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剑】(114-125) 作者:江陵小生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3-02 21:04 已读816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我有一剑】(114-117) 

作者:江陵小生

标签:#乱伦 #母子 #剧情 #破处 #群交 #人妻 #异种族 #好文笔 #逆推 #榨精 #小马拉大车 #复仇

  第114章 旧主遗泽   良久,唇分。   白懿那一张祸国殃民的俏脸,此时因为当着众人之面,和少年接吻,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一双丹凤眼,波光潋滟,隐隐透着几分还未散去的迷离。   只见她红唇微动,却是半晌不知该说些什么。   想她堂堂合欢宗首席,向来是以玩弄人心、魅惑众生为能事,怎的今日倒让这憨傻的大黑,生生迷了自己心窍?   而所谓真心,向来最是动人。   刘万木轻轻抚摸着少女,眼中的愤怒已然化作了化不开的柔情,望着她断臂处,温声道:   “小姐,我们要去看千山万水的,以后莫要说那些自轻自贱的傻话了。   白懿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撩拨得心头乱颤,原本坚硬如铁的合欢心,竟似是被这一汪泉水给泡软了。   只见她有些羞怯地偏过头去,躲开少年火热得能灼伤人的目光,低声嗔道:   “知道了,呆子。还不快放开我,有人看着呢。”   刘万木闻言,不仅没放,反而搂得更紧了些,一双猿臂环在她不堪一握的水蛇腰上,目光依旧火热,似乎在宣誓着主权。   对此,白懿心有不耐,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此时,一道略显疲惫、却透着成熟韵味的嗓音从旁传来。   “白小姐,虽是断了一臂,但妾身还是要在此祝贺你,向死而生,成功筑基。”   还得是崔婳的眼睛毒辣。她如今虽重伤初愈,神识却敏锐异常,一眼便瞧出这墨衣少女周身气机流转已然大不同前。   而她在惨烈搏杀中,能强行破开练气境桎梏,稳固道基,这份天资与狠劲,即便是放在那几个顶级宗门里,怕也是要被当成圣女来养的。   筑基之难,难于上青天。   不同于练气与淬体那般纯粹积累灵力,筑基乃是修士在体内构建长生之桥的根基。   稍微一丁点儿的心神不宁,便会引得灵力反噬,落得个道毁人亡的下场。   而这位少女,年纪轻轻,日后之成就,怕是连金丹境都只是个起点。   崔婳心中暗自惊心。她自己为了冲击筑基,可是足足在二境巅峰压制了五年,准备了无数灵药丹石,却不想白懿来的如此简单。   此时,哪怕崔婳心知这白小姐来路不正,身上隐隐透着合欢宗那股子邪媚邪气,也是生了结交之心,断不肯再轻易得罪。   白懿听闻崔婳的祝贺,原本在刘万木面前的柔弱瞬间收敛,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浮现一抹骄傲,冷哼道:   “区区筑基而已,本小姐天纵奇才,自然不在话下。”   话虽如此,她那仅剩的左手却不自觉地在背后死死抓住了刘万木的衣角,显示出她此刻的虚弱。   而听闻这两人谈论什么筑基,一旁的大黑和小兰皆是一脸迷茫。   少年只是单纯地为小姐没死,且变得厉害了而高兴,至于那是什么境界,他一个粗人,哪里晓得其中凶险。   倒是那一直卑微侍奉在刘万木身后的蛇女白素,此时一双竖瞳缩了缩。   她身为这福地的守护大妖,自然知道那头老鹰的厉害。   那是当年前主人亲手炼化的守山灵兽,似乎是为了某种平衡,一直是自己的死对头。   而它虽然受限于福地封印,修为跌落,但那双爪子碎金裂石不过等闲。   如今,这主母竟能以命换命将其斩杀,足见其心志之坚。   念及此,白素扭动着布满银色细鳞、线条优美的蛇尾,悄无声息挪到刘万木身侧,看向白懿,低下头,恭敬道:   “主母神武,白素佩服。”   白懿闻言,斜睨了这蛇女一眼,又看了看那几乎要贴在大黑身上的蓝眼小兰,心里那股子陈年老醋顿时翻了坛子。   好你个大黑,本小姐在外面拼了命杀鹰,你倒好,在洞里收了一对儿姐妹花?一个还没长开的小蹄子,一个连人都不是的骚蛇精?   她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不露声色,只冷笑道:   “小白蛇,你既然自诩是这福地的生灵,想来消息灵通。既然大家如今都聚在这断崖边,你便讲讲,这参天古树之后,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白素闻言,脸上掠过一抹迟疑,那勾魂摄魄的目光暗自瞥了不远的崔婳一眼。   毕竟,这紫衣妇人就算和主人有过肌肤之亲,但她终究没有归心,有些关于前主人的秘密,白素不知该不该当着外人的面说。   刘万木见状,此时的他已不再是那个只会低头干活的小二。   在这福地的血脉感应下,少年的神色多了几分坦然与不容置疑,开口道:   “白素,但说无妨,崔大当家……并非见利忘义之人”   他本想说肌肤之亲,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此事还没个定论,便改了口。   而崔婳听得此言,心头竟是猛地一暖。   在这尔虞我诈、为了一块灵石就能同门相残的修炼界,这少年这份赤诚信任,简直像是一块烫手的金子。   同时,她也有些担忧,这傻小子以后会吃亏,可转念一想,正是这份至纯至性的性子,才让她这个见惯了腌臜事的江湖女强人,甘愿与他为伍。   而白素得了主人的令,便再不犹豫,只见她深吸一口气,高耸的胸脯微微隆起,沉声道:   “实不相瞒诸位,这所谓晶岭福地,并非什么天然生成的洞天。”   说着,蛇女回身,指向那棵遮天蔽日的古树,声音中透着一股子沧桑与敬畏:   “此处,乃是我前主人,也就是主人您的生父,当年以通天修为在此开辟的一处隐世居所。”   此言一落,断崖边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风,似乎都停了。   崔婳瞪大了美目,呼吸有些促狭。   她早就猜到这少年血脉不凡,肉身恢复力近乎神迹,却万万没想到,这闹得半个天下都沸沸扬扬的福地,竟然就是人家的祖宅!   而最为震惊者,莫过于白懿。   只见她那张俏脸瞬间褪去了血色,原本抓着刘万木衣角的手,也是隐隐有些颤抖。   在此之前,她是一心想着要把这大黑当做极品炉鼎拐回合欢宗,甚至还利用他的憨厚,不惜编造了私奔、互相爱慕的谎言。   可现在,这小白蛇说什么?   这福地是他的?   那自己这一路上做的这些勾当,若是被他的家人或者这守护大妖知道了,会是什么下场?   这一时间,她身旁那柄黑色古剑,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心乱,发出阵阵低沉的鸣响。   白懿有些懊恼地咬着嘴唇,心中乱作一团。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编那个漏洞百出的借口,如今倒好,自己倒像是那个登堂入室、还想拐走人家少主的贼婆娘了。   这般想着,她偷偷瞥了一眼刘万木,见少年依旧那一副憨厚模样,心里又是自责又是惶恐。   这因果,怕是越缠越深了。

