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后
作者:荒悠照
2026-1-4发表于:eyny
字数:11625
第一章:圣诞周的工作
被连续两天蹂躏过的我,睡到下午才清醒;下身还隐隐作痛,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我揉着惺忪的眼,打开手机查看,兼职群组上满满的征人讯息: 「征圣诞PG(PromotionGirl):新光三越、统一时代、微风广场等周边,厂商需要女孩穿节庆性感装(红绿短裙、圣诞老人装变奏版、兔女郎风或精灵装)吸引人潮、发传单、推广打卡活动、派糖果。外型可爱、身材好、笑容甜的女孩尤佳。」 「急征,今天/明天圣诞PG,穿圣诞装发传单+合影,时间2~4小时,时薪250起」 「Outlet促销征求PG,不需要专业模特儿级别,时间可谈,时薪280,临时补人」 我滑着这些讯息,才猛然想起: 原来圣诞周到了! 选了一个今天下午的案子,时间也不长。私讯照片跟个人资料(身高、三围、近期美照),半小时内就敲定好了。 正在化妆准备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我瞥了一眼萤幕—— 「爸」两个字跳出来。 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喂……爸?」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乖巧。 「米亚啊,你在干嘛?圣诞节有没有要回家? 有时间就打电话回来跟爸妈讲讲电话,有困难就别自己硬撑。 一个人在外面要记得吃饭。 天气冷,记得穿厚一点,不要只图好看冻坏身体。」 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低胸红绒短裙,裙摆勉强盖到大腿根,旁边还放着一双黑色丝袜和鹿角头饰…… 「嗯……我知道啦,爸,我会穿厚一点的。」我咬着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真的哦,女孩子要懂得保护好自己,别乱跟人家出去玩太晚,要回来打个电话通知,爸好去接你。」 我脑海里闪过前两天被那些「叔叔」压在胯下呻吟的画面,又想到待会儿要去百货门口穿这身让陌生人拍照,甚至会被吃豆腐……鼻子就有点酸。 「我……我很乖的啦,这几天工作忙,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好,那爸挂了,圣诞快乐,有空打电话回家。」 电话挂断后,我对着镜子吐了吐舌头。 乖?也许在爸妈眼中,我永远是他们的乖乖女儿。 但是再乖一点,我大概就赚不到今天的时薪了。 挂掉电话后,我盯着手机发呆。 爸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如果他知道我待会儿要去穿那种短到不能再短的圣诞裙,让陌生人拍照、吃豆腐,他大概会气到心脏病发。 但同时,心里有个地方软了下来。 第二章:也许需要有人陪 圣诞节啊…… 那些叫我宝贝、给我钱、把我压在床上到腿软的「爸爸」们,此刻也在他们空荡荡的豪宅里吗?老婆小孩不在身边,助理秘书都放假了,只剩一瓶威士忌和满屋子的寂静? 他们抱着我、叫我「乖女儿」的时候,是不是也想象着有人真的在乎他们? 我翻到通讯录里存成D的部分,滑到那个永远排在最上面的号码——「DADDY-王」。 ——第一个带我走进这条路的男人,也是唯一会在完事后帮我盖被子、问我吃饱没有的那个。 他说过,别存全名,这样比较安全。 手指犹豫了两秒,还是点了下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起来。 那头除了只有空调的低鸣,和远处隐约的圣诞音乐——像从空荡荡的客厅传来,没有其他人声,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怎么了,宝贝?想爸爸了?」 我咬咬唇,声音比自己预期还轻:「……圣诞节快乐,过的好吗?一个人吗?」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轻笑一声,却没了平时的轻浮:「是一个人啊……老婆、女儿都自顾自地出去了,怎么,突然关心起爸爸来了?」 「我等下有接案子,晚上有空,就……想问问你要不要我陪你。」我顿了顿,加了一句,「不是那种陪。」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更长。 「米亚,」他声音哑了点,「你什么时候下班,我过去等你。」 我把手机、口红等塞进包包里,整理一下服装,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次。 这是跟工作方谈好的服装,由我自己准备。 低胸的红绒圣诞短洋装紧贴着身体,胸口那道白毛边故意拉低了一点,好让事业线若隐若现;裙摆短到只要微微弯腰就能让人看光,大腿根被黑色丝袜勒出一圈浅浅的肉痕。 