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游戏】(139-149)作者:克拉拉不吃茄子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3-04 15:56 已读6941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一百三十九)求婚

    圣诞节一过,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忙碌。

    放假期间,沈舒窈总算写完了论文的第一稿,给了蒙哥马利教授一个交代。

    回到公司,沈舒窈拜托谢知转交给了于凌薇一封道歉信,也不知道她收到了没有。

    谢知刚接到信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颇有些无奈。

    因为于凌薇那一下,原来不仅仅是于凌薇,连她的父亲也被谢砚舟找到不少错处调去了分公司,几乎可以算是发配了。

    沈舒窈目瞪口呆,毕竟于凌薇是谢砚舟的青梅竹马,她还以为他们至少有一些裙带关系。

    谢知叹口气:“有是有,但是砚舟哥不会在意这种事。”

    他明明已经警告过于凌薇躲着沈舒窈走,她还是没听劝。

    他现在就算想跟于凌薇在一起,把她弄回洛克兰,恐怕也至少得等风头过了,谢砚舟消气了再说。

    说不定到时候还得劳沈舒窈说两句好话。

    最后谢知只是说:“沈小姐,砚舟哥是真的很重视你,麻烦你不要再惹他了。”

    知道了知道了。沈舒窈也觉得自己有点无辜,毕竟她也是最近才知道谢砚舟居然对她怀有恋爱的感情。

    算了,大不了过两年再想谈恋爱的事吧。

    一月份对序列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发年终奖的时间终于到了。

    按照惯例,他们要和路书妍冯思睿做年终总结,然后把年终奖发给他们。

    他们三个都觉得这个场面太过尴尬,最后决定一大早来办公室把装了总结和年终奖的信封放在他们桌子上,等到他们开了奖才若无其事地回到办公室。

    路书妍觉得他们三个实在是让人觉得无奈又好笑,便也装作若无其事。

    其实她非常感激。沈舒窈特别在信里对她说了一大堆对她感谢的话。而且除了超越预期的奖金,他们还分到一点序列的股份。

    他们现在也可以算作是序列的小股东了。

    另一个感到意外的人是江怡荷,她没想到连她都拿到了序列给她的奖金。

    在厨房的角落,江怡荷叹了口气看沈舒窈:“其实没必要的,沈小姐。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为什么会在你们的办公室里。”

    沈舒窈却摇头:“一码归一码,我们三个都很感谢你。”毕竟江怡荷帮他们处理了非常多他们不擅长处理的杂务,帮他们节省了很多时间。

    别的不说,江怡荷把他们五个照顾得很好。

    江怡荷叹了口气:“你啊,只要乖乖听话,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感谢了。”

    “我最近可是什么都没干啊。”沈舒窈看一眼江怡荷。

    江怡荷戳一下她的脑袋:“你知道最好。谢先生过两天就回来了,你最好安分一点。”

    谢砚舟去年因为要盯着沈舒窈,基本拒掉了所有的商务旅行。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他还是趁着婚期之前把一些必要的会面安排在了一起。

    临走之前的那个周末,沈舒窈几乎没能从床上下来,从早到晚都在做。

    迷迷糊糊之际,谢砚舟好像对她说:“乖乖等着我。”

    沈舒窈大概是随便就点了个头,后来昏睡了过去。

    不过,沈舒窈也有自己的年终总结要做。

    大概是最近又见了裴时卿,坐在艾登的对面,让沈舒窈想起了每学期末在裴时卿那里做总结的时光,让沈舒窈有些忐忑。

    艾登倒是笑出来:“舒窈你不用这样,你们去年的业绩无可挑剔,我没什么特别要说的。”

    沈舒窈松了口气:“哦,就是这个啊。”早知道只是说业绩,她就不用这么紧张了。

    当年她的成绩也是无可挑剔,但是裴时卿会赶在这个时候把其他教授和助教对她的各种抱怨一一拿出来念一遍。

    艾登好笑:“老实说,就以你和谢总的关系,你应该也不用这么紧张吧。”

    沈舒窈想起来:“那个……我和谢总的事……”