  第115章 树影婆娑   刘万木见见自家小姐在白素吐露真相后,整个人如遭雷殛,娇躯微颤,清丽脱俗的俏脸上满是惶恐。   少年心头一紧,哪管什么身世秘辛,只觉得眼前这女子才是他的全部。   于是,少年伸出大手,极其温柔地覆在了白懿如脂膏般细腻的左手上,轻轻摩擦着那如温玉般柔滑的指根,开口道:   “小姐,莫要多虑。”   “您肯定没有骗我,只是有些事情,连小姐您自己也不知道,对不对?”   白懿抬眼,对上少年那双清澈得不染一丝杂尘的眸子。   白懿心头一痛,只觉得少年的真心如同一把钝刀,在缓慢凌迟着她。   而她又无可奈何,只能顺着少年的话,勉强牵起一丝苦涩笑意,轻声道:   “嗯,或许是家里的确发生了什么,反正我俩的确是一起长大的。   听闻此言,少年嘿嘿一笑,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重的承诺。   而他哪里知道,身边的女子在合欢宗内修的是媚骨,行的是诈术,唯独此刻这满心的酸涩,是她这十几年妖女生涯中从未有过的真切。   除非,是天衍剑宗那些修无情剑之人,否则谁能在少年这赤诚的目光下,心如止水?   一旁,白素见气氛沉重,银色蛇尾在碎石地上轻轻扫动,开口道:   “另外,这福地中,最为宝贝的,便就是这颗树!”   几人闻言,却并未多少惊讶,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这大树高耸入云,遮天蔽日,巨大的根茎如同卧龙般扎入山岩。树皮上也仿佛布满了古朴的纹路。   若说它只是一株寻常古木,任谁也不会相信。   刘万木问道:“那它究竟宝贵在哪?”   白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异域风情的笑意,说道:   “据我所知,它是一把钥匙,可以开启一扇门。”   门?   少年的心脏没来由地狂跳了一下。   在识海深处,那一扇紧闭的青铜大门,似乎与白素口中的门,产生了某种跨越空间的共鸣。   而这个秘密,不同于其他。   少年甚至都没和白懿分享。   说来,倒也不是刻意隐瞒,毕竟他可是连荒主的事,都说了出去。   这放在修行一途,可是大忌。   一旦上了修行路,绕是情同手足,亦或是同床共枕之人,都或多或少,有些秘密。   那些秘密一旦公开,哪怕先前他们关系多好,也少不了反目成仇。   这甚至都算不上什么秘闻,基本是常识。   也就是少年直白,敢对白懿坦然。   换做其他人,巴不得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说回白素,在说完那个门字后,便再没了下文,好似她虽是此地的守护者,但关于更具体的事项,也是所知甚少。   众人商议了一阵后,便决定去那树干位置探查一番。   刘万木走在最前面,崔婳紧随其后。   她看着少年的背影,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更深层次的敬畏。   来到树干下,众人才愈发感觉到自身的渺小。   这一块树皮便有一人高,古老的生机在其中吞吐。   其中,更散发着点点奇异能量,让人浑身舒泰。   刘万木有些怔神,在那绿色光点的簇拥下,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些许,下意识就想伸手去触摸那巨大的树干。   白懿美眸一紧,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嗔道:   “大黑,莫要乱动!”   说着,她伸出左手,作势便要拍开少年的手。   恰在此时,一道爽朗,而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青年嗓音从远处传来:   “诸位,幸会幸会!!”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在远处,一席白袍背负着一柄如门板宽阔的巨剑,正大步流星而来。   刘万木心头一喜,呼唤道:   “是林大哥!”   但转瞬间,白素先前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荡,生父乃是死于天衍剑宗之手。   而眼前的林启一,不正是天衍剑宗的人?   想到此处,少年眼中的光芒骤然黯淡,那只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白懿离得近,将少年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思量:   “这呆子定是知晓了什么不得了的旧事。”   可对于林启一,她也是没啥好感。   这个剑修虽然战力惊人,但他一双冷眼仿佛是能看透自己的底细,让自己浑身不自在。   只是如今,她已突破筑基,自有一股不屈的傲气,白懿心中暗暗冷哼道:   “大不了,一战而已。”   林启一到了跟前,浑不顾众人警惕的目光,一把摘下腰间的紫金葫芦,仰头痛饮了一口烈酒。   直到此时,众人才发现他白袍上的道道血痕,有些伤口还在缓缓渗血。   显然,他在进入福地核心的路上,也遭遇了难以想象的恶战。   林启一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微微一愣,随即笑道:   “看我干嘛,我又不是什么小姑娘!”   白懿嘴角一撇,偏过头去,高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傲弧线。   林启一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白素身上。   看着那蛇女赤裸的上身(由于有头发遮挡,所以看不见奶子哦。),先是眼睛一亮,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随即,却又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要是再小些就好了,可惜可惜。”   这位天衍剑宗的奇才,竟然是个无可救药的小胸控。   刘万木听得云里雾里,不解地问道:   “林大哥,可惜什么?”   林启一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神秘莫测的笑,说道:   “你还小,不懂。”   少年憨憨地挠了挠头,有些事情,他还是真不懂。   只是眼下,显然不是请教的时候。   一阵寒暄过后,刘万木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将这福地的归属与此树的秘密和盘托出。   在他看来,林启一虽然出身仇家宗门,但一路行来,其人光明磊落,绝非那等卑劣之徒。   林启一闻言,摩挲着下巴,点头道:   “嗯,我早看出你不简单,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方大机缘。这福地若是现世,怕是外头那些老怪物都要打破头了。”   刘万木被夸得有些脸红,说道:   “说起来,不过是先辈余荫,我只是沾了父亲的光罢了。”   林启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那力道极大,震得少年肩口发麻,他笑道:   “有家底也是本事,莫要介怀!”   刘万木好似真的理解了几分,点头道:   “嗯,只是不知,它到底有何作用。”   林启一又笑道:   “既然它是钥匙,那就摸摸看咯。”   说着,这位白袍剑客自顾自地走到树干旁,伸出大手,一番感受。   过了一刻钟,刘万木问道:   “林大哥,可有所察觉?”   林启一回过头来,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说道:   “没有,感觉和普通树木无甚区别,只是大了些而已。”   刘万木心中愈发奇怪。他明明能感觉到那树干中如潮汐般汹涌的奇异能量,为何修为远高于他的林启一却一无所获?   这般想着,少年已到了跟前,大手毫不犹豫地探出。   白懿见状,心中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爆炸,急急喊道:   “大黑,别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当少年手掌触碰到树干的瞬间,巨大古树仿佛从沉睡中苏醒。   只见一道耀眼的绿光冲天而起,刘万木只觉得一股强横到无法理喻的吸力从掌心传来,少年的身体因此剧烈颤抖,皮肤下更隐隐有青色的纹路在流转。   见状,白懿和白素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一个调动起雄厚的筑基灵力,一个甩动银色蛇尾,共同奋不顾身地朝少年抓去。   可这绿光却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她们生生震开。   下一瞬,光芒敛去,草木依旧。   可原本少年站立的地方,已空无一人。

  第116章 侧畔千帆   一阵令人作呕的眩晕感卷来。   刘万木只觉神魂似乎被强行抽离,待窒息的重压消散,他再睁开眼时,周遭之景已非先前。   入目处,青草如茵,漫过了少年的足腕,点点不知名的野花吐露芳华,清幽芬香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少年深吸一口气,只觉这空气中蕴含的力量纯净得令人发指,仅仅是这般吞吐,体内的气血便隐隐有沸腾之势。   这是哪?小姐呢?小兰和白素呢?   刘万木茫然四顾,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那断了右臂的小姐。   他方才触碰到那参天古树的瞬间,便被这股蛮横的力量拽到了此处。   难道,这里便是大树的内部,亦或是传说中的福地核心?   怀揣着这份疑虑与不安,少年迈步向前走去。   一路行来,端的是神异非凡。   林间偶有白鹿奔跃、有灵猿啼鸣,可当刘万木试图靠近时,却发现那些生灵竟都无实体,宛如一团团由灵气凝聚而成的虚幻之影,与他错身而过,不惊半点尘埃。   约莫行了半柱香的功夫,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一汪湛蓝如宝石的湖泊横亘在前方,湖面平滑如镜,唯有几只幻影飞鸟在水面上袅袅盘旋。   得见此景,刘万木更觉浑身清爽,快步来到湖边,蹲下身子捧起一捧湖水,狠狠抹在脸上。   水沁凉,且透着股甘甜。   而当他抬起头时,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不远处多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位老者,披着一身破旧蓑衣,戴着斗笠,此时正稳坐在一块青石上,手中握着一根通体漆黑的长杆,静静垂钓。   刘万木心头大震,方才他扫视四周时,此处明明空无一人,这老者是如何出现的?   难道是传说中的仙人?   想到此处,少年不敢怠慢,赶忙起身,整理了一番凌乱衣衫,深深作揖抱拳道:   “仙人在上,受小子一拜。”   闻言,老者纹丝不动,仿佛一截枯木,唯有那垂下的钓线在水面上荡开细小涟漪。   刘万木见对方不答,心中有些忐忑,最终还是壮着胆子又往前挪了一步,想看清老者面容。   恰在此时,一道沧桑且厚重的声音,不紧不慢传来:   莫要惊了鱼儿。   少年闻言,脚步骤然一僵,赶忙缩回步子,屏息凝神,顺着那钓线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平静湖面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阴影,正飞速向着钩尖掠去。   旋即,老者猛地轻喝一声:   “起!”   轰隆隆——   随着老者话落,方才还平静如银镜的湖面,霎时间如煮沸了一般,掀起数十丈高的巨大水柱。   刘万木瞪大双眼,只见老者那细细的钓竿猛地弯成了一个夸张弧度,而湖水之中,竟被他生生拽出一条长约三丈、通体青色的巨龙!   这巨龙生得威武不凡,一双灯笼大眼透着摄人威严,龙须摆动,龙鳞熠熠生辉。   刘万木看呆。   这鱼翁,竟能以凡杆钓真龙?   然而,这青龙出水之后,并未咆哮,亦未挣扎,反而像是无数光斑聚拢而成,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悦耳的轻鸣后,便如气泡般破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天地间。   老者见状,默默收起长杆,捋着花白胡须,侧过头,对着刘万木露出一抹深意微笑:   “好啊,好啊,才不过十四年。”   少年一脸茫然,听不懂这老者的机锋,只得再度低眉,恭敬抱拳道:   “还请仙人教我。”   老者微微摇头,笑称道:   “哦?你这下倒是显露了本心?”   少年不解,憨声问道:   “仙人何意?   老者收敛了笑意,深邃如星空的眸子盯着刘万木,淡淡道:   “大智若愚,大智如愚啊。你这身血肉,倒是承袭了他那股子不服输的劲。”   刘万木愈发困惑,正欲开口追问自家身世,却见老者轻轻挥了挥袖袍。   刹那间,周遭景色仿佛一副被人暴力揉捏的画卷,整片天地都在扭曲、折叠。光线变得斑驳支离,空间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除了刘万木与那老者站立的原地,万物皆在旋转。   老者的身影开始变得稀薄透明,他望着少年,声音如雷鸣般在刘万木脑海中炸响: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孩子,往前走,向前看,莫要回头。”   老者最后一掌拍出,刘万木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袭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着虚空深处坠去,在意识剥离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老者的眼角闪过一丝怀念。   而待到刘万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白色旋涡中,四周扭曲的景色如潮水般退去,恢复了先前的宁静。   就在此时,老者坐着的青石后方,一道红黑交织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浮现。   女子一袭贴身旗袍,红底黑纹,不仅将她那丰腴得过分的体态勾勒得惊心动魄,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她此时却失了往日的雍容,原本的清冷美眸中,竟有点点晶莹在打转,朱唇微颤,发出一声低弱的呼唤:   “哥……哥哥。”   垂钓的老者并未彻底消散,而是一道若隐若现的残魂转过头来,眼神慈祥却又决绝,叹道:   “我不过是他临死前留下的一缕残念,并不是他。”   旗袍美妇闻言,两行清泪顺着她白皙如瓷的脸颊滑落。   一双玉腿在旗袍的高开叉下若隐若现,足底一双略显古朴的高跟鞋死死陷入草地中,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痛苦。   老者残魂只是淡淡注视着她,劝慰道:   “刚刚对木儿说的话,对你也是一样。走吧,莫要被往事困住。”   闻言,旗袍美妇脸上的悲戚竟瞬间化作了一抹狰狞杀意,娇斥道:   “你说的倒是轻巧!”   “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逼得你魂飞魄散,害得刘家支离破碎!不杀光了他们,我誓不成仙!”   老者残魂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   随后,他的身体便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影,在这片湖光山色中彻底消散,再无半点痕迹。   美妇依旧痴痴地望着前方,猛地伸出一双欺霜赛雪的柔夷,想要在虚空中抓留住兄长哪怕一丝的气息。   可指缝间穿过的,唯有清风。   十四年前,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本该灰飞烟灭。   他是借着这块福地的禁制,才在最核心处留下了这一丝用以传承的残魂。   如今,这残魂见了该见的人,完成了该托付的嘱托,便也到了真正永别的时候。   女子收回玉手,一抹柔弱被强行压入眼底,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冰冷。   只见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湖水浸湿的黑色丝袜,以及勾勒出完美弧线的玉足,冷哼一声,转身踏空而去。

