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证据与证据 薛妍抬头仰视霍以颂,面上仍保持着镇定,但心脏已噗通噗通狂跳不止,震得胸腔发疼。
脑海中飞速闪过昨晚断片前后的记忆,她只记得自己离开KTV时喝了个烂醉,抱着霍以颂很丢人地哭了一场,像个怨妇一样絮絮叨叨个不停,然后就被他带回了家,扔到床上开始做爱。
再然后。
她好像梦到晏辰了。
梦到晏辰来到了她家里,跟她做爱。
……难道她喊了晏辰的名字……?
薛妍手心冷湿,眼瞳晃了晃,她故作疑惑地问:“我喊了谁?”她歪头,有意气霍以颂,“——乔淮砚?”
霍以颂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
搭在薛妍肩头的指骨收拢攥紧,霍以颂硬是被她气笑了,他微微低头,凑近薛妍,沉声威胁:“别以为装傻充愣就能把我糊弄过去,亲爱的。我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如果你说的还不是我想听的实话,那我会做什么你也别想拦着。”
肩骨被掐得热痛,薛妍不由自主后退半步,腿脚隐隐打颤。
她不知道霍以颂知道了多少,又或猜到了多少。
不过她十分清楚,如果再不说实话,霍以颂不一定会对她做什么,但一定会晏辰做什么。
薛妍闭了闭眼,思绪飞转须臾,认命般垮了下来,低弱地说:“霍以颂,我们……离婚吧。”
肩头压力骤轻。
霍以颂脸上罕见地出现一抹怔忪神情。
薛妍顶着他的视线,只觉像顶着莫大的压力,硬着头皮继续说:“我喜欢上别人了,就是你听到的那个人,今天下午我出门……也是想去国投看一看他。……反正你现在也和叶倩……我们正好就离了吧,各寻新欢。”
说到后面,薛妍突然有了底气,反正霍以颂出轨在先,她不是不占理的那一方。
霍以颂直视着她,忽地笑了,缓慢说道:“你喜欢他喜欢到要跟我离婚?”
其实也没到那种程度。不过薛妍没反驳。
霍以颂静静看了她半晌,转身脱下居家服,换上正装。
薛妍莫名地望着他的背影,有些不安:“你去哪?”
“国投。”
霍以颂简简单单扔下两个字,却像鱼雷一样在薛妍心底炸起一片浪啸。
薛妍慌忙跑过去抓住霍以颂的胳膊,差点都被自己的衣服绊倒:“你去国投干嘛??”
霍以颂系着西装外套最下面两颗扣子,看也不看她,淡淡道:“跟国投的张董反映一下,贵司某中层领导作风不良,引诱已婚下属发生不正当关系,破坏别人家庭,这种人留在国投只会抹黑公司形象,”他系好扣子,冷冷拽开薛妍紧握着他的手,“建议尽早开除。”
薛妍脸色倏然变得煞白。
眼底微微漫起点热,她失温的手徒劳无力地扯着霍以颂,“不行!……不要,老公,求你了……他没做什么,是我自己……”她不敢对霍以颂强硬,她知道霍以颂有这个本事让晏辰明天就收拾东西离开国投。
“少来这套!”霍以颂听了这话却反而暴怒,他箍着薛妍的手腕将她踉踉跄跄推到墙边,声色俱厉道:“你以为你比我更懂男人?他要是没勾引你、对你示好、对你放出他可得手的信号,你能对他有这么多想法?!”
五指将薛妍纤细的手腕攥得发白,他压低嗓音,阴沉沉质问薛妍:“我问你,你有没有和他做过什么?”
薛妍心虚得快要站不住脚,声音反而拔得更尖:“没有!我没有!”
她不知从哪来的勇气,一把推开霍以颂,怒喊道:“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和叶倩都睡过多少次了,我有说过一句吗?我有去找叶倩闹事吗?我都这么忍让你了,你凭什么对我发火!甚至我只是喜欢晏辰而已,又没和他做什么!”
霍以颂愠怒道:“我什么时候和叶倩睡了?”
薛妍不可思议:“你还有脸问?!你自己做过的脏事儿,你现在不想承认了?”
“我承认个屁!”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言行实在有失教养和风度,霍以颂深吸一口气,勉力让自己冷静:“你说我和叶倩睡过,证据呢?拿出证据我看看。”
薛妍料到他会这么问,她气冲冲跑去床边拿过手机,点开录下的视频,亮到霍以颂眼前:“你看,你自己看!”
酸烫的泪不知不觉再度涌上来,她嘶哑道:“你跟我说你在加班……你就是去她床上加班的吗?”
霍以颂看着亮灯过后又黑漆漆的屏幕,面色却没多少变化。
他无波无澜地问薛妍:“这就是你找的证据?”
“这还不够?”薛妍气急。
“如果我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信吗?”
“你当我傻还是弱智?”
霍以颂不再多说,干脆摁下她的手机,不紧不慢掏出自己的,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放到薛妍耳朵边。
“这是那天晚上我进叶倩家后的录音,从头到尾,四个多小时,你好好听听我有没有和她做什么。——我还有录像,不过你现在应该也不会想看到叶倩的脸。”
霍以颂平静地说。吃一堑长一智,他不是什么不长记性的人,自从上次吃饭被叶倩在背后阴了一把,他在叶倩面前便十分小心谨慎,不再让她有一点点钻空子的机会。
深夜独处这种事更是该处处提防。这不果然,差点就爆雷了。
听筒里只传出浅浅的呼吸声,偶有叶倩随口的攀谈,和霍以颂有一声没一声的回应。
薛妍呆在原地,有点懵。
她不敢相信,迟钝地问:“……那你那天晚上,去她那儿干嘛?”
“她说她失眠,因为我跟她断联了她难过,要我去陪陪她,直到她睡着了才能走,不然就又要到你跟前闹。”霍以颂实话实说。
薛妍听完,分不清是愤恼还是悲凉地笑了声:“她让你陪她睡觉,你就去了。那明天男同事让我陪他睡觉,我是不是也可以去?”
霍以颂静寂地凝望着她湿润的眼睛,片刻,握起她双手,包在掌心,“老婆,我们的感情出现了点问题——”
“这是‘点’问题?”
“……我会想办法修复的。”
“不用修复。”薛妍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我们分开吧。”
霍以颂并没回复这句话,看起来也没听进去。微许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薛妍手背细腻的肌肤,他沉吟少顷,说:“我带你出去旅个游,玩几天,怎么样?”
薛妍漠然道:“不怎么样。”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把咱们之间目前出现另一个问题解决掉。”
鸡同鸭讲的对话结束,霍以颂整理好衣服,重新迈向大门。
薛妍骤然回神,心急火燎地喊:“你干嘛!”
“把你的那个——啊,不对,”霍以颂回头,瞥她,“是那个勾引你的野男人,从你身边赶走。”
薛妍又气又急地大步朝他走去,一个“你”字刚说出口,还没来得及骂出更多,就被霍以颂凉凉堵了回去:“宝贝,你应该清楚,只要我想,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在海市待不下去。”
“……”
薛妍蓦地没了底气。
“……你别迁怒他。”她慢慢低下头,咽下喉头酸楚,呼吸都没了力气,“老公。”
霍以颂神色和缓少许,转身面向她,说:“我给你两个选择,亲爱的——要么你离开国投,再也不见他,要么他从海市滚蛋。”
薛妍做着最后的挣扎:“我去国投是领导的……”
“重要吗?”
“……”
不重要。
薛妍低着头,面色灰暗,霍以颂能让晏辰走,同样也能让她走,不过是一句话和两句话的区别。
“我知道了。”薛妍盯着拖鞋的鞋尖,干涩地说,“我不会再去国投,也不会……再跟晏辰见面。”
“我们还要一起去旅游。”
“……嗯。”她闭上眼,轻哑道:“好。”(三十四)闺蜜策略 旅游地选在江南某个十分有水乡韵味的城镇。
霍以颂很快订好了机票酒店,并告知薛妍出发时间。薛妍默不作声听完他的安排,写好假条,跟单位请了一周的年假。
出发之前,两人还带着鲜花补品,去医院探望了下纪晓希的妈妈,郑萱美。
郑萱美体检查出阑尾炎,这两天刚做过阑尾炎手术,因着情况有些严重,需要住院几天观察情况。
薛妍本打算自己来的,但霍以颂最近对她“很不放心”,于是便也跟来了。
两人走到病房门口,正好撞见推门出来的纪晓希。
“呀,薛妍你来啦!”纪晓希先是兴冲冲对薛妍喊了一句,随后视线投向霍以颂,热情明显浇灭不少,甚至还微不可察地翻了个白眼。不过她没表现得太明显,好歹霍以颂也是来探望她妈妈的。
纪晓希敷衍地从嘴角挤出声招呼:“霍老板也是忙里偷闲啊。”
“……呵呵。”霍以颂扯扯唇,象征性客套了句:“好久不见。这是准备去哪?”
“下楼买点吃的。”
纪晓希不再睬他,拉着薛妍的手往病房里带:“进来进来,别搁门口杵着了!你看你,来就来嘛,还带什么花儿和礼物,搞这么隆重!——妈,薛妍和她对象来看你了!”
纪晓希带薛妍和霍以颂在郑萱美病床边坐下,自己到一旁张罗着摆放东西。郑萱美虽说刚做完手术,人却精神得很,见俩年轻人来了,立马撑起身子,对着两人左看右看,“诶哟,你们这小夫妻俩——”郑萱美真心实意地咂舌感慨道,“郎才女貌,真般配啊!”
薛妍和霍以颂配合笑笑。
郑萱美八卦问道:“你俩什么结婚的呀?”
薛妍说:“大学毕业就结婚了,到现在……有个三四年了。”
郑萱美连连点头:“行,挺好,挺好,尽早稳定下来,有个家多好,还都是同学,知根知底的。”说着她看向自家闺女,甩手猛抽了纪晓希一巴掌,恨铁不成钢道:“哪像我家这个,多大岁数了连个男朋友的信儿都没有,急死我了!”
纪晓希嗷的一声惨叫:“妈我才二十五!哪多大岁数了?!”
“你小声点儿!”郑萱美又抽了她一下,“咋咋呼呼的,有小男生喜欢你都要被你吓跑了。”
纪晓希不屑地啐了声,嗓腔依旧嘹亮:“我大点声说话就能把他吓跑了?他耗子成精啊这么小胆儿?这种软弱无能的男人不配与我比肩!”
郑萱美白她一眼,不跟她胡咧咧,继续跟薛妍拉家常:“听晓希说,你现在是在政府工作,咋样呀?平常工作累不累?”
薛妍说:“还好,我在的科室不是很忙,不过到了忙季的时候,加班也算是常态吧。”她笑着道。
郑萱美听了也笑,拉着薛妍的手又这那的问了许多。薛妍知道她这是在侧面打听纪晓希未来工作会怎样,便也不着急,耐心地一句句回答。
期间霍以颂出去接了几次电话。每次霍以颂起身出门时,纪晓希都要一脸特工相地在他背后偷偷盯梢。
“晓希,你看啥呢?”郑萱美看不下去纪晓希这德行了,总盯着人家对象看干啥,也不怕薛妍心里膈应,郑萱美招手道:“你过来,帮我扒个橘子吃。”
纪晓希收回脑袋,在郑萱美和薛妍的注视下蹑手蹑脚回到病床边,满腹心事地扒起橘子。
郑萱美满脸的不明所以,薛妍则是用眼角偷瞟着纪晓希,有些坐立不安。
迟疑片刻,薛妍站起身,主动道:“晓希,你不是要下去买吃的吗?我陪你一起吧。”
几乎是她刚发出邀请,纪晓希就蹦了起来表示同意,然后跟她手挽手出了病房。
路过正在打电话的霍以颂身边时,薛妍说:“我陪晓希下楼买点东西。”
霍以颂微一颔首,示意知晓了,随后皱着眉头继续谈电话。
纪晓希拉着薛妍加快脚步奔赴电梯间。
进电梯后,薛妍没好意思直奔主题,先委婉问了句:“你爸这次没来吗?”
“啊?他?”纪晓希明显心不在此,“他这两天得拉货,拉完才能来。”
“哦……”
电梯下行到一楼,缓缓开门,纪晓希又倏地拉薛妍冲出去,径直跑出大门。
薛妍连忙道:“慢点慢点慢点!不要在医院疾跑!”
“哎呀慢不了!”
直到跑出医院大门,纪晓希才踩住刹车,严肃又直愣愣地盯着薛妍:“情况咋样?”
薛妍嗫嚅着装傻:“……什么情况?”
“三儿姐啊,死装姐啊,那个叶老三啊!”纪晓希已为叶倩取了无数代号,“她和那个谁最近怎么样了?”霍以颂在她这儿甚至连代号都没有。
“没怎么样……”薛妍嘀咕道,“也可能有……我也不清楚。”
纪晓希急得拍手背:“你怎么能不清楚呢?大姐这可是你老公,你老公!”
薛妍很怀疑纪晓希是不是在骂她。
“你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吗?比如那个那个,他最近行踪有没有异常,晚上加班多不多,有没有夜不归宿过,车上有没有多出什么女人的东西?”
薛妍听着纪晓希的话,起初还放在霍以颂身上寻思着,结果越往后听越心虚,反而心惊胆战地反思起自己有没有露马脚。
纪晓希看薛妍眼神游移着半天不说话,一副唯唯诺诺无助小媳妇的样儿,就知道靠薛妍自个儿是没希望了。她无奈望天一秒,索性道:“算了,要不这样,等我妈下周出院了,我帮你盯着霍以颂,我早跟晚跟,我就不信抓不着他的把柄!”
薛妍哽了哽,弱弱道:“那个,下周先不用了,下周我们都不在……”
纪晓希疑惑:“你们去哪?”
“我们定好了去南方玩。”
“……”
纪晓希沉默良久。
咔嚓,咔嚓。
纪晓希的脖子缓缓歪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眉毛眼睛拧成一团,诡异又难以置信地瞪着薛妍:“你俩怎么他妈还出去玩上了?!!”
薛妍:“……”
在纪晓希一道的“甜蜜啊”“热恋啊”“祝幸福啊”的嘲讽中,薛妍面如土色地跟她解释。
“不是,你误会了,这只是我的权宜之计。”她苍白辩解。
纪晓希冷嘲热讽:“哟呵,还权宜之计呢,权宜啥呀?如何跟老公去南方甜甜蜜蜜划船采莲,做一对戏水鸳鸯是吧?”
薛妍:“……”
她无力搭住纪晓希的胳膊,措辞少顷,说:“其实上周我跟霍以颂吵过一架。”
纪晓希眼睛亮了亮。
“我查了他的行车记录仪,发现他有天晚上送叶倩回家,然后进了她家,好久没出来。”
“我靠!”纪晓希大叫,“这他大爷的能忍?!爹老爷的明目张胆了是吧!”
