明对比,更像是一株清新的、带着露珠的百合,给人一种小家碧玉般的、略带距离感的精致美感。

  “你好……”

  罗隐站在门口,感觉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他对着那个陌生的女护士,怯生生地打了个招呼,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女护士明显地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进来的会是这么一个半大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稚气的少年。

  但随即,她露在口罩上方的那双漂亮眼睛微微弯了起来,眼神明显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她的语气变得异常温柔,声音清脆悦耳,与这冰冷的检查室格格不入:

  “进来吧,把门关上。”

  她的普通话很标准,没有乡下人那种浓重的口音,听着让人觉得干净又陌生。

  “好的……”

  罗隐乖巧地应了一声,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然后,他就像一尊木雕般杵在那里,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内心充满了茫然和不安。

  那名护士看着他这副拘谨得过分的样子,似乎有些啼笑皆非。她冲他招了招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仿佛在逗弄一个害羞的孩子:

  “过来呀!小弟弟……我又不会吃了你……站那么远干嘛?”

  罗隐只好迈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那是一种混合了消毒水、清爽皂角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年轻女性特有的体香的味道,与母亲身上那种浓郁熟透的雌性气息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他心跳漏了一拍,忍不住心中一荡。

  护士近距离地看着他,目光在他清秀却写满紧张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她似乎对他的容貌有些欣赏,眼神柔和了许多,开口询问道,声音放得更轻:

  “小弟弟……怎么这么小就来做这个测试啊?”

  “俺娘让俺来的……俺也不知道……”

  罗隐老实地回答,声音依旧很低,不敢看她的眼睛。

  “行吧……”

  那护士似乎也不打算多问,轻轻叹了口气。她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张即使紧张也难掩俊秀的脸庞上游走了一会儿,那眼神里除了职业的平静,似乎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美好事物本能的欣赏。

  然后,她转身,走到墙边一个金属柜子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亮闪闪的金属尺子,一本厚厚的、封面没有任何字样的素色图册,又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来一张印着表格的纸。

  她指了指房间中央那个造型奇特的仪器,语气恢复了一些专业的平静,吩咐道:

  “小弟弟,站到那个机器中间的平台上去。”

  “好。”

  罗隐听话地走到那个奇怪的机器面前。那机器中间有一个圆形的、略微高出地面的金属平台,四周被一些环形的支架和探头环绕着,看起来像是某种测量装置。

  他擡起腿,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感觉脚下的金属冰凉刺骨。

  护士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热气息。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俏皮,仿佛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说道:

  “现在……脱裤子吧……”

  “啊?哦……好的……”

  罗隐闻言一愣,脑子里“嗡”的一声!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指令真的从一个陌生的、年轻漂亮的女护士嘴里说出来时,那种羞耻感还是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

  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颤抖着手,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将外裤褪到了脚踝,然后胡乱地踢到一边。

  “裤衩也脱……”

  护士又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声音平*,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罗隐的面色顿时窘迫得如同煮熟的虾子!他有些局促地、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确认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护士姐姐……裤衩……也脱吗?”

  护士隔着口罩,似乎轻轻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不脱裤衩,我怎么给你测量呢……”

  “好吧……”

  罗隐闭上眼睛,心一横,仿佛赴死一般。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扯住自己裤衩松紧带的边缘,然后一咬牙,用力地将它也褪了下去!最后一丝遮羞布离体,他迅速地将它扔到了一旁,与外裤堆在一起。

  顿时,他的下体完全呈光溜溜的状态,暴露在这微凉的空气中,也暴露在眼前这个陌生女护士的目光之下。

  胯间那根尚且白嫩、如同未完全舒展的玉笋般的阴茎,以及下方两个小巧的睾丸,毫无遮掩地坦露出来,上面光滑得没有一丝毛发,显露出少年人特有的青涩。

  护士的目光落在那处,明显地愣了一下。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那不是欲望,更多的像是一种职业性的观察中,夹杂了一丝对这种“未完成”状态的、略带惊讶的评估,或许还有一丝对这清秀少年微妙感触。但很快,她就恢复了专业的神态。

  她一只手拿起那把冰凉的金属尺子,然后,缓缓地蹲下了身子,与罗隐的胯部几乎平齐。

  另一只手,则自然地、仿佛准备测量什么物件般,朝着罗隐那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颤抖、瑟缩着的性器,伸了过去……

  罗隐神色猛地一紧!身体本能地向后一缩,双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擡了起来,交叉挡在了自己的胯前,做出一个防御的姿势!

  那名护士见状,动作顿住了。她仰起头,看着罗隐那张写满羞耻的脸,隔着口罩,发出了一阵“嗤嗤”的、忍俊不禁的轻笑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小弟弟……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怎么?害怕我呀?小样……还挺害羞的嘛……我又不是坏人,这是正常检查程序……”

  她的笑声和语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却让罗隐感觉更加无地自容。

  罗隐的脸皮烫得仿佛能煎鸡蛋。他感觉自己被她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和笑声“轻视”了,仿佛自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胆小的小孩。

  一股莫名的、想证明什么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咬了咬牙,慢慢地松开了护在胯前的双手,强迫自己站直身体,尽量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尽管他的眼神依旧躲闪,身体也依旧僵硬。

  “这才对嘛……”

  护士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轻柔。然后,她再次伸出手,这次动作平稳而自然,一把轻轻地握住了罗隐的命根子。

  “嘶——”手掌传来的那种温暖、滑腻却又带着明显“外来”感的触感,如同一道细微的电流,猛地窜过罗隐的脊柱!

  他忍不住张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随即又紧紧地抿住了嘴巴,拼命地想要压制住身体本能的反应和喉咙里可能发出的任何不体面的声音。

  护士似乎完全沉浸在工作状态中。她的手指灵巧地拨弄着罗隐那根尚且柔软的阴茎,如同在调整一件精密仪器的部件。

  她轻轻地将它向上擡起,又向两侧微微拨开,仔细观察着根部、冠状沟、尿道口等每一个细节。

  她的面部贴得很近,呼吸几乎喷在那敏感的皮肤上。她的目光炯炯有神,专注而冷静,仿佛在审视一件与情色毫无关系的医学标本,记录着颜色、形状、有无异常等信息。

  这种……把自己最私密的部位就这样亮出来,让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的雌性如此近距离地、肆无忌惮地把玩、观察、测量……这种强烈的羞耻感和被物化的感觉,混合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刺激,让罗隐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冲到了头顶,又瞬间冷却下去,如此反复。

  他恨不得脚下的金属平台立刻裂开一道缝,让他整个人都掉进去,消失不见。

  护士把玩、观察了好一会儿,这才拿起那把冰凉的金属尺子。她用尺子小心翼翼地、极其专业地测量着勃起前的长度、直径,又轻轻托起阴囊,估量着睾丸的大小和质地。每一次尺子冰凉的触感或手指轻微的按压,都让罗隐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完成测量后,护士返回到旁边的桌子,在那张表格上“唰唰”地填写着什么,一边填写,一边用一种平板的、记录事实的语气自言自语道:

  “阴茎外观良好,无畸形,无明显病变。”

  “未勃起状态,长度6公分,直径2.5公分,偏细。阴囊、睾丸体积偏小……考虑被测者年龄,属于正常发育范围。”

  接着,她又走回罗隐身旁,语气变得更加轻柔缥缈,仿佛带着某种催眠的意味,说道:

  “现在……放轻松……不要紧张……看着这个……”

  她拿起那本奇怪的素色图册,递给罗隐,示意他翻开。

  罗隐茫然地接过图册,依言翻开。下一刻,他的眼睛骤然瞪大!呼吸也猛地一窒!

  只见图册里面,全部都是各式各样的裸体美女图片!这些美女各个人种都有,金发碧眼的,黑肤厚唇的,东方面孔的……她们形态各异,有的仰躺,有的侧卧,有的跪趴,全都搔首弄姿,摆出各种极具诱惑性和视觉冲击力的姿势!