  第117章 一指碎梦   古树参天,翠色如洗。   巨大树干旁,虚空微微荡漾,如水纹般散开。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方才还在指尖消失的少年,竟突兀地重新立在原地。   “大黑!”   白懿惊呼一声,原本写满惊恐的俏脸瞬间如冰雪初融,绽开一抹极尽妍态的笑颜。   少年立在原地,眼神犹带几分混沌,似是还沉浸在方才那钓龙老者的万古苍凉之中。   而他手中却紧握着一样物事,乃是一柄断剑。   没有剑柄,没有吞口,唯余半截锈迹斑斑的剑身,斜斜地指着地面,剑尖钝涩,瞧着便如老农手中的废铁残片。   白懿本欲扑上前去,瞧见那古怪的断铁,脚下不由一滞,蹙眉问道:   “大黑,你刚刚去哪了,怎么拿了个这玩意儿?”   刘万木回过神来,垂首看向掌心,他神色木然,摇了摇头回道:   “不知道。”   而一旁的林启一,一双平日里只识利剑的眸子猛地缩紧,只见他跨前一步,死死盯着那截断铁,沉声道: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某位顶级剑修的本命剑。”   见众人目光汇聚,林启一抬手抚过鬓角乱发,又道:   “只可惜,灵性尽失,剑魂已散,此刻瞧着,确实与凡铁无异。”   崔婳立在不远处,眼波盈盈,望着那少年,心头微震,却并无言语。   就在此时,一声低微的呜咽突然响起:   “呜……”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那半人半蛇的妖女白素,此时竟红了眼眶。   少年见状,想到了某种可能,喉头干涩地问道:   “莫非?”   白素跪伏在地,银色蛇尾不安地摆动,哽咽道:   “这正是……前主人的本命飞剑。”   刘万木闻言,顿时只觉手中这块断铁重若千钧,赶忙从身上扯下一块粗布,将断剑仔仔细细裹好,生怕污了它。   白懿挪步到跟前,轻声笑道:   “放我纳戒里吧,这地方乱,别丢了。”   少年对小姐的信赖早已刻入骨髓,点头道:   “多谢小姐。”   白懿撇了撇红润的小嘴,嗔道:   “说啥谢不谢的。”   旋而白光闪过,断剑被收入纳戒。   白懿眸子转了转,正欲询问刘万木在那空间里的奇遇,却见少年的脸色瞬间惨白。   “唔!”   只见刘万木突然痛呼一声,单膝跪地,额间青筋暴起,如蚯蚓般跳动。   “大黑!”   “主人!”   白懿与白素同时色变。白素受限于尊卑不敢上前,白懿则抢先一步,用仅存的左手死死揽住少年的肩膀,焦急道:   “大黑,你又怎么了!”   刘万木艰难地抬起头,眸子里布满了惊恐,推搡着白懿,嘶哑道:   “快……快跑!!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这一声吼,直让林启一心神一凛。只见他轻拍身后,巨剑轰然入手,剑气如潮,瞬间将脚下的碎石荡开。   崔婳亦是俏脸含煞,紫金裙摆猎猎作响,丰满的娇躯紧绷,随时准备施展功法。   “轰——!”   同一时间,大地震颤,这通天古树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无数翠绿如玉的叶片簌簌而落,如同下了一场叶雨。   绿叶飞舞间,一道红黑交织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众人十步之外。   抬眼看去,乃是一名美得令人窒息的妇人。   她穿着一身高开叉的红黑云锦旗袍,旗袍将她葫芦形的丰腴身材勒得曲线毕露。   胸前两抹极品雪脯,直欲将旗袍领口撑裂。   视线往下,一对被黑丝包裹的极品美腿,笔直且丰盈,脚踩一双古朴高跟鞋,立在泥泞的土地上,竟不染半点尘埃。   她面若银盘,眉眼间带着一抹尚未干涸的泪痕,神情哀戚而冷冽。   刘万木抬头看去,心头的恐惧竟被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冲淡了几分。   在晶岭山脉入口时,他便见过这妇人一面,那时只觉得她身材宏伟得惊人,此刻再见,却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   可下一刻,妇人说的话,又让少年胆寒不已:   “妖女,离他远点。”   说着,她轻抬玉手,纤细如玉葱般的食指虚虚一指。   这一指,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浪,唯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剑意。   白懿甚至来不及反应,那剑意便已封锁了她周身所有的退路。   这一刻,白懿眼中瞬间被恐惧填满,而那道光,已正中了她的眉心。   “唔……”   白懿娇躯一颤,一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瞬间失去神采,身子软绵绵地往后一倒,竟是连惨叫都未发出,便生死未知地昏死过去。   “小姐!”   刘万木目眦欲裂,欲要起身冲去,却见那旗袍美妇周身张开一道透明领域。   压力,如泰山压顶。   林启一的长剑颤鸣,崔婳的灵力崩散,众人像是被凝固在琥珀里的苍蝇,动弹不得。   美妇步履优雅,黑丝美腿在旗袍开叉间若隐若现,她先是斜睨了崔婳一眼,冷冷道:   “紫衣小儿,你命不当绝,滚出去。”   话音落下,她袖袍一挥,甚至未见灵力波动,堂堂筑基修士崔婳,便在满脸的愕然中化作一道流光,硬生生被挤出了这方天地。   场中,唯余惊恐。   旋而,美妇的目光缓缓转向跪在一旁的蛇女白素,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你当我不知,你曾对他动过杀心?”   “当初我就劝哥哥,不应留着你这条小蛇,现在看来,也是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白素面色惨白如纸,颤抖道:   “老主母……奴婢知错……”   妇人见状,只是再度抬起玉手,淡淡道:   “去死吧。”   话落,一道远比先前更加凌厉的剑光,带着裂帛之声,瞬间贯穿了白素的胸口,蛇躯便重重摔落在地。   只见,在她傲人的雪脯中央,豁然留下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透明见底。   最后,妇人目光,落到了白袍青年林启一的身上。   林启一咬牙硬撑,巨剑拄地,浑身骨骼咯咯作响,冷汗如雨下。   旗袍美妇淡淡说道:   “我可以放你走,代价是,你将来得为我做一件事,可愿?”   而林启一闻言,在这如山如海的剑压下,竟是挤出一抹张狂笑意:   “嘿……我若是退了,这剑,我还能修吗?”   妇人微微摇头,似是在惋惜一个良才。   剑修者,当一往无前。   面对强敌,若生退心,即便捡回一条命,剑心也将蒙尘,再无问鼎巅峰之日。   林启一了然道:   “不过有死而已,又有何惧!”   言语间,他周身剑意竟在此刻疯狂攀升,欲要破开这无形领域。   见此,美妇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异彩,却依旧只是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切。

  第118章 剑意雷动   通天巨树之下,刘万木单膝跪地,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脚边。   目光所及,本该意气风发的小姐白懿,此刻如同一朵凋零残花,瘫软在碎石堆中。   她面色惨白如纸,右边袖管空空荡荡,原本妖媚动人的狐狸脸蛋,此时血迹斑斑,几缕凌乱的发丝贴在湿冷的额间,更显凄楚。   最是那一双微蹙的黛眉,即便身处昏迷,亦带着抹不去的痛苦,叫人看上一眼便觉心碎。   而不远处,半人半蛇的白素也伏在地上,只见这美艳蛇女的雪脯正中央,竟被生生贯穿,碗口大的血洞不断溢出暗红色的妖血,将她饱满的雪峰染得触目惊心。   一截粗壮而覆满白色细鳞的蛇尾正无意识地抽搐,卷起点点烟尘。   至于那素来存在感极弱的蓝眼小姑娘,则亦是趴在远处的乱石堆里,瘦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双眼紧闭,生死不知。   对于这一切,少年只觉得心如刀割,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想冲过去将她们揽入怀中,想发疯般地嘶吼,可那股没来由的莫名威压像是一座万仞大山,从九天之上沉沉压下,直压得他浑身骨骼“咔咔”作响。   让他哪怕壮硕如牛的身躯也不断颤抖,额头青筋盘绕,却始终无法挪动半分。   不由得,刘万木在心中疯狂呐喊:   “荒主爷爷!再借我一次力量!救救她们!”   可回应他的,唯有死寂。   就在此时,一道紧促的青年音自侧方传来:   “大兄弟莫动!这人,不是你能与之为敌的!”   抬头看去,只见林启一单手拄着柄如门板般的阔剑,剑身已半没于石地之下。   林启一单膝跪地,嘴角溢血,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死死盯着远处。   也是就在此时,那抹红黑相间的身影,缓缓接近。   林启一深吸一口气,额头青筋暴起,心中腹诽不已:   “此时若不出剑,怕是便再无出剑的机会。”   他所修的天衍拔剑术,讲究一个“蓄”字,势如春雷积于冬,越久则其锋越利。   可眼下,强敌临近,已是再无时间让他慢慢积攒。   当即,林启一眼神一狠,猛地咬碎舌尖,仰头发出一声震天长啸:   “惊云,起!”   话落一瞬,这白袍青年周身隐隐有细密雷光炸裂,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刃。   他虽未曾踏入那真正能御剑凌虚的境界,但凭着这一腔剑胆与种剑境巅峰的修为,此时,竟已隐隐触碰到了,于普通修士而言,虚无缥缈的四境门槛。   只见林启一气势陡增,眼神如电,直视前方那抹妖娆倩影,开口道:   “前辈,虽然不知你与我们有何恩怨,但既然你想置我们于死地,那就别怪晚辈出剑无情了!”   话音未落,巨剑横空,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凄厉的滚石雷光,带起一阵焦糊的硫磺味道。   方圆数丈内,全部草木在当下这狂暴剑气的余波下,瞬间被绞成齑粉。   对此,旗袍美妇却只是静静地站着,不躲,亦不闪。   一双美眸微微眯起,任由那足以撕碎金石的狂暴剑风吹乱她额前的散发。   吹得她胸前那对硕大得夸张的玉球微微凹陷,却又在下一刻更加傲然挺立。   一身绸缎旗袍猎猎作响,紧紧贴合在身躯之上,将她如葫芦般诱人至极的曲线,更加勾勒得淋漓尽致。   不过眨眼之间,雷光已至美妇身前三尺。   下一瞬,“叮——”的一声轻响,清脆悦耳,仿佛山泉击石。   怎料,林启一这足以开山裂石、倾尽全身灵力的一剑,竟死死地停在了半空。   刘万木在不远处瞪大了双眼,只见旗袍美妇仅仅伸出了两根如羊脂玉般白皙、纤长的手指,便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厚重的剑锋。   登时,一股强大到无法想象的灵力波动,自两者接触处,向四周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般,荡漾而开。   美妇人微微低头,看着自己指间兀自震颤不休、发出哀鸣的巨剑,淡淡道:   “你的剑,太轻了。”   林启一目眦欲裂,双手死死抓着剑柄,浑身的骨骼都在这股恐怖的反震力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全力一击,在对方眼中竟如稚童挥舞枯枝般可笑。   太轻?   自己这柄“惊云”,可是用天外玄铁精心铸造而成,重达三百零三斤!   光是随意放下,就能将寻常壮汉砸成肉泥。   如今,其上更有他一身种剑境圆满的灵力加持,重若千钧,岂是寻常?   可这妇人,居然说轻?   突然,林启一眼神一暗,心中念头转动,似乎看出了些端倪:   能如此写意地接下自己这一剑,此人的修为,想必早已踏入了那元婴境界,甚至更高。   而这种级数的强人,若要斩杀他们,不过是动动手指的功夫,根本无需这般戏耍。   联想她先前出手时,那两道白光中所蕴含的纯粹剑意,林启一隐约觉得,这美妇仿佛是在执导演练自己的剑术?   不由得,他心神一阵晃荡,原本死死握住的手掌,竟松了几分。   见状,旗袍美妇冷哼一声,美眸中闪过一抹失望,旋而玉手轻抬,对着剑尖屈指一弹。   只见一道白光激射而出,这柄玄铁打造、跟随林启一数载的巨剑,竟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寸寸崩碎。   “砰!”   碎裂的剑片如蝶乱舞,划过林启一的身躯,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而他整个人也被这反震之力,掀飞出数十丈远,重重地撞在粗壮的树根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当即失去了意识,脑袋一歪。   只是他那血肉模糊的双手,依旧死死攥着残存剑柄。   解决了这碍事的剑修,美妇人这才缓缓转过头,淡淡地看向刘万木。   轻轻挪动脚步,走到刘万木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浑身战栗、如困兽般的少年。   美妇人红唇微启,开口道:   “我很好奇,那个女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刘万木咬着牙,强忍着威压抬头望向这张成熟且充满压迫感的绝色面容。   那股熟悉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感再次袭来。这张脸,虽然陌生,却让他心中那股戾气莫名地平复了几分。   美妇人则看着他那如狼崽子般倔强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怜悯。   接着,她又轻叹一声道:   “罢了,睡一觉吧。”   话落,她再度抬起如葱削般的玉指,对着刘万木的眉心就是轻轻一点。   一道柔和却根本无法抗拒的莹白光芒,瞬间穿透了少年的头骨,没入他的识海之中。   刘万木只觉得眼前世界骤然崩塌,所有的悲愤、恐惧、在这一刻都如潮水般退去。   身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最终重重倒下,激起一阵灰蒙蒙的轻烟。