“你先等下。”薛妍示意她冷静,接着说:“我本来也以为霍以颂是真出轨了,就把视频截了下来,那天吵架的时候问他怎么回事。结果霍以颂说,他那天晚上也录了音录了像,还给我听了看了,他和叶倩什么都没做。”
纪晓希一脸不信:“伪造的吧?”
薛妍丧气道:“我都检查过了,不是伪造的,他和叶倩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叶倩说她难过失眠,叫霍以颂去陪她睡,等她睡了才能走。”
“大姐这和出轨有什么区别吗?大半夜不回自个儿家陪老婆,去陪另外一个女人睡觉?怎么的他职业陪睡啊?”纪晓希双手抱胸,嫌恶道:“要是我对象这么干,我非得当场给他乱棍打死浸猪笼。”
薛妍忙道:“虽然没抓住他的尾巴,但是证明了他和叶倩还没完全断啊!这次我跟霍以颂出去旅游一周,以叶倩那性格肯定坐不住,等我们回来她大小得做次妖,到时候咱俩不是想怎么抓把柄就怎么抓?”
纪晓希眼珠转了转,转过弯儿来了,恍然大悟道:“哦——你说得对诶!”
“对吧?”薛妍乘胜追击,挽着纪晓希的胳膊,小声道:“所以,等我和霍以颂旅游回来后,你可得多辅助辅助我。”
纪晓希认真道:“你想我怎么辅助你?”
薛妍微微心虚地舔了舔唇,悄咪咪说:“我平时晚上还有周末整天都在家,霍以颂想出门干什么肯定不方便,这样,等以后周末,我假装跟你出去玩,你帮我打掩护,然后我偷偷跟踪霍以颂,怎么样?”
“我去可以诶!”纪晓希兴致勃勃,“那我也跟你一起跟踪!”
薛妍顿了下,说:“不,你帮我盯着叶倩,那姐太活跃了,咱都想不出她会出什么招儿,你帮我看着她点。”
纪晓希深以为然地点头认同。(三十五)全然不同 从医院出来后,薛妍在大门口跟纪晓希又絮叨了一些家常话,然后才和霍以颂一块离开。
回程路上,薛妍坐在副驾驶座,郁郁寡欢地沉默着,时而低叹一口气。
霍以颂瞄她一眼,问:“怎么了?”
薛妍回神,淡道:“没怎么。”
“没怎么你叹什么气?”
薛妍又是一叹,索性直说了:“纪晓希跟我说,她妈妈现在身体不太好,需要经常跑医院,她觉得海市医疗条件比他们那边强,就想把父母接来海市住,但房价太贵了,把老家房子卖了都凑不够首付。”
而她现在也有着和纪晓希一样的苦恼。
“那就攒攒钱再买。”
霍以颂说得漫不经心。他活到现在还没体验过缺钱和攒钱。
薛妍无语瞥他,大少爷真是何不食肉糜,“哪是那么好攒的……”
“她不是考上公了吗?你们公务员年薪公积金多少我不清楚,但一般买房子都不用愁吧。”
薛妍笑了,笑得命苦:“要真那么容易,我早就给我妈买一套让她搬来住了,也不用每次都买机票回家。”
霍以颂微顿,转头看她:“你想给咱妈买房子?”
薛妍话头一滞,想起钟瑜的嘱咐,眼神晃了晃,改口道:“没有,我就一说。……我之前问过我妈,我妈说想在滨江继续干几年,攒攒钱再过来,现在还不着急。”
霍以颂不以为然:“没必要那么辛苦,妈需要钱的话,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
那也不好总问你要。薛妍暗暗想道。
她随口应了句“看看再说吧”,然后便不再多言。
嘎吱,嘎吱——
车身沉重又剧烈地震动着,薛妍呼吸急促,一手撑着后座靠背,另一手撑在晏辰腿侧,咬唇在他胯上快疾起伏。
一下子坐得猛了,她高仰起头,红唇半张,气息烫颤,“哈啊……好深……”
肉冠被宫口死死绞咬,屄穴像皮套一样紧窒圈勒住粗大的肉刃,一抽一抽,几乎能把男人的魂都吸走。
晏辰两手箍着她的腰,颈侧筋骨凸隆,艰难又爽利地倒吸了一口气,高挺的鼻梁泛着汗光,但远不如两人交合处潮水泛滥,粘液泥泞。
他一口咬在薛妍精巧的锁骨,大掌揉搓几下她盈润的臀瓣,又朝外掰开,喑哑低喘:“宝贝,放松点,要拔不出来了。”
薛妍从腿根到屈起的膝盖都在打颤,瓷白的小腿也被座椅真皮磨得发红,她哼哼两声,娇气地趴进晏辰怀里,穴肉故意用力夹了夹他,“我没力气了,你来动好不好?”
晏辰弯唇一笑:“真要我动?”
“嗯……啊!别、先别这么快——唔!”
隔开腿心的精瘦腰身骤然如上了马达般迅猛挺动,险些把薛妍颠得歪倒,晏辰把着她的屁股,指骨在嫩软臀肉留下极具破坏感的猩红掐痕。
上周末他们没能做成,对他来说几乎像憋了一个世纪没发泄一样煎熬漫长,他今天必须连本带利讨要回来。健壮胯骨在薛妍腿间啪啪冲撞,捣出的蜜汁白沫飞溅四散,薛妍哆嗦着流出口水,奶肉波荡颠动,小嘴刚惊叫出声,就被晏辰用手牢牢捂住。
薛妍战栗地翻起眼瞳,鼻腔间满是他手心残留着的浓烈的淫液味道,那是她的味道。
准确地说,是晏辰方才将她指奸抠挖到喷水后,手掌沾上的味道。
霍以颂现在看她看得严,她晚上没法再随便出来找晏辰,只能偷摸找个空当,跟他私会。
比如此时此刻,他们就在他的车上。
“哼呜……嗯……”
薛妍细弱地呜咽着,身子被操干得抽搐轻颤。
宫口被肉头彻底肏开,酸软无力地圈着凶悍进出的肉棒,任由其侵入娇贵的胞宫恣意操顶,顶到宫壁变形,又被冠首硬棱以及棒身狰狞盘虬的血管和筋脉磨得又痛又爽,潮喷不止。
这块软肉在跟丈夫三年的性爱调教中早已被开发得熟烂乖顺,吃到鸡巴便会自发地收缩吸含,吮榨精液。
晏辰被吸得尾椎发麻,仿佛有滋滋电流顺着脊椎窜入脑神经,爽得骨头都要化开。
他掐紧薛妍两瓣饱满的屁股,腰肌绷提,紫红肉棒在撑大至极限的逼口中操插出入得越发狠戾迅疾,砰砰撞响间几乎律出残影,插出的水波噗嗤噗嗤打湿了座椅大片皮料。
“宝贝你真是……要命。”晏辰脸上不见平常的沉稳和游刃有余,碎发坠在额前汗津津地晃荡,俊颜潮红,完全一副被原始兽欲淹没的情色形象,野性又性感。他盯着同样凌乱不堪的薛妍,她在性爱中迷离失神的美色简直能令任何一个见到的男人血脉偾张,疯狂痴迷。
晏辰低下头,从薛妍细白的脖颈密密吻到锁骨,那片雪色的肌肤已经布满汗珠,泛着热情澎湃时淡淡的粉,美景撩人,“我要是你老公,肯定也得把你看得紧紧的。”他粗喘着,笑说,“不对,我根本不会让你有红杏出墙的机会。”
薛妍现在没法分辨他说了什么,她失魂落魄地痉挛着,下身被深插在体内的阴茎固定在晏辰腿上,只觉得连胃袋都要被肏穿了,却又被捂着嘴喊不出来。
又一次高潮将她推上快乐到濒死的巅峰,她急剧抽动数秒,被撑开的逼缝哗啦喷出一大股水,混着失禁涌出的尿液,淅淅沥沥,淋洒在后座上。
“啊……呜额……”
薛妍呼着气,上身虚脱地往后倾倒,靠在驾驶座的椅背,敞开的腿根仍在止不住地轻轻抖动,雪原般的小腹被仍硬挺着的肉棒顶出一块山包。
泪雾蒙裹的双眼半晌没能聚焦,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薛妍泣音带着愧疚,小声说:“对不起……”
“嗯?”晏辰没反应过来。
花户还在滴滴答答地漏着水,薛妍挡住眼睛,羞得无地自容,“你的车……”
晏辰顿时了然,他失笑出声,倾身亲了亲薛妍,“女人不需要在床上道歉。你这表现是对我的表扬。”
薛妍移开挡眼睛的手,羞恼锤了晏辰一下,“不要脸!”
晏辰闷声低笑,扶着她的腰,放慢速度继续抽插。
龟头卡在宫口内侧打转旋搅,肉棱刮磨出阵阵瘙痒,令薛妍情不自禁呻吟起来,眼眸沉醉半眯。
“下周我没法来找你了。”她想起旅游的事,轻声哼喘着说,“我得跟我老公出去旅游。”
晏辰挑起眉梢:“我以为你们正在冷战。”
薛妍告诉他上次发生的事情之后,他都以为他和她再没法见面了,毕竟她那位老公看着就不是个好惹的。
薛妍郁郁地说:“我是在冷战,但他不配合。”
晏辰噗嗤一笑。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和你老公最开始为什么闹矛盾的。”晏辰说,“介意告诉我吗?”
薛妍静默片刻,许是性爱的快乐让她感到放松,她觉得告诉晏辰也没什么,于是坦白道:“他出轨了。”
晏辰动作顿了顿,饶有兴味地问:“跟谁?”
“他前女友。”薛妍目光飘远,“他们大学谈的,谈了一年,因为性格不合分了手……之后那女生出国留学,最近才回来。”
“哦,旧情复燃。”
薛妍自嘲轻笑:“挺正常的,他对我本来也没多少感情。”
晏辰显然不信,他说:“他看起来可不像对你没感情。”
薛妍一哂,也不信他的话。
晏辰挠挠她腰侧软肉,“相信我,我看人还是比较准的。”
薛妍被挠得发痒,她抓住晏辰的手,侧眼乜斜他,“比如看准了我会出轨吗?”
晏辰立即道:“不包括这个。”他拉起薛妍的手背亲了亲,甜丝丝道:“我单纯只是想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
薛妍鼓起嘴,掐掐他的脸,“你对不少女人说过这句话吧,这么熟练。”
晏辰由着她掐,无辜道:“冤枉啊,我可没那么多风流情史——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嘛。”
薛妍哼了声,不追究这个问题,她深呼一口气,软下腰继续享受他的服务。
晏辰也快要到达顶点,他俯身咬住薛妍耳尖,呼吸急热,腰身耸顶得越来越快,“以后周末还能来吗?”
薛妍被顶得词不成句,话音支离破碎:“可、啊、可以……”腰窝剧烈抽颤,她情难自抑地抱住晏辰,指甲在他背上留下尖尖的抓痕,“——我会想办法来见你。”
晏辰气息一凝,蓦地掐紧薛妍的腰,纵情释放。
*
两天后,薛妍收拾好行李,跟霍以颂一起踏上旅程。
一阵急冲过后,飞机渐渐驶入高空,薛妍坐在舷窗边,揉了揉耳朵,支颐望着窗外广阔而飘渺的云层。
这是她和霍以颂结婚后,第二次一起旅行。
至于第一次,当然是不免俗的蜜月之旅。
薛妍微微侧目,瞥了眼身侧正翻阅着财经杂志的霍以颂。
头等舱座位开阔,足够安置他那过于出挑的身材,霍以颂一身得体又考究的纯黑休闲装,两条长腿悠闲交迭,时不时端起手边的咖啡浅啜一口,姿态安然自得。
看起来真的很享受这趟旅程似的。
薛妍郁闷地收回目光,心里头却不似第一次蜜月旅行那般幸福雀跃,反而躁得跟猫抓一样。
她根本不想和霍以颂来这趟什么修复感情的旅行,她现在只想跟晏辰在一起。
得知她要跟老公外出旅行,晏辰在她走前特地送了她防晒喷雾和驱蚊贴,并叮嘱她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薛妍侧身倚着窗户,瞧着小臂上卡通图案的驱蚊贴,无比怀念晏辰的怀抱。
跟晏辰在一起的时候,她可以无忧无虑地做个小女孩,就像曾经那个还未走出学校的象牙塔、对爱情充满浪漫幻想的自己。
也像和她同龄的,但被男朋友宠爱着的女生。
她可以放下平时端着的贵夫人架子,在晏辰怀里恣意耍赖打滚,而晏辰总会笑吟吟揽着她的背,任由她在他身上撒野,直到她玩累了趴下喘气,他又把她捞起来,深吻到她头晕目眩,手脚酥软。
跟晏辰在一起,和跟霍以颂在一起是全然不同的感受。
她向晏辰倾诉烦恼,分享趣事,晏辰从不会走神或打断,他对她有着无限的耐心和包容。她说起工作上遇到的困扰,晏辰也是一边笑着听着,一边把玩她细细的手指,待她说完,他会摸着她的头发,给她讲她该怎么做。实践证明晏辰不仅是个体贴的情人,还是个很好的导师。
他连安慰人的话都能说得她喜笑颜开。
云层反射的光晕刺得眼睛泛花,薛妍阖了阖眼,心中思绪万千。
晏辰给了她从没体会过的快乐。
……但是,这种隐秘又晦暗的快乐能持续多久?
她忽然感到惆怅。
不愿深思这个问题,薛妍打开手机,连上飞机上的网,随便挑了个小游戏解闷。
“老婆。”
没玩一会,霍以颂喊了她一声,手臂从她劲后穿过,揽住她的肩。
薛妍忍着把他推远的冲动,动也没动:“干嘛?”
“昨晚忘跟你说了,我们的行程有些变动。”
“什么变动?”
“我们不用住酒店了,我想起我在那边有套房子,已经叫人收拾好了,等落地直接过去住。”
“……”
薛妍静寂片刻,默然抬起头,看向他。
霍以颂微笑道:“怎么了?”