    “放心吧,我谁也没说。不过恭喜你们。”艾登笑,没想到沈舒窈年纪这么轻就要结婚了。

    不过谢砚舟早就到了婚龄,想要早点结婚可以理解。

    沈舒窈挠挠头,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

    艾登大概以为他们在交往,可是她又不能说他们其实不是恋人关系。

    说起来,谢砚舟前阵子带她去潜水看海龟,也问过她这个问题。

    在她心里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沈舒窈还是答不出来。

    她不认为他们的感情已经到了恋爱的程度,但是似乎,最近又不仅仅只是单纯的肉体关系了。

    这种莫名其妙不上不下的关系真是麻烦,沈舒窈叹了口气。

    序列的模型重新上线,沈舒窈又开始看数据改模型的日子。

    谢砚舟人在世界各地,虽然和洛克兰有时差,还是是不是发个信息来问她有没有乖乖听话,好好吃饭,有没有惹麻烦。

    沈舒窈偶尔回两句闲聊,让他专心工作,别没事就来烦她。

    到了晚餐时间,她被其他人拎起来出去吃饭,几个人说说笑笑到了楼下。

    沈舒窈出了电梯就听到几声狗叫,马上睁大眼睛看哪里有可爱的小生物。

    没想到竟然看到了一只拉布拉多幼犬朝着她跑了过来。

    沈舒窈的心马上融化成一滩,蹲下来对幼犬伸出双手。

    安浩然和楚行之却发现不对,拽住她:“窈窈,等等!”

    但是已经太晚了,在沈舒窈抱住那只小狗的同时,惠方的大堂里响起了庄严的结婚进行曲。

    在音乐声中,有人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沈舒窈小姐,请跟我结婚!”

    沈舒窈吓一大跳,抱着怀里的狗转身就跑。

(一百四十)泊松分布

    楚行之和安浩然默默无语看着杨北辰无视周围的目光,一点窘意都没有地站起来,还跟他们打个招呼:“你们这办公楼不错啊。”

    安浩然捂着脸叹口气:“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别来。”

    他圣诞期间回了湖城,杨北辰跟他打听了半天沈舒窈的近况,听说她单身之后就酝酿着再来试试运气。

    “嗐,又不是第一次被她拒绝了。”杨北辰掸掸裤子上的土,“试试也没什么坏处。”

    楚行之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你真觉得你多试几次就能有用?”

    “泊松分布嘛。”杨北辰好歹也是数学系毕业的,虽然是每年都是擦线过的。其中还有少许沈舒窈的功劳。

    “……你还真是乐观。”安浩然叹气。

    “而且她之前已经答应我了啊。”杨北辰拿出手机,翻出沈舒窈喝醉的那段视频。

    沈舒窈坐在杨北辰怀里,带着几分茫然和他一起看镜头:“你,你要是养一只拉布拉多,我就跟你结婚。”

    本来只是在旁观的冯思睿和路书妍都傻眼:“这是学姐(舒窈)?!”

    路书妍下意识看一眼周围。还好谢砚舟最近似乎不在,不然要是被他看到了……

    安浩然无奈:“她当时都醉得人事不知,这你也能拿出来当证据。”

    “那也是她亲口说的啊。”杨北辰还是一脸吊儿郎当的样子,“窈窈呢?怎么抱着我们的崽跑了?”

    那可是他花了好久精挑细选的最可爱的那只小狗,不信沈舒窈不喜欢。

    安浩然叹了口气:“我给她打个电话,看她去哪了。”

    他们找到沈舒窈的时候,沈舒窈正在附近的公园里跟小狗玩。

    小狗挺喜欢她,尽管是第一次见面,还是跟她玩得挺开心。不过在杨北辰来了的时候,马上冲着他跑了过去。

    杨北辰熟练逗弄小狗:“乖乖,过来。”

    他牵着小狗走到沈舒窈面前:“咱们什么时候去结婚?”

    沈舒窈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被他求婚,熟练对他翻个白眼:“不结。”

    “可是你之前都答应我了。”杨北辰又把那段视频翻出来。

    沈舒窈看了三秒,尖叫一声:“这,这是什么?!”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你这是AI合成的吧!”沈舒窈后退两步,盯着杨北辰看。

    “你亲口说的,浩然他们当时也在。”杨北辰笑眯眯凑过去,“怎么样,现在我拉布拉多也养了,你总该兑现你的诺言了吧。”

    沈舒窈张口结舌:“不是……怎么可能……什么时候……”

    安浩然叹气:“就是咱们来洛克兰之前出去玩那次,你当时喝多了。”

    沈舒窈马上点头:“你看我是喝多了,说的话怎么能算。”

    “喝多了也是你亲口说的啊。”杨北辰理直气壮,“你一定是想和我结婚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勇气,才会在喝醉的时候说出真心话。”

    沈舒窈已经习惯了他的厚脸皮,翻个白眼:“你够了……”

    杨北辰却把小狗报到她面前:“你看它多可爱,但是从小就没了妈妈。快跟妈妈说,跟我们一起回家吧。”

    沈舒窈尖叫:“我不是她妈妈!”