  第119章 梦影重重   虚空之上,旗袍美妇凌空而立。   她并未强行探入少年的识海。   那样做,只会毁了他目前尚且脆弱的根基,让这尚未觉醒的圣体化作真正的痴傻之物。   她只是施展了某种独门秘法,将神念化作一缕轻柔的清风,作为观察者,潜入少年的记忆之中。   只见她那双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轻声叹道:   “且让我瞧瞧,我那苦命的小侄儿,这些年过的是何等日子。”   画面流转,光影变幻。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那福地里的仙气缭绕,而是一处透着人间烟火气的嘈杂之地。   青石镇,悦来客栈。   后院之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打在堆满干柴的空地上。   一名小二打扮的黑壮少年,正赤裸着上身,挥舞着手中的重斧。   这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透着一股子野性与坚韧。   随着他每一次挥斧,背后的肌肉便如虬龙般滚动,汗水顺着脊梁沟滑落,浸透了腰间那条早已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裤子。   劈柴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脆。   当最后一斧头落下,刘万木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长舒一口气。   “呼——”   少年望着面前一座堆砌得如小山般的柴火,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而纯粹的笑意。   这是他这一上午来的成果,只要把这些柴劈完,不仅又能换来一口饱饭,还能额外攒下几文钱,给娘亲买些红糖。   此时,刘万木正欲放下斧头,去井边提桶水解渴。   一道身影却诡异地出现在后院入口。   以少年的目光看去,这只是个穿着绸缎褂子的精明掌柜。可在虚空中的旗袍美妇眼里,那掌柜的身影却是一团人形的黑影。   黑影蠕动着,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贪婪与诡异气息。   少年却浑然未觉。   于他而言,那黑影依旧不过是平日里,那个长的有些瘦的掌柜。   旗袍美妇隐于虚空,看到此处,心中冷哼道:   “这识海深处竟有如此高明的封印?连这段记忆本身都被扭曲了模样,有点意思,且让我细细看来。”   旋即,只见黑影掌柜搓着手,迈着方步走了过来。   刘万木赶忙把斧头立在树桩旁,有些局促地拍掉手上的碎屑,恭敬地见礼道:   “掌柜的,您今儿怎么有空来后院了?这些柴,我可都按您的吩咐批好了,一点儿没偷懒。”   闻言,黑影掌柜发出一阵尖细的笑声,若是仔细听去,竟像是铁片划过瓷器,他点头道:   “小黑哥,果然有力气。不错,不错。呐,这是给你的赏钱。”   说着,他面色突然一变,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干瘪的粗布袋子,随手一抛。   见状,刘万木脸上一喜,忙不迭地伸手接过。   可下一瞬,那袋子入手的重量,却让他原本灿烂的笑脸瞬间僵住。   少年狐疑地打开袋口,往里一瞧,只见在这破布底儿上,只冷冷清清地躺着五枚铜板。   对此,少年脸色涨得通红,嗫嚅道:   “掌柜的,咱们今早不是说好了,这些急用的劈柴是十文钱吗?您看……您是不是不小心装错了?”   刘万木说得极尽委婉,既想把话说明,又怕得罪了东家丢了饭碗。   黑影掌柜闻言,却是将双手往袖子里一拢,冷笑道:   “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刚才分明说了,这是赏钱,可没说是工钱。”   刘万木愣在原地,脑子里半晌没转过弯来。   自以为还有后续,便勉强挤出一丝笑脸道:   “多谢掌柜赏,多谢掌柜赏。那……那工钱是月底一起结吗?”   黑影掌柜眼珠子一转,黑影轮廓一阵扭曲,显得愈发狰狞,只见他慢条斯理地应道:   “嗯,该你的,少不了。每月十文,照旧。”   刘万木这下终于听明白了。   这些劈柴原本该得的十文钱,被这掌柜的一句话,就变成五文赏钱,而剩下的工钱更是被抹了个干净。   而他在客栈累死累活,狗不干的他都干,每日除了那一碗剩菜剩饭,便只剩下月底这几枚可怜巴巴的铜钱。   想到此数,少年那宽大的手掌紧紧攥着布袋,骨节处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黑影掌柜见他生的精壮,且那斧头还在一旁立着,心中也有些发虚,便又虚情假意地补充道:   “你看,我每日管你一顿饭,你哪顿少吃了?那可都是白花花的大米饭,换做旁人家,早就把你撵出门去了。”   听闻此言,刘万木低下头,沉默不语。   那哪里是什么大米饭,不过是客官们吃剩下的残羹冷炙,有时甚至已经发了馊。   可他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黑影掌柜见状,如释重负地冷哼道:   “这不就得了?好了别闲着了,赶紧去后厨烧水,天字号的贵客要热水沐浴。”   说完,掌柜的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院子里,又只剩下少年一个人。   孤独地站在这堆如山的柴火旁,死死看着手中的五枚铜钱,最终像是说服了自己,转头拿起斧子,往烧水房走去。   虚空之中,旗袍美妇那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此时已是寒芒四射。   一口银牙暗暗咬紧,丰润饱满的红唇被咬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胸口那对傲人的双峰也是气得剧烈起伏,白皙修长的手指捏得咯吱作响。   咬牙切齿地冷哼道:   “好一个刻薄的奴才,竟敢如此作践我刘家的血脉!”   若非此时乃是身处记忆幻境,一切都是假的;若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恨不得跨越时空,一巴掌将那团黑影拍成齑粉,再将那劳什子客栈彻底踏平。   可她看着少年那依旧憨厚、甚至带着几分感激的神情,心中却又生出一股浓浓的疑惑。   为何他能忍到这种地步?   难道还有隐情?   想到此处,旗袍美妇平复下胸中滔天的怒火,目光再次投向少年的记忆深处。