“……没怎么。”薛妍又落下眼皮,手里的游戏突然没意思了,嘀咕着说:“你真是总能语出惊人。”
有钱真好。(三十六)奢华囚笼 飞机落地,薛妍跟着霍以颂出了机场,门口已经停了辆来接他们的专车。霍以颂把两人的行李交给司机,和薛妍一前一后坐上车,直奔住处。
到了地方,薛妍下车一看,觉得霍以颂说的那句“房子”其实有点保守了。
这简直是度假村酒店一样的大别墅。
面朝海景,背依山林,中式水墨风装修的庭院大门前是开阔且修剪精致的草坪和花圃,阳光普照的区域还有一片碧波荡漾的方形泳池。
“一楼是客厅,餐厅,茶水区,台球厅,二楼有歌厅,按摩室和健身房,夫人如果想做spa,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为您联系专人上门服务。”管家尧叔走在前面,边带路边为薛妍介绍,他戴着眼镜,长相慈眉善目,“地下还有温泉和室内游泳池,夫人如果要泡温泉或者游泳,为了您的人身安全着想,最好提前告知我一下,我好做些安全措施。”
尧叔说这附近游水区多,经常发生意外事故,所以他也格外注意着些。
薛妍哦哦好好地应着,转得有点头晕。
她虽然知道霍以颂有钱,但显然她知道的还不够多。
今天算是见识着了。
等行李都收拾完毕,两人在客厅休息了会,霍以颂问她要不要出去海边玩。
薛妍拒绝了,她不喜欢海边,太晒了,沙滩上的沙石也硌得她脚疼。
“那我们去景区逛逛?”
薛妍又摇头,索然地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她嫌景区人太多,风景也没什么好看的。
霍以颂插兜看着她,脸上的悠闲渐渐消散。
“夜市去不去?”他心平气和地最后问道,“那里有小吃街。”
薛妍淡然回:“你去吧,我在减肥。”
“……”
霍以颂静静盯着她看,薛妍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却也强撑着不跟他对视。
坦诚讲,她并不是在故意膈应霍以颂。
她是真的不想去,本来这趟旅游她也不想来,所以来了之后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当下在她看来,在这栋房子里随便晃晃都比跟霍以颂出去玩有意思。
薛妍不知不觉跑了神,心想,如果放在从前霍以颂约她一起出来旅行,她估计能兴奋得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甚至会提前一周就买好衣服做好规划。
这才过去多久。
真是世事难料。
当初她应该自己都想不到,如今竟会连跟他走在一起,都觉得烦闷,她曾经可是为了多看霍以颂一眼,宁愿放弃周末也要风雨无阻地跟他一起上辅修课。
“——好吧。”
霍以颂的话音拉回她的思绪,薛妍偏开手机,看向他。
霍以颂微微一笑,将遮阳镜别在领口,“那我自己出门吧,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别乱跑。”
薛妍没做声,继续看手机,她在跟晏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会儿抱怨南方天气潮热,太阳晒得防晒霜都化了,一会儿又赞叹风景真美,建筑古朴又有韵味。
她还问晏辰想不想要什么伴手礼。虽是问,但她又补充道必须说具体东西,不许说什么都行。晏辰于是回道,给他带点茶叶糕点,或者当地的非遗产品吧。
头顶突然投下一片阴影。
薛妍指尖微凝,面不改色地切屏到另一个软件界面。霍以颂垂眼睨着她的屏幕,转而又看向她的脸。
他仍是笑着的,可薛妍的手心却沁出了冷汗。
“出来旅游就别总玩手机了。”霍以颂温柔说道,抬手摁下她的手机,“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你有需要就摁电话铃喊尧叔,好吗?”
“……嗯,好。”
薛妍低声应道。这时候她并没有多想。
霍以颂离开后,客厅仿佛瞬间空旷了。虽说这偌大的空间本就空旷冷清。空气轻松地流动起来,不再压得薛妍喘不过气。
薛妍放下手机,在一楼随便转了转,从冰箱里翻出了新鲜椰汁和牛奶,又在储物柜找到咖啡豆,她绕着餐厅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咖啡机,最后却在茶水室找到了。
薛妍兀自翻了个白眼,找茬地嘟囔这么大房子干嘛不多买两个咖啡机,然后自制了一杯生椰拿铁,脚步轻快地端回客厅。
客厅正面是一整面透明的落地窗,窗外清风徐徐,吹得草叶婆娑,沙沙作响,游泳池碧蓝清澈的水面随风泛起阵阵涟漪,薛妍站在窗前欣赏了会,有点想出去游个泳。
她跑进卧室,换上泳衣——这是她三年前度蜜月买的,现在穿上还正好,就是胸和屁股有些紧。
薛妍摸了摸胸肉,脸颊莫名热起来,她不想去思考这两个部位为什么会二次发育。
端起咖啡,薛妍迈腿直奔大门,伸手便推。
大门纹丝不动。
薛妍怔了怔,以为自己开门方式不对,又往里拉了两下。
大门依旧稳如泰山。
薛妍呆愣住。
……门被反锁了?
谁干的?霍以颂?还是尧叔?
后者才想让薛妍不禁联想到某些豪门密室凶杀案,一时间背上都冒出汗来了,她急忙拿出手机想给霍以颂打电话,信号格却空空荡荡,半点信号都没有。
薛妍彻底傻了。
傻眼许久,她想起霍以颂临走前的叮嘱,手足无措地跑到电话旁边,摁下电话铃。
幸好,两声嘟响后,尧叔接了起来。
“夫人,什么事?”尧叔沉厚平稳的嗓音令人安心。
薛妍快吓哭了,声线都在发颤,颠三倒四道:“尧叔……门、门被反锁了,手机也……没有信号……我好害怕……”
电话那边沉寂了片刻。
“别怕,夫人。”尧叔依然从容,从容得甚至有些无动于衷,“这是霍先生的意思,他走之前让我把门窗都锁上,信号隔断,以免你出门乱跑,遇到危险。”
“……?”薛妍一脸懵。
“请您不用惊慌,先生很快就回来了,这期间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比如饿了,或者渴了,随时都可——”
“你叫他马上回来!”薛妍拔尖了嗓子怒然喊道,“他怎么能把我关起来!这混蛋!你让他回来,现在就回来!”
尧叔又静了一阵。
再开口时,他仍如机器人般,毫无波动:“午餐中午十二点会准时提供到餐厅,晚餐是傍晚六点,一楼最左侧的游戏厅有不少不联网也可以玩的游戏,祝您玩得愉快。”
尧叔挂断了电话。
薛妍杵在电话旁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茫然无措。(三十七)必需养料 傍晚,霍以颂回来时,只看到满地狼藉的客厅。狼藉中并没有薛妍的身影。
霍以颂不慌不忙,随意踢开脚边摔碎的玻璃台灯,信步走入地下监控室。
监控倒退又快进,显示出薛妍一整天的行动轨迹,兜兜转转,最后消失在室内泳池的房间门后,没再出来过。
霍以颂心头一跳,立马调出泳池周围的监控,发现薛妍仅仅是坐在泳池边泡脚而已。
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放开捏紧桌沿的手,对自己刚才的紧张感到一丝好笑,却没能笑出来。脸色微妙又怪异地变了变,他干脆抛开不想,回卧室也换上泳裤,拿着外衣、浴巾和手机,来到泳池边。
哗啦。
腿边溅起浅浅水花,薛妍瞥眼看去,目光划到男人粗壮有力的膝关节便打住,停滞着没再往上看。这个举动令她显得有些木然和呆滞,实际上被关了一天的她也的确如此。
“这是你自己做的?”霍以颂拿起她手边没喝完的咖啡,饶有兴趣地问,“做的什么,拿铁?”
室内冷气开得够足,但大半天下来,杯里的冰块也早已融化成了水,静静浮在咖啡上,分出混浊的层面,让人看了没什么食欲。
薛妍也看向咖啡,她依旧不做声,霍以颂也没打算喝,他放下咖啡杯,杯底跟瓷砖磕出一声轻响,他顺势牵住薛妍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缓缓摩挲,微凉的温度令那白皙细腻的小手摸着更像瓷器,精美而脆弱。
“今天玩得开心吗?”霍以颂问。
薛妍瞳仁聚焦,仿佛终于回过神,冷冷道:“这话不是该我问你?”
“你不在,我当然玩得不开心。”霍以颂平和地回答,“但我不在,你不一定会不开心吧。”
两人默然对视,看向彼此的目光像两只即将撕咬到一起的兽类。
薛妍肩膀颤抖地吸了几口气,率先爆发了,她猛地推了下霍以颂:“霍以颂你神经病!!”腿脚掀起的池水飞溅到霍以颂身上,她使劲捶打霍以颂的胸膛,愤怒的声波在室内回荡,“你居然把我关起来!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样!”
薛妍很想把霍以颂骂个狗血淋头,可她实在不会多少恶毒骂人的词儿,翻来覆去最难听的也就是个“混账”,她骂着骂着,反而还把自己说哭了。
她被关起来的这一天有多害怕,又慌又怕又孤单,霍以颂怎么能这么对她,怎么能把她锁在房子里!
霍以颂还没下池就被扑了一身的水。
他静坐着任由薛妍打骂,看着她的眼眸是纹丝不变的冷漠,好像她这一切情绪举动都与他无关,等到薛妍抹着眼睛哭起来,他的神色又柔和下来,张臂把她抱进怀里。
薛妍推他又推不开,他紧紧的拥抱简直要让她崩溃了,她满含憎恶地嘶哑尖叫:“你滚!别碰我!”
霍以颂下巴搁在她肩上,养神似的闭着眼,亲眼看完薛妍一整天动向的他此刻心情十分安宁,充溢着安全感。
“你现在心不全在我身上,人不能再跑了。”他轻声地说,与她鬓角厮磨,“如果你出门不是跟我一起,那就不要出门了。我不放心。”
薛妍听了只想笑,笑了之后却又直掉眼泪,她以为她对霍以颂没多少感情了,结果他说的话还是能让她心如刀割。她湿红着眼睛,将这段时间以来积压的所有情绪一股脑朝霍以颂宣泄了出来:“不放心?你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你的心不全在叶倩身上吗?现在她不在你身边了,所以你只能看着我是吧?我对你来说算个什么啊霍以颂,不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老婆,连老婆都称不上,就是家里一个摆设!你觉得我生气了随便哄哄就能翻篇儿,觉得再换个老婆不一定有我软柿子好说话,所以才一直——”
霍以颂从外衣里拿出手机,解开锁屏,放到她面前。
薛妍愣了下,话音卡在喉咙里,下意识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拍摄于室内的照片,瞧着是个平层,面积宽阔,地面铺着大理石砖,装修崭新明亮,目测少说也有个一百五十平。
“这是我给咱妈买的房子,地址在跟咱们家相隔两条街的小区,离医院和地铁都很近。”霍以颂不紧不慢地翻着照片,给她展示房子的全貌,“是个新房,不过基础装修和设施都有,剩下的部分等咱妈来了再说。”
他对着薛妍发蒙的眼睛,说:“我已经跟妈说了房子的事,也跟她说了你知道,她告诉我,等她出掉店面就搬过来。”
薛妍忽然感觉呼吸困难,就好像胸口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她声线轻虚地问:“你什么意思……你做这个干什么?”
霍以颂垂眼直视她,徐徐道:“不感动吗,我帮你完成了一个愿望。”
“……”
薛妍一点也不感动。
对于霍以颂这擅作主张的行为,薛妍感到的既不是感动也不是生气,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恐惧到心慌。
“如果你想,我甚至可以帮你的好朋友的爸妈也买套房子,还可以让她母亲再住院时住最好的病房,安排最顶尖的医生照顾。”霍以颂淡然接续道,“但这些都得建立在你我的关系上。”
他俯低身躯,迫近薛妍,面容背着天花板投下的灯光,半许隐晦在阴影中,一字一顿:“老婆,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可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有离开、或者背叛我的心思,谁受了好处,谁就得遭殃。”
薛妍蓦地脊柱发凉,通身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住。
霍以颂再次抱住了她,这次的拥抱不似方才那样用力到让她窒息,但依旧紧密无间,炽热的体温毫无保留地渗入她每一寸皮肤与血肉。
“妍妍,老婆。”霍以颂磁性的嗓音放得低沉,给人一种深情又痴迷的感觉。薛妍相信这只是错觉。他掌心覆在她腰侧,她的泳衣是连体式,但腰部两侧镂空,霍以颂抚摸着那片微微颤抖的肌肤,尽管下身已精神昂扬地勃立起来,硬邦邦抵着薛妍腿心,但此刻他心中的占有欲却远甚于情欲,他蹭着她的脸,低语:“你说你爱我。”
薛妍说不出来。
这话她以前可以红着脸傻笑着对他说一遍又一遍,如今被他抱在怀里,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霍以颂唇线紧抿,心里少见地生出一丝慌张。不过这点慌张转瞬即逝,他当作没察觉到薛妍的缄默,将她拥得更深,兀自说道:“妍妍,你爱我,你只能爱我。”
他爱不爱薛妍不重要,但薛妍必须爱他,也只能爱他。他需要薛妍给他全心全意的爱,这也是他跟她结婚的意义所在。
他没有爱人的天分,学不会也不打算学如何去爱人,但他要薛妍一直提供给他源源不绝的爱,永远的爱。
她对他的爱已经成为他生命的养分之一,他发现他离不开她了。
霍以颂的手臂箍在她背后,薛妍恍惚间冒出种错觉,就好像那不是双手臂,而是一对麻绳,一圈一圈地把她缠住。
手机放在一边,亮着新房卧室的照片,薛妍侧眼睇着那间窗明几净的卧室,那又像一座笼子。
她被霍以颂彻底套牢了。
不对。
其实从他们结婚的那一天起,她就被牢牢栓在了他身边。
之前胡思乱想的离婚根本就是天真的幻想,她从来都没有选择的自由。
霍以颂有的是办法让她顺从。
背后的手臂挪了下去,手掌扶在她腰间,霍以颂低头试探着亲吻她的唇,眼睛却没闭上,眸光审视地刺入她瞳孔中。
薛妍木僵地承受他的注视和亲吻,心中貌似有一口憋了许久的气,终于泄劲地散了。
她想通了,也终于认了,身体慢慢柔软下来。
手撑着瓷砖地面,薛妍温驯地仰起头颅,回应他的吻。
唇间溢出含糊的话语:“霍以颂,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吗?”
霍以颂一顿,停下动作,好奇道:“为什么?”
薛妍眼里的光点动了动,隐隐有一抹他看不懂的哀伤:“因为你唱歌好听。”
“……?”
霍以颂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
须臾后,他说:“我还以为是因为我的脸,或者我的钱。”
“先因为唱歌好听,再因为你的脸,不冲突。”薛妍坦诚道,“太帅的我不敢追,而且我也是跟你在一起后才知道你有钱的。”
霍以颂平常穿的都是名牌,但她当时土包子一个也认不出来。
霍以颂瞥她,“那你不是追过你那个邻居吗?难不成也是因为他唱歌好听?”