  关键部位虽然经过了一些艺术化处理或遮挡,但那种扑面而来的、赤裸裸的性暗示和肉欲感,强烈得让任何正常男性看了都会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罗隐猝不及防,眼神如同被磁石吸住般,牢牢地注视着这些图片。他愣愣地看着这些各式各样的美女,各式各样的、他从未见过甚至想象不到的姿势。

  恍惚之间,他的心思飘忽起来。图片中那些陌生的、妖娆的女性面孔和身躯,开始模糊、扭曲、变幻……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她们的形象强行拉扯、融合……最后,全部变成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深深刻在灵魂里的样子——母亲林夕月!

  她面带那种他熟悉的、带着几分慵懒几分诱惑的微笑,全身一丝不挂,就像图片中的女郎一样,在他面前缓缓展现着那具成熟得令人窒息的身体。

  她的身体不停地变换着姿势,摆出各式各样、比图片中更加大胆、更加直白、更加充满原始征服欲的诱惑姿态,仿佛在无声地召唤他,考验他……

  “呃……”

  罗隐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近乎呻吟的气音。他只觉丹田处猛地一热,一股灼热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地朝着下体奔涌而去!

  胯间那根刚刚被测量过的、尚且白嫩的阴茎,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的魔术棒,剧烈地跳动了几下,然后在他和护士的注视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地膨胀、挺立、勃起!颤巍巍地指向空中……

  完全暴露出了它在受到足够刺激后所能呈现的、与刚才测量时截然不同的另一番面貌……

  第四十七章 决心 原3.21

  我把章节重新整理了一下,不分什么卷了,简单一点,省的大家觉得乱。之前一气之下,把草稿全删了,导致现在没有存稿可用,只能慢慢码字了,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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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罗根故意放慢了脚步,与前方那对仿佛蜜里调油、恨不得黏成一个人的母子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用力吸了一口叼在嘴里的烟杆,让辛辣的烟雾掩盖住脸上的表情,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后面,与泰迪母子形成了“第二集团”。

  潘英一见到他,连忙向他投去一个讨好的、带着几分做贼心虚般的谄媚眼神,那眼神里既有感激,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罗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前方,确认林夕月没有回头注意这边,然后用眼神示意潘英,找个由头支开泰迪,他有话要说。

  潘英虽然文化不高,但在人情世故上却是一点就透。她立刻心领神会,转过头,冲着一旁正低着头、不知在琢磨什么的泰迪,用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语气吩咐道:

  “泰迪,你先回旅馆去吧。俺和你罗叔有点事儿要谈。”

  泰迪闻言,仿佛从某种走神的状态中被猛地惊醒,他那张因为伤势未愈而显得有些发僵的麻子脸抬了起来,眼神有些茫然地“啊?”了一声,显然第一时间没听清他娘说了什么。

  他这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样子让潘英心里头更加窝火,语气也冲了起来:

  “俺说!俺和你罗叔有点事要谈!你先回去!听明白了没有?!”

  “哦。”

  泰迪这才仿佛彻底回了魂,他的目光在罗根和潘英两人身上快速地游离了一下,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仿佛看透了什么的冷漠与了然。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了头,迈开步伐,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很快就超过了前方的林夕月和罗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潘英看着他那副混不吝的背影,也有些恨铁不成钢地低声埋怨道:

  “这个没出息的玩意儿!也不知道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啥,除了给俺闯祸惹事,就不会别的了!”

  罗根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泰迪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着,仿佛在掂量着什么沉甸甸的心事。

  潘英收起那副幽怨的眼神,重新在脸上堆满了讨好与恭顺的笑容,转向眼前这个既是她贵人、又是她债主的男人。她有些拘谨地搓了搓手,低声询问道:

  “罗哥……那啥……咱俩……要不要换个地方谈?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

  罗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块老旧的手表,又抬头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指了指旁边一条相对僻静无人的、堆放着一些杂物的小巷子,说道:

  “咱俩去那吧……那儿清净。”

  潘英顺着他的手看了一眼那条狭窄幽深的小巷,目光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她甚至极快地、仿佛是下意识地偷瞄了一眼罗根的裆部位置,神情瞬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怪异——但那丝异样转瞬即逝。她没多说什么,只是低低地应了声“诶”,便默默地跟着罗根,一前一后地拐进了那条小巷子。

  见四下无人,巷子里只有斑驳的墙壁和头顶横七竖八的电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潘英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决定主动出击,不再被动等待。她猛地一下扑了过去,用自己胸前那两坨虽然不算雄伟、却也算中规中矩的胸脯,将罗根用力地顶在了冰冷粗糙的墙壁上。她努力模仿着记忆中那些风流女人的做派,脸上挤出一个充满风情的、略带挑逗的笑容,声音也捏得细细的,带着一种刻意的黏腻,说道:

  “罗哥……你看,这儿也没人……用不用……用不用妹儿在这儿……伺候伺候你?你放心,俺保管让你舒舒服服的……”

  罗根显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贴在了墙上,双手下意识地半抬起来,呈一个投降般的姿势,脸上写满了惊慌与尴尬,连连低声惊呼道:

  “别!别!别!潘姐!你这是干啥!”

  潘英却不依不饶,仿佛要将这孤注一掷的“投资”进行到底。她用自己那并不柔软的身躯,在罗根身上笨拙地、却又带着一股蛮劲地摩擦着,口中发出的声音让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罗哥……俺知道……俺知道俺现在是丑了点,老了点,入不了你罗大村长的法眼了……但俺保证……俺啥都听你的……你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

  罗根却仿佛被什么脏东西沾上了一般,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与无奈。他用力地、甚至有些粗暴地推开了她,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

  “你可饶了俺吧,潘姐!这村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俺罗根现在是啥情况?俺不信你一点风声都没听过……今后可千万别再弄这一出了!万一要是让夕月知道一点风声……就她那脾气……还不得把天给捅个窟窿!”

  潘英被他这么一推,又听他搬出林夕月来,她讪讪地后退了一步,有些尴尬地抬手捋了捋自己散落在额前的碎发,神色之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轻松——仿佛终于完成了某个艰巨的任务,虽然失败了,却也卸下了包袱。

  罗根见她没有再继续纠缠,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就算他罗根裤裆里那玩意儿还好好的、功能正常,他也绝对对潘英这样的、浑身上下散发着粗粝乡土气息的普通农妇提不起任何性趣。他心里头那点扭曲的念头,从来都只系在一个人身上——他那丰腴美艳、欲求不满的妻子,林夕月。

  他定了定神,将方才那点不愉快压到心底,开门见山地问道:

  “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把泰迪那个认证书,拿出来给我瞧瞧。”

  潘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诶!有!有!俺收着呢!”她手忙脚乱地在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旧布包里翻找了一阵,最后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本崭新的、封皮泛着银色哑光的皮质证书,双手恭敬地递给了罗根。

  那证书并不大,入手却有一种与它简陋来源不符的厚重感和高级质感。封皮上,五个烫金的繁体大字——《资质认证书》——在昏暗的小巷光线下,依旧显得格外醒目,甚至带着几分唬人的威严。

  如果是不懂行的人,乍一看这金灿灿、沉甸甸的证书,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正经官方资质。可谁能想到,这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东西,正是如今这世道下,臭名昭著的“优先配种证”,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之一。

  罗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有些微微颤抖地翻开了银色封皮。

  第一页,是一张标准的个人信息表格,上面用钢笔工整地填写着泰迪的姓名、性别、年龄、家庭住址、户籍所在地等基本信息,还贴着一张泰迪那张带着伤痕的、略显呆滞的寸照。

  他翻到第二页,内容便开始变得赤裸裸起来,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脸红心跳,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医学鉴定般的权威感。页眉处赫然印着几个黑体大字:《联盟公民性功能资质认证信息表》。