  第120章 不过十文   依旧是刘万木记忆中的那片青石镇,那段,做小二的日子。   识海幻境之中,往事如烟,徐徐铺展。   在这个多雨的仲春。烧水房内,雾霭氤氲,沸水入桶的哗啦声,有些沉闷的响起。   少年大黑挽着破旧的长袖,露出一双被炉火映得通红的手臂。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那筋骨却已隐见峥嵘,古铜色的皮肉下,似有蛟龙蛰伏。   不多时,一阵忙碌完毕,只见他自灶膛里抽出一根残柴,熟练地熄了火,望着眼前四大桶滚烫的热水,自言自语道:   “这些应该够了吧。”   旋而,话音落下,只见少年沉腰跨步,双臂如猿猴舒展,竟是一手虚托两桶。   少年轻喝一声:   “起!”   脚下青砖未碎,身形却稳若泰山。四桶热水,合共百余斤,被他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平举于肩头。   侧身出了门,步履间竟无半点水花溅出。   走过长廊,大黑身形微侧,在狭窄的通道间游刃有余。若有江湖好手在此,定要惊叹这少年天生的平衡感与那股子使不完的蛮力。   二楼尽头,天字号房前。   少年稳稳放下木桶,整了整被汗水浸透的麻衣,方才抬手轻叩:   “客官您好,您的热水到了。”   话音方落,眼前紧闭的梨花木门竟无风自启。   不远处站着的,是一个少女。   她一身青色劲装,正是初下山的萧兰溪。   此时的她,青丝仅以一根素簪挽起,一张清纯到极致的脸蛋,在朦胧的水雾中透着一种不染尘埃的圣洁。   杏眼圆润,眼波流转间总带着点点水光,仿佛这世间最清澈的甘霖。   然而,她饱满微翘的M形红唇,却又在不经意间勾勒出几分惑人的媚意。   只见那抹青衫,将少女尚显青涩却已初见规模的身材紧紧包裹。   双峰虽不波澜壮阔,却胜在挺拔,随着她跨出门槛的动作,在薄薄的布料轻轻跳动。   视线往下,一双美腿纤细笔直。   萧兰溪淡淡扫了一眼面前肤色黝黑的高大少年,朱唇微启,开口道:   “好了,放下吧。”   大黑只觉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不同于镇上庸脂俗粉的腻歪,而是一种冷冽中带着微甜的草木香,让他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只觉这辈子见过的月亮,怕也没这姑娘好看。   而听她言语,少年他见少女身形纤瘦,那白皙如玉的手腕怕是还没自己的一根手指粗。   少年心实,总觉得让这般柔弱的女子搬水,实在是不忍,便挠了挠头,复又提议道:   “客官,要不我还是帮您提进去吧,您放心,我不会乱看的。”   萧兰溪闻言,秀眉微蹙,复又抬起美眸打量了少年几眼。   这一刻,萧兰溪心中微怔。   想她自幼在天衍剑宗修行,见的尽是些仙风道骨的师叔伯,或是冷傲孤高的同辈剑修。   眼前的少年,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甚至连最基础的感气都未入门。   可不知为何,当自己的目光对上少年那双清澈得不掺一丝杂念的眼眸时,心头竟泛起一丝异样的熟悉。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被遗忘的梦境里,曾与此人并肩看过万家灯火。   这种感觉来得突兀,令她这道心通明的仙子也生出片刻失神。   就在此时,走廊另一端,一道佝偻的黑影快步掠来。   那掌柜的一见自家小二竟敢直勾勾盯着贵客,顿时火起,冲上前去面,对着少年后脑就是一记,口中骂道:   “你这混小子,贵客面容也是你能直视的?好好送你的水,瞎看个甚!扣你一半工钱!!!”   大黑猝不及防,被打得身子一歪,却硬是没吭声,只是双手,默默攥紧了衣角。   耳边继续传来掌柜的话:   “你知道这位贵客身份有多贵重吗?得罪了她们,把你卖到黑矿里都赔不起!!”   说着,掌柜的转而变了脸,对着萧兰溪躬身谄笑道:   “贵客莫怪,这傻小子脑子不好使,惊扰了大驾,小的这就带他滚下去。”   而正当大黑欲低头离去时,萧兰溪却突然开口:   “掌柜的。”   那声音清脆如玉佩相击,止住了两人的动作。   掌柜的忙不迭回头,脸上依旧堆满了谄媚:   “仙子您吩咐。”   萧兰溪淡淡掠过大黑那微红的脸颊,开口道:   “莫要少他的工钱了,方才是我喊住他问话,还没说出口,您就刚好赶了过来。他并无失礼之处。”   掌柜的眼珠一转,虽心中存疑,却哪敢反驳,只得赔笑道:   “哦,原来是这样,贵客慈悲。既然是贵客开恩,那这小子的工钱便免了。混小子,还不谢过贵客!”   说完,他悻悻地瞪了大黑一眼,方才转身离去。   而在掌柜那最后的眼神里,分明有一丝嫉妒。   廊桥之上,唯余两人对立。   大黑只觉心头有一股暖流涌动,那是除了母亲之外,第一次有人这般护着他。于是便恭敬地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开口道:   “多,多谢小姐。”   萧兰溪瞧着他这幅憨厚模样,唇角微扬,展露出一抹足以令百花失色的笑靥。那一瞬的纯欲风情,竟让少年看呆了去。   紧接着,少女轻启朱唇,又问道:   “莫要客气,且起身。你可是这的本地人士?”   大黑规规矩矩地摇了摇头:   “我和娘亲上月才搬来这里。”   “那你可有名字?”   萧兰溪像是想起了什么,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   “我叫萧兰溪。”   少年有些局促地搓着手,应道:   “小的姓刘,名万木。但镇上人们都习惯叫我大黑。”   萧兰溪默念了一遍万木二字,美眸在少年那宽大的骨架与厚实的肩膀上打量了一番。   目光中带着审视,看得大黑愈发羞赧,竟像个受惊的小媳妇,往后退了半步。   这般羞涩的动作,配上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板,显得极为滑稽,却又透着一种淳朴。   萧兰溪轻笑一声:“好了,你走吧,有需要我再唤你。”   正欲回房,却又想起方才之事,不由又回身问道:   “对了,方才为何你不辩解?”   说着,还从怀中摸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碎银,递了过去。   “呐,给你的赏钱。”   大黑望着那块在少女玉手中闪着诱人光泽的白银,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番。   在青石镇,这样一块银子,足以买下几十担精米,足以让娘亲换上一件得体的春衫。   可少年只是死死盯着那白银,眼神发直了片刻,最终却在那仙子惊讶的目光中,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不用了。小姐护了我的工钱,已是大恩。”   闻言,萧兰溪收回玉手,心中不由得一阵腹诽,旋而不解问道:   “为何不要?难道嫌太少?”   她想不明,一个为了几文钱可以任人打骂的仆役,为何会拒绝唾手可得的富贵。   大黑抿着嘴,轻声道:   “那是工钱,是我流汗换来的。这是赏赐……我没做额外的事,不能要。”   闻言,萧兰溪微微托着下巴,青色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如霜赛雪的皓腕。她愈发好奇地打量着少年,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你每月工钱多少?”   “十,十文铜钱。”   大黑的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   十文钱。   听闻此言,萧兰溪握着手中那块至少值一千文的碎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121章 慈母如兰   许久过后,萧兰溪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黑壮少年,轻启朱唇道:   “这灵石,你当真不收?”   少年刘万木挺了挺脊梁,一股子倔劲儿上来,就像是扎根在石缝里的老松。他抬起头,目光清亮且直接,并无半分贪婪,沉声开口道:   “我娘说过,不该拿的,不拿。”   萧兰溪闻言,冷傲的脸上竟是绽放出一抹如春雪融化般的笑意。   本以为这等乡野少年,见了赏赐定会感恩戴德,却不想这黑炭般的脑袋里,竟装着这般古板的坚持。   她心中暗道:   “感情是个妈宝男?”   然而,这一份本心在如今这弱肉强食、尔虞我诈的修真界,却是难得的极好。   萧兰溪对这个能一力提动四桶热水的少年,愈发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兴趣。于是,她掩唇轻笑一声,娇声说道:   “倒是本小姐唐突了,既然是你娘亲教导,那我便不为难你了。”   刘万木见对方不复先前那般凌厉,心里也松了口气。蓦然想起锅炉房里还烧着旺火,若是回去晚了,少不得又要被那黑影掌柜一顿责骂。   于是,微微鞠了一礼,开口道:   “小姐,那我就先退下了,您将热水用完,把桶放门口就行,我过两个时辰来取。”   言罢,他便迈开那步子,往楼下走去。   萧兰溪望着少年的背影,修长的玉手在身侧轻轻一转,只见她右手指尖突兀地浮现出一星半点的白光,悄无声息地穿透了虚空,钻入了刘万木的后脑 。   那一瞬间,行在楼梯上的刘万木身形微微一滞。   然后只觉脑海中有一丝恍然,方才那绝色少女的模样、那如珠落玉盘的声音,竟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起来,像是被一层薄雾遮掩。   对此,刘万木摇了摇脑袋,自顾自地嘀咕道:   “得快些,锅房里的柴火该添了。”   门口,萧兰溪背过身去。   玉手向后轻轻一招,那四桶沉重的木桶便在白光的牵引下缓缓抬起,进入房内。   同时,两扇木门,也在一阵清风中自动关闭,不留半分痕迹 。   虚空之中,一抹红黑相间的色彩。   旗袍美妇一双勾魂夺魄的眸子,正冷冷地俯瞰着这一切,嘴角挂着一丝讥诮。   对于萧兰溪的这种手段,她只是冷哼一声,心中暗忖道:   “这小丫头,倒是学了几分糊弄人的本事。不过这孩子,秉性倒真是随了他爹,又硬又臭,却也叫人心疼。”   想起那个死于天衍剑宗之手的兄长,美妇眼底闪过一丝凄哀。随而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如银盘般娇艳的脸庞瞬间拉了下来,冷哼道:   “若不是那个女人从小这般教他,我侄儿又怎会在这客栈当个卑贱的杂役,受这些腌臜气。”   时间如流水,转瞬便到了傍晚。   天色渐深,残阳如血。   青石镇的街道两旁,那些老旧的商铺开始陆续挂起昏黄的灯笼。   刘万木在客栈忙活了一整天,此时终于得了闲。匆匆在后厨房扒拉了两大碗剩菜剩饭,也没顾得上细嚼慢咽,便往镇东头赶去 。   少年脚步飞快,一双粗糙的草鞋在碎石路上踩得飞起。   行了一阵,远远瞧见一处幽静的小院。院中有一间虽然简陋却被打理得极整洁的木屋。   刘万木心中一暖,步伐更快了。   随即推门而入,少年洪亮且充满朝气的声音传出:   “娘,我回来了!”   入眼之处,堂内的布置十分简单,入门便是客厅。   正中间是一张微微发白的八仙桌,上面扣着一个竹木编制的菜罩,想来是娘亲为他预留的饭食 。   刘万木见没人回应,目光看向右手边那间开着门的屋子。   这是他娘亲殷淑婉的居所。   少年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借着屋内摇曳的点点烛火,刘万木看见一道绰约的倩影侧躺在床边。   殷淑婉此时,哪怕是这种简陋的淡色布衣,也无法遮掩她惊为天人的身段 。   她现在安静地卧着,乌黑秀发如瀑布般散落在床沿,衬托出那张不施粉黛却白得通透的仙颜 。   布衣贴合着她的娇躯,勾勒出足以令世间所有男人窒息的曲线 。   而最惹眼的,莫过于那如两座雪峰般堆叠在一起的豪乳。   哪怕是侧卧,这饱满的弧度依然挺拔有力,将胸前的布料撑到了极致,仿佛只要轻轻一划,大片白腻的春光便会如玉石般崩落。   往下看,便是极致收缩的蜂腰,其纤细程度与上身的硕大峰峦形成了强烈对比。   而再往后,则是一道丰腴到令人发指的蜜桃臀,浑圆如瓜,展现出惊人的弹张力。   同一时间,虚空之中。   旗袍美妇死死盯着屋内的女人。   在她的视界里,殷淑婉并非黑影,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美得让她都感到一丝威胁的实体。   而她看着自家侄儿走近那个女人,心里不由一阵揪紧,暗暗骂道:   “侄儿不会和那个女人……有那种关系吧?!”   毕竟,她太了解殷淑婉那个疯女人的性格了。   在魔族时,那个女人便是出了名的无法无天。若是为了传承或者稳固神魂,她真的有可能对亲生儿子下手。   想到此处,旗袍美妇眼底闪过一丝凌厉,连带着脚下的虚空都产生了一丝波纹。   然而,屋内的刘万木此时心中毫无杂念。   少年只是看着娘亲似乎累得睡着了,心里只有满满的疼惜。   随即放慢了呼吸,轻轻扯过一旁的薄被,俯下身子,想帮娘亲盖好。   这一刻,或许是少年的动静终究是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就在刘万木将被子盖向那颤巍巍的峰峦之上时,殷淑婉那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竟是缓缓睁开了 。   四目相对。   刘万木心里一惊,手猛地一颤。这一颤,却好死不死地在那起伏的山巅上触碰到了一方惊人柔软。   这一瞬间的触感,如丝绸般滑顺,又如面团般极具弹性。   刘万木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缩回了手,俊脸瞬间涨得通红,讪讪地低头笑道:   “娘……您醒啦?”   对此,殷淑婉并未动怒,如同仙颜上只是一片沉静,宛如深不见底的湖泊。   随即,她缓缓坐起身来,由于是刚醒,嗓音里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开口道:   “回来了?”   说罢,殷淑婉似是想要驱散倦意,张开一双欺霜赛雪的玉臂,撑在身后,舒展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这一展,那原本就紧绷的布衣被彻底拉扯。   一对硕大的豪乳瞬间在少年面前毫无遮拦地挺立而起,峰峦雄伟,颤巍巍地晃动。   刘万木只觉一股子热气直冲脑门。   他到底是个气血方刚的少年,且有着那尚未觉醒的圣体 。   在这等绝色人妻的体态冲击下,让他下身那一根婴儿小臂粗细的龙根,竟是不听使唤地猛然弹起。   将粗布长裤瞬间被顶起了一个高耸的帐篷。   感觉到自己的反应,刘万木羞愤欲死,赶忙转过身去,用手微微捂住,以此掩盖本能反应。   而这一切,都被殷淑婉收入眼底。   只见她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微微的惊讶。   本以为儿子还小,却不想那布裤下的分量,竟已如此雄壮,仿佛要将裤裆撑破一般。   对此,殷淑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欣慰,心中暗叹道:   “木儿到底是长大了。”   旋即,她站起身,绕过少年,淡淡开口道:   “我给你做了饭,就在桌上扣着。趁热吃了吧。”   刘万木见她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有些不悦地嘟囔道:   “娘,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晚上会在朋友那里凑合一口,您往后只做自己的那份就行了。您身体不好,莫要多操劳。”   闻言,殷淑婉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一双明眸直直地盯着刘万木,她那略显单薄的肩头微微耸动,嗔道:   “你那几个朋友?哪个朋友能管住你的饭量?你吃得有多少,为娘心里还能没数?”   她这一眼,带着长辈的威严,却也藏着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   而刘万木生怕自己多说多错,尤其是在母亲这种仿佛能洞穿神魂的目光下,更是不敢久留。也是找了个由头,急急忙忙地开口道:   “娘,我身上汗腥味重,先去后边洗澡了!”   丢下这句话,便逃也似的窜出了里屋,直奔简陋的洗澡房而去。   这一时间,殷淑婉望着儿子那略显狼狈的背影,原本清冷的脸上,竟是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苦涩又温柔的笑意。   然而,下一瞬,只见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双柔媚的眸子突然抬起,直直地望向了半空中的某一处虚无。   那眼神,犀利如剑,仿佛能穿透时间的屏障与空间的阻隔。   虚空之中。   旗袍美妇只觉心头猛地一惊,轻掩红唇,不可置信地颤声道:   “她……她莫非能看见我?这怎么可能!这只是回溯的记忆残片而已啊!”   可是,殷淑婉的目光分明在这一刻,与她这跨越了光阴的视线,死死撞在了一起。