头上戴着闪亮亮的鹿角头饰,耳朵还挂了两个小铃铛,一动就叮叮作响,像在提醒所有人:这里有只圣诞小精灵在卖萌。 工作用的妆容,让我显得有精神又亮丽,粉色调的口红、眼影梢带着一点可爱。 披了一件羽绒的黑色长大衣——天气开始冷了,我可不能在路上冻坏,但一到现场就得脱。 踩上细跟的红色短靴,我推开门,冷风瞬间灌进来,让我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打了个哆嗦。腿还有点乏力,前两天的余韵还在,但想到时薪280,心里又热了起来。 捷运上人满为患,圣诞气氛浓到化不开。车厢里到处是情侣、家人、提着礼物的上班族,大家看起来都好幸福。 我低头滑着手机,捷运里播放着轻快的圣诞歌,却总觉得自己跟这节日格格不入——这节日对我来说,我不是来过节的,这是我工作的高峰期。 男友阿凯这时期大概也是忙到翻掉,年末总是有一堆盘点、检束整理的工作要完成。 今年大概没法一起过圣诞节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没有特别提,我也没有问。 从捷运站一出来,我看见到处都是圣诞节装饰。 我走向报到点,完成报到手续,脱掉大衣,折好放在椅子上,挺起胸、扬起最甜的笑容,准备让厂商先面试。 厂商老板一见到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明显亮了,应该是很满意才对。 「哇,小妹妹比照片还正!来来来,这套圣诞装给你换,最后一件了,尺寸刚好。」 「可是....这跟开始谈的不一样....」我盯着厂商给的衣服,有点犹豫。 「我愿意加码,衣服送你也没关系。拜托,你身材这么好,穿这件一定会让业绩爆棚。」老板搓着手,谄媚的笑着。 来到更衣室里,我把原本的短洋装换成厂商提供的「升级版」——更低胸、更短裙,腰间还多了一条细细的金色腰链,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更衣室里,我对着镜子拉了拉裙摆——根本拉不长。心里直嘀咕:还好衣服蛮好看的,厂商还加码,就忍耐一下吧。 腰链叮叮当当响的时候,我突然想到晚上D看到我穿这样,会不会眼睛都直了…… 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我这哪是PG,简直是圣诞礼物本人——专门送给某个人的那种。 出来站岗的地点是新光三越A11门口,人潮汹涌。 我手里拿着一叠传单和圣诞小糖果,用甜到发腻的声音喊着: 「圣诞快乐~拍照打卡会送小礼物喔~」 许多经过的男生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个个凑过来。 「美女你好漂亮,可以跟你合照吗?」 「好呀~来,别害羞,靠近一点!」我熟练地靠过去,让对方搂着我的腰,铃铛叮叮响。 有人故意把手放在我腰下两公分,我没反应。 有人要求「再抱紧一点」,有人甚至装作不小心碰到大腿内侧,我不是装不知道,就是娇笑着闪避。 有一个年轻男生搂腰时,手指故意在腰链上勾了一下,铃铛响得特别大声,他低声说:「美女,这声音好好听,像在叫我抱紧。」 我笑着推开他手:「坏坏~拍照就好喔。」 笑着笑着,天气很冷,脸都快僵了,但我还是专业地摆姿势、撒娇、发糖。 一个穿西装的大叔凑过来,笑得油腻: 「小妹妹,晚上有没有空?哥哥请你吃圣诞大餐喔~」 我歪着头,露出工作用甜笑: 「谢谢哥哥~但今晚人家已经有约了呢。」 当我说这句的时候,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心理想的,是我打过去的那通电话。 D说:「你什么时候下班,我过去等你。」 可以想象的到,他那头空荡荡的客厅,和远处隐约的圣诞音乐。 冷风不停吹,丝袜下的腿渐渐发麻,可我脑子里想的却不是这些。 我有约了。 不是为了钱,而是有人在等我。 第三章:心照不宣的等待 钟楼敲了四下,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 我偷偷看手机,没讯息。但我知道,他会来。 街区人潮依旧汹涌。 我甩了甩头,暂时压下情绪起伏,继续扬起笑容,对下一个路人喊道: 「圣诞快乐~来跟圣诞小精灵合照吧!」 人潮里,我看到有个身影,很熟悉。 他就站在人群的边缘,外套扣得整齐,手插在口袋里,没有往前挤,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侧。 在一片晃动的灯饰与拍照的人群之间,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抬起手,朝我这个方向挥了一下。 我怔了一瞬,随即反射性地扬起笑容——比刚刚还要灿烂,随即继续发送传单。 「圣诞快乐~要不要合照呀?」 我知道他会明白。 那不是走过去的那种笑,也不是只给某一个人的。 只是站在原地,把表情撑到最完整,继续把传单递给下一个停下脚步的路人。 余光里,他还站在那里。 