  下面的表格里,罗列着各项详细到令人咋舌的测量数据:

  阴茎颜色:深褐色。(附录:龟头颜色与茎身一致,色泽健康,色素沉淀明显。)

  阴茎勃起长度:19公分。((测量方法:根部耻骨至龟头顶端))

  阴茎直径:5公分。((测量位置:茎身中段最粗处))

  阴茎硬度:Ⅳ级最佳(勃起角度大于90度,触摸坚硬如铁,符合最佳交配标准)。

  包皮:正常,可完全翻转,龟头于勃起时完全伸展。

  马眼:形态深邃,开口宽阔。

  龟头尺寸:大而饱满(形态呈蘑菇状,边缘棱角分明)。

  阴囊大小:硕大(测量值超出同龄人常规范围,外观无异常病理肿胀,触感充满弹性,内部结构发育良好)。

  精液浓度:经快速生化检测,精子密度与活性均远超常规标准,浓度评级为“超标优”。

  勃起功能:良好(反应迅速,勃起后持续时间长,无明显早泄或勃起障碍指征)。

  ……等等等等,每一项数据后面,都盖上了医院鲜红醒目的圆形公章,表明了这份信息的可靠性。

  当罗根怀着一种近乎惶恐的、混合着震惊与窥探欲的心情,翻到第三页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一整页纸的中央,只有一个硕大无朋的、凹凸不平的钢印——那是一个龙飞凤舞的《银》字!银色的油墨在光线下仿佛流动一般,散发出一种冰冷而高贵(或者说,是充满了生育价值)的光泽!

  在这个硕大的“银”字下方,还有一行相对较小、却同样不容忽视的字体:

  “鉴于认证人年龄仅为十四岁,生殖系统及性功能仍处于快速发育阶段,潜力巨大,各项指标均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优越性。经本部评审委员会合议,特授予《优质潜力股特权》认证。在未来的《预备二胎户》及相关生育政策执行中,将享有一定程度的优先选择权与政策倾斜。”

  (优待特权,四个字如同烙铁般印在罗根的心头。)

  罗根慢慢地、重重地合上了那本银色的认证书。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仿佛都带着证书上油墨和纸张的味道。他将证书递还给潘英,语气变得极其复杂,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微的颤抖,低声叮嘱道:

  “好好收起来……这玩意儿……咱们可是花了一万五的真金白银换来的!可别弄丢了!也别随便给人看!”

  罗根眉头紧锁,抬起手指,在半空比划了半天,嘴唇嚅动着,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最终化为一片令人心焦的沉默。他的目光闪烁不定,看了看手里那本沉甸甸的认证书,又看了看潘英那张写满了讨好与期待的脸,几次欲言又止。

  “还有……”

  他终于挤出了两个字,却又没了下文,仿佛那句话有千钧之重,压得他的舌头打结。

  潘英有些奇怪,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但还是急忙接话,生怕他改了主意:

  “您说!您说!俺听着呢……罗哥,您有啥吩咐,尽管说!”

  罗根却是一言不发,脸色如同走马灯一般变换着——时而阴沉,时而纠结,时而又仿佛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狰狞的光芒。他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内心深处的两个声音正在疯狂地撕扯、博弈。

  潘英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攥着手里那本认证书,如同攥着一块烧红的炭,等待着他的最终裁决。

  许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罗根的眼皮子突然耸拉了下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疲惫地摆了摆手,声音变得有气无力,带着一种深深的倦怠感:

  “哦……没啥……就这样吧,先回去。有事了,俺再叫你。记住……那钱……先不着急还……”

  潘英闻言,心中一块巨石落地,脸上瞬间绽放出感激与如释重负的光彩。她连忙上前一步,几乎要扯住他的衣角,语气带着激动与谄媚:

  “好好好!您有事了,让豆丁招呼俺一声就行!俺随叫随到!绝对不含糊!”

  “嗯。”罗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不再多言。他率先转身,迈开有些沉重的脚步,走出了那条僻静的小巷子。

  潘英连忙跟上,二人一前一后,各怀心事地返回了旅馆。

  ……

  房间里,母亲林夕月正坐在床边,低声给罗隐讲解着那本认证书上各项条款和背后代表的意义。

  罗隐听着母亲的讲解,身心处于一种巨大的刺激和冲击之下,面色都有些涨红,呼吸也变得微微急促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他与母亲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但那一切,始终处于一种地下的、偷偷摸摸的状态,根本不敢让任何外人知晓这骇人听闻的伦理灾难。

  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被唾弃的恐惧,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又因为,联盟持续偏激的、愈发丧心病狂的催生政策,以及父亲罗根在家庭生育评估中天然的、无法挽回的劣势危局,让罗隐一度陷入对未来的深深恐慌之中。

  他害怕母亲会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被一个完全陌生的、粗鄙的男人,以“暗夫”的名义,名正言顺地霸占,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力反抗。

  虽然他可以凭借着一股狠劲,挫败、打断泰迪对母亲的侵犯,但是他却无力反抗那种来自联盟层面的、权威性质的强制措施。那是他一个乡下少年无法撼动的庞然巨物。

  现在好了……有了这个证书,有了那个“优待特权”,哪怕真的到了那一步,母亲被迫要选择时,他和母亲也不至于无计可施。至少有了一争之力!

  在这个男性普遍评估为“铜”级的客观社会中,凭借着“铜级”级的评级和“潜力股”的优待特权,几乎可以说,已经基本稳了。

  除非有更高级的和他争……

  但是他见过的所有男的胯下家伙事,包括学校里面的同龄人,村口那几个流浪汉、傻子、老流氓,好像都挺正常的,根本没有大于《银级》的。

  有着银级本钱的,他见过的,目前也就三个。他爷爷罗基、与母亲一夜情的老郑、以及……泰迪。

  首先,老郑是城里的,可以排除掉。

  其次,爷爷没有那个心思,也绝不会舍得花那个钱,去弄什么《资质认证书》。

  至于泰迪……他家根本没钱……他爹欠了一屁股债,哪有闲钱给他认证?

  所以,按照目前的分析,一旦他们家被列入《二胎催生户》,那么他就可以赶鸭子上架了……

  只是不知道,他的年龄究竟达不达标。因为联盟的法定义务年龄为十四周岁,他还差一岁。

  不仅如此,一旦走到那一步,还要面对的是铺天盖地的非议与异样的眼光。可能村里人都会在背后戳断的脊梁骨吧?

  “怕吗?”

  母亲林夕月突然停下了讲解,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罗隐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母子结合,这种奇闻,放在明面上,按照如今这勉强还算“正常”的社会风气来说,造成的影响和冲击是不可想象的,足以让他们在村里、甚至在周边十里八乡都彻底“出名”。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打破禁忌、践踏伦理的强烈刺激感,这种感觉如同毒药般,让他深陷其中,甚至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期待与兴奋……

  “有点……”罗隐低下头,如实回答。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躁动。

  “唉……”母亲轻轻叹了一口气,神色复杂: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咱娘俩就真的出名了……怕也很正常,娘……也有点怕……”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但随即,她又抬起头,看着罗隐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而带着一丝试探:

  “你也可以选择……断绝和娘的这些不正当的关系……娘不会怪你的。从今以后,咱娘俩就当一对正常的母子……也挺好的。就当……做了一场春梦……梦醒了,一切就都回到原样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近乎恳求的意味。

  “不!”罗隐猛地抬起头,一把用力地抱住了母亲那丰满柔软的身体,仿佛她随时会消失一般!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促使他产生了一股无法控制的冲动!

  “俺不怕!”罗隐抬起头,与母亲对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坚定与决绝:

  “到时候……俺要当着全村人的面……堂堂正正地成为你的男人!俺才不怕别人说啥!他们爱说啥说啥!俺就要你!”