    但是小狗眼睛圆圆的,湿湿的,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颤抖着对小狗伸出手:“虽然我不是,但是……抱一会可以吗……”

    “当然。”杨北辰把小狗递过去,“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沈舒窈马上把小狗抱过来在脸上蹭蹭,真的好可爱哦。

    “如果你跟我结婚,天天都能和它在一起哦。”杨北辰得意洋洋,“怎么样,不错吧。”

    沈舒窈“呜”一声,抱着小狗:“我,我抱一会就好了。”

    “你确定吗?”杨北辰语气欠揍,“不要每天都抱着吗?”

    沈舒窈节节败退,如果能每天抱着……

    安浩然及时拍上杨北辰的肩膀:“饿了,吃饭。”

    因为带着小狗,大多数餐厅都只让他们在外面用餐,天气又实在太冷,他们最后决定买披萨外卖去沈舒窈家。

    沈舒窈路上还特地去买了狗饼干和玩具,带回家跟小狗玩。

    在超市她挑来挑去,杨北辰直接拿了一袋:“它喜欢这个口味,营养也不错。”

    沈舒窈对他刮目相看:“还真的是你在养啊。”她还以为杨北辰是让家里人帮忙养,自己平时也就是跟小狗玩一玩。

    杨北辰故意一脸深情:“当然,那可是我们的宝贝。”被沈舒窈用狗饼干拍在脸上。

    路上安浩然给路书妍和冯思睿介绍了杨北辰:“他也是我们系的,比窈窈高一届。认识了窈窈就开始发神经,每年都会跟她求婚。”

    杨北辰对他们友好点头:“你们好啊,我是窈窈的未婚夫。”

    路书妍目瞪口呆,这脸皮也太厚了。

    冯思睿倒是笑出来:“久仰大名,你和舒窈的事情到现在在数院里都是传说。大家都在猜最后是你先放弃还是舒窈先投降。”

    “当然是她投降。”杨北辰一脸得意,“不过像我这样深情的男人,留下传说也是理所当然的。”

    楚行之简直无言以对。

    他本来以为他们毕业了这种无聊的狗血戏码总该结束了,没想到杨北辰竟然真的坚持到了现在。

    洛克兰大学里,期末考试逐渐结束,大多数人都是一脸轻松。

    沈舒窈却严阵以待,没有和大家一起出去,而是鬼鬼祟祟躲在某间教室的角落里。

    她偷偷摸摸的样子被来拿试卷的裴时卿看到:“沈舒窈,你干嘛呢?”

    沈舒窈连忙对他比出噤声的手势:“教授,嘘!!!!”

    裴时卿怀疑看着她:“你该不会又干了什么好事。”

    “不是的不是的。”沈舒窈连忙摆手,“教授你快走吧,我躲一会就出去。”

    “怎么……”裴时卿还没问完,就知道了答案。

    “窈窈呢?躲哪里去了?”有脚步声从楼梯间传过来。

    裴时卿皱起眉头,却被沈舒窈拽进来一起蹲下。

    裴时卿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是欠债了?”

    他和沈舒窈一起从门缝里看出去,有一个男生穿着全套晚礼服,手里拿着一大捧鲜花跟好几个人一起走进来:“真是的,怎么跑这么快?”