没有催促,也没有靠近,只是看着。 钟楼又响了一次,我在心里默默数着剩下的时间。 腿还是酸的,笑容也快要僵掉了,但心跳却慢慢稳了下来。 我知道他会等。 而我,只要把这一班站好就行。 钟楼的钟声响了六下,我上班的时间结束了。 我跟新来的PG交接一下,便朝他站的方向走去。他还在那里,没动过。灯光映在他脸上,轮廓比平时看起来温柔许多。 我扬起笑容,刚想开口撒娇——他却皱起眉头,眼神从我头上的鹿角扫到脚上的短靴,然后停在那条短到不行的裙摆。 「你穿太少了。」声音低低的,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愣住,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脱下自己的深色羊毛外套,走到我面前,直接披到我肩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一点淡淡的古龙水味,瞬间把我整个人包住。「冷成这样,还穿这么少,你是想生病吗?」他语气像在责备,又像在叹气,手还帮我拉紧了领口。 我低头,看着外套下摆盖到我大腿中段,把那条暴露的圣诞裙完全藏了起来。铃铛的声音闷在外套下面,变得模糊。心脏突然跳得好快,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这一刻……我居然觉得自己像个被宠坏的小孩。 「我……这是工作服啦。」我小声嘀咕,却忍不住把脸埋进外套领子,吸了一口他的味道。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我的手——冰冷的指尖被他暖热的掌心包住。 「你看你,手都冻僵了」他用他的温度,温暖着我的双手。 「好暖和喔…」我抬头望着他,露出小女儿般的表情。「我先去把工作完结,你等等我喔。」 「去吧,我等你」,他松开手,把手插回口袋。 第四章:令人心安的约会 虽然老板道别时手不老实地碰了几下,但现金给得比说的好,我也就笑着收下。 脚酸得几乎要踉跄,我没有换回原本的服装,只把自己的长大衣套上,铃铛还在腰间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冷风一阵阵灌进裙底,丝袜下的腿已经麻到没知觉。 蹦蹦跳跳的来到他面前:「我好了唷~王主任…」 「走吧,先上车。」他转身,牵着我往停车方向走,「今晚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我把他的外套重新披回他身上,伸手勾住他的手肘,胸部微微触碰到。 他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推开,也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回以调笑。只是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深,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小坏蛋,等上车了再闹。」声音比刚才更低,像是把什么话吞了回去。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自然地调整了步伐,让我靠得更稳一些。我勾着他的手肘,一路往停车场走。 铃铛在大衣底下闷闷地响,冷风还在吹,却有种莫名的安心。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头的风声被隔绝在玻璃外,他顺手把暖气调高了一点。 「安全带。」 他没看我,只是很自然地提醒。 我乖乖扣上,脚一缩,丝袜底下的寒意才慢慢退开。车子滑出停车格,我忍不住开始碎念。 「今天真的站好久……那个音乐一直重播,我听到后面脑袋都在嗡。」 「嗯。」 「而且裙子好短,风吹进来的时候,我真的有点后悔答应穿这套。」 「下次不要勉强。」 「可是钱很多欸。」 他轻哼了一声,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句。 「脚还痛吗?」 「有一点。」我动了动脚趾,「可是现在比较暖了。」 他没接话,只是在红灯前停下时,把我的手抓过去,放在出风口前。暖风拂过指尖,我下意识缩了一下,他却没放开。 「你看。」 「……真的很暖。」 我笑了,声音小小的,像是怕吵到什么。 餐厅灯光很柔,他几乎没看菜单,就替我点了热汤和主食。我本来想说点杯冰的,被他抬眼看了一下,只一句: 「不准。」 语气很淡,却没有商量的空间。 我嘟囔了一声,最后还是乖乖拿起汤匙。热气升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终于放松下来,肩膀不自觉塌了一点。 「今天其实……」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想要不要说,最后只是淡淡补了一句, 「开会很烦。」 