  母亲惊讶地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慰、一丝感动,也有一丝因为这话过于直白而产生的羞耻感。

  她的脸色有点绷不住了,又好气又好笑地骂了一句,声音却已经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嗔怪:

  “你……你这个……孽障!啥话都敢往外冒……”

  母亲这句看似辱骂的话,非但没有一丝杀伤力,反而像是一勺热油泼进了罗隐心中。

  他将脸更深地贴在母亲那鼓鼓囊囊的、柔软温热的胸口上,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就在这温情流淌的时刻,“吱呀……”一声刺耳的、不合时宜的房门转动声,突然响起!门从外面被人用力推开了!

  父亲罗根拖着沉重的脚步,低着头,一脸阴郁地走了进来。他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心事和刚才与潘英的那番交谈之中,没想到房间里会是这么一番景象。

  母子二人的火热与亲昵,仿佛被一盆冰冷的水兜头泼下,瞬间熄灭!罗隐身体一僵,连忙从母亲怀里直起身,虽然没有立刻推开她,但那种暧昧的氛围却荡然无存。

  母亲脸上的妩媚表情也一扫而光,瞬间换上了一副带着讥讽的神情。

  她“嚯”地一下从床边站了起来,目光如刀,冷冷地看着走进来的父亲,语气尖酸刻薄地嘲讽道:

  “呦呵?和姓潘的那个骚货搞完了?挺快的呀?老娘还想着,要是再晚一会儿,是不是得去给你们加油助威了……”

  父亲罗根猛地抬起头,脸上的阴郁瞬间化为了愤怒与羞恼:“你胡说什么!”

  母亲不甘示弱,双手叉腰,毫不退让地针锋相对:

  “怎么?敢做不敢认?你和那个姓潘的在后面鬼鬼祟祟的,以为你躲得远老娘就看不见了?你当老娘是瞎了?”

  “都一起钻进小胡同里了……你当老娘不知道你俩打的啥算盘?是不是闻到她身上那股子骚味,想亲自上手试试?”

  罗隐闻言,一脸震惊地看向父亲,目光中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复杂的审视。

  尽管如今,他与干娘潘英之间那种“交合”的意愿和兴趣,已经大大降低。

  但干娘毕竟曾经与他发生过数次亲密行为,在某种扭曲的意义上,也算是他的“女人”。

  听闻母亲揭发二人这种鬼祟的行为,他心中还是忍不住涌起一股酸溜溜的、近似于嫉妒的感觉,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俺!俺真的是和泰迪他娘去谈点事情而已!俺能干什么!”

  父亲的面色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他大声辩解着,并不心虚——这一点,罗隐倒是看得出来。

  他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对啊,以父亲如今那被羊顶废了的身体,他就算有那个贼心,又能干什么呢?难道真的像母亲说的那样,光靠手和嘴?那画面想想就让人觉得反胃又荒诞。

  母亲却不依不饶,声音更加尖利:

  “谈?谈什么需要背着人去小胡同里谈?你当老娘是三岁小孩那么好糊弄?硬不起来,你俩就弄不了了?哼!古代那些太监和宫女,不照样能玩出花样来!你别以为老娘不知道这些门道!”

  父亲几乎被她这番夹枪带棒、充满恶意揣测和羞辱的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颤抖着手指指着她,上气不接下气地骂道:

  “你……你真是……真是不可理喻!俺懒得跟你说!”

  “哼!”

  母亲冷冷地哼了一声,仿佛打赢了一场胜仗的将军,不再理会他。她一屁股重新坐回到床边,然后一把将坐在旁边的罗隐提了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双臂紧紧地、带着一种示威和宣示主权意味地圈住他,将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一言不发地盯着前方的墙壁。

  二人之间的这场“战争”,暂时以这样一种冰冷的、沉默的方式宣告休战。

  罗隐被母亲紧紧地抱在怀里,感受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和尚未完全平复的怒意。

  他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就算身处这种荒诞的、扭曲的家庭,他依旧在心底深处,残存着一丝对“和睦”——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和睦——的期盼。

  他不想看到父母之间真的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至少,不是因为这种无谓的猜忌和争吵。他悄悄地伸出手,轻轻地、安抚般地覆在了母亲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

  房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林夕月坐在床边,眼神如同带着钩子,瞟了一眼躺在另一张床上、背对着她们、假装睡着的罗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报复性的笑意。

  她故意侧过身,面对罗隐,将一条丰腴的大腿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手指如同灵蛇般,开始在罗隐的胸口游走画圈。

  罗隐起初还浑身僵硬,目光不自觉地瞥向父亲那个方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喉咙发干。他能感受到母亲指尖传来的温度,那是一种灼热的、带着挑衅意味的挑逗。

  他试图用眼神制止母亲,示意她父亲还在场,但他那点微弱的抗拒,在林夕月面前,如同螳臂当车。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指尖探入他的衣襟,轻轻刮擦着他尚且平坦的胸膛,甚至俯身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什么。

  罗隐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父亲的在场,非但没有成为阻碍,反而像是一剂猛烈的春药,在禁忌的边缘疯狂试探,带来一种令人眩晕的刺激感。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出低沉的喘息。他感觉自己的胆子,在母亲这近乎疯狂的挑逗下,也如同浇了油的干柴,开始熊熊燃烧。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隔着衣物,在母亲丰满的腰肢上狠狠掐了一把。

  林夕月身体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呻吟的轻笑。她受到了鼓励,更加肆无忌惮。

  她猛地翻身,竟试图直接骑跨在罗隐身上,双手开始撕扯他的裤腰带,那眼神赤裸裸地散发出雌兽般危险的气息,仿佛要将眼前这个清秀的少年连皮带骨地吞噬殆尽。

  这个动作,把罗隐吓得魂飞魄散!他几乎是本能地死死抓住自己的裤腰,用力推拒着母亲压下来的身躯,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哀求,频频用眼神示意父亲的方向。

  在父亲面前与母亲交合?哪怕他再色胆包天,也万万没有那个胆子!那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林夕月撕扯了几次,均被罗隐死死阻止。这让她眼中闪过一丝羞怒,她抬起头,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火焰,死死地盯着罗隐,那里面翻涌着的情欲与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罗隐知道,母亲已经彻底被情欲掌控了,那狂暴的气息来得猛烈而决绝,距离将他彻底吞噬,真的只差那最后一点火星。他只能用更加哀求的目光看着她,近乎乞求地示意父亲就在几步之外。

  “咳咳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刻意的、沉闷的咳嗽声,从躺在床上的父亲罗根口中突兀地传来。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沙发上,这对紧紧纠缠、正欲火焚身的母子,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身体同时猛地一震!林夕月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欲火,仿佛被这咳嗽声击开了一道裂缝,恢复了一丝清明。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身下儿子那惊恐又哀求的眼神,又瞥了一眼父亲那个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报复后的快感,有色欲未消的烦躁,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失落。

  她慢慢从罗隐身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她没有再看罗隐,而是直接转向父亲的方向,语气冰冷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开口狠狠地羞辱道:

  “俺儿子说,他想肏他娘了。你回避一下!”

  罗根的身体明显地震动了一下,缓缓从床上坐起。他没有看林夕月,也没有看一脸羞愧惶恐的罗隐,只是低着头,沉默了半晌。

  他的面色先是瞬间变得铁青,随即又转变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然后,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站起身,目光中闪过一丝深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与屈辱。

  他一言不发,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猛地拉开门,“砰”的一声,重重摔门而去!