    旁边有人嘲笑他:“杨北辰,你每个学期都要在期末考试之后求婚,她不跑才怪。”

    裴时卿回头看躲在他后面,抓着他衬衫咬着嘴唇一脸紧张的沈舒窈,小声问:“他该不会是你男朋友?”看着不太行。

    “不是!”沈舒窈看他们似乎要往这边来,躲在裴时卿身后缩成一团,“他……他就是有毛病。”

    裴时卿皱起眉头:“需要我警告他不要再骚扰你吗?我也可以跟学校报告。”

    沈舒窈吓了一跳:“没,没必要吧教授。我们也算是朋友,他其实人挺好的。我就是不喜欢他,我是说对他没有恋爱的感情。”

    沈舒窈其实并不讨厌跟杨北辰一起玩。毕竟他为人开朗大方,也很会组织活动。除了没事就跟她求婚,是个挺不错的朋友。

    裴时卿看她两眼,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其实仔细想想,沈舒窈受男孩子欢迎,有几个追求者的确不奇怪。

    还好她眼光不算太差,杨北辰这吊儿郎当的样子,的确配不上她。

    不过她上次那个男朋友也十分一般,还好很快就分手了。

    他点点头:“我就帮你一次。”

    没等沈舒窈反应过来,裴时卿已经步出门外:“杨北辰,怎么回事?”

    看到教授,那几个男孩子气势都有点弱下来:“裴教授……”

    杨北辰最镇定:“教授,你有没有看到沈舒窈?”

    裴时卿扫一眼他们:“期末考试结束之后不许留在教学楼里,出去。”

    杨北辰又周围扫了一眼,的确没看到沈舒窈,便和裴时卿打个招呼:“谢谢教授,我们走了。”

    他们讨论着沈舒窈去了哪离开了。

    沈舒窈松了口气,探头探脑一番,才出来。

    她笑容灿烂:“谢谢教授。”

    “嗯。”裴时卿淡应一声,又忍不住嘱咐,“出去的时候小心一点。还有,别轻易结婚。”

    “哎?”沈舒窈没想到裴时卿突然来这么一句,有些莫名。

    裴时卿瞥她:“要以学业为重,你不是还想读博呢?”

    “知道啦。”沈舒窈乖巧回应,“教授,那我走啦。”

    “嗯。”裴时卿看她从另一边蹦蹦跳跳离开了,哑然失笑。

    真是个会惹祸的家伙。

(一百四十一)五年之约

    他们几个拿了披萨回到沈舒窈家,开着电视一边聊天一边吃晚餐。

    一进门杨北辰就啧啧有声:“这房子可真不错,应该很贵吧。”

    “公司分的。”沈舒窈一边快速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收起来,一边回答。

    “这么好。”杨北辰走到窗边看外面的夜景,觉得惠方真的是大方。

    洛克兰房价高昂,就连他恐怕都不能眼都不眨就住进这样的房子。

    不过听说沈舒窈他们给惠方赚了不少钱,大概也是投桃报李。

    沈舒窈却一边收一边心里打鼓。谢砚舟最近来得很频繁,就比如他们面前的沙发和餐桌,谢砚舟临走前两个人才在上面做过。

    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东西不小心落在这,可不能被人看到。

    终于她把沙发和餐桌清出来,沈舒窈说着:“你们快坐。”然后快速把东西搬到楼上。

    几个人终于把手里的披萨饮料放下来,杨北辰舒服坐在沙发上,却被硌了一下。

    他伸手一掏,眼神却瞬间凝住。

    是一颗袖扣。

    看不出牌子,应该是定制的。

    他心里一跳,事情不太对……

    他若无其事把袖扣收进口袋里,状似无意问道:“浩然,你不是说沈舒窈没有男朋友?”

    “没有啊。”安浩然熟门熟路直接去柜子里拿了盘子出来,“怎么了?”

    “没事。”杨北辰把袖扣收进口袋里,想着他可不能再悠哉下去了。

    沈舒窈虽然之前有过男朋友,但是他一看就能看出来他们不会长久,也一直没放在心上。

    她交男朋友一向大大方方带来一起玩,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

    可是现在,安浩然却说沈舒窈没有男朋友……

    不太对劲。

    他要赶快把两个人的婚事敲定才行。

    虽然路书妍和冯思睿都是第一次见到杨北辰,但是杨北辰本来就擅长和人交往,炒热气氛,很快大家就都熟悉起来。

    就连沈舒窈也不是真的讨厌他,只不过觉得他没事就要跟她求婚实在是神经病。说起来他们也认识了很多年,只要不提结婚,他们你来我往的斗嘴,还挺融洽。

    她一手拿着披萨,一手拿着球跟小狗玩丢球游戏,开心得不得了。

    玩了一会,她才想起来:“她叫什么?”