“……”薛妍静了下,说:“不是,他是日久生情。”她顿了顿,又要脸地改口:“不对,我没追过他。”
霍以颂把头偏到一边,不爱听了。
空气再度陷入寂静。
薛妍缓缓塌下肩,眼中不再有多少光彩,却仿佛放下了芥蒂似的,对霍以颂扯出一个笑,抱着他的手臂晃荡:“我们去歌厅吧,我想听你再唱一次歌。”
霍以颂看她一会,搂上她的腰,复又亲住她。
“不急。”
他呢喃着,在薛妍瞪大双眼的惊呼中,倏忽拉她下了泳池。
哗啦——
水花成圈状向四周溅开,几乎是在入水的一瞬间,薛妍就立马抱住了霍以颂,四肢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攀在他身上。她不能离开游泳圈下水。
“我不会游泳!”薛妍绝望大喊。
“没事,我会。”
霍以颂自在地说,随即一边抱着薛妍,享受温香软玉“投怀送抱”,一边慢悠悠游向浅水区。
薛妍随着他游泳的动作在水中一起一伏,心脏吓得都快蹦出喉咙,她欲哭无泪道:“霍以颂你是不是要淹死我骗保险?”
“不至于,得不偿失。”
“……”
烦人。
游到泳池中部时,薛妍两只脚在碰不到底的水池里直扑腾,满怀希望地望向浅水区。
霍以颂却一转方向,游向了泳池边。
薛妍惊喜道:“要上岸吗?”
“不。”霍以颂把薛妍从身上扒下来,背对着他摁到泳池边上,手掌沿着泳衣包裹的曲线徐缓下滑,“说了不急。”
后背失守的薛妍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挡在花户的布料被手指勾到了边上。
霍以颂咬着她的耳朵,低哑道:“我要在这里干你一次。”
这个水位,薛妍碰不到底,但霍以颂能踏踏实实站住,借着浮力,他轻松托起薛妍,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她臀后长驱直入,捅进还生涩闭合着的小穴。
“啊啊……!”薛妍垂下头,手肘撑着池岸,小腿哆哆嗦嗦在水中翘起,脚尖紧绷。
手指在穴内挖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快,带着薄茧的指腹不多时便够到了最敏感的花心,薛妍猛然一缩,穴肉死死夹住手指。
她费劲地扒着岸沿想往前躲,可大腿已经抵到了池壁,她又往上窜,可岸边湿湿滑滑的没有着力点,手指也软颤着使不上力,撅起的屁股反倒更方便了霍以颂从臀后插穴。
战战不已的两腿间,热热的蜜水涌了出来,凉凉的池水倒灌进去,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折磨得薛妍腰肢酸挛,舌尖都吐了出来,不一会就小泄了一回。
屄穴深处吐出一股股清透的粘液,混着肉褶同时分泌出的蜜水,将穴里的手指泡得微皱。
霍以颂手腕上弯,两根手指全部插进火热抽搐着的小穴,指节微屈,轻快又恶劣地搔刮同样在抽抽的花心,令薛妍顿时叫尖了嗓子,腰身高高弓起。
霍以颂在她耳边挑逗:“宝贝,你真的有口小骚逼。”
薛妍在水里胡乱蹬腿,想踹霍以颂几脚,力道却受阻力影响,轻飘飘的跟调情一样,脚心徒劳地蹭着他的腿,过会儿又颤抖着蜷起。
“就算是飞机杯,用一两年也该换了,宝贝的小骚逼被老公干了三年还是这么好操。”霍以颂咬住她纤薄的肩骨,留下一连串红红的齿痕,长指在浅浅的穴道里几乎顶到了尽头,“水又多,又会吸,又会夹,不过这也有老公教你的功劳。”
薛妍软声哭求:“我不想在这里……我们去床上好不好……”
“不好。”
霍以颂拉下泳裤,握着阴茎直接插进被池水灌得不住翕张的小逼,肉冠一下将逼口撑到最大。
他不往上顶,两手把着薛妍的腰往下摁,让她就着蜜液直接吃进整根。
“啊——!”薛妍霎那间浑身僵直,像只小松鼠一样在他的桎梏中颤巍巍窝成一个球,小逼夹着肉棒剧烈收缩。
宫口被钝厚龟头捅得内陷进去,逼水被堵住泄不出去,堆攒在宫房内,渐渐胀得薛妍小腹微鼓。
这种后入加偏女上的姿势让薛妍感觉喉咙都要被穴内那根大阴茎顶穿了,细瘦小臂颤巍巍支着岸边瓷砖,小穴努力缩动着适应肉棒的侵入。
霍以颂两手抱住她的腿弯,向两边大大分开,轻轻松松地颠着她上下套弄鸡巴。
花户也被腿根牵扯着打开,硬立的小肉蒂探出头,被流动的微凉池水抚摸着,每一次颠簸都会给布满神经末梢的敏感肉芯带来一阵奇异刺激。
薛妍流着口水翻起白眼,后腰抬得高高的,身体完全停不下痉挛,小穴被肏成了肉棒的形状,媚肉层迭绞吮肉棒,连血管筋络都勾勒得深刻入肉。
霍以颂喘息愈重,他粗鲁扒下薛妍的泳衣,露出她那对挺拔莹白的奶团,随手抓住一只大力揉捏,窄腰挺动速度不断加快,水下交合处水流激涌,打出大片浊稠白沫。
“我们第一次做的那晚,你还记得吗。”霍以颂浓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调笑含着欲色,“我差点纵欲过度,死在你身上。”
他侧首亲咬薛妍香汗淋漓的天鹅颈,肉根尽数埋进她体内,抽出,再狠狠深顶进去,他靡醉道:“你简直跟毒品一样……让人尝过就上瘾。”
薛妍失神地仰起下巴,比海浪更汹涌的快感铺天盖地淹过她的头顶,穴肉有如过电般急剧抽搐。
恍神间,她听着霍以颂的话,无端回想起她跟晏辰对话中的某一句。
她对晏辰说,霍以颂对她本来也没多少感情,其实不完全是真的。
他们曾经确实是相爱过,真心实意地相爱过。(三十八)恋爱回忆 薛妍和霍以颂第一次约会,是在情人节那天。 收到霍以颂的邀约消息时,薛妍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惊讶。 因为霍以颂说过他不喜欢约会,他每天的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实在不想分出额外的时间和精力应付这种唯一作用是维护和促进恋情、如果发生意外还可能导致恋情破裂的无聊活动。 这也是薛妍跟霍以颂交往后,从他嘴里得知的第一件关于他的事情。 第二件事是,霍以颂跟前女友叶倩分手的起因,就是他拒绝了跟她约会——并非第一次,交往那段时间他就没和叶倩约会过几次。但叶倩已经对他忍无可忍,他亦是。 因此薛妍将这个雷区认真记在了心里,并且严格恪守,交往三个月以来从没约过霍以颂一次,甚至没和他一起去食堂吃过饭。 没想到霍以颂反而会来约她一起过情人节,还答应会陪她一整天。 当时他们都在放寒假,不过薛妍年后就回了海市实习。 为了这场约会,薛妍特意在网上买了双两百块的八厘米细跟小皮靴。 至于为什么不去商场现试现买,因为海市各大商场任意挑出一双鞋子都能让薛妍盯着标牌肉疼半晌。她的确喜欢霍以颂,但也没喜欢到愿意为他失智花掉半个月乃至一个月的生活费买一双鞋子。 她追霍以颂的时候也不是没花过钱,比如买口红,眼影,还有裙子等等——虽然没花在霍以颂身上,不过他看到了就是欣赏到了,也变相算是为他花的。只是花点小钱可以,花太多就算了,她舍不得钱包。 这个小皮靴款式是由寝室衣品最好的纪晓希给出的建议。 纪晓希看了她发来的衣服搭配后,强烈推荐她买一双高跟靴子。“又显个儿,又衬得你的腿又细又长,还方便跟霍以颂亲嘴儿。”以上是她的推荐词。 薛妍臊得想隔屏抽她一掌,哪有第一次约会就亲嘴的! 不过纪晓希的建议还是具备可取性的。 把这双细跟小皮靴加入购物车前,薛妍仍有些犹豫,一是她还是觉得有点贵,二是她从没穿过高跟鞋,也不知道穿上合不合适。 纪晓希却一句话给她劝好了,她说叶倩平常就总爱穿细高跟儿,虽然她看不上叶倩,但人家好歹是霍以颂前女友,有一定参照性,霍以颂可能就好这口。 薛妍于是咬咬牙下了单。模仿前任穿搭的行为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但她毕竟刚把霍以颂追到手,费点心思把人抓牢不寒碜。 然而跟霍以颂见面后,霍以颂的反应却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瞧见她脚上穿的那双鲜亮的小皮靴,霍以颂怔了下,语气微微诧异:“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高跟鞋。” 薛妍一哑,顿时局促地绞起手指:“不、不好看吗?” “没有,很好看。” 霍以颂的表情恢复为寻常的淡然,他牵住薛妍的手,说:“走吧,去吃饭。” 薛妍点头,努力稳住颤巍巍的鞋跟,亦步亦趋地跟着霍以颂,坐上他的车。 坐在副驾驶座上,薛妍绞着手指,踌躇良久,张口开启话题:“霍以颂,我看方璟发空间,你们怎么除夕晚上还在公司待着啊?” 霍以颂目不斜视地看着路,“在家里没意思,不如去公司工作。” “你爸妈不会不高兴吗?” “他们自己也不在家。” “……?” 余光注意到薛妍欲言又止的疑惑眼神,霍以颂解释道:“他们都在外地忙。” 薛妍:“哦哦。” 她不好意思再问了,暗暗猜测霍以颂可能跟他爸妈关系不太亲近。 约会之前,霍以颂有问过薛妍都想去哪玩,薛妍毫无头绪,索性又把问题抛回给他。 霍以颂干脆自己安排好了一天行程。 只可惜一天的行程才过去一半,就出了意外。 薛妍的鞋跟断了。 市中心残留着些昨晚飘落的大雪,零零散散堆积着,没彻底化开,薛妍踩着细细的高跟走到广场时,鞋跟不小心卡进了排水口盖板的空隙,薛妍身子一晃,失衡之下她一把掐住霍以颂的胳膊,猛一抬脚。 咔嘣一声,鞋跟与鞋底凄然诀别,坠入黑不见底的下水道。 薛妍和霍以颂一齐俯视着排水沟:“……” 此情此景,足以列入薛妍人生至暗时刻之一。 两百块钱的鞋子不该是这个质量。 薛妍踮着那只缺了鞋跟的脚,脸色青青红红白白,一时之间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投诉那家网店,他们竟敢售卖劣质产品坑害消费者。 他们毁了一个刚刚陷入甜蜜爱网的少女。 薛妍不清楚霍以颂现在有何作想,也抬不起头看他,她跟尊石像一样杵在他跟前,非常想哭。 哭她的二百块钱,哭她的颜面,也哭她原本该完美无缺的第一次约会。 相对无言两秒,霍以颂蹲下身,握住她那只缺了鞋跟的脚,把她的靴子脱了,提在手中。 随即转过身,不等薛妍反应过来,他径直背起了她。 “啊……!” 薛妍生硬地趴在他背上,一动不敢动。 “这双鞋子在哪买的?”霍以颂突然问她,口吻平淡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薛妍喏喏道:“网上……” “哪家店?” “不、不记得了。”她红着脸,没面儿说这就是个杂牌鞋。 霍以颂也没再问,他四下环视一圈,背着薛妍去了最近的一家鞋店。“帮她拿双鞋。”他将手里的鞋子递给店员看,“和这种差不多的,或者更适合她一点的。” 店员打眼一看就知道这是位贵客,立马堆起殷勤的笑,转瞬间抱了五六双靴子过来。 薛妍打眼一看也知道这家店很贵,却愣是被所剩无几的面子架着没敢吭声,她下定决心不管今天买的这双鞋价格多少她都将承受,绝不欠霍以颂一分钱。 店员拿来的靴子都挺不错,美观又舒适。薛妍全部试完之后,正在三双之间犯选择困难症,霍以颂等了她一会也没等她做出抉择,直接转头对店员道:“算了,都包起来。” “!!!” 薛妍大惊失色。 听到店员兴高采烈地说出“打完折后一共两万八千七百五十四块七”之后,她更是差点吓晕过去。 霍以颂云淡风轻地刷了卡,从店员手中接过包装袋,一回首就见薛妍仍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神情木然,仿佛突发恶症。 霍以颂愣住,关切地走到她跟前:“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薛妍回魂过来,眼神复杂地看向他,她钱包不太舒服。 “……没有。”她强颜欢笑,“就是……让你破费了,我挺不好意思的。” 她不打算还钱了。她追霍以颂这么久,欠他点钱也没啥。 “破费?”霍以颂却像是被她羞辱到了一般,皱起眉头:“这算什么破费。你是我女朋友,不要说这种话。” 薛妍霎时一脸感动,霍以颂此刻在她眼里简直散发着闪闪金光。 踩着新买的靴子,薛妍阳光灿烂地牵着霍以颂的手走出鞋店,这双靴子没有鞋跟,她走路时只觉得分外舒适,脚后跟的酸痛都缓解不少。 不过走了几步后,她心情又忽然晴转小雨。 她晃了晃霍以颂的手,喏喏道:“霍以颂,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穿高跟鞋啊?”所以刚才给她买的鞋子都是平底和矮跟的。 