  那一声巨响,仿佛砸在罗隐的心上,让他浑身一颤,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与恐慌。他知道,他娘俩这回,是彻底地把父亲得罪死了。

  而母亲林夕月,看着那扇还在震颤的门,却只是满不在乎地冷笑了一声,仿佛赶走了一只讨厌的苍蝇。

  门外的走廊里,罗根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前,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耻辱而剧烈地颤抖着。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一股腥甜的气息涌上喉咙。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旅店,像个游魂一样,漫无目的地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他看着眼前车来车往、人流如织的陌生街景,只觉得一片天旋地转。他张了张嘴,想要骂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喉咙里仿佛被塞进了一团棉花。

  突然,他笑了,笑得很轻,很苦涩,像是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发出的呜咽。他感觉此时此刻,他的人生,已经彻底地、无可挽回地失败了。

  想当年,他罗根,村长,在这十里八乡,谁见了不得客客气气喊一声“罗村长”?他娶了村里最漂亮的女人林夕月,生下了一个虽然清秀却也机灵的儿子罗隐,家庭和睦,父亲罗基身子骨也硬朗,吃穿不愁,他自觉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之一。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的目光。

  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那个儿子罗隐,从小就太过清秀,太过娇嫩,跟个女娃似的,整天就只会黏在娘亲怀里,形影不离。看着别人家的男孩,一个个光着脚丫在田埂上撒野,在泥地里打滚,活力四射,他再看看自己的儿子,就只是倦缩在他娘的怀里,哪儿也不去,比女孩还女孩。

  他也曾经尝试过引导,吼过他,甚至动手打过,逼他出去跟别的孩子玩。也曾经取得过一些“成功”,有那么一段时间,罗隐也喜欢上了出去撒野。

  可是好景不长。那次,罗隐和小伙伴在河边玩耍,一个不慎,被湍急的河水冲走。

  是他爹——罗基,那个老实巴交的老农民,扔下锄头,疯了一样跑到河边,衣服也没脱,一个猛子扎下去,才把人捞了回来。

  他看着夕月哭红了双眼,跪在地上,不停地给昏迷的儿子做着人工呼吸,那撕心裂肺的模样,让罗根一辈子都忘不了。

  从那以后,夕月就像是得了偏执症,一刻也不让儿子离开她的视线,整天搂在怀里,哪怕是睡觉也要抱着,硬生生把他这个丈夫晾在了一边。他心中有愧,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一天天长成那个“离不开娘”的模样。

  到了夕月三十岁以后,她那沉寂多年的性欲,仿佛一夜之间被激活了,来得猛烈,并且一发不可收拾,仿佛要将过去几年欠下的都补回来。

  罗根一开始是欣喜的,甚至幻想着再要一个孩子。可他渐渐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吃不消了。

  无论他怎么耕耘,夕月的肚子就是没有动静。屋漏偏逢连夜雨,去年去视察养殖基地,那头该死的种羊发了狂,一脑袋顶在他裤裆上……他的天,彻底塌了。

  他在妻子最如狼似虎、需求最旺盛的年纪,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如今,他整日活在恐惧和猜疑之中,疑神疑鬼,精神几近崩溃。最终,他在极致的压力中,生出了那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惊世骇俗、无比扭曲的想法——与其整日担惊受怕,不如主动出击……

  事到如今,看着眼前这车水马龙,他才幡然醒悟,一切的悲剧与绝望,都是他自己一步步亲手酿成的!他像一个蹩脚的编剧,把一台好好的戏,导成了如今这副不可收拾的烂摊子。

  与其继续苟活着,等待着将来某一天,自己的亲儿子真的当着全村人的面,将他最后那点脸面撕得粉碎,将他彻底打入无间地狱,那还不如……就在这里,一了百了。

  他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马路边缘走去。他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疾驰不息、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车轮,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罗叔?你干啥呢?”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瓮声瓮气的、如同炸雷般的呼喊!那声音瞬间将罗根从那种恍惚的、近乎梦游的状态中惊醒!

  他身体猛地一个剧烈的冷战,仿佛大冬天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他茫然地回过头,发现身后不远处,一个敦实黝黑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是泰迪。他顶着一张不甚美观的、还带着淤青的麻子脸,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罗根愣愣地看着泰迪那张并不讨喜的脸,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仿佛在辨认着什么。

  泰迪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心里头直打鼓,忍不住又问道:“咋……咋了罗叔?你……你没事吧?”

  罗根没有立刻回答,他眉头紧锁,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在泰迪身上上下扫过,久久不语,仿佛在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半大小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那紧绷的脸部线条,忽然松弛了下来。他笑了,那是一种释然的、却又带着一丝冷意的笑容。他开口道:

  “没啥……你罗叔在这儿看看风景,透透气。你干啥去了?”

  见罗根恢复了“正常”的神态,泰迪也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咧嘴笑道:

  “嘿嘿!俺撒尿去了!”

  罗根的目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般的意味,上下打量着泰迪。他的视线,甚至带着一种露骨的、令人不适的穿透力,在那孩子那鼓鼓囊囊的裤裆部位,停留了好几秒。

  泰迪被他这目光看得浑身一阵恶寒,极不自在,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干笑道:

  “那叔……您先看风景……俺……俺先回去了……”

  “等会!”罗根突然出声,叫住了他。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泰迪的脚步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只能僵硬地转回身。

  罗根走到他面前,问道:“你娘在屋里呢?”

  见泰迪点了点头,罗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迈开步子,示意泰迪带路:

  “正好,叔找你娘有点事……你带叔去。”

  跟在泰迪身后的罗根,闻着前面少年身上传来的那股子浓郁的、混合着汗味和某种雄性特有荷尔蒙的、有些腌臜的气味,他不再感到厌恶。

  他低着头,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仿佛在对自己,又仿佛在对冥冥中的某种力量,喃喃自语道:

  “你娘俩既然能做那‘三七’……就他娘的别怪俺……也来做这个‘十五’了……”

第四十八章 净身 原3.22

  潘英母子房间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空气清新剂也盖不住的、混合着旧被褥和积尘的气味。窗外透进来的午后阳光,将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照得清清楚楚。

  潘英和泰迪这母子二人,如同即将受审的囚犯,并排拘谨地坐在那张略显塌陷的床沿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忐忑,齐齐看着大刀金马般坐在对面那张廉价布艺沙发上的罗根,只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发言。

  没办法,现在罗根不仅是村长,更是他们母子俩实打实的债主。而且是一笔以潘英的能力,几乎很难偿还的巨额债务,更别提这债还没利息,也没规定还钱的期限。

  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潘英虽然是个乡下农妇,但这点人情世故岂能不懂?在小胡同里她主动献身,被拒后,心里反而更加七上八下。她隐隐感觉到,罗根付出这么多,绝不可能没有更深层的诉求。

  她也一直想弄明白,对方究竟想要他们母子做什么——不搞清楚这一点,她心里那塊石头,就永远落不了地。

  “这么绷着干啥?俺又不是来催债的……随意!随意就行!”

  罗根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让人难以捉摸。他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潘英母子放松些,别搞得跟上刑场似的。

  潘英连忙在床沿上挪动了一下屁股,仿佛这样才能让她稍微自在一点。她脸上立刻堆满了极其谄媚与讨好的笑容,连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声音也放得又柔又细:

  “罗村长,您这话说的……没有您,俺家泰迪哪有那个条件去认证啥的,您可是这孩子的大贵人啊!有事您直接吩咐就成,俺们一直等着您开口呢……”

  “这个以后再说……不急……”

  罗根没有在这个话题纠缠,只是缓缓地转开视线,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一样,将目光落到了一旁低着头的泰迪身上。

  他上下端详了一番,才用一种看似随意的口吻问道:

  “这孩子,今年也有十四了吧?也不小了……处过对象没?有没有相好的姑娘?”

  潘英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随即讪讪地笑了笑,替儿子回答道:

  “您说笑了……罗村长……就他这熊样,哪个瞎了眼的女孩能看上他呀?”