    “窈窈。”杨北辰流利回答,被沈舒窈用球丢到身上。

    小狗兴冲冲跑过来,把杨北辰身上的球叼回去给沈舒窈。

    “逗你的,叫嘟嘟。”杨北辰说,“我看啊,嘟嘟见到你就不要我了,已经认你当妈妈了。”

    沈舒窈不理他,拆开一袋狗饼干:“嘟嘟,要不要吃饼干?”

    嘟嘟在她面前摇尾巴,一脸期待的表情。

    沈舒窈喂一块饼干给她,嘟嘟一下就吃完,然后继续摇着尾巴看沈舒窈。

    沈舒窈马上拿出下一块给她,一脸宠溺的微笑。

    “完蛋了。”杨北辰吃着披萨一脸忧虑,“以后我们的小孩不能给她带,一定会被宠坏的。”

    楚行之翻个白眼:“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这种事都要提前计划好知不知道。”杨北辰一脸认真,“窈窈,咱什么时候领证?”

    “不结。”沈舒窈头都没抬,熟练回答。

    杨北辰马上开始放视频:“你,你要是养一只拉布拉多,我就给你结婚。”

    沈舒窈跳起来去抢手机:“你快把这个删了!”

    还好谢砚舟不在洛克兰,要是被他看到了估计又要发疯。

    杨北辰故意跳起来不给她,沈舒窈几乎是扑上去抢手机,被杨北辰趁机抱住压在沙发上。

    楚行之走过去要把杨北辰拎起来,安浩然本来在看戏,却因为看到杨北辰的表情拉住楚行之。

    沈舒窈还没觉出异样,半开玩笑地挣扎:“学长快来救我。”

    杨北辰却收起平时玩世不恭的态度,压在她身上盯着沈舒窈的眼睛:“沈舒窈。”

    沈舒窈因为他难得正经的语气愣住。

    杨北辰看着她:“沈舒窈,我喜欢你。”

    他顿了一下:“沈舒窈,我爱你。”

    沈舒窈早已习惯他不正经的频繁求婚,也习惯了随便拒绝他。

    但这却是她第一次被他如此认真的告白,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起来。

    她眨着眼睛,心跳加速,脸瞬间红透了。

    杨北辰乘胜追击:“沈舒窈,你一进大学我们就认识,到现在,一共七年零四个月。”

    他放轻声音:“我认识你七年,也等了你七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好好看看我。”

    他看着沈舒窈的眼睛:“你到底还要让我等你多少年才肯罢休?”

    沈舒窈结结巴巴什么都说不出来。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很痛快就拒绝他了。但是……杨北辰反常拿出认真的态度,却让她不知所措。

    她偏过头:“不……不要等我不就好了……”

    杨北辰却苦笑:“如果能做到的话,我早就不等你了。但是,我却没办法忘记你,一天都做不到。”

    沈舒窈心脏被暴击,别看眼睛不敢看他。

    过了好长时间,她才想出一点说辞:“我……我现在不能谈恋爱……”

    “为什么?”杨北辰马上问。

    “我……”沈舒窈结结巴巴的,“我,我事业为重……得先把公司卖了……”

    “什么时候?”杨北辰继续追问。

    “还有五年呢。”沈舒窈总算恢复了一点理智,“你看,你就别等我了……”

    “好,那我等你到三十岁。”杨北辰却好像下定了决心,“到了三十岁,如果你还是单身,我们就结婚。”

    沈舒窈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过……三十岁……离现在还有五年。

    到时候,她和谢砚舟的“合约”也该到期了,他们总该走到一个结局。

    也许两个人分道扬镳,但也并非没有其它的可能性。

    她最近终于意识到,也对她对待感情,并没有想象中的成熟。也许到了三十岁,她就可以认真地对他们的感情做出一个结论。

    于是她点头:“好啦,要是三十岁的时候,我们真的都还是单身,试试看也行。”

    杨北辰马上用力抱住她:“真的?真的?那到时候,我就要在婚礼上说,我等了你十三年……”

    “神经病……放我起来……”沈舒窈翻白眼。她只是说试试看,又没有说一定会和他结婚。

    “不放!”杨北辰根本不舍得放开,却终于被楚行之拎走。

    沈舒窈又拿了一块披萨,继续跟嘟嘟玩球:“嘟嘟,接着!”