霍以颂说:“没有,我只是觉得细高跟不适合你。” “哦……” 薛妍失落地垂下头,默默鼓脸,在霍以颂看来,她估计就是在东施效颦。 “你今天走路比平时慢很多,时不时就转两下脚腕,看起来有点累的样子。”霍以颂说,“虽然很好看,但还是尽量少穿这种鞋吧,伤脚。” 薛妍愣住。 那天下午市中心又飘起了小雪,棉絮般的雪花打着旋,轻悠落在行人的发梢肩头,刚散出凉意,就化成一小滴晶莹剔透的水珠,薛妍一只手被霍以颂十指交握放在他的大衣兜里,掌心烫得她头脑晕热,神经在不断升高的温度中逐渐亢奋,她几乎要忘乎所以地蹦跳起来。 “我以为你会喜欢。”她大着胆子跟他说。 “为什么?” “因为……”薛妍撇了撇嘴,委婉道:“我见过你前女友……她就喜欢这样穿。” 霍以颂迷惑不解:“所以呢?那是她喜欢,又不是我喜欢。” 薛妍突然吃起闷醋,嘟囔:“你要是不喜欢,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所以我和她分了。” 霍以颂静了静,说:“薛妍,你做自己就好,我——”他似乎是要说出一个词,然而脸色怪异地变了变,又咽回去,转口道:“你本来的样子就很好。” 薛妍咬住下唇,控制不住地喜滋滋笑起来,昂起下巴道:“好吧,那我下回不这么穿了。” 霍以颂看她:“下回约会吗?” “对啊。” “什么时候?” 薛妍被问住了,“呃,我也不知道……我随时都行,你什么时候有空?”霍以颂肯定比她忙。 霍以颂眼角瞥她一下又收回,说:“我最近都有空。” 薛妍飞速思考他的“最近”指的是该是最近的周末,还是最近的法定节假日。 霍以颂觑着她思考的模样,沉着气等了半天。 “那,下个周末?”薛妍小心又不确定地问。 距离下个周末还有六天。 霍以颂绷着脸没说话。 薛妍以为是两次约会排期太近了,霍以颂嫌烦了,于是连忙道:“下下个周末也行,我都可以。” “……”霍以颂安静许久,闷声问她:“薛妍,你是不是不爱跟我约会?” 薛妍懵了:“啊?” 霍以颂侧眼看她,那表情隐隐还有一丝委屈:“不然你为什么从来不约我。” 薛妍眼皮跳了跳,“唔……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约会吗?” 霍以颂声音更闷:“我不想约我会拒绝,但你不能一直不问。” 薛妍:“……”哦,那你还挺懂事。 薛妍看霍以颂的目光变了,从看少爷变成了看公主,她语气尽量放得和蔼:“行吧,那你下次想什么时候约会呢?” “明天。” 说完,似是觉得这个回答显得太心急掉价,霍以颂顿了下,补充:“明天晚上我有空。” “那我们明晚一起吃饭?” “嗯。” 霍以颂高冷颔首。 薛妍:“……” 如果是他们结婚三年后的薛妍来重面这一幕,一定会翻个白眼,暗骂一句娇惯出的臭毛病。 但此时刚谈恋爱的薛妍正是双目尽盲的状态,她心想,霍以颂还蛮可爱的。 不论如何,不管对哪个时期的薛妍来说,那一天都实实在在,过得无比开心。 她拉着霍以颂陪她拍情侣大头照,让霍以颂帮她抓娃娃,看电影时不小心碰倒爆米花桶导致爆米花撒了霍以颂一身,直到出了电影院她都还在哈哈大笑,而霍以颂只是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薛妍知道自己其实有一点故意捉弄霍以颂的心思在。 她暗戳戳地试探着霍以颂忍耐她的底线,而霍以颂对她只是一再纵容。偶尔被捉弄过了头,霍以颂便会眯起眼睛,一手捏住她的后颈,像对付淘气过度的猫咪一样轻掐两下,令薛妍一边咯咯笑着往旁边躲一边求饶,指天发誓再也不敢了。 那次约会,薛妍确定了,霍以颂也是喜欢她的。 他们之间不再是她单箭头指向他。 这个发现让薛妍幸福得冒泡。 他们一直玩到了晚上。 吃完晚饭,霍以颂陪她在广场又转了几圈,直至天色擦黑,星点斑斑,才开车送她回去。 薛妍放假前申请了实习住校,按规定来说,学校是不允许随便开车进来的,但霍以颂自有办法。 他开着车直接送薛妍到了宿舍楼下。 薛妍下了车,余光瞥见路边枯黄的银杏树下有几对情侣正在热吻。 她窘迫地立即收回视线,让自己全部注意都在去后备箱拿东西的霍以颂身上。 霍以颂拎着包装盒,还有今天一天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到薛妍面前,“有点沉,用不用我帮你拿上去?” 薛妍从他手里接过东西,掂量两下,笑道:“不用,这点东西我拿得动。” “好吧。” 霍以颂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不经意间,也看到了周围其他正缠缠绵绵亲热着的小情侣。 霍以颂倒没薛妍那么薄脸皮知廉耻,他非但没马上移开视线,反而摩挲着下巴,颇有兴致地围观起来。 薛妍羞臊地拉拉他:“你看什么呀。” “看别人接吻。” “……”薛妍真是拿他没办法。她尴尬不已地催促道:“别看了,被人发现多不好,你快回去吧。” 她当好孩子当惯了,不好意思看别人做这事儿,自然更不会想着跟霍以颂在外面这么做。 谁知霍以颂听了她的催促,却反过来问她:“他们道别前都要亲一下,我们不亲吗?” “啊??” 薛妍震惊地瞪大眼,随即脸色瞬间爆红。 她瞳仁都晕乎乎转起圈来:“亲……什、什么亲……我、我们……” 霍以颂盯着她胡言乱语的粉唇看了一会,略有绅士风度地犹豫了一秒,然后伸手扶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去。 那时的霍以颂同样青涩。 簌簌作响的银杏树下,他仅是亲着她柔软的唇瓣,并没有其他动作。 这一刹那间,薛妍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凝固了,血液流通不畅,心脏骤然停跳,呼吸僵滞无声,连同时间也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秒却复又急遽地奔腾起来。 轰鸣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血液飞速淌游过每一根血管,呼吸也急而短促地流动起来,在狭窄逼仄的间距内,与霍以颂炽热的鼻息胶着纠缠。 薛妍甚至以为自己要昏过去了。 可惜就在她晕厥的前夕,霍以颂松开了她。 他回味也似的舔舔唇瓣,那对薄唇沾了她的唇釉和一点津液,泛出浅淡却性感的绯红色,令那张向来周正冷感的面容看着有一丝妖魅。 薛妍迷迷糊糊地想,这一年的艰辛拼搏可真没白费,成功的果实也太甜了。再然后她又想,纪晓希那厮居然说中了,她和霍以颂还真的第一次约会就亲嘴了。 “接吻的感觉确实不错。”霍以颂认可了,“难怪那些谈恋爱的整天亲来亲去。” 薛妍勉强醒了点神,说:“你以前难道没亲过吗?” “没有。” 薛妍一噎,“你和你前女友没亲过?” “没有。”霍以颂诚实地摇头,继而视线带着怀疑刺向她:“难道你有?” 薛妍彻底精神了。 她用尽平生演技,直视霍以颂双眼:“我也没有啊。” 她没骗霍以颂。 她确实没有前男友。 霍以颂半信半疑地盯着她,给薛妍盯得浑身冒汗。 薛妍赶紧转移话题:“你和你前女友不是谈了快一年吗,一次都没亲过?骗人吧?” 霍以颂神情古怪道:“真的没有。” 叶倩倒是索吻过,但他没接受,反而有些排斥。 他认为他们的感情还没深到可以进行更进一步肢体接触的程度。 薛妍这下是真好奇了:“为什么?” 霍以颂思索片刻,说:“可能是没那么喜欢吧。” 薛妍眨眨眼,歪头笑嘻嘻问他:“那你是很喜欢我咯?” 霍以颂蓦然一哽,脸上浮出一抹怔忪。 他张了张嘴,想嘴硬说句“也还好吧”,可这样说又打了自己的脸。 向来可靠的大脑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适答案,霍以颂脸一黑,索性偏过头不答了,然而耳尖却悄然漫起红霞。 薛妍看着他,心里头活像有只小百灵鸟在到处蹦跶。 假如让薛妍形容一下这个时候的霍以颂,她觉得最适合的词应该是别扭。 他感情稀薄,不苟言笑,总跟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而有了感情后又不肯承认——不肯承认,也不善表达。 她拉住霍以颂的衣服,不依不饶地追问:“你为什么喜欢我呀?是我锲而不舍的追求打动了你吗?但你怎么能让我锲而不舍整整一年,早点答应我嘛!” 霍以颂脸色更是黑如锅底,他咕哝:“才不是。”耳朵却更加的红,夜色都掩不住。 察觉到耳朵在不停生热,霍以颂恼羞成怒地把薛妍往宿管站里推,“快回去,不然我明天不跟你约会了!” 薛妍嘻嘻哈哈的笑声跟猫爪一样挠得他心头又刺又痒。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霍以颂站在宿管站门口,目送薛妍脚步轻快地远去,她时而回头望他一眼,每次视线相撞,她都会绽开一次灿烂的笑容,像朵生机洋溢的太阳花,看得他心里热热的。 直到再也看不见薛妍的背影,霍以颂敛眸,静寂地返回车子。 他喜欢薛妍吗? 实际也没有多喜欢。 只是和她待一起比较的……舒服? 对。舒服。 至于她问,为什么答应和她交往。 霍以颂想,的确是因为她锲而不舍的追求。 如果薛妍没有这么坚持地追求他,他不会答应跟她在一起。 因为早在第一次初见,他就意识到,她是他的理想型。 一旦离得太近,很容易动心。 他非常排斥跟别人产生多余的感情,不管亲情,友情,还是爱情,这种情感联系令他通身上下从内到外都感到不自在。 但是如果当真拒绝了薛妍,她大概会很伤心,他不希望她伤心,所以只好跟她在一起。 霍以颂不觉得他这做法有什么不对,他相信自己对感情的自控力,他完全可以在不爱薛妍的前提下跟她交往,接吻,甚至做爱,同居,乃至结婚,最后白头到老。 除了感情,他什么都能给薛妍。 只要薛妍不向他索要爱情,他可以提供给她,他所拥有的一切。
(三十九)驯服与背叛
薛妍起初是数着日子过的“假期”,可到后来,荒淫无度的生活已经让她没了足够清醒的神智数日子。 她跟霍以颂在这间别墅内度过了极其放纵的一个星期。 他们时常会在某个时段爱上某种情趣玩法,而度假的这段时间,霍以颂显然爱上了SM。 薛妍也是才知道,原来人体有这么多种绑法。 入住的第二天,薛妍依旧没有出门。她被霍以颂用龟甲缚绑住,扣按在床头,霍以颂掐着她的脖子从她背后驰骋冲刺。 悍猛挺动的健胯撞得她盆骨酸热发痛,喘气都困难,只能张着嘴小口小口地急喘,口液顺着嘴角流满胸脯,再到下方在一记记凶残冲撞中被顶出形状的肚腹,跟碰撞中溅射喷洒的淫液混在一起。 她周身四肢捆缚着红绳,像只柔弱又毫无反抗之力的雌兽,伏低身子被霍以颂骑在身下,唯一能做的是颤抖哭吟着抬高屁股迎合承欢,然后在粗野的交媾中被那根壮硕肉茎操到失神抽搐。 逼缝在插干间一波接一波喷出蜜水,床单已经吸收不下,积汇出大滩水洼,偏偏霍以颂还要在她高潮时掐弄她肿圆的小阴蒂。 薛妍尖叫着翻起白眼,腿脚无意识乱蹬,细白小腿在霍以颂身侧抽抽着翘起,绷直片刻,又脱力抖战着落下,小腿肚抽筋般颤栗不止。 膝盖在来自背后的狂操猛干中不住前窜,钝钝撞击着床头,雪白肌肤留下两片青红交迭的瘀痕,任谁看了都会浮想连篇。 这样的玩法比寻常性爱更加磨人。 霍以颂却还咬她的耳朵,扇她的屁股,逼着她一遍遍地喊他老公,说她爱他,以及各种令人面红耳赤的荤话。 薛妍记不得自己都被逼着说了什么,也数不清霍以颂结束一次时自己高潮了多少次。 她甚至觉得,她要在这场激烈的性事中被霍以颂驯服了。 她断断续续地呼着气,双眼泪水婆娑,涣散无焦,湿漉漉的腿根无法停下痉挛,水光淋漓的臀瓣肉波激荡,臀尖上全是红肿的巴掌印,就连霍以颂什么时候给她解绑的她都不知道。 还是霍以颂换个姿势重新绑住她的时候,薛妍才稍微醒神,不过没等挣扎两下就又被绑得淫靡不堪,双腿敞成v形,被操得软烂的小穴再度让肉棒撑大到极限,花唇内陷,肉色泛白。 霍以颂一开始还会戴套,后来做到兴头上也无暇顾及了,干脆直接射在薛妍肚子里,然后趁她瘫软着平复呼吸,掰开那两瓣被干到合不上的花唇,欣赏白浆似的浓精从糜红穴口缓缓流出的景象。 这景象填补了他心底阴暗面的征服欲,让他有种薛妍全部属于他的成就感。 令霍以颂兴奋到无法自拔。 阴茎几乎像不会疲惫一般,一次又一次充血勃起,在薛妍沙哑的哀求和呻吟中干进小逼打桩操插。等那口骚软的逼穴被肏到收缩都没了力气,肉冠再捅进被肏开后依旧狭小紧窄的子宫口,对着宫壁喷射出一股股灼白精液,灌得薛妍小腹微微下坠。 他们从白天厮混到晚上,等到不知第几次结束,薛妍都有些感知不到下半身了。 咔哒。 