  第122章 隔帘窥春

  灶膛内的火星子噼啪作响,映得刘万木那张黢黑憨厚的脸庞忽明忽暗。

  他蹲在厨房,有一下没一下地往火里添着柴火,铁锅里的水已经滚了,白茫茫的水汽氤氲升腾,将这方寸之地熏得燥热异常。

  方才在娘亲房间,他不慎触碰到了娘亲那对硕大无朋的乳儿,手感沉甸甸,软绵绵。

  回想起那种感觉,刘万木只觉得口干舌燥,脑海里那坨丰满怎么也挥之不去。

  就在下一瞬,少年却猛地摇了摇头,像是要将那些大逆不道的念头甩出脑外,转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于心中暗骂道:刘万木,你这畜生,那可是生你养你的娘亲!

  然而,即便脸颊火辣辣地疼,那股子从小腹升起的邪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这便是少年人,情窦初开时最是蛮横。

  不多时,刘万木提着两大桶热水进了简陋的浴房。

  那浴房不过是厨房后身用几张破旧布帘子隔出来的小间,地上放着个磨损严重的木盆。

  少年草草冲洗了一番,换上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

  这一时间,虽是寻常质地,却也衬得他猿臂蜂腰,身形愈发壮硕。

  步入大堂,少年本欲直接回房,却见那张掉漆的八仙桌上,竹编的菜罩子虚掩着,端端正正摆着两菜一汤,透出阵阵诱人香气。

  刘万木食量大,当下腹中雷鸣,想着娘亲的一番心意不可辜负,便坐了下来。

  掀开罩子,见一盘腊肉炒笋干色泽油亮,青菜汤也清亮可口,心中流过一阵暖意。

  而临近下筷子前,少年不忘朝着右边那扇紧闭的房门,大声开口道:

  “娘,我洗完了,热水还剩下不少,你趁热赶快去洗洗吧,这一日劳作,也该乏了。”

  随即,里屋传来一道幽幽的女声,听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应道:

  “知道了。”

  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殷淑婉迈步走了出来,一身素色粗布衣裳依旧掩不住她惊世骇俗的姿色。

  而她并未看向儿子,只是低头整理着袖口,可走动间,胸前的一对豪乳如受惊的玉兔般颤动,将本就紧巴巴的领口撑得几乎崩裂。

  那对乳儿不仅大得惊人,更是挺拔得过分,随着主人的呼吸上下起伏,仿佛带着某种夺人魂魄的韵律。

  刘万木正狼吞虎咽,余光瞥见母亲那摇曳生姿的背影,尤其是那被窄裙勒出的浑圆美臀,饱满得如同两枚熟透的大蜜瓜,随着步履交替而左右摆动,颤出一阵阵肉浪。

  他只觉得喉头一阵发紧,好不容易才将嘴里的饭菜咽了下去。

  殷淑婉走过桌边,回见儿子吃得香甜,眉眼间露出一抹温柔,轻声开口道:

  “慢些吃,没人和你抢,锅里还有汤。”

  刘万木不敢抬头,只是闷声开口道:

  “娘做的菜,真好次!!”

  殷淑婉听了,心里小小感叹了一番。

  谁能想到,曾经在这世间呼风唤雨的魔族天骄,如今竟成了一个围着灶台打转的农妇。

  看着儿子的脊背,殷淑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转过身,大步往浴房走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桌上的碗碟已是被刘万木风卷残云般扫荡干净。

  只见他抹了抹嘴,打了个饱嗝,正想起身收拾,却忽然察觉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母亲洗漱向来利落,平日里半柱香功夫也就出来了。可如今自己吃完了饭,又坐着消了会儿食,那帘子后头却半点动静也无。

  对此,少年心中暗忖道:

  “莫不是娘亲今日太累,在里面晕倒了?”

  这般想着,刘万木心头猛地一紧。

  这世上,他唯有这一位至亲,若是母亲出了意外,他只觉得自己天都要塌了。

  于是少年慢慢挪步到了厨房后侧。

  那隔绝浴房的帘子是粗麻织就,边缘已有些磨损,露出不少细小的缝隙。

  刘万木站在帘外,本想直接出声询问,可话到嘴边,却被一种莫名的、潜意识里的本能给堵了回去。

  只见他鬼使神差地弯下腰,透过一道窄窄的缝隙,往里瞧去。

  这一瞧,便教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直冲脑门。

  只见狭窄的浴房内,水汽还未散尽,朦朦胧胧中,殷淑婉正赤条条地坐在一张小木板凳上。

  浑身湿漉漉的,晶莹的水珠顺着她如雪的肌肤缓缓滑落。

  一双如玉藕般的玉臂微微后撑,将一对旷世罕见的豪乳高高托起,只是因为有着头发阻拦,看不清全部。

  往下瞧去,是细得令人心惊的蜂腰,没有任何赘肉,平坦的小腹下,是一片修剪得极为整齐、如同乌黑森林般的耻毛。

  黑森林被水打湿,贴在饱满高耸的阴阜上,显得愈发泥泞诱人。

  最令刘万木魂飞魄散的是,母亲此时正微微闭着双眼,一双勾魂夺魄的秋水眸子中溢满了迷离的情欲。

  她的一只白皙柔荑正探入自己两腿之间,不知为何,在不断拨弄。

  随着看不见的玉指抽送,一阵阵细微却湿润的咕叽声钻入刘万木的耳中。

  那声音极小,却像是重锤一般砸在他心口。

  殷淑婉紧紧抿着朱唇,贝齿衔着唇肉,似是在极力忍耐着某种喷薄而出的羞耻感。

  她浑圆结实的大腿也紧紧绷起,脚趾不安地抠弄着湿滑的地板,每一次手指的探入,都带出一缕晶莹透明的蜜露。

  刘万木从未见过这样的母亲。在他的记忆里,娘亲总是端庄雅致、不染尘埃的。

  不由得,少年瞪大了眼睛,下身那龙根硬如铁柱,青筋暴起,几乎要将裤裆撕裂。

  一种大逆不道的快感与极致的视觉冲击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帘内,殷淑婉的身躯颤抖得愈发厉害。

  ……

  就在这时,殷淑婉似是到了临界点,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去,那对豪乳剧烈地上下晃动,带起一阵眩目的肉色白光。

  只见她那如象牙般洁白的长腿猛然夹紧,浑身抽搐着,大片大片的莫名液体顺着大腿根部流淌而下,滴落在木盆里,溅起几朵微小的水花。

  第123章 指尖涟漪

  虚空深处

  旗袍美妇借着少年的目光,窥视着记忆深处的那一幕。

  瞧见这浴房内的景象,美妇那张如银盘般娇艳的面庞,瞬间布满了羞赧的红晕,她轻咬朱唇,暗自咒骂道:

  “这个不要脸的魔女!”