    三十岁啊。

    不知道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人生呢。

(一百四十二)自作多情

    杨北辰和沈舒窈的小插曲很快过去。虽然冯思睿和路书妍还在震撼中,楚行之和安浩然却早已习惯这两个经常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狗血剧情,很快恢复常态转而聊起日常生活。

    没想到杨北辰最近竟然一反吊儿郎当的富二代作风,竟然开始学习如何打理家族生意。

    几个人都对他刮目相看,杨北辰马上对沈舒窈乘胜追击:“窈窈都在努力工作了,我总不能输给她。而且将来也不能靠她养家吧,我也是有自尊的。”

    沈舒窈对他翻个白眼:“是,好,随便。”

    杨北辰已经开始计划未来:“你想要几个孩子?湖城想住哪个区?我提前看看房子。”

    沈舒窈简直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就做了那个三十岁的约定,直接把披萨塞进他的嘴巴里堵上。

    安浩然却突然想起来:“窈窈你不是说公司卖了就去读博?老裴还让我们看着你不要太早结婚生子呢。”

    杨北辰却不当一回事:“在湖城读博也是一样,实在不行我来洛克兰住。”

    沈舒窈又把炸鸡塞进他嘴里。

    如沈舒窈所料的,她第二天一回到办公室就被江怡荷追到厨房逼问:“听说昨天有人跟你求婚?!”

    还是在惠方大堂,简直是直接打谢砚舟的脸。

    最近好不容易风平浪静,她听说这个传闻的时候差点昏过去。

    谢砚舟要是知道了……

    沈舒窈却没当一回事:“哦,就是个朋友,开玩笑的。”

    “我听着怎么感觉不像?”江怡荷一脸忧虑,“谢先生知道吗?”

    “告诉他干嘛?”沈舒窈莫名道,“让他发神经吗?”

    江怡荷抓起她的手用力拍一下:“怎么说话呢!”

    说完又难免劝她:“你还是早点自己对谢先生坦白,不要让他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事。”

    “啊?”沈舒窈挠挠头,被江怡荷戳了一下脑袋,“听到没有?!”

    沈舒窈没办法,拿出手机来编辑信息:“昨天有人跟我求婚,你别在意。”

    写完又觉得好像不太对,改:“昨天有个朋友跟我求婚,不过是开玩笑的。”

    写完她就觉得听到谢砚舟的冷笑声。

    她写来写去都觉得不太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被安浩然打断:“窈窈,你那个新模型的测试结果出来了,过来看看。”

    沈舒窈顿时把信息的事放在了一边:“来了来了。”

    杨北辰这两天都待在洛克兰,一到晚餐时间就守在惠方楼下等沈舒窈下班。

    沈舒窈天天催他赶紧走,生怕谢砚舟在杨北辰离开之前就回来。

    不过好在杨北辰因为终于开始努力工作了,很快就被家里召唤回国。

    临走前杨北辰说:“虽然呆不长,不过我会经常来提醒你三十岁结婚的事的。”

    沈舒窈有气无力:“快走吧,求求你别来了!三十岁的时候我再跟你联系。”

    杨北辰大笑几声,狠狠抱她一下,离开了。

    沈舒窈觉得危机总算度过,又回到了工作吃喝的日子,把杨北辰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趁着谢砚舟还出门在外,她下班之后就回家躺着,周末就在弹琴打游戏,顺便改改论文,很是过了几天滋润的日子。

    游戏打到一半,她收到谢砚舟的信息查岗。她随手拍了电视上的游戏画面给他:“放心,不是你不会的那个。”

    前阵子她终于带谢砚舟打了一次游戏,选的是分手厨房。最后她气得对谢砚舟尖叫他最好还是努力工作,不然惠方倒了他连刷盘子都没人要。

    下场当然是被谢砚舟按着打了一顿屁股。

    谢砚舟下了飞机,马上去酒店梳洗整理,然后又开始紧锣密鼓地开会。

    谢知都觉得佩服。过去这两个星期他跟着谢砚舟几乎飞遍了全球。就算是私人飞机,天天开会,还要倒时差,他都觉得疲惫,谢砚舟却跟没事人一样。

    不过进了分公司会议室,他们却听到一阵笑声。那几个高管看到他们才收敛起来:“谢总,欢迎。”

    “什么事这么好笑?”谢砚舟扫一眼会议室。

    有人拿视频给谢砚舟看:“您听说了吗?前一阵有人在惠方总部的大堂求婚,结果被求婚那姑娘抱着狗转身就跑,都被人投稿到社交媒体了。”

    谢砚舟本来只是随意瞥一眼,却因为看到视频上的人神情一凝。

    这不是沈舒窈?!