一声冰冷的上锁声响起,脚腕又传来被镣铐沉沉拷住的紧缚感。 薛妍激灵灵一哆嗦。 她实在不行了,一边颤着被绳子勒出红印的手擦眼泪,一边哭哭啼啼对霍以颂说:“老公,不做了,我想睡觉……” 霍以颂亲亲她,抬起她的腿,鼻尖上的汗滴在她泡芙一样鼓起的小肚子。 “我不做了……”薛妍抽噎着向淫威屈服,“我明天跟你一起出去玩。” “我们在家玩也行。” “我想出去……”薛妍忽然无比向往起外面的大好风光,她抱住霍以颂,脸蛋在他汗津津的胸口讨好地蹭来蹭去,“我想和老公一起出去。” 霍以颂面色柔化下来,他拍拍薛妍臀侧,嗓声喑哑而温和:“好,那我们明天一起出去。” 薛妍才松出一口气,就被他掐住一半臀肉,提起了屁股。 薛妍一惊,慌忙并紧腿:“怎么还做?” 霍以颂不疾不徐道:“再做最后一次就睡觉。” 薛妍小脸憋得通红,梗着脖子耍赖道:“我不要做了,我腿好酸,再做一次明天就要起不来了。” “真的?” “真的!” 霍以颂看了她两秒,微笑道:“那好吧。” 他放下薛妍微微哆嗦着的大腿,在她身边躺下,侧卧着抱住她。 鼻子亲昵蹭蹭薛妍的额角,霍以颂轻道:“反正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薛妍没把这句话当回事儿,她松弛下来,昏昏沉沉地入睡。 次日,薛妍起床时腿都是软的,走路直打颤。 不过她坚强地忍住了不适,抖着腿跟霍以颂一块出了门。 霍以颂带她去了一处茶园。 进去前,薛妍看了看门口牌子。她不熟悉茶叶品牌,但她知道这个茶园,来之前她搜过旅游攻略,攻略里都将这里的茶叶称为旅游必买伴手礼。 “这是我奶奶年轻时候买下的茶园。” 霍以颂牵着她的手,走在茶山的小径间,介绍道:“她老人家大小姐出身,就好这些风雅的东西,什么茶叶,字画,古董……这片茶园是她跟爷爷结婚那阵买的,她说这里的茶叶当年在全国都出名,她家里就给她买了下来当嫁妆。” 薛妍放目眺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茶山:“……” 她觉得,她以后在霍奶奶面前的表现需要更加谨小慎微一点了。 霍以颂说:“这次听说我要来旅游,奶奶特地嘱咐我过来帮她看看茶园收成,顺便给她带两罐回去。” 薛妍一下联想到她答应晏辰的事,于是转头对霍以颂说:“我也想带两罐……送同事,可以吗?” 霍以颂无所谓道:“当然可以。” 他转头把车钥匙丢给身后跟着的园长:“帮我装五盒,放车后备箱就好。” 园长两手接过钥匙,笑呵呵应下,赶紧赶忙跑去装茶叶。 出了茶园,两人又去另一个青山绿水的景点转了转。 薛妍发现这里的景色是真不错,确实值得一逛。 现下不是什么节假日,景点的人也没有很多,山林里难得清静。路过一条小溪旁边,正好有只小橘猫在对岸喝水,薛妍一时兴起,拿出手机,跟霍以颂还有那只小橘猫一起合了张影。 咔嚓。 相片定格,她和霍以颂一齐看着镜头,恰巧那只猫咪也跟着抬起头望了过来,一双圆溜溜的绿眼睛憨态可掬。 跟一家三口似的。 薛妍对着这张照片笑得眉眼弯弯,她带上在茶园拍的照片,打包发了个朋友圈。 发完她把手机揣回兜里,依依不舍地又看了眼重新低下头喝水的小橘。 其实她一直想养只小宠物,猫也好,狗也好。 但以前钟瑜不让她养,现在霍以颂也不喜欢宠物。 薛妍偷偷瞄向一旁赏景的霍以颂,抱着一丝希望,问他:“霍以颂,你想养猫吗?” “不想。”霍以颂答得干脆。 “猫挺好养的……” “没觉得。”霍以颂拉着她转身就走,“家里能出现的活物只有人和植物,其他的一律免谈。” 薛妍鼓着脸不说话了,闷闷不乐地跟上他脚步。 傍晚吃完饭,薛妍还想在附近溜达一会,霍以颂却径直带她上了车回家。 薛妍坐在车上,看着眼前不断逼近的雕花大门,心里头七上八下。 她现在对这栋房子十分打怵。 等回去了,霍以颂可能又要变着法子折腾她。 她的腿可还软着,走路都不太稳当。 薛妍急中生智,下车后立马蹿到霍以颂身边,先发制人:“霍以颂,你是不是会打台球来着?” 她记得他们以前约会的时候,霍以颂打过一次,还打得不错。——她看不懂,但四周拿球杆围观的人都在赞叹。 霍以颂静了须臾,瞥眼看她:“你想学打台球?” 薛妍暗夸他一句真通人性,用力点头:“嗯嗯嗯,我想学!” 霍以颂浅浅一笑:“好,那我教你。” 薛妍悄悄吐了口气,打算一会故意装傻气气霍以颂,把他气急了,今晚说不定还能捞到分房睡的好处。 薛妍顿时兴致高涨,想象着今晚一人安睡的美好光景。 然而等到真的站到台球桌旁边时,她人却沉默了。 不。不是沉默。 是压根没法说话。 “唔……嗯额……” 台球室天花板上的滑轮挂钩坚固而稳定,垂下的绳子将薛妍双手反绑在背后。薛妍上身光裸地俯趴在台球桌上,两团饱满奶肉压着羊毛台呢,伴着身后一下下深顶,在粗糙的面料上前后摩擦,磨得奶尖肿硬麻痛。 又痒又痛的挤压感令薛妍止不住想呻吟,可嘴巴堵着一颗圆圆的口球,让她想叫也叫不出来。 口球纯黑的表面反衬得那对唇瓣愈发嫣红可口,一缕涎液从缝隙间淌出,滴滴哒哒打湿了台呢,裹着她喉间溢出的闷哑隐忍的哼唧。 霍以颂站在她撅起的臀后,挥杆一击。 “呜嗯——!” 骨碌碌—— 女人婉转媚软的吟哦与台球滚动声融为一体。 “这回看清楚了吗,老婆?”霍以颂淡声问道。 薛妍当然没法回答,她趴在桌子上,两条长腿打着摆子,腿间淅淅沥沥滴下连串水液。 霍以颂徐徐擦着巧粉,上身还完整穿着得体合身的休闲装,仅看上半身的形象,根本看不出来他在干什么。 阴茎被穴肉层层裹含吮吸,穴道尽头涌出的水一股脑浇在龟头,爽得人尾椎发麻。霍以颂微微昂颈,呼了口气,垂眼睇着薛妍轻微弓起的腰背。 那面骨感纤薄的背脊白璧无瑕,背沟妖娆,因着刚才那下重重的顶送,腰窝如呼吸般深深浅浅地起伏着,两侧蝴蝶骨战栗扇动。 美得要命。 霍以颂眯了眯眼,俯下身,宽厚雄健的上身将薛妍的背部完全遮蔽。 这个动作令阴茎在穴内入得更深,龟头沉沉碾过湿软媚肉,薛妍哆嗦着踮高脚跟,膝盖微屈,腿心再度滑下一抹水光。 霍以颂抱住薛妍,与她无隙结合在一起。 他阖眸轻道:“老婆,不要总拒绝我……不要再拒绝我。” “我想要你像从前那样爱我。” —— 旅行结束的那天,薛妍踏进飞机,有种如梦初醒的恍惚。 梦指的是春梦。 这个假期简直过得太淫靡。 她靠着霍以颂的肩膀,听着空姐在广播中双语切换的安全提示,身体残留的热度令她羞得几乎没脸见人。 “回去以后,我少不了要加班了。”霍以颂翻着平板上的文件,说。 薛妍嘟囔:“谁不是呢。” 积压了整整一周的工作。 霍以颂偏头看她,真伪莫辨的微笑含着深意:“要加班的话,记得告诉我。” 他顿了顿,自然续道:“我帮你订晚饭。” 薛妍没马上回答。 眼神摇晃须臾,身体的热度似乎在迅速消退,连带着这几天短暂回温的某些感情。 她又想起晏辰的脸。 掌心感受着霍以颂的体温,薛妍忽然分不清她背叛的究竟是谁。(四十)爱的流向 旅游回来后,薛妍安分守己了整整一周。 不是为了麻痹霍以颂。 是她生理期到了。 这一周,她对霍以颂不可谓不温柔,降温了嘱咐他添衣,饭点了提醒他吃饭,出门上班前送个亲吻,下班回家后上床做爱,家庭氛围比旅游前还和睦几分。 薛妍总算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霍以颂不禁长舒一口气,前段时间的冷战实在折磨人,还害得薛妍分心关注到了其他男人,甚至想为了那个男的跟他离婚,着实让他经历了一次婚姻危机。 幸好有惊无险地解决了。 手里拿着打开的钱包,霍以颂坐在办公椅上,指腹徐缓摩挲着透明隔层里的照片,那是他和薛妍的结婚照。 他和薛妍总归是夫妻,领过结婚证的。 他爱不爱薛妍根本无关紧要,男人的爱最是廉价,一句“我爱你”能像早安晚安一样对任何人说出口,尤其在床上。这种虚无缥缈的感情对他来说还没这本轻飘飘、红彤彤的结婚证有分量,起码能踏踏实实握在手中。 霍以颂想,有这本结婚证在,他和薛妍之间没什么矛盾是不能解决的。 用“我爱你”不能解决,那就用钱。钱不能解决,那就用算计。算计不能解决—— 那就用时间。 他们两个会在一起一辈子,白头到老,携手余生,他相信所有无关乎金钱物质的夫妻矛盾都是情绪问题,而情绪,总会在流逝的时间中被一点点消磨掉。 哪怕是一块石头,把它放在河底,经年累月过去也不可能毫无变化,何况是人。 霍以颂合上钱包,放进衣服内兜,指尖在办公桌上轻敲几下,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对面接了起来。 “周末的同学聚会你可一定要来啊!”电话里传出吴莹莹期待的声音,她贼兮兮地嘿嘿笑道:“如果可以的话,也把乔淮砚一起带上吧,我好想看看男神当今风采——他在海市创业打拼这么多,有没有变成油腻大肚男啊?” 薛妍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失笑道:“那倒没有,你男神风采依旧。不过咱们班的同学聚会,叫乔淮砚过去干嘛。” 吴莹莹是薛妍高中同班同学,但和乔淮砚不同班。她跟薛妍在文科普通班,乔淮砚在理科重点班。 自从上回在国投楼下分别,薛妍跟乔淮砚几乎没再联系过,偶尔晚上回家碰到,她也就是点个头,匆匆别过。 相识二十多年,薛妍如今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和乔淮砚之间的关系,她混乱得甚至不想面对他。 薛妍闭了闭眼,手背疲累地支着额头。当初在她的婚宴上,乔淮砚恭贺她新婚快乐的那刻,她真以为他们两个到此为止了,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谁曾想现在竟会变成这样。 吴莹莹大大咧咧道:“乔淮砚不也算咱们半个同班同学吗,他上学那阵天天跑来咱班找你,早就是咱们十班大家庭的一份子了。” “……” 高中纷繁的回忆随着这句话,如潮水回涨般漫过脑海,薛妍垂着睫羽,手指不觉捏紧笔杆,指肚失色。 隔着电话,吴莹莹对薛妍微妙的沉默一无所察,继续感慨道:“那时候你俩天天上下学一起走,课间也凑在一块玩,我还以为你俩是一对儿呢,只不过不肯承认,表面上说是邻居好朋友,实际自个儿背地里偷偷谈地下恋,没想到你俩还真不是,乔淮砚高三居然和段栩玥谈上了。” 薛妍苦涩淡笑:“……都跟你们说了好多次了嘛。” “说起来,乔淮砚现在和段栩玥还有联系吗?我看段栩玥发的朋友圈,她说她受不了深圳的气候了,想跳槽来海市,连房子都看好了几个。” “是吗,不清楚。”薛妍麻木地说,“结婚以后我就很少跟乔淮砚联系了,不太方便。” 吴莹莹哑了瞬息,恍然道:“哦哦对,你都结婚了。” 吴莹莹又开玩笑问薛妍,可不可以把老公带来给大家过过目,薛妍自然是婉拒了,她说他不喜欢参加这种场合。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便挂断电话,薛妍对着手机发呆半晌,给晏辰发了条消息。 【我周末想去你那里。】 周六这天早上,薛妍跟霍以颂同时起的床。 “今天要加班到几点?”这是霍以颂问薛妍的。 薛妍穿衣服的动作微顿,余光好笑地瞟向霍以颂,这话以前基本都是她问他的。 她敛好表情,用一种贤惠的口吻说:“就白天加班,晚上我得去同学聚会。” “同学聚会?大学的吗?” “高中的。”薛妍笑道:“我还有联系的大学同学只剩纪晓希了,哪聚得起来。” 她虽是笑着说的,霍以颂却从这句话里听出一丝微妙的讽意。他眸色一凝,转头看去,却被薛妍搂住脖子,献上一个柔软的吻。 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娴熟地扶住薛妍后脑,勾住她粉润的小舌,加深这个吻。 “咕啾……” 唇舌悱恻交缠,牵扯出令人耳热的水声。 一吻完毕,两人面颊上都浮了些红,气息含喘。薛妍弯起指尖,在霍以颂紧实隆凸的肩胛上轻轻打转,低声问:“晚上可以来接我吗?” 霍以颂亲亲她的眼皮,“到时候直接给我打电话。” 霍以颂先行开车走了,等他的车子消失在挡风玻璃前,薛妍才不紧不慢插上车钥匙,发动车子。 车子一路驰行,最终停在一栋单元楼的楼下。薛妍坐在驾驶座上,对着镜子涂上鲜艳的口红,睫毛膏将她纤浓的眼睫刷得更加黑亮勾人,然后脱下出门时穿的平底鞋,换上另一双细高跟, 她下了车,踏进楼道,鞋跟在瓷砖上踩出轻灵而活泼的哒哒脆响,涟漪一般回荡在封闭昏暗的楼道间,进入电梯后短暂消失片刻,继而又出现在一扇门户前。和鞋跟一样细细的鞋尖对着门槛,带着羞怯的兴奋和期冀轻轻敲点地面。 门铃响过两声,沉重的大门向外推开。 明亮暖黄的灯光洒在鞋子哑光的表面,晏辰站在门槛后,戴着那副斯文的金丝眼镜,居家服领口的扣子闲散地松着两颗,他单手扶着门框,张开双臂,含笑看着她。 薛妍踮起鞋跟,轻快扑进他的怀抱。