  这一时间,美妇脑海中掠过逝去兄长的容颜,心中更是一阵酸楚。

  当年,兄长那样英雄了得的人物,便是被这魔女这副足以颠倒众生的妖娆身躯迷了魂去。

  想到此处,美妇不由低头审视自身。

  挺了挺自己那对傲然屹立的雪乳,又顺手抚过自己圆润紧实的翘臀。

  论起这成熟妇人的风韵,她自问绝不逊于那殷淑婉。只是,那最终的结局,终究是让人意难平。

  ............

  画面流转,回到了这间充满潮湿水汽的狭小房舍。

  刘万木屏住呼吸,身子贴在墙缘,双手不自觉地抠入木缝。

  隔着布帘那道微小的缝隙,他看到了娘亲。

  殷淑婉此时正坐在一张低矮的木凳上,如瀑的长发被打湿,凌乱地披散在削瘦却润泽的香肩。

  而原本端庄的面庞,此刻却染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娇红,眼眸半张半合,透着一股平日绝难见到的妩媚与迷离。

  少年哪里懂这些。

  他只觉得眼前的娘亲,美得让人心惊胆颤,仿佛是一尊易碎的琉璃。

  而那种表情,本该出现在那些怀春的小姑娘脸上,却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自己素来清冷自持的娘亲身上。

  可若是白懿在此,定要笑得直不起腰来,因为她一眼便能看出,这曾经的魔族天骄,此刻竟是在这简陋的浴房中自渎!

  少年的呼吸逐渐粗重,胯下巨龙高高顶起。

  虚空之中,旗袍美妇看得真切,心中焦急万分。

  她深怕自己这个血脉至亲,在这一刻受不了生理的本能冲动,从而做出什么忤逆人伦、不可原谅的事情。

  若是真发生了那等丑事,刘家的门楣便算是彻底葬送了。

  然而,刘万木在这一瞬表现出的韧性,却让美妇为之一震。

  只见少年狠狠咬破了舌尖,一股腥甜让他恢复了刹那的清明。

  旋而,少年又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闭上眼睛,强忍着脑海中不断翻涌的淫欲画面。

  紧接着,便压低了脚步,身子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缓缓地、一步一步地退出了浴房门口。

  而这种想看却不能看的煎熬,远比这世间任何酷刑都要折磨。

  或许在某个瞬间,刘万木脑中确实闪过一丝邪念:想要掀开那道帘子,想要在殷淑婉那对巨乳上宣泄自己的欲望。

  但他终究是那个为了娘亲可以舍弃性命的大黑,而非只知交媾的野兽。

  这种忍耐,绝非易事。

  美妇在虚空中看得眼底闪过一抹欣慰,轻声道:

  “这才是刘家的人。”

  她太清楚这孩子的体质了,其圣体阳气之盛,莫说是寻常修士,便是那西方白虎宗当代号称天赋异禀的神子,放在自家侄子面前,也不过是个笑话。

  能在这种极端的诱惑面前守住底线,足见其心性之坚。

  .........

  刘万木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个越步,仰面躺在自己的坚硬木板床上,那股心烦意乱的情绪却如影随形。

  只要一闭眼,娘亲那曼妙的曲线、那一对豪乳,就会清晰地映入眼帘。

  而越是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那画面反而越发真实,仿佛娘亲带着乳香的气息就在鼻尖萦绕。

  因此,少年在床上辗转反侧,像是烙饼一般翻着面。

  其胯下,那根肉棒更是始终不肯消停,直直指向天花板,将裤子撑得绷紧。

  少年有些恼怒,扬起手,对着那处不安分的部位就狠狠扇了一巴掌。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他的硕大阳具只是在裤子里颤了颤,随即依旧怒火中烧,跳动个不停。

  对此,刘万木叹了口气,无奈道:

  “真是不争气的东西。”

  可无奈归无奈,总不能真把它切了吧。

  为了转移注意力,少年开始在脑海中回忆起白先生讲的故事。

  那是在青石镇说书的一个年轻先生,身上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少年得了闲,便喜欢去那里听那些神仙打架、仗剑江湖的事迹。

  渐渐地,下午在客栈里遭遇的一切也开始变得清晰。

  萧兰溪施加的小遗忘术,在强大的圣体气血冲击下,正逐渐失效。

  那个清丽绝尘的少女身影浮现,却依旧模糊。

  刘万木潜意识里觉得,若是论起身段和那股子诱人的风韵,即便那少女长得像天仙,恐怕也要在娘亲面前落了下风。

  想着想着,少年嘴角的傻笑渐渐淡去,在疲惫与欲望双重折磨中,终于步入了梦乡。

  ............

  夜色渐浓,月华如洗。

  不知过了多久。

  刘万木平稳的呼吸声在屋内回荡,却被一阵细微的开门声打破。

  吱呀,过后。

  一道身着淡色粗布衣的丽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门口。

  殷淑婉此时已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她静静地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少年那张略显黝黑却格外坚毅的脸庞,眼底流露出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温情。

  妇人缓缓坐在床沿,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落地。

  紧接着,只见她褪下了脚上的布鞋,露出一双如霜雪般洁白小巧的玉足。那脚趾圆润如珍珠,足踝纤细,在烛影下晃动着诱人的光泽。

  随后,殷淑婉竟是掀开被褥一角,躺到了刘万木的身边。

  在少年的记忆里,自从他七岁以后,娘亲便不再与他同塌而眠。

  而他哪里知道,那是殷淑婉为了让他学会独立,才故意摆出的冷硬姿态。

  每当刘万木熟睡之际,娘亲都会像这样,在这最静谧的深夜,静静守在他身侧。

  殷淑婉伸出柔若无骨的纤手,轻轻抚摸着少年的头发。

  忽然,她的视线微微下移。

  由于先前的刺激,少年的长裤内,那根雄健的肉龙依然高高挺立,即便在睡梦中,也透着一股原始而强悍的力量感。

  殷淑婉瞧见这一幕,成熟的面庞再次浮现出一抹娇红,眼底也闪过一丝复杂的神采。

  可魔女终究不是白叫的,只见下一瞬,她竟然是仿佛好玩一般,两指微曲,轻轻弹了一下少年的肉棒。

  这一瞬,刘万木在睡梦中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抹略显难受却又夹杂着异样享受的复杂表情,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

  而殷淑婉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那股惊人的反震力与炽热,心头也不由得一阵荡漾。

  但紧接着,她像是回想起了死去的亡夫,眼底那抹顽皮的笑意迅速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化不开的哀伤。

  殷淑婉幽幽叹了口气,不再去调戏儿子,只是侧过身,单手支着脑袋,静静地注视着那张脸,久久出神。

  虚空之中,旗袍美妇看得急跳脚,咬牙切齿道:

  “这妖妇,竟敢如此亵渎我侄儿!”

  而她本想出手干预,可一想到殷淑婉先前那仿佛洞穿时空的一眼,心中终究是有些忌惮。

  于是,美妇只是恨恨地一挥衣袖,掌心洒出一片红光。

  下一瞬,眼前的记忆画面开始剧烈扭曲。

  她终究是看不下去了,施展了大神通,强行跳过了这段让人心惊肉跳的记忆。

  第124章 半盏浊茶

  因着虚空之中旗袍美妇的一点灵光拨弄,少年识海中的岁月如指尖流沙,倏忽间便已是斗转星移,在光怪陆离的记忆长河里猛然一跃,落在了第二日的熹微晨光中。

  旭日破开云翳,将碎金般的阳光泼洒在青石镇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也惊醒了这镇子东边,有间破败的小院。

  少年揉了揉略显惺忪的睡眼,却已不见了身旁那抹温婉的身影。

  虚空之中,一双裹着极薄黑丝的长腿交叠而坐。

  旗袍美妇瞧见这一幕,一双美眸里,原本积郁的愤慨这才悄然散去了几分,她冷哼一声,开口道:

  “好歹那女人还知道些脸面,没在孩子醒转时还缠着。”

  说着,她交叠的美腿换了个姿势,继续俯瞰着下方的烟火人间。

  下方的少年并不知晓正有一尊大能窥探,只见他轻快地帮着娘亲拾掇好了灶房,又去远处的深井挑了几担水。

  少年略显单薄的粗布衫被汗水打透。

  等他将水缸灌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对着屋里喊了一嗓子:

  “娘,我寻二牛他们玩去了。”

  殷淑婉正坐在窗前织布,闻言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转过脸来,那张如神仙妃子般的绝色面庞上带着一抹恬静的笑意。

  晨光映照下,她那如玉葱般的纤细手指正牵着梭子,动作优雅得浑如画中人。

  因为是清晨,她只着了一件薄薄的素色里衬,硕大饱满的双峰随着转头的动作微微晃动,一抹惊人的深沟在领口若隐若现,足以令世间任何铁石心肠的男子瞬间沦陷。

  看着儿子的笑脸,她柔声道:

  “去吧,早些回来吃饭。”

  殷淑婉倒也没在意,只当是孩子贪玩。

  这些年颠沛流离,她早已在这平淡的岁月中渐渐磨平了昔日的魔女风采,忘了每日吞吐灵气的修行,每天只顾着在这木机上织就一方方粗布,再给孩子缝几双厚实的鞋垫。

  然而,少年出了家门,脚步却是一折,轻车熟路地绕过几条巷子,闪身进了一家名为悦来的客栈。

  这里,就是他偷偷赚取工钱的地方。

  ............

  客栈内,刘万木已是换了一副嘴脸,手脚利索地抹着桌子,见着生客进门,便堆起一副憨厚的笑脸迎上前去,开口道:

  “客官,您里边请,打尖还是住店?”