我抬头看他,他却低头切着盘里的东西,没有要多说的意思。 「那你要不要多吃一点?」 我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他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笑得很轻。 他没有立刻往回家的方向开。 「还撑得住吗?」 「嗯?」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带你去吹一下风。」 车子一路往海边的方向去。 夜色低低地压着,远处的灯光像散落的星。 停好车后,他替我拉好外套,我跟着他走到护栏边。 风不冷,只是静。 我靠在他身侧,听他慢慢说起今天的事—— 哪个案子卡关,哪个人又让他头痛。语气不重,像是在整理思绪,而不是抱怨。 我没插话,只是点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眼皮变得很沉。我站不太稳,身子晃了一下,被他伸手扶住。 「累了吧。」 他低声说。 我被他带着坐下来,还没反应过来,头已经被他轻轻按到腿上。外套盖住我的肩,他的手落在我背上,一下一下,很慢。 「睡一下吧。」 「回去我叫你。」 我本来想说不要,可话还没出口,就已经听不清楚风声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维持那个姿势,替我挡着风。 拍背的节奏很稳,像是在确认我还在。 她睡着得很快。 一开始只是呼吸变慢,肩膀还微微绷着,像是在逞强。过了一会儿,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重量实实在在地压在他腿上。 王主任低头看了一眼。 外套盖得很整齐,只露出一小截脸。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影子,铃铛被压在衣料底下,终于安静了。 他没有动。 这个姿势其实不算舒服,腿很快就开始发麻。 但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睡得更稳一点。 她真的太累了。 不是那种熬夜的累,是长时间站着、撑着笑、撑着精神的那种。 他想起她刚刚碎念时,明明嘴上说没事,却一直无意识地揉着小腿。 也想起她靠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先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可不可以。 这种眼神,让人没办法狠下心推开。 他伸手,隔着外套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很慢,刻意不去想任何多余的事。 只是确认她睡得安稳。 妻子与他早已貌合神离,两人的关系仅仅只是因为那纸结婚证书。 只有她,就算只是金钱利益关系,只有她,就算只是金钱利益关系,至少她还愿意接近——也愿意让他接近。 他其实很久没有这样坐着不动了。 没有人需要他待在原地,也没有人会放心把重量交给他。 「……傻孩子。」 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到。 风从海面吹来,他侧过身替她挡了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看着远处的灯,脑袋难得空下来。 等她呼吸完全变得规律,他才小心地停下动作。 再坐一会儿吧,这是我现在还能做到的事。 等她醒了,再送她回家。 他这样想着。 过了一阵子,我猛然惊醒,睁着迷茫的眼睛,看着王主任。 「不多睡一会儿?」王主任笑着看我。 「不行,不睡了,你会感冒的…」我摇摇头,轻轻搂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一秒,又很快松开。 「好,我送你回家。」王主任宠溺的说着。 回程的车上,我的眼皮越来越重。路灯一盏一盏掠过,我的头不小心往旁边歪了一点,靠到他肩上。 我醒了一下,又懒得动。 他没有推开,只是把车速放慢,等红灯的时候,把外套拉好,盖回我身上。 「到家了。」 他的声音把我唤醒。 我解开安全带,脚踩到地面时还有点发软。他站在车边,看着我。 「回去洗热水。」 「好。」 「到家传讯息。」 我点头,把外套递回去,却又忍不住抱紧了一下。 「晚安,王主任。」 他接过外套,低声回了一句: 「晚安。」 车灯亮起的时候,我站在原地,铃铛在大衣底下轻轻响了一声。冷风还在,但那股安心感,一直留在胸口。 第五章:金钱契约 我回到家,先痛痛快快冲了个热水澡,把一天的冷意和疲惫都冲掉。 换上宽松的家居服,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我钻进被窝里,拿起手机。手指犹豫了几秒,还是打开跟王主任的聊天室: 「我到家了,晚安。」顺便附上一个简单的圣诞节情境贴图。 讯息显示已读,但他没回,我知道他看到了。 