(四十一)原谅
仔细算来,两人已有半个月没做过了。 这次幽会堪称干柴烈火。 薛妍方一进门,便被晏辰一把抱了起来,防盗门在背后“砰!”一声关闭,晏辰将她抵到墙上,五指穿进她披散的发丝,掌着她的后脑跟她热情缠吻。 “我好想你。”晏辰气喘着吐出这句,含糊话音透过交迭纠葛的唇齿传进薛妍口中,混着热烫的唇息。 薛妍随意蹬掉高跟鞋,短裙下套着吊带袜的一双长腿如柳丝般盘缠住晏辰精壮的腰腿,她两手环着他的脖子,意乱情迷地吻咬他的唇:“我也想你,晏辰……” “真的吗?”晏辰挑起眉梢,“可我看你朋友圈发的照片,你和你老公貌似玩得挺开心的。” 薛妍微滞,稍稍分开唇,笑盈盈捏捏晏辰的耳垂,口吻狡黠:“你吃醋啦?” 晏辰和气地说:“没有,我哪有资格吃醋。” 他掐紧她裙子下浑圆而又肉感十足的臀瓣,指骨半陷。 臀肉被掐出些酥酥麻麻的痒痛,薛妍情不自禁挺起腰,阴户贴上晏辰的小腹,她却笑得更欢。 晏辰咬了咬她咯咯直笑的小嘴,抱着她径直走向卧室。 衣服在前行的步伐间一件件掉落,被放到床上时,薛妍只剩下一条内裤,以及纤薄透肉的浅黑吊带袜。 晏辰忽然定住,却不是因为眼前性感撩人的景色,而是因为薛妍遍身上下斑斑点点的痕迹。 但凡是个有过经验的男人,都能看出来这些是什么。 “嗯……怎么了?”见晏辰莫名静住不动,薛妍奇怪地问了句,循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身体。 她面色一窘,有些慌张地拽过被子,盖住自己,“这、这些是……还没消掉的。”旅游那几天霍以颂做得太过火,搞得她身上修养一周还没复原完全,天还没出伏,她出门都得穿长袖长裤。 面对着晏辰的注视,薛妍表情闪躲,尴尬得几乎抬不起头。踌躇再三,她嗫嚅道,“你要是介意的话,要不我今天先回去……” “不用。”晏辰拨开被子,将她压倒在床上,亲亲她的脸,“我不介意,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有老公。” 薛妍抿抿嘴,她确实没必要感到歉疚,毕竟他们两个的关系从开始就是肮脏的。 只是他的体贴和善解人意,令她额外生出了种道德上的煎熬感,以及一丝丝微妙的不舒服。 她攥住晏辰的肩膀,掐了两把那结实的肌肉,噘嘴质问:“我不在的时候,你没找别的小姑娘吧?” 晏辰戏谑地掀睫看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薛研踹他一脚,当即要走,却被晏辰笑着拉了回来。 “我现在哪有那心思啊。”晏辰圈住她乱扭的腰肢,埋进她颈窝深吸一口,密密吮吻,低哑叹息道:“跟你在一起以后,我满脑子整天只剩下你了……根本装不下别人。” 薛研蓦然心软下来,眸光迷离地抱住他,身子渐渐放松。 丝袜的撕裂声在耳边响起,腿肉接触到空气的凉意,分不清是因为受凉还是兴奋而微微颤抖起来。 薛研呼吸急促地将腿根分得更开,视线带着渴望向下睇去,胶固在晏辰那根伫立在她腿间的紫红肉柱上。 跟她小臂差不多粗的肉柱被晏辰单手握住撸了几把,套上油滑的套子,钝厚龟头抵上早已湿得滴水的花户,顺着肉缝来回滑动磨蹭。 薛妍蹙着眉,咬唇难耐呻吟,穴口缩张两下,避孕套很快便挂满黏糊糊、湿漉漉的蜜液。 棒身勃跳着又粗肿一圈,晏辰也没了耐心继续挑逗,膨胀到极限的肉冠顶开穴口,整根一下插到底。 “唔嗯……!” 薛研销魂地仰起头,蜜穴抽了抽,差点被直接插到高潮。 例假期间她和霍以颂虽然没做,但霍以颂也没放过她,每晚不是用手就是用嘴,不满足的时候还让她跪在床上,从她背后插进腿间耸磨,搞得她也欲火高涨。 加上旅行期间被调教了整整一周。 薛妍闭着眼小口呵气,酸软的腿心不住抽搐,晏辰刚挺腰干了几下,小穴就哗啦啦流了一滩水儿。 晏辰闷喘着往下瞥了眼,眸光莫测难辨,他握住薛妍一只手腕扣在她头顶,一边极富技巧性地变换频率和方向磨转操插,一边攥住一团在插干中随之荡晃的白软奶肉,低头舔吃小石子般硬立的粉红奶尖。 吃了片刻,又向上亲吮薛妍花了口红的唇瓣。 晏辰眼皮半睁,凝视薛妍沉迷在快感中的俏脸,那勾魂摄魄的脸蛋上飘浮着媚惑而妖娆的红云。 感知着远比之前敏感多汁的小穴,视线掠过薛妍一寸寸肌骨上残留的斑斑爱痕。 晏辰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原本从未对这种情况起过情绪波动。 “啊……!” 仅仅才插了十来下,薛妍便后腰浮起,痉挛着高潮。 腿弯在晏辰臂膀两侧无序而又神经质地翕颤着,微凉肌肤时不时触到晏辰灼热的体温,薛妍揪紧枕头,腰肢高高弓起,穴肉几乎要将肉棒咬断般紧紧缩夹,肉壶喷出一股股蜜水,尽数浇在圆硕的菇头上。 晏辰被夹得低喘一声,他呼了口气,抽出肉棒,欣赏了会媚穴涌泉的情色景象,随后又再次捅掼进去,干得屄肉抽搐加剧。 他俯身压住薛妍,将肉根送得更深让她咬,他语气揶揄道:“你好快,有这么舒服吗?” 薛妍翻着的眼瞳还失魂着,“嗯额……舒服……好舒服,老公操得好深……啊,不、不是,晏辰……!” 习惯性说完荤话之后,薛妍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跟晏辰做爱,她急忙改了口,然后咬着指节忐忑又抱歉地看着晏辰。 “……”晏辰扯扯唇角,头一次笑得不是那么自然,“没事。” 他静寂须臾,怀着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样的心情,含笑道:“看来前段时间,你和你老公玩得很开心。”他问,“你们感情修复了?” 薛妍不自在地偏开目光:“唔……算是吧。” 奇怪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薛妍清了清叫哑的嗓子,穴肉夹住阴茎调皮吸咬两下,她摸摸晏辰的脸,扭着腰,媚眼如丝:“晏辰,我们换个姿势好不好,我腿有点酸。” 晏辰说好,然后帮她翻了个身,换成后入位。 翻过身后,薛妍屈膝跪伏在床单上她自己弄出的小水滩间,熟练地塌下腰,高高撅翘起嫩白湿淋的臀。 这个姿势比正常的后入姿势多了几分虔诚和温顺,仿佛一只等待被献祭的羔羊。 晏辰垂眸盯着她婀娜的腰线和白生生的臀,眼中欲色被另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侵占少许,他能猜出来,她这姿势也是被她老公一手调教出来的。 他一手搭上薛妍弯下的后腰,掌心缓缓划过腰窝,来到她小腹前,微微使力上抬,温声道:“别弯这么低,会不舒服。” 他想让薛妍在他面前,跟在她老公面前不一样。 薛妍回头看他一眼,不明所以地抬了抬腰,两手支床。其实她倒没有觉得这样子不舒服,只是做久了小腹会有种被顶麻的胀痛,腰也酸酸的。 她还以为男人都喜欢这种姿势,因为霍以颂就很喜欢,每次都能进得特别深。 薛妍心想晏辰也是太体贴了,总担心她难受。 晏辰扶着阴茎从她臀后进入,深红的肉刃在黏腻水声中一路挺进,逐渐没入两片轻轻哆嗦的臀肉间。 他把着她的屁股,耸腰徐徐插弄,耳边是女人婉转淫媚的啼吟。 “旅游怎么样,开心吗?”晏辰俯身抱住薛妍,胸膛贴着她光裸汗湿的背,他抓住她一只水滴状垂下荡漾的奶团捏玩,当借力点般腰胯加速挺肏,“你们都去了哪里?” 屁股被干得啪啪作响,不断有淫水从逼口被鸡巴撑开的缝隙间喷涌出来。薛妍词不成句:“嗯嗯……去了……山上……还有……啊……茶园……海边……” “怎么就去了这么几个地方?” “他总想在家里……” “那你自己出去玩嘛。” “不行……” 薛妍话没说完,揪着枕头猛地往前一窜,缩颤的逼穴脱出肉棒,噗嗤喷出一大股水。阴蒂抽搐跳动,她喘着气趴在床上,恍惚地翻着白眼,腿根剧抖,小腿翘起,爽得不剩多少神智,“呜……他不让……不跟他一起……呼嗯……出门的话,他不让我出去……” 晏辰表情难言地沉默了会,问:“他还会把你关起来?” “嗯……”想起旅游第一天因为不跟霍以颂出门而被他关在家里一整天的遭遇,薛妍后怕又委屈地呜咽一声,点点头。 晏辰沉默了一会,倾身压在她背后,重新插进还在抽动着的小穴。 “他怎么能这样。”晏辰低声道。 他既恼恨,又羡慕。 恼恨霍以颂对她为所欲为,也羡慕霍以颂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他却连在她身上留下个吻痕都不行。 在淫靡无度的性事中度过了一上午,到了饭点,薛妍的肚子咕咕叫嚷起来。 “好饿……”她在晏辰怀里拱了拱,撒娇道:“想吃东西。” 晏辰揉了揉她的肩,在她额头亲了下,“我去做饭。” 他跨下床套衣服。 薛妍一愣,诧异地支起身子看他:“你会做饭?” 晏辰扣着睡衣扣子,挑眉笑道:“干嘛这么惊讶,我看起来不像贤惠居家的好男人吗?” 薛妍:“……” 唯一符合的貌似只有性别。 他要去做饭,薛妍也不想一直在卧室里躺着了,她倒在床上挥挥手臂,使唤晏辰帮她拿衣服。 晏辰直接从衣柜里拿了件衬衫给她。 他笑得有些坏心眼:“别穿衣服了,穿这个吧。” 薛妍脸蛋通红地嗔他一眼,不过还是接了过来,一边穿一边羞臊地嘟囔:“还要不要好好吃饭了……” 晏辰走过来,低头亲她一口,“先吃饭,再吃你,不耽误。”他打横抱起穿好衬衫的薛妍,迈步走到客厅,把她放到沙发上,“坐会儿,饭马上好。” 薛妍两手托着下巴,目送晏辰进厨房。 她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在厨房里忙来忙去。 她都好久没做过饭了。 第一次学做饭是在高中毕业后的暑假,她缠着妈妈教她做了一道红烧鸡脖,想拿去分享给乔淮砚吃——那时候她还没彻底死心。 第二次做饭是在结婚后,霍以颂工作忙,总不按时吃饭,她担心他胃会出毛病,开始学着煮汤做饭,中午带去他公司监督他吃。 还是头一遭有男人为她做饭。 厨房里升腾起充斥着饭香的白气,薛妍望着晏辰忙碌的背影,无端感到一种温馨的幸福,她站起身,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晏辰。 晏辰动作一顿,回头好笑道:“怎么了?” 薛妍闭眼感受他的体温,他精瘦的腰身,以及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香。 “你确实好贤惠。”她认可了,玩笑着说:“我都想娶你了。” 晏辰笑出了声,边翻锅铲边配合道:“真的假的?那你可得快点噢,不然等我过了三十人老珠黄,我怕你不要我了。” 薛妍摸摸他的腹肌,学猥琐男的样子揩了两把油,“怎么会宝贝,你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晏辰大笑起来,薛妍也忍俊不禁,跟他笑成一团。 晏辰简单做了几盘家常菜。 薛妍全程想帮忙但又啥也没能帮上,主要负责当个小尾巴跟在晏辰身后转来转去。 饭菜都出锅后,晏辰解下围裙,拉开饭桌边的椅子,示意薛妍坐下。 薛妍不肯:“你是掌勺的,你先坐。” 晏辰眉梢一扬,顺从道:“好吧。” 他从善如流地坐下,然后看向薛妍。薛妍却狡猾一笑,径直坐到了他腿上,软软的身子歪依在他怀里。 晏辰眸色一暗,低下眼帘,含笑打量着她。 薛妍仅穿着一件衬衫和一条内裤,比她体型大出几个号的衬衫显得那上身更加纤细单薄,扣了扣子也依旧松泛的袖口滑落而下,堆在臂弯处,露出笔直纤细的小臂。衣摆一直盖到内裤之下,遮住了一半大腿,剩下的骨肉纤匀的两条长腿就这么赤裸裸搭在他的大腿上,白得晃眼。 才坐下来,腿上便多了只不安分的手。薛妍对此恍若未闻,她慢悠悠捧起晏辰那碗饭,夹了一筷子炒肉,递到他嘴边,笑眯眯张嘴:“啊——” 晏辰眼睛没离开她,放在她腿上的手也没拿开,乖乖张嘴,由着她投喂。 “好吃吗?”薛妍骄傲的表情好似这顿饭全是她自个儿做的。 晏辰:“……好吃。” 薛妍兴致勃勃又喂了他第二口,晏辰吃下去,笑问道:“不是说要给我带伴手礼吗?”他伸出手。 薛妍不急:“在包里呢,吃完饭我给你。” “你给我带了什么?” “不能说,礼物要保留神秘感才会有惊喜。” “是茶叶吧。” 薛妍一惊,“你怎么知道?!” 晏辰:“猜的,你不是发了去茶园的照片。” “……哦。” 真够精的。薛妍摸摸鼻子。 晏辰搂着她的腰,指腹在她腰侧摩挲,视线却散漫开来。 等到薛妍痒得受不住,把他的手推开时,他张张嘴,漫不经心地问:“你打算原谅你老公了吗?”