  罗根却是不敢苟同的样子,反而显得对泰迪颇为看好。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

  “要俺看啊,这孩子也没多差。你看他这身板,长得多敦实?跟头小牛犊子似的,一看就有把子力气。男人嘛,长相在其次,关键得看能不能扛事。要是好好洗个澡,换身像样的衣服,再去把头发理一理,好好拾掇拾掇,之后啥样,还不好说呢……”

  “对对对……您说的对……借您吉言了……”

  潘英连忙赔笑附和着,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流露出一种真实的愁苦:

  “唉……只怪俺这个当娘的没本事,他那个赌鬼兼酒鬼的爹,又是个指望不上的,除了回家要钱喝酒打人,屁用没有!这孩子跟着俺们,算是受苦了……要是摊上个好人家,有人拉拔一把,指定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潘英说着,眼珠子却滴溜溜地悄悄转了转,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她的话锋猛地一转,带着试探和期待,小心翼翼地看向罗根:

  “罗村长,俺看您也挺中意这孩子的……您要是不嫌弃……让泰迪认您做个干爹,也算这孩子的福分,有您这样的人指点着,将来或许还能有点出息,您看成不?”

  罗根见她又提起这茬,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略带苦涩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认俺做干爹?呵呵……其实也不是啥光彩事。俺罗根在村里的名声……唉,大家都是明白人,懂得都懂……就怕这孩子心里头有芥蒂,觉得跟了俺,面上无光,不太愿意。”

  “哎呀!罗村长您这是哪里话!”

  潘英一听有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也拔高了:

  “都是些外面烂屁眼的人乱嚼舌根、风言风语!您管那些个干啥!谁家灶台不冒烟?谁人背后无人说?俺们乡下人,不信那些虚头巴脑的,就信实在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一下身旁还在发愣的泰迪。

  泰迪也立刻反应了过来,难得地机灵了一回,瓮声瓮气地附和道:

  “俺不在乎别人咋看,俺就认罗叔……不,认干爹!”

  他的声音虽然粗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罗根看了看母子俩那充满殷切和期盼的眼神,又低头沉吟了片刻,仿佛在做最后的权衡。然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脆响,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爽快:

  “也罢!既然你们母子俩都这么说了,俺要是再推辞,就显得俺不识抬举了!那俺就认下他这个干儿子了!”

  潘英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脸上乐开了花,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她连忙伸手,在泰迪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催促道:

  “你个愣头青!还傻坐着干啥?还不赶紧给你干爹磕头!叫大声点!”

  泰迪这回动作倒是利索,他“嚯”地一下从床上蹦了下来,膝盖重重地砸在有些冰凉的水泥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二话不说,腰杆一弯,额头“砰砰砰”地,干净利落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那声音浑厚结实,每一下都实实在在。磕完后,他抬起那张还带着些淤青和痘印的脸,扯开嗓子,大声喊道:

  “干爹!”

  “行了行了,快起来吧。”

  罗根连忙伸手虚扶了一下,脸上也露出几分热乎气儿。

  “咱私下里认了就行了,也不用搞什么排场,弄什么名分了。心里有数就成,不用这么正式。”

  他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言下之意,也暗示了这份关系,并不会大张旗鼓地公开。

  潘英闻言,心里虽然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毕竟如果能公开傍上村长这颗大树,对她们来说,无疑是好的。

  但她也是心思通透的人,知道泰迪实在算不上啥好孩子,能让罗根认下这个干儿子,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也不敢再多奢求。

  罗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安排事务的口吻说道:

  “行了,等会儿大伙儿一起去澡堂子,找个手艺好的搓澡师傅,好好给泰迪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搓一遍,把那层陈年老泥都搓下来。然后再去路边那家成衣铺,给孩子换一身利落的衣服,再去理个发,好好拾掇拾掇,说啥也得有个精气神,像个样不是?”

  “对对对……真是太麻烦您了,罗村长……”

  潘英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问道:

  “那……那咱们啥时候动身?”

  罗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块老旧的手表,又抬起眼皮,仿佛在侧耳倾听什么动静,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他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地回答道:

  “等一会儿吧……等他们娘俩先忙活完他们的事……”

  他的语气平淡,但话里话外,却仿佛带着某种旁人难以理解的深意。

  “啊?好……好的……”

  潘英虽然听得有些疑惑,不明白罗根要“等”的是什么,但她也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拉着泰迪,安静地等待起来。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种带着期待的沉默。

  另一个房间内,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景象。

  两瓣雪白丰硕、如同羊脂玉般的肥美翘臀,正飞快地上下翻飞着,如同装了弹簧一般高速起伏,带起层层叠叠、令人眼花缭乱的诱人肉浪。

  双股之间裂开的那道深色缝隙,正贪婪地、不知疲倦地吞吐着下方一根尚且略显稚嫩、却已然直挺冲天、高高昂着头的白嫩肉棒。丰腴的臀瓣每次下落,拍打在耻骨部位,都会发出响亮的“啪、啪”脆响。

  “哦……哦……呃……”

  罗隐瘫坐在沙发柔软的靠背上,嘴巴不受控制地大大张开,喉咙里不断发出神经质般的、断断续续的叫声。

  他双眼有些失神地低垂着头,望着自己那光秃秃的、尚未长出毛发的白皙胯部,此刻正被上方一大团乌黑浓密、如同乌云般覆盖下来的阴毛不断压迫、笼罩。

  那浓密云层的正中偏下位置间,裂开一道水润细腻、微微张合的狭长口子,正将他那根颤抖的“二弟”,毫不留情地整根吞噬进去,只留下根部;随即又随着那丰臀的抬起而被缓缓吐出,带出一圈圈被翻出的粉嫩腔肉与晶莹水光。

  如此周而复始,如同被什么巨大的生物吞噬又吐出,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被动承受着这甜蜜而又致命的刑罚。

  上方,林夕月面色绯红如晚霞,双眼迷离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丰润的嘴唇微微张开,随着每一次剧烈的上下运动,不断呼出灼热而带着兰花香气的火热气息。

  她仿佛掌控着一切的女王,用自己最私密、最敏感的峡谷地带,毫不留情地“招呼”着身下的罗隐。任由他发出各种奇怪变调的嚎叫,而她自己却只是微微喘息着,动作依旧沉稳有力,显得游刃有余,仿佛征服者正在享用她的战利品。

  一股股粘稠透明、拉出长长细丝的液体,随着剧烈的摩擦被带出,顺着罗隐的卵蛋、大腿根部,缓缓蜿蜒流下,最终汇聚在身下的沙发上,散发出一种甜腻而浓郁的、令人头晕目眩的荷尔蒙气味,将整片空间都笼罩在其中。

  感受到自己敏感的阴茎传来那股温热滑腻的致命触感,罗隐伸出双手,用力地按在了那正在不断高速运动的丰腴翘臀上。十指深深地陷入两瓣弹性惊人的软肉之中,仿佛要将它们揉碎,又仿佛在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分钟,又仿佛过去了半个世纪——随着罗隐突兀地发出一阵由高亢转为低沉的、仿佛带着无限满足与疲惫的哀嚎,他的身体猛地绷直,随即开始剧烈地痉挛起来!