我盯着萤幕傻笑了一会儿,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就这样睡吧,今晚真的好累……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萤幕亮起,来电显示:王董。 我瞬间清醒,笑意僵在脸上。 手指停留在接听键上两秒,还是滑开。 「喂……王董?」声音不自觉带上了惯有的甜。 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宝贝,圣诞快乐。明天不准接任何工作,你一整天都我包了。」我心脏漏了一拍。 刚刚还在想,王主任看到讯息会不会回个晚安……现在却有人直接把明天买断。 「为什么啊?这么大手笔?」我笑着问,声音比自己想象中还轻。 「我明天有个很重要的晚宴,需要有人充门面,当我的女伴。」王董的口气让人无法反对。 「阿你家情妇那么多,李姐、白姐都是演艺圈明星,怎么不找他们?」我带着戏谑反问。 王董叹了一口气,声音有点疲惫:「不行不行,带哪个出去都会引发大战,我思来想去,带你最好,也最有面子。」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点。 哈,面子。 原来在王董眼里,我是最不会惹麻烦的那一个。那也无所谓。 「价钱呢?」我笑着问,声音轻飘飘的。 「双倍,不,三倍。圣诞加码,顺便帮你打理一下妆容。」王董笑起来,「宝贝,这晚宴很重要,办的好,爸爸不会亏待你。」 我咬了咬唇,看着聊天室里王主任那个未回复的「晚安」。 「好啊。」我说,「明天几点?」 敲定好时间,我把手机反扣在床头。 又是一张大单了。 萤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房间只剩床头灯的昏黄。我盯着天花板发呆,三倍价钱……够我付下个月房租,还能买点自己想要的东西。 王董说的「打理妆容」,大概又是要去他指定的沙龙,弄个全套贵妇造型。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本来以为能偷懒睡到自然醒,结果又要早起扮漂亮。 脑海里闪过王主任的聊天室,那个孤单的「晚安」还停在那里,已读不回。 他大概已经睡了。 或者……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 也没差,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第六章:最昂贵的圣诞礼物 手机在枕边震动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 早上七点。 我迷迷糊糊地摸过来,看见萤幕上王董发来的讯息: 「宝贝,司机八点到你楼下。今天一整天都属于爸爸,别赖床。」 后面还附了一个红包表情,数字已经先转过来——比昨晚说的三倍还多一点,像在提醒我:这是加码的圣诞礼物。 我回了一个「好」。 我揉揉眼睛,昨晚不小心问了一句「一定要这么晚吗?」结果王董直接给了答案:嫌晚,那就从大清早就开始。 八点整,黑色宾士停在楼下。 司机站在门外,西装整齐。 我披了件羽绒长大衣,里面什么都没穿,头发随意的披着。 司机很识趣地没多看,确认姓名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替我把门带上,说:「王董安排了,先去酒店。」 车上很安静。 后座放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一整套高级蕾丝内衣,是我的尺寸。 车子开到市中心一家顶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房门一开,王董没有在里面,整个套房早已经布置成圣诞主题——巨大的圣诞树闪着金色灯光,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天际线,晨光刚好洒进来。 床上摆着精致的早餐托盘:草莓、松饼、现榨橙汁、黑松露蛋卷,还有一壶热巧克力。 旁边放着一张卡片:「宝贝,先吃早餐,今天有会议,我先去忙了。」 我脱掉外套,爬上那张kingsize大床,只穿着内衣,盘腿坐着慢慢吃。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城市慢慢醒来,我看着窗外,没有任何波动。 吃完早餐,王董他直接叫了酒店的私人SPA团队上门。 两个美容师把我带到套房的按摩室,里面已经点了精油,背景放着轻柔的圣诞音乐,还挂了几串小灯饰。 全身精油按摩、热石疗程、脸部保养,一套做下来已经中午。 下午,司机带我去信义区的私人精品店。 整层楼被包下来,个人造型师、彩妆师、珠宝顾问、礼服设计师正全数待命,像在伺候一位真正的贵妇 他们先帮我洗头、护发,再仔细研究我的脸型和身材,讨论了一小时才决定今天的风格。 妆容是烟熏眼妆配酒红唇,头发盘成优雅的低髻,几缕碎发自然垂落。 