(四十二)吃饭
薛妍霎时一静。 默然须臾,她面色不变,继续夹菜喂给晏辰,“为什么这么问?” 晏辰吃下她喂来的菜,说:“如果你已经原谅他了的话,今天就不会来我这儿了。” 薛妍嗯哼一声,表示认同。 “但要说你没原谅他,看着又不像。” 薛妍似笑非笑地瞥向晏辰,她放下筷子和碗,环住晏辰的脖颈,软声道:“你是还记着我叫错人的事儿呐?” 晏辰也对着她笑,轻掐她的腰肉,“也没男人能不当回事儿吧——你和他这次旅游不也是因为这个?” 薛妍目光撇向一边,晃了晃小腿,“唔,的确。” 她叹了口气,捋着蓬松散乱的头发,把发结扯开,“我对他……没有原不原谅一说,他不爱我,但是又不愿意离婚,所以出轨我也只能忍着。” 晏辰弯起唇角,觉得有意思:“他不爱你,但又不愿意跟你离婚,看来他也不是很爱外边那个。”他把玩着薛妍的小指,“你老公真是薄情。” “也可能是因为他前女友不符合他心目中理想妻子的要求,我更符合一点。” “你我知道,他前女友什么样?” “跟我完全相反。”薛妍跟他比划,“美艳,张扬,开朗外向,当初我追了他整整一年才追到他,他前女友先跟他表白的,他一下就答应了——就美到这种程度。” 她屈指刮刮晏辰线条分明的下颌,微笑:“你要是见了她也会喜欢的。” 晏辰噗嗤笑出了声,后背松散地靠上椅背,悠悠对她道:“那可不一定,我跟你老公的口味可不太一样。” 薛妍手肘支在饭桌上,托着脑袋,弯挑眼角瞅他:“起码有百分之五十的重迭不是吗。” 重迭了一个她。 晏辰不偏不倚地跟她对视,嘴角歪扬:“另外百分之五十,我敢打包票,相似度不会超过百分之一。” 薛妍浅浅莞尔,不接续这个话题了,她也饿了,就着晏辰的饭碗自顾自吃起来。 一口下肚,她扬起眉毛,居然确实还挺好吃。 “你平时都是自己做饭吗?”她边吃边问道。 晏辰说:“是啊,也不好总点外卖,自己做饭又省钱又健康。”他眼底流露出一抹回忆,抱了抱薛妍,对她说,“我做饭其实是从小学起的,大概……六七岁的时候吧,那时候我妈整天忙工作,没空管我吃饭,零花钱也没有,我只能自己从冰箱厨房捡点东西吃,慢慢地也就学会做饭了。” “那么小就开始做饭?”薛妍拧眉咬着筷子,“也太危险了吧,你妈放心你做吗?你怎么不问她要点零花钱在外面买东西吃?” 她小时候也没有零花钱,但馋嘴了会主动问钟瑜要。 晏辰耸肩,“没什么放不放心的,她白天上班晚上也上班,没空担心我做饭危不危险,反正能把自己喂饱就得。零花钱问她要她也给不出来,她挣的钱都拿去给酒鬼老爹赌钱了。” 薛妍愣住。 晏辰的家庭还挺…… 她沉默几许,小心地问:“那……你爸妈现在怎么样了?他们会问你要钱吗?”她猜测晏辰爸妈应该会吸血他,毕竟他都在海市买房安居了,职位还那么高。 晏辰说:“老爹早被讨债的打死了,我妈在我高二那年得了淋巴癌,也死了。两口子留给我的遗产就一栋二十来平的破房子,大学学费都是靠我自己打工攒的。” “……” 薛妍看着目光飘远的晏辰,一时哑然。 原来他的过去和现在的光鲜亮丽全然相反。 她还以为他这样优秀出色的人,就算不是什么优渥家庭出身,也起码是小康家境,就跟乔淮砚差不多…… 薛妍忽然有些后悔跟晏辰发生这段关系了。 要是哪天霍以颂发现了他们的事,晏辰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甚至在海市打拼多年得到的一切都可能会毁于一旦。她不想祸害晏辰。 薛妍坐立不安起来。 腿上的小屁股明显有些紧绷的感觉,晏辰回神,觑向一脸惶惶的薛妍,以为她是在为刚才的问题自责。他好笑地摸摸薛妍头发,安抚道:“干嘛这副表情?没关系啊,都过去很久的事了。” 薛妍眼角瞥他,嘴唇嗫喏,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觉得他们应该结束这段关系,但又万分的不舍。 瞧着薛妍那在惴惴中变幻莫测的脸色,晏辰无奈笑了笑,凑过去亲她,“好了,不说这些了,快吃吧。” 他咬住她的耳朵,轻轻含吮,手掌狎昵切进她光洁肉感的双腿间,“吃完饭,我好吃你。” 薛妍红着脸鼓嘴瞪他,握拳锤他一下,“你吃药了吧!做一上午了也不歇歇,还越做越精神,多大年纪了也不知道节制节制。” 晏辰捂住心口,一副痛心模样:“你刚才还抱着我说不管我什么样都爱我呢,现在就嫌弃我老了——女人啊。” 薛妍笑得花枝乱颤,宽大的衬衫领口滑下一截,露出雪白精巧的肩膀和锁骨,宛如蛋糕上的奶油般可口,诱人品尝。 晏辰眯起眼,舔了舔唇。 “算了,不等吃完了。” 他把笑完还懵着的薛妍放到椅子上,屈膝跪在椅子跟前,分开她的腿,扛到肩头。 薛妍愣怔地低下头看他,“你干嘛?” 晏辰勾着唇,上身微微前倾,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内裤底心,那片薄薄的布料透着一缕穿上时沾到的水液。 “吃饭。”他的声音在衬衫衣摆下,被挡得有些闷闷的,眼角上挑,含笑看着她,“你老公没给你做过这个吗?” 薛妍呼吸骤然加快。 裸露在外的肌肤泛起粉,她抓着晏辰的头发,极难为情:“别……还在吃、吃……” 明明她才是真的在吃饭。 可晏辰刚才说完这个词后,她却羞于再出口。 “看来是没做过了。” 晏辰眉目弯弯,撩起她的衣摆,埋头叼开内裤底边。 “没关系,你老公没让你体会过的快乐,我都会给你。” 随着话音落下,薛妍攥紧扶手,猛然挺起腰身,神色迷离地仰起头颅,颤栗呼气。 干燥的嘴唇亲了亲花唇,唇纹蹭得媚肉敏感紧缩,不多时就用蜜液涂湿了他的唇瓣,湿热的舌头趁势分开那两瓣肥软花唇,伸进甬道,缠绵热吻。 薛妍张着嘴,吟叫都发不出声,瞳仁倒映出天花板迷散旋晃的光影。过会儿她闭上眼,掌心摁住晏辰发顶,双腿冷战着夹紧他的头。 腿心柔嫩的肤肉被他的头发磨得发痒,反而抖得更厉害,一股股水液顺着臀缝流到木质椅面。 晏辰抱住她的腿不让她躲,鼻梁换着角度磨蹭肉缝上方颤巍巍探头的小肉珠,不断泌出的花蜜几乎糊住了他的鼻子,腥甜的气息刺激得他愈发用力吸舔吞吃。 嗡——嗡—— 空气渐渐升温的这一刻,客厅蓦然传来手机来电的响动。 两人对视一眼,晏辰站起身,“我去看看。” 薛妍虚软地点点头,抱腿坐在椅子上缓气。 晏辰在客厅接起电话,简单客套几句,微微皱起眉头。 挂了电话,他走回来,弯腰搂住薛妍的肩,叹气道:“秦总上午临时有会,叫我去帮他应付下中午的应酬,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 薛妍脑袋一歪,暖热脸蛋窝进他手心里,像只乖巧的猫咪,“我在家里等你。” 晏辰眸光微动,视线投落在她侧脸,贴在她脸颊上的指骨隐隐收紧。 “……好。”他牵起一个笑,嘴角却有点发涩,他低头在薛妍额角亲了口,“你在家里等我。” 说完,他返回卧室换衣服。 薛妍盯了他高挑清瘦的背影一会,一个打挺,跳下椅子,蹦蹦跳跳跟上晏辰。听到拖鞋啪嗒啪嗒落在地上的响动,晏辰回过头。 刚看清薛妍坏笑的脸,就被她一把扑倒在床上,在颈间吮了个红红的印子。 “盖章。” 薛妍压在晏辰身上,居高临下睨着他,伸出一根手指点点他的鼻子,“一会去应酬,身边不许坐美女,听到没?我、会、查、你、的、岗!” 晏辰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儿,闷笑中震颤的胸膛晃得薛妍一颤一颤。他扶住薛妍后腰,悠然指了指脖子上的红印,口气无辜:“你都给我盖戳了,哪个美女看见敢靠进我?不过这下我的名声也要全毁了,出门让人一看,我青天白日就跟人厮混得浑身印子,这让大家以后怎么看我呀。” “当然是看你终于露出的真面目。”薛妍一副站在道德高地的模样,指尖从他的鼻子划到嘴唇,悄声冲他嘀咕:“堂堂国投老总,大白天的不去公司认真工作,在家里白日宣淫一上午,真浪荡。” 尾音轻细上扬,如同尖尖的小尾巴般搔着男人耳朵。 晏辰鼻息微重,一下翻身压住薛妍,在她唇上狠狠咬吻一口。 “老实在家等我,不许乱跑。” 他突然有种想把她看住的冲动。 晏辰离开后,薛妍本想睡个午觉休息会,奈何神经太兴奋,翻来覆去半天也没能睡着。 估摸着晏辰这会儿差不多也该坐到饭局上了,薛妍捧着脸冒了会坏水儿,狡猾又期待地笑起来,大着胆子拿起手机给晏辰发消息。 【薛妍】:查岗。 【薛妍】:给我打视频电话。 【薛妍】:快点。 等了一分钟,晏辰还没回。 薛妍鼓起脸,指甲吧嗒吧嗒敲击键盘。 【薛妍】:在干嘛。 【薛妍】:为什么不理我。 【薛妍】:是不是在跟小姑娘调情。 【薛妍】:(●︿●) 【薛妍】:不理你了。 【薛妍】:讨厌你。 似乎是被消息轰炸得无奈了,晏辰终于回道。 【晏辰】:宝贝。 【薛妍】:你谁。不认识。 【晏辰】:我现在没法给你打视频。 【薛妍】:忙着跟身边美女调情呢,我知道。 【晏辰】:我旁边没有美女。 【薛妍】:那为什么不给我打视频(?ì _ í?) 【晏辰】:你老公就在我对面,我怎么给你打视频? 微信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薛妍】:? 晏辰收起手机,瞟一眼饭桌对面闲闲喝着酒的霍以颂,心中不禁暗叹一口气。 世界可真小。
(四十三)交锋
晏辰在电话里只听秦总说,中午的应酬方是最近一个项目合作商,但秦总没说,合作商还带了另一个合作商。 坐在对面席位的男人目测身高近一米九,面容是硬朗冷感的英俊,肤色冷白,五官立体而锐利,深黑色Kiton定制西装外套挂在墙边,他上身穿着一件条纹衬衫,用料金贵又裁剪精良的衬衣完美贴合体型曲线,看得出有副好身材。酒局应酬不似工作场合严肃,他松了领口两颗扣子,后背靠着椅子,姿态散漫却优雅依旧。 出挑的身高令他看向旁人时总有一丝睥睨的味道,尽管他本人并无此意。 这就是薛妍的老公,乾商的总裁,霍以颂。 哪怕之前没做过背景调查,也没听薛妍说过只言片语,仅打眼一看,晏辰都能把这男人的家世背景、甚至脾性偏好摸索个七七八八。 来海市以后,他见过太多这种人了。 他敢确信霍以颂堪称其中之佼佼者。 晏辰垂目喝了口茶水,敛起眼中反感。 与晏辰同来的国投另一位副总林总,还在举着酒杯热情招呼:“霍总,平常酒局你不是能推则推吗?今儿个怎么有兴致跟老张一块儿来了?” 霍以颂浅浅举杯,却并没有喝的意思,“乾商难得跟国投又合作一次,我总不露面也说不过去,前两天碰巧听张董说今天跟您有个局,我就顺路过来凑个热闹了,您别介意。” “诶哟您看您这话!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好不容易赏脸来吃个饭,咱今天必须不醉不归噢!” 火热客套一轮,林总一手搭上晏辰的肩,向霍以颂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国投近期刚上任的副总,晏辰,老秦上午临时有会,没法过来了,就叫小晏来顶个岗。欸,说起来,你们两个年纪好像还差不多呢,晏辰就比你长个两三岁吧?” 晏辰笑说:“差三岁。” 霍以颂目光移转到他脸上,眼里却没有刚才对着林总的客气,轻慢而鄙薄地扫过晏辰通身。 晏辰自是有所发觉,不过依然宽容地报以微笑。 林总奇道:“小晏,你知道霍总啊?” 晏辰不疾不徐道:“您忘了?霍总他妻子薛妍现在就在咱们国投挂职,我之前听她说起过霍总生日。” 林总一拍脑袋:“哦对!薛妍!你看我这记性,不过我好像有段时间没见到她了,是不是单位那边忙啊……” 霍以颂两手交迭,搭在大腿上,黑瞳冷冷直视晏辰。 ——虚伪。 霍以颂再次印证了这个印象。 对面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刻意端着的、矫揉造作的做派,真是令人作呕。 也就他老婆那样天真又单纯的小姑娘会被迷惑,甚至觉得他有那么点微不足道的魅力。 他查过晏辰。 就在薛妍那天跟他说,她喜欢晏辰之后。 霍以颂拿起酒杯喝了口,长指不自觉捏紧酒杯。 一个从小县城考来海市的底层人,家徒四壁,父母双亡,徒有其表,毫无内涵,为了利益为了往上爬无所不用其极,肮脏下作,阳奉阴违。 没有一分一毫比得上他。 就为这么个男人。 薛妍居然想过跟他离婚。 霍以颂嫌恶又飞快从对面男人的脸上挪开眼睛,生怕多看一秒都会污染视力,攥着酒杯的指骨咔哒作响,几乎要将玻璃酒杯捏碎。 这下贱男的。 他老婆一个有夫之妇,他竟也不放过,此等脸皮和心机,霍以颂不敢想象他都用过什么手段勾引薛妍,趁虚而入夺走她对他的爱…… 不,不对,他没有夺走。 脑中回闪过半月前度过的美好假期,以及薛妍颤抖着趴伏在他身下的乖顺背影,霍以颂微微眯眼,倨傲和自得油然而生,再度占据心头。 他终究是薛妍名正言顺的丈夫,外面的男人再有手段又如何,就算薛妍一时被蒙蔽了双眼,每晚也还是得收心,老老实实回到他和她的家,和他躺在一张床上——这才是婚姻的意义,如同一根绳子把夫妻牢不可破地联系在一起。 他和薛妍在彼此心中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 霍以颂微许昂首,低睫俯瞰对座晏辰,他忽然对晏辰抱有一种怜悯心态,许是因为这男人这辈子都只能远远望着他老婆,无法沾染半分。他施舍般关怀问道:“晏总今天胃口不好吗?怎么从进门到现在都没动过几筷子。” 晏辰跟霍以颂对视,唇边浅漾,心情竟是跟他殊途同归的相似。 “在家里吃饱了。”他和煦地说。 你老婆亲自喂的。 用上面,还有下面。 今天周末,酒局结束后几人也不急着走,林总还想跟霍以颂再拉拢拉拢关系,于是说起这附近新开了个高尔夫球场,提议一起去打个球消消食。 霍以颂原想推拒,然而听到球场地址后又转了心思。 从饭店去球场的路上,正好路过薛妍的单位。 霍以颂瞥一眼正在跟林总聊天的晏辰,虽说这人就在眼前,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亲眼看看薛妍是不是真的在加班。 他仍是不放心。 “行,走吧。” 霍以颂应声道,他站起来,拿过外套挎在臂弯,“那条路正好经过政府,我老婆今天加班,我正好去看看她,要是她已经忙完工作了,我就带她跟咱们一起去吧。”——知道今天要喝酒,他提前叫了司机。 林总满口答应,晏辰却是身形一滞。 晏辰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等到霍以颂出了包厢后才提步跟上。 他走在霍以颂背后,悄悄给薛妍发消息。 【我们现在要去打高尔夫,你老公也去,他说他顺路想去你单位看看你。】 收到晏辰这条消息时,薛妍一个骨碌翻下床,连滚带爬地套上裙子飞奔出卧室,途中还被拖鞋绊了一跤差点跟地板来个深情拥吻。 匆匆忙忙拎包要走之际她想起伴手礼还没送给晏辰,于是又甩开鞋子,从包里掏出茶叶罐,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火急火燎怼进茶几桌面下的空当里,然后返回玄关,穿鞋就跑。 车子停在楼下,薛妍慌得甚至忘了摁车钥匙给车解锁,连开几下车门都没能打开后才想起来,她啧了自己一下,赶紧掏车钥匙开锁,把自己塞进驾驶座。 引擎嗡一声启动,车子费了些劲挪出车位,飞奔离去。 薛妍目视前方不断行进的道路,握着方向盘的手冷汗涟涟,心情混乱又紧张,以至于都没发现路边停着的另一辆熟悉的车子,以及落下的车窗后,一张更加熟悉的面容。 那敞开的车窗上搭着一条修长手臂,骨节分明的手垂在窗外,指节间夹着根燃到一半的烟,猩红火苗犹在向烟嘴处细细的分界线游弋。 云雾飘摇升腾,半遮半掩着乔淮砚错愕的神情。版主:青青的世界于2026_03_31 4:06:38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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