  而林夕月的腰肢也猛地一沉,下体重重地、严丝合缝地抵在了他的胯部,那布满细密汗珠的雪白身子,也时不时地轻轻颤抖几下,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而满足的闷哼,整个软软地伏在了罗隐的身上。

  将万子千孙都毫无保留地播撒进母亲温暖深邃的土壤深处之后,罗隐的意识逐渐从那极致的快感巅峰回落,进入了那种无欲无求、近乎透明般的“贤者模式”。

  二人保持着相连的姿势,静静地依偎着喘息了片刻,享受着激情后的余韵。

  然后,母子俩才简单清理了一下狼藉的身体和沙发,穿上衣服,并排坐了下来。房间内的空气依旧残留着那股浓郁的气味,以及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既亲密又带着一丝沉重的心照不宣。

  罗隐坐在沙发上,喘匀了气,那股子从云端坠落的虚浮感过去之后,心里头却开始隐隐有些不安,像是有只小耗子在抓挠。

  他想起父亲摔门而去时那铁青的脸色,那充满恨意的一瞥,心里头怎么也无法平静。

  他忍不住侧过头,看着母亲那尚带着满足后慵懒红晕的侧脸,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娘……俺爹……他刚才就那么走了……会不会出啥事啊?俺看他脸色……有点吓人……”

  母亲林夕月正半眯着眼,沉浸在余韵中,闻言,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满不在乎地说道:

  “甭管他!一个大老爷们,还能丢了不成?他爱去哪去哪,眼不见心不烦!”

  罗隐却没办法像母亲那样洒脱,那股不安如同藤蔓般越缠越紧。他搓了搓手指,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劝解道:

  “娘……咱这样……是不是多少有点……有点不太好?老是这样气俺爹……俺怕他……他会不会……”

  “怎么?”

  母亲猛地睁开眼,打断了他的话,她微微低下头,用一种带着审视和一丝鄙夷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身旁这个刚刚还在她身下承欢的少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怕了?刚才不是挺能的吗?叫得那么大声,现在怂了?”

  罗隐被她这目光看得脸上有些挂不住,窘迫地偏过头,避开母亲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视线,辩解道:

  “俺……俺不是怕别的……俺是怕……怕俺爹万一想不开……真做出啥傻事来……那咱家岂不是……”

  “哎呦!”

  母亲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夸张的诧异表情,语气里的讥讽意味更浓了:

  “啧啧啧……瞧瞧!这是谁家的孝顺儿子啊?看不出来啊豆丁,你还挺关心你爹的嘛!刚才肏他老婆的时候,咋没见你这么心疼他呢?”

  罗隐被她这番夹枪带棒、直白到近乎残忍的话,噎得瞬间小脸憋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

  “俺……俺……”

  他嗫嚅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只能在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心虚和羞耻中,狼狈地低下了头。

  是啊,他一边享受着霸占母亲、羞辱父亲的极致刺激,一边又来假惺惺地关心父亲的安危,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母亲一句话就戳穿了那层虚伪的面具。

  一股子恼羞成怒的心理,迫使罗隐脑子一热,几乎是下意识地,趁着母亲刚从高潮的余韵中放松警惕、歪倒在沙发上的时候,猛地伸出手,带着一股发泄般的力道,“啪”的一声脆响,巴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母亲那柔软丰腴、尚带着汗湿的翘臀上,随即又狠狠抓了一把,仿佛要将那股子恼羞成怒都揉进那团软肉里。

  母亲林夕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爪子扇得愣了愣神,身体微微一僵。但随即,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和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

  她慢悠悠地撑起身子,斜睨着罗隐,语气拖得长长的:“哎呦?小蚕蛹不服气是吧?就你这点力道,给老娘挠痒痒还差不多。”

  罗隐被她那眼神和语气刺激得脖子都梗了起来,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公鸡,脸红脖子粗地争辩道:

  “俺……俺已经不是小蚕蛹了!不许你……不许你再那么叫俺!”

  母亲却仿佛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嗤笑一声,然后故意用一种极其夸张的、一字一顿的语调,疯狂嘲笑道:

  “小——蚕——蛹!小——蚕——蛹!你就是个小蚕蛹!咋了?不服气你来咬我啊?”

  她一边说,还一边挑衅般地挺了挺自己丰满的胸脯。

  罗隐被她气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胸膛剧烈起伏,只感觉一股邪火在体内乱窜,却又无处发泄。

  就在这气氛尴尬又带着几分幼稚的僵持之时——

  “咚咚咚……”

  房间门突然被敲响了,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打破了房间内残留的旖旎和此刻的幼稚对峙。

  母亲林夕月的反应快得惊人。她几乎是弹射般地从沙发上猛地坐直了身子,刚才那副慵懒挑衅的神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飞快地抬手捋了捋略显凌乱的发丝,又下意识地拉了拉衣襟,清了清嗓子,才用一种带着警惕的、故作平静的语气询问道:“谁呀?”

  门外,传来一个让他们二人都意想不到的声音,是父亲罗根,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刻意的平淡:

  “是俺。”

  罗隐的心脏猛地一缩,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门板。

  母亲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仿佛刚才那点残存的温度都被门外那个声音带走了。她轻轻“哼”了一声,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重新坐回沙发。

  “吱呀”一声,房门被从外面推开。父亲罗根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立刻看向沙发上并排坐着的母子二人,而是先环顾了一下房间,目光在略显凌乱的床单和沙发上扫过,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然后,他的视线才缓缓地、最终落在了紧挨着坐在一起的林夕月和罗隐身上。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愤怒或悲伤的痕迹,只有一种近乎反常的平静。

  他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平缓的、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意味,仿佛刚才摔门而去的不是他,仿佛这房间里从未发生过那些激烈的争吵和不堪的声响:

  “完事了?完事赶紧拾掇拾掇,等会儿带上潘英她娘俩,咱们五个人一起去趟大浴池,好好洗个澡,蒸个桑拿啥的,舒坦舒坦筋骨。然后再逛逛街,买点东西,看看这城里的夜景。这大老远来一趟,不能浪费了,是不是?”

  他这番话说完,也不等母子二人回应,便自顾自地转过身,迈步走了出去,顺手还“咔哒”一声,轻轻带上了门,留下房间里两个面面相觑、满脑子问号的人。

  罗隐愣愣地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他这是……怎么了?刚才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怎么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就跟没事人一样了?还主动要带大家去洗澡逛街?爹这是想通了?一股疑惑悄然爬上了罗隐的心头。

  母亲林夕月的眉头也紧紧蹙了起来,她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仿佛想透过门板看穿外面那个男人的心思。

  但最终,她还是冷着脸,站起身,从包里开始翻找换洗的衣物,嘴里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

  “行了,甭管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憋啥坏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还能把咱娘俩吃了不成?”

  ……

  站前街,金太阳洗浴城。

  大厅内。罗隐一行五人,站在那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垂落、地面光可鉴人的豪华大厅内,显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们身上那股子从乡野带来的、混合着廉价肥皂和旅途尘埃的气息,仿佛与这弥漫着香氛和暖气空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好在此时并非客流高峰期,大厅内没什么闲杂人等,自然也不会有那些城里人诧异或鄙夷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

  “先生几位?”前台那位妆容精致、穿着合身制服的女接待,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目光在几人身上快速掠过,并未多做停留。

  “五位,搓澡。”罗根挺了挺腰板,试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拘谨,冲那名女接待伸出五根手指,声音故意放得洪亮了一些。

  换完了拖鞋,目送着林夕月和潘英的身影消失在挂着厚重门帘的女浴池入口,罗根才收回目光,领着两个半大小子,转身走进了另一侧的男浴区。

  衣帽间里此刻空荡荡的,只有几排铁皮柜子静静矗立。罗根父子俩开始利落地脱下身上的衣物,挂在柜子里。但泰迪却站在一旁,显得有些迟疑,手指捏着衣角,眼神有些闪烁。在罗根催促了一声后,他才别别扭扭地开始动手脱衣服。

  随着泰迪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褪去,当他最终脱了个精光,露出那胯间垂着的、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可憎巨物时——罗根余光瞥见那玩意儿,猛地一顿,嘴巴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讶与震动!

  尽管他心里早已对泰迪的本钱有了一些预估,甚至已经做了不少心理建设。但当这根丑陋狰狞的东西真真切切、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他眼前时,他还是被那视觉冲击力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

  只见泰迪的胯下,正蔫头耷脑地垂着一根通体深褐色、表皮粗糙的肥大阴茎。哪怕此刻这根玩意儿处于完全疲软的状态,却已经达到了普通成年男性勉强勃起时的长度!