化妆师补妆的时候,我后面站着三个人,像是在审视一件广告商品。 没有人问我意见。 衣服是在另一个地方换的。 低调奢华的深紫色的低胸平口晚礼服,丝缎材质加上贴身剪裁,凸显我傲人的身材;肩头到裙摆,服贴的展示我的身体曲线,背部开到腰际,露出大片光滑的肌肤,前高后低的鱼尾裙设计,让我行走时,可以若隐若现的展示美腿。 最后,珠宝顾问拿出一个绒盒——钻石项链,主石足有五克拉,周围镶满碎钻,配上一对长垂式的钻石耳环,在灯光下闪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戴这套刚好,表现好,爸爸再送你更好的。」王董司机在旁边看着,只是复述着王董的指令。 拉链、扣子、饰品,一件一件完成。 最后确认的是鞋跟高度。带有防水台的10公分高跟。 「这样走路比较稳。」我站起来,转了一圈。 可以。 镜子里的我,美得陌生。 像从杂志封面走出来的名媛,谁也看不出昨天我还穿着短到不能再短的圣诞裙,在百货门口卖笑。 整个行程从早上八点到傍晚六点,奢侈得像一场梦。 钱花得像水,待遇好得像公主。 车子再度启动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晚宴在市中心一家五星酒店的顶楼宴会厅举行,圣诞节前夕,满厅都是水晶灯饰、金色铃铛和巨大圣诞树,香槟塔堆得老高,弦乐四重奏在角落演奏轻快的节庆音乐。 王董在入口等我。 他看了一眼,点头。像在看一件艺术品。 「很好。」 他伸手帮我调整项链,手指擦过脖子时,低声说:「今晚你就是我身边最亮的星星。」 我挽着王董的手臂进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 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西装笔挺,领口别着一枚低调的胸针。 「这位是我的小朋友,米亚。」他对每一个上前打招呼的宾客都这样介绍,语气亲昵,眼神却带着炫耀。 「今晚最亮的星星,你们说是不是?」 宾客们笑着附和,有人说「王董好福气」,有人说「小妹妹今晚美极了」。 我扬起最完美的笑容,轻声说谢谢,端着香槟跟他们碰杯。 像只被摆在橱窗里的洋娃娃——漂亮、昂贵,却是用来看的。 中途,有个五十多岁的企业家凑过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不像是在看项链,倒是对我高耸的胸部颇有兴趣。 「王董,这位小姐我好像在哪见过……」他笑得意味深长。 王董只是大笑,拍拍对方的肩:「老兄,眼花了吧,这是我专属的小公主。」 那人没再追问,只是递了张名片给我,低声说:「有空联络,哥哥请你喝茶。」 我只是笑着收下。 王董抽走名片,撕碎它。 还有几个年轻的富二代,借着敬酒的名义靠过来,手不老实地在我的腰际或背部「不小心」擦过。 这些目光、这些话语,只是在显示:我今晚在这的意义,就是身上这些行头和这张脸。 时间过得很快。 快到像是一连串被完成的步骤。 离场的时候,我跟在他身后。 没有回头。 车门关上,世界安静下来。 助理递来一瓶水,提醒我喝一点。 我喝了两口,把瓶子放回原位。 王董喝得微醺,却还要去续摊应酬。 他的宾士停在酒店门口,司机开门时,他把我拉进后座,粗鲁地亲了我一口,舌尖带着酒味。 「宝贝,今晚表现得很好,这是给你的。」 他塞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是现金,还有转帐通知——三倍,不只三倍。 我低头道谢,把脖子上的项链和耳环小心摘下,递回去。 「这个……还给你。」 他挑眉,笑着捏了捏我的下巴:「喜欢,你就收下,没有多少钱的东西。」 我摇摇头,轻轻抱着王董的头,刚好埋进我的乳沟间。「太贵重了....我配不上。」 我很快就松开,王董还有点意犹未竟,但还是挥手让司机送我回家,自己转去另一个场子。 车子在夜色里滑行,城市灯光一盏盏掠过窗外。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礼服还在身上,信封躺在包包里,沉甸甸的,像一块冰。 看着镜子里的妆容,依旧完美;唇色依旧鲜艳,如同橱窗里的洋娃娃。 第七章:节日的空虚 司机把我送到楼下,礼貌地帮我开门。 「祝你有个好梦,晚安。」 我点点头,踩着那双10公分的高跟鞋走进大厅。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回到家,我先把高跟鞋踢掉,脚底瞬间一阵刺痛。 反手拉开拉链,衣服滑落到地上,像一滩深紫色的水。 身上只剩那套高级蕾丝内衣,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脖子上还留着项链压过的淡淡红痕。 卸妆水倒在化妆棉上,一层一层擦掉烟熏眼妆、酒红唇彩。 镜子里的脸越来越干净,也越来越苍白。 眼下青黑,嘴角因为撑了一整天的笑容,有点僵。 冲了个澡,热水冲过身体,把香水味、酒味、别人的触碰一点点冲淡。 可那种空虚还在,像胸口被挖空了一块,怎么冲都填不满。 