  小镇偏僻,往来多是熟脸。

  在旗袍美妇眼中,这些凡夫俗子皆是一团团模糊的黑影,唯有那忙前忙后的少年,是这灰暗世界里唯一鲜活的色彩。

  时间在琐碎的忙碌中飞逝,转眼便到了午后。

  刘万木在后厨匆匆扒拉了几口剩饭,趁着客流量少的当口,寻了个由头跟黑影掌柜告了假。

  而那掌柜的虽素来克扣工钱,但也知这孩子踏实肯干,便也没多言,只叮嘱他明日莫要迟了。

  少年穿街过巷,最后猫着腰,钻进了一间挂着黄记幌子的老旧酒楼。

  这酒楼装修寒碜,一楼的方台上,却坐着一个身着素色大褂的文弱青年。

  这人便是镇上唯一的说书人,自称白先生。

  这白先生并非本地土着,而是数年前从北方卫国逃难而来的。

  听闻那卫国原本也是大国,只因那老国王听信了枕边人的谗言,非要在这山下人间推行什么绝仙令,要将那些高来高去的山上神仙悉数赶尽杀绝,结果引得仙门震怒。

  在因为大将军里应外合,生生在那繁华都城演了一出倒戈相向的戏码。

  而白先生这种凡夫俗子,倒不知其中具体真相。

  他只知道,自那以后,卫国便换了天,新王施行仁政,而他这个前朝的小书生,则流落到了这偏远的南方边疆,凭着肚里那点墨水,给村夫村妇讲些荒诞不经的故事混口饭吃。

  偶尔,他也会去勾搭镇上的小寡妇,在温柔乡里讨些便宜,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

  渐渐便也没了回乡的念头。

  此时,台上的白先生一拍惊木,正讲到那深山老林中的精怪轶事。

  “诸位,且听这山中大妖,修行千载,最喜化作那人间尤物。”

  说着,他抿了一口浊茶,煞有介事地压低了嗓音:

  “那肩头浑圆、腰肢如柳的小狐狸,只要那么往路边一站,露出如霜赛雪的玉足,便是最正经的道士,也得晃了心神,成了那妖女腹中的吃食!”

  台下响起一片唏嘘。

  这些乡下汉子听得口水直流,浑然没注意角落里,刘万木正听得如痴如醉。

  少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浴房中,娘亲那副媚态横生、雪乳摇曳的模样。

  让他原本淳朴的心境里,像是被丢进了一颗火星,正借着白先生那香艳的词句,烧起一片荒原。

  此时,有小二过来续茶,少年缩了缩手,想及兜里那点要给娘亲买红糖的工钱,便摇了摇头。

  小二笑道:“这一壶是白先生请大家的,不要钱。”

  刘万木这才接过,咕咚灌了一大口,只觉那茶水微苦,却提神醒脑。

  方台上,白先生依旧唾沫横飞。

  什么画皮之鬼,白昼里是那丰乳肥臀、眼含秋波的俏娇娘,一到了夜里,便要脱了一身皮囊,露出青面獠牙……

  少年听得心里直打鼓,他其实想问问白先生,若是一个女人,既是长辈,又像这些画本里的妖精一样动人,那又该如何?

  可他终究是张不开那张嘴。

  而当那案头惊木再次响起,白先生收了折扇,拱手道:

  “今日且说到此,欲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说罢,他便脚步匆匆地绕过屏风,消失在后堂,想来又是去赴哪家寡妇的约了。

  刘万木望着那空落落的台子,心里也空落落的。

  他有些失落地走出酒楼,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虚空之中,旗袍美妇瞧着少年那落寞的背影,原本冷漠的心口也泛起一丝酸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裹在黑丝里、线条近乎完美的修长玉腿,又看了看那渐渐远去的侄儿,不由得长叹一声:

  “若是当初我修为再高些,态度再蛮横些,又何至于让你这孩子在那魔女膝下,受这种凡尘疾苦。”

  只是这世间从无后悔药。

  如今她身居高位,每一步都要与这诸天万界的各方势力博弈。

  此次趁着天衍剑宗大选在即,那些个老怪物都忙着调教自家的天骄,她才敢兵行险着,强行撕裂这福地的入口,只为来看一眼哥哥留下的那点念想。

  既然那女人的影子还在,那这戏,便还得演下去。

  旗袍美妇站起身来,开叉到大腿根的旗袍随着她的动作,露出一大片足以令众生癫狂的雪白腻肤,只见她一步跨出,虚空生莲,身形已然消失在了这片记忆的维度中。

  而青石镇的少年,正踩着余晖,走向他的小家。

  第125章 姑嫂空斗

  虚空如墨,流光似水。

  只见旗袍美妇,正欲跟上少年的步伐,怎料,一道清冷且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竟如洪钟大吕一般,在这孤寂的虚空中炸响:

  “还没看够?”

  闻言,旗袍美妇那张倾城绝世的脸上,神色大惊。

  只见她身形猛地一僵,美眸中闪过一丝凌厉寒芒,当即便心中暗付道:

  “果然,昨晚那一眼,并非偶然。”

  不过,她如今终究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跟在哥哥后面、哭着喊着要糖吃的小姑娘。

  如今她贵为书院之主,一身巅峰修为足以傲视群伦。

  念定,美妇人稳住身形,裹着黑丝的长腿微微一动,对着虚空深处缓缓开口道:

  “出来吧,既然你能感知到我,也当知我并无恶意。”

  话落一瞬,虚空之中泛起阵阵涟漪,一道身着粗布素衣的美妇人身影,自虚无中缓缓显现。

  妇人并未着任何珠翠,乌黑的发丝仅用一根竹簪盘起,却难掩那神仙般的容貌。

  一双秋水明眸淡然自若,肌肤白如羊脂,素雅的布衣紧紧贴合着身躯,勾勒出如葫芦般的巅峰曲线。

  蜂腰细得仿佛盈盈一握,下方的臀部却丰腴如蜜桃,将布裙撑得浑圆紧实。

  殷淑婉踏空而来,如空谷幽兰,只闻她淡淡开口道:

  “你当然没恶意,只是被人窥视的感觉,实在是很不爽。”

  闻言,旗袍美妇瞧清了来人的模样,心中又是气急,又是莫名的一颤,她柳眉倒竖,娇躯轻颤,胸前一对豪乳也随之剧烈摇晃,厉声开口道:

  “那是我侄儿!我刘家的血脉,我为何看不得?”

  对面的殷淑婉,依旧是那副面不改色的清冷模样。

  只见她微微抬手,纤纤玉指拂过耳畔鬓发,动作优雅得浑然天成。

  粗布袖口滑落,露出一节如藕般白嫩的皓腕,她看着眼前的旗袍女子,淡淡开口道:

  “那是我儿子。无论你是谁,他都是我的。”

  “行了,既然看够了,便出去吧。别逼我在这识海之中对你动手。”

  旗袍美妇听得此言,嘴角狠狠一扯,脸上划过一丝轻蔑的冷笑。

  下一瞬,只见她裹着黑丝的长腿向前迈了一步,昂起螓首,傲然开口道:

  “殷淑婉,你不过是道苟延残喘的残灵,也敢如此大言不惭?”

  “你可知我如今是何地位?是何修为?你可知在这外界,我只需一指,便能让你烟消云散?”

  殷淑婉听罢,竟是淡淡摇了摇头,神色中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淡然。

  旋而朱唇轻启,缓缓开口道:

  “没兴趣。无论你是何修为,只要你身处此地,便需守我的规矩。”

  旗袍美妇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更是气急败坏。

  不由挺起胸脯,似乎想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凤目圆睁,再度娇喝开口道:

  “我当今乃是月华书院的院长!天下学子见我无不躬身!”

  原本她是想借此找回场子,想一报当年总是被这对兄嫂护在身后、视作累赘的“耻辱”。

  怎料这素衣妇人只是淡淡看她一眼,那目光扫过她那极尽奢华的旗袍,最终停在她那双黑丝美腿上。

  殷淑婉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轻飘飘地开口道:

  “据我所知,月华书院那个老怪物还没死吧?你这院长之位,是不是前面还得加个副字?”

  “我的好妹妹,什么时候副院长也能这么大声说话了?”

  此言一出,旗袍美妇那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受了奇耻大辱。

  她最听不得别人在她面前提那个“副”字。

  这是她心头的一根刺,此时被这最讨厌的“嫂子”当面拔出,登时便让她火冒三丈,连那丰盈的大腿都因愤怒而微微战栗。

  美妇人咬碎银牙,玉手攥紧,手背上青筋隐现,怒极反笑道:

  “你!你这贱妇!”

  而她本想动手,但看着周围这不断幻化的记忆云雾,看着下方少年那张稚嫩却坚毅的脸庞。

  美妇人深知,这毕竟是自己侄儿的记忆识海,若是两位高手在此全力一搏,那狂暴的灵力波动足以将这少年的识海搅个稀巴烂。

  到时候,找回来的就不是侄儿,而是一个痴呆儿了。

  如此一想,旗袍美妇终是强压下心头怒火。

  随机,只是冷哼一声,黑丝长腿一旋,带起一阵香风。

  临走前,她凤目如电,狠狠剜了殷淑婉一眼,冷声道:

  “这一局,算你占了地利。但他终究要面对这世界的真实。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说罢,美妇人的身影逐渐淡化,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识海虚空之中。

  殷淑婉静静望着她身影消失的地方,虚空中残留的涟漪也渐渐平复。

  她细细感应,确认小姨子并未留下任何暗门或追踪的手段,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疲惫与怜爱。

  随即,也身形一闪,赶在下方少年推门而入的幻象之前,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记忆中的那间小屋。

  .......

  晶岭山脉,福地核心。

  自旗袍美妇,也就是刘万木的姑姑,结束了这段神游观望。

  刘万木终于自昏沉中缓缓转醒。

  他只觉脑袋重若千钧,每一根神经都在隐隐作痛,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抡了一下。

  少年挣扎着睁开双眼,视线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发现自己依旧处于那颗巨大的参天古树底下,背后的树皮苍劲如龙鳞,沁着丝丝缕缕沁人心脾的草木精气。

  往四处看去,身边的景色也依旧。

  满地的碎石,远处那断裂的山崖,以及还未完全散去的灵气漩涡,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而残酷。

  只是,当少年的目光漫无目的地看向前方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也随之停滞。

  就在离他不足三尺的地方,站着一双黑丝包裹的纤细美腿。

  顺着美腿往上看去,是一道红黑交织、开衩极高的旗袍,以及那被旗袍勒得惊心动魄的弧度。

  少年只觉浑身血液在这一刻疯狂翻腾到了极点。

  就是她!

  就是这个莫名出现的女人!

  就在刚才,她一指便点昏了自己。

  更打晕了小姐,打死了白素,打飞了林启一。

  此刻,这杀神般的女人正低头看着自己。

  现在,她是准备要杀了自己吗?

  想到这里,刘万木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陷入掌心,鲜血直流。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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