  那乌黑浓密的阴毛乱糟糟地、如同从未被开垦过的野地一般疯狂蔓延着,又长又密,纠缠在一起,如同一蓬杂乱的鸡窝,盘踞在深褐色的根部周围。

  一颗大尺寸的、如同去了壳的熟鸡蛋般饱满的深褐色龟头,完全外露着,龟头表面泛着一层光泽,颜色深邃。

  下方垂着一颗饱满圆润、异常硕大的卵袋,随着他轻微的呼吸或身体的晃动,跟着一颤一颤的,里头仿佛灌满了浓稠的铅液,显得沉甸甸的,极有分量。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满青筋的蛋皮,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什么粘稠浓密的东西正在不停地缓缓蠕动、充盈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那层束缚,破体而出。

  这已经跟罗隐他爷爷罗基那根吓人家伙一拼了……单论那粗壮的程度,恐怕还要更胜一筹!

  罗根在心里无比兴奋又暗自咋舌地盘算着,一股连他自己都难以说清的、混合着激动与扭曲期待的情绪,开始在心底悄然蔓延。

  与泰迪那充满原始野性和侵略感的狰狞相比,站在另一边的罗隐,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他通体肌肤白白嫩嫩,如同初剥的鸡蛋,耻骨处更是光秃秃一片干净,没有一根毛发。疲软状态下,他那根小雀儿的长度,勉强才到泰迪那玩意儿的一半,粗细更是远远不及。

  虽然相比于普通同龄的男孩子,罗隐的尺寸已经算是发育得相当不错,甚至可以说是佼佼者了。

  但正所谓“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此刻与一旁如同小牛犊子般、生理结构变态的泰迪相比,就显得那么不够看,甚至带着几分稚气未脱的可爱了。

  泰迪注意到罗隐的目光,瞄了一眼罗隐那光洁的腿间,嘴角毫不客气地撇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赤裸裸的、如同成年壮汉俯视孩童般的轻蔑。

  这一眼,如同一根针,狠狠扎在了罗隐的心头!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像吞了一只苍蝇般膈应。抬起头,冲着泰迪怒目而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要喷出火来。只是,在那愤怒的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底气不足的心虚。

  “走,进浴池。”

  罗根仿佛没有察觉到两个少年之间那火药味十足的对峙,他晃荡着自己胯下那根软趴趴、带着明显疤痕、仿佛萎靡不振的玩意儿,率先迈步,推开了通往浴池的玻璃门。

  泰迪急忙跟了上去,他那根无处安放的巨物随着他大步流星的步伐,在腿间四处甩动着,带起一股仿佛积攒了许久、混合着汗味和令人皱眉的难闻气味。

  “呸!恶心玩意儿!神气个啥?不就长了根驴屌吗?”

  罗隐冲着泰迪那敦实黝黑的背影,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仿佛要将那股子晦气都吐出去。然后,他才晃了晃自己瘦削的肩膀,有些悻悻地跟了上去。

  一推开浴池的门,一股夹杂着浓郁水汽和硫磺味的、温热潮湿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里面白雾缭绕,朦朦胧胧,看不太真切。

  几个腰间只围着一条短裤的搓澡师傅,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墙根下的塑料凳子上,有的在抠手,有的在发呆,一个个显得吊儿郎当。看到有人推门进来,他们纷纷精神一振,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他们的视线扫过罗根和罗隐,只是随意带过,但当目光落到最后面那个敦实黝黑、仿佛一尊铁塔般的泰迪身上时,却是纷纷目光一凝,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震惊与凝重!

  他们在这个行当干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的人都见过,却还是头一次见到一个半大孩子身上能这么……脏!那种长期不洗澡、被汗渍和污垢浸润到皮肤纹理里的感觉,隔着一层雾气都能察觉。

  “三位……搓澡啊?”

  一个年纪稍长、胳膊上肌肉虬结的搓澡师傅,率先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放下手里抠弄的指甲刀,站起身,出声询问道。他的目光依旧在泰迪身上打着转。

  罗根走上前,将自己手里的搓澡牌,连同从泰迪那里拿过来的另一个牌子,一同递到那名师傅手里。他的表情郑重,甚至带着几分恳托的意味,认真地吩咐道:

  “师傅,麻烦受点累,给这孩子好好搓一搓,把他那身陈年老泥都给他搓下来,俺这块牌子也给您,您就只管专心给这孩子搓,不用管俺了。”

  那名搓澡师傅接过两个沉甸甸的号牌,抬头看了看一脸认真的罗根,再看了看旁边那个皮肤黝黑、眼神有些发直的泰迪,犹豫了片刻。仿佛是在评估这份“工程”的艰巨程度。

  最终,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一咬牙,点了点头:“得嘞!您放心,交给我了!”

  罗隐由于在家里经常与母亲一同洗澡,身上本就干净滑溜,没什么角质,所以很快就走完了过场,冲洗干净,披着毛巾坐到了一旁。

  而轮到泰迪时,整个浴池的气氛仿佛都为之一凝。那名搓澡师傅抖擞精神,面色极其凝重,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块盘踞了千年的顽石。

  他深吸一口气,将搓澡巾浸满热水,拧干,然后动作大开大合,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开始“招呼”泰迪的后背。

  那力度,每一搓都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疼得泰迪趴在床上直咧嘴,发出“嘶嘶哈哈”的倒吸凉气声,手掌死死地抠着床沿。

  搓澡师傅的目光,还时不时地落在泰迪因为翻身而晃动的那根大鸟上,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新奇和羡慕。

  当第一道搓澡泥从泰迪背上被搓下来,那厚厚一层、灰黑相间、如同卷曲的蚯蚓般的污垢条落在床上时,旁边几个围观的师傅纷纷伸长了脖子,看清之后,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充满了叹为观止的震撼!

  那搓澡师傅将泰迪像个木偶般来回翻转了数次,又提起温水桶,连续冲刷了数遍,直忙活到额头冒汗、胳膊发酸,整整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累得气喘吁吁。这一个多钟头的活儿,比他往常搓上十份普通的活儿还要累!

  当泰迪终于从搓澡床上爬起来,被冷水冲净,整个人焕然一新时,仿佛真像脱了一层皮。原先那层灰扑扑的暗淡肤色,此刻透出一种干净健康的红润。

  虽然脸上的麻子还在,但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埋汰。

  罗根站在一旁,看着焕然一新的泰迪,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今天难得的、真心的笑意:“嗯,这才像个人样嘛……干干净净的多好,看着也顺眼多了。”

  三人又一起泡进热气腾腾的大池子里,热水浸润着肌肤,舒缓着筋骨。罗根与泰迪并排靠着池壁,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而罗隐却独自缩在池子角落的热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目光带着复杂的情绪,冷冷地看着交谈中的二人。

  “你说你这人不大,本钱倒是挺唬人的……你这玩意儿,打小就这么出奇?”

  罗根的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泰迪浸泡在微微荡漾的热水中、显得更加庞然的那一坨,用一种随口调侃的语气说道。

  泰迪挠了挠湿漉漉的寸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咧嘴嘿嘿一笑:

  “俺也不知道啥情况……反正俺在学校厕所撒尿的时候,旁边也有人偷偷看俺,俺就发现,周围那些人,没一个有俺这么大的,他们都可奇怪了……”

  “你这属于……”

  罗根斟酌了一下用词,目光看向池子对面墙壁上的花纹瓷砖,眼神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语气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属于基因突变,不是啥正常情况。要是个个都像你这样,那还得了?就乱了套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仿佛自言自语,却又确保能让旁边的泰迪听到:

  “这要是搁在古代,那就是牲口一样,得拉去配种的……”

版主:青青的世界于2026_07_19 9:11:59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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