我裹着浴袍坐在床边,头发湿漉漉地滴水,房间只开了一盏小灯。 信封放在床头柜上,我打开来数钱——厚厚一叠,转帐通知的数字更多。 够我挥霍好几个月。 手指摸着那些纸钞,却只觉得冷。 我拿起手机,解锁,滑到通讯录的D区。 一个一个名字往上翻。 「DADDY-周」——会撩,嘴巴甜,但撩完就是想要身体。 「DADDY-李」——出手大方,但喜欢粗暴。 「DADDY-陈」——年轻有钱,但每次都像在征服。 「DADDY-老赵」——会听我说话、会夸我,可他从不碰我,像在养一只宠物女儿,但我现在不想再当宠物。 再往上翻,还有几个旧的、新加的,每一个背后都只有一种用途。 我翻了一遍,又翻第二遍。 手指停在每一个名字上几秒,然后滑过去。 没有哪一个,是我现在真正想要的。 我想要有人听我说话、夸我漂亮、让我觉得被需要,却又不要急着把一切变成身体交易。 可这个清单里,没有一个是这样的。 有也早就被我删了,因为他们给不起钱,或者给得不够多。 我突然觉得好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累到连假装开心、连再撑一个夜晚的力气都没有。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灯。 房间陷入黑暗,只剩窗外远处的圣诞灯饰还在闪,红红绿绿的光偶尔扫过墙壁,像一场无声的烟火秀。 我起身拉开窗帘,推开一点窗,让冷风灌进来。 外头偶尔传来车声、笑声、远处教堂的钟声。 圣诞夜还在继续,整个城市都在狂欢。 只有我这里,安静得像被世界遗忘。 我裹紧浴袍,坐在窗边的地板上,背靠着墙。 头发还湿,肩膀有点冷,可我懒得动。 就这样坐着,看着窗外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什么都没做,什么人都没找。 空虚还在,但至少今晚,我没有再用别的方式去填它。 也许这就是我能给自己的,最小的反抗。 还有一天就是圣诞节了,或许,多接几单PG的案子应该蛮不错的。 我不知道几点睡着的,只记得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远处天边开始泛白。 12月26日,清晨。 我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进房间,刺得眼睛有点痛。 手机上有几十封未读讯息:厂商问今天要不要加班、王董问昨晚睡得好不好、几个爸爸传的圣诞快乐贴图。 我没打算回任何一条。 我起床,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化妆包,拖着行李箱出门。 没有预先通知任何人。 中午前,我在高铁站买了张高铁票,南下,回老家。 车厢里很拥挤,到处是提着礼盒、抱着小孩的家庭。 圣诞歌还在广播里轻轻播放,大家脸上都挂着笑。 我戴着口罩和毛帽,低头滑手机,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回家探亲。 高铁抵达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老家的小镇比台北冷很多,风夹着淡淡的海盐味。 我拖着箱子走进巷弄,路灯下偶尔有邻居在聊天,看到我都愣了一下,然后热情打招呼:「米亚回来啦!好久不见!」 我笑着回应,声音乖巧得像从前那个高中生。 推开家门,客厅灯光暖黄,妈妈正在厨房忙,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我把箱子放下,深吸一口气,扬起最自然的笑容: 「我回来了。」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先是愣住,然后眼睛瞬间红了,冲过来抱住我:「哎哟,怎么突然回来也不说一声!」 爸爸也站起来,嘴上嘀咕「这丫头」,却掩不住嘴角的笑。 家里的味道、他们的声音、那股熟悉的饭香,一下子全涌上来。 我抱着妈妈,鼻子忽然有点酸。 但我很快松开,笑着说:「想你们了啊,圣诞节过完就回来陪你们。」 没有人问我为什么突然出现,也没有人追问这一年我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他们只是高兴,高兴女儿回家了。 那一晚,我睡在自己从小的房间,床单是妈妈新换的,带着阳光味。 窗外没有霓虹,只有远处庙宇的钟声,和偶尔的狗叫。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那块熟悉的裂痕。 空虚还在,但被家里的热闹暂时盖住了一点点。 至少今晚,我不是米亚,那个穿短裙站岗、被包断一整天的米亚。 我只是他们的乖女儿,回家过节的女儿。 圣诞节已经过了,也该转换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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