    他面上没什么表示,心里却冷笑一声。

    好啊,在他谢砚舟的地盘跟他谢砚舟的女人求婚,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会被这么打脸。

    沈舒窈呢?她什么反应?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他面不改色地把手机还回去:“后来呢?”

    “不知道。”高管看一眼谢砚舟明显冷淡的脸色,有点打鼓,“不过看评论说那个男人好像之后每天来接人下班,应该是成了吧。”

    谢砚舟神情越来越冷,最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开会吧。”

    结束会议,他马上安排下去调查具体到底是什么回事,然后打开了沈舒窈那几天的位置追踪和手机录音,最后是公寓里的监控记录。

    他越看心里越冷。

    到她三十岁那年,应该正好是他们的合约到期的时候。

    他原本以为最近他和沈舒窈终于有所进展,却没想到她根本和三年前毫无分别。

    她根本没想和他在一起,只想着时间一到就再次扔下他离开。

    原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也许她永远都不会爱上他。

(一百四十三)惊变

    沈舒窈在工作间隙打开手机,才发现谢砚舟说今天下午到洛克兰。

    最近这几天他几乎没发什么信息,大概是工作太忙了。

    看来假期是结束了,周末打工又即将开启。

    算了,反正谢砚舟家里的饭也挺好吃。而且最近一直没做,她自己也有点想要了。

    有个炮友还是不错的,有利身心健康。

    不过她不太明白信息里的内容,偷偷给江怡荷转发过去:“他这是什么意思?”

    江怡荷也看到了,心里感到一些异样:“我也不知道,谢先生让我也一起过去,大概是有什么安排吧。”

    沈舒窈挠挠头,谢砚舟让她晚上六点去俱乐部的调教室等他。她上次去俱乐部还是三年前,现在连俱乐部在哪都不记得了。

    又要搞什么?她明天还得上班呢。

    但是她之后不管发什么谢砚舟都没有回应,她只好对楚行之说:“学长,我今天会提早走哦。”

    “走吧走吧。”楚行之挥挥手,“你最近熬夜太厉害了,早点回去休息。”

    沈舒窈随便给谢砚舟回了个信息说自己会去,就又埋头工作了,打算在下班之前把手头的事情弄完。

    江怡荷和沈舒窈打了个车去俱乐部。

    沈舒窈估计既然来了俱乐部,晚上就没时间干别的了,路上一直在手机上做游戏里的日常任务。

    她眼睛黏在手机上,跟着江怡荷进了那扇隐蔽的门。

    俱乐部的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装修处处透着奢华。如果不说,只会让人以为是某个私人俱乐部,难以猜测在那些紧闭的门后到底在发生什么旖旎情事。

    谢砚舟的调教室在俱乐部的顶层,她们坐电梯上来,几乎没遇到什么人。

    房间里挂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有些昏暗。

    虽然他应该已经很久没来过,但依然打扫得整洁干净。沈舒窈看一眼挂钟,差五分钟六点。

    她十分佩服地对江怡荷说:“怡荷姐这个时间管理能力,简直无敌。”

    江怡荷瞪她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但是她们等到六点,又等到六点十五,还是没有人来。

    沈舒窈莫名道:“让我们这么早过来,他人呢?”

    她直接往扶手椅里面一窝,给谢砚舟发了个信息之后又开始打游戏。

    江怡荷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这不像是谢砚舟的风格。

    最近发生的事情……江怡荷开始回忆,最大麻烦的就是沈舒窈被求婚。

    但是她之后也求证过楚行之和安浩然,问沈舒窈是不是要结婚了。

    结果换来他们几乎是哭笑不得的表情,说绝对不可能。沈舒窈已经拒绝了那个男孩子不知道多少次,他们都已经麻木了。

    她问沈舒窈:“你跟谢先生说过了吗?”

    “什么?”沈舒窈忙着打游戏,回应得很敷衍。

    “你被求婚的事。”江怡荷说。

    “啊?说过了……”沈舒窈说到一半才想起来信息编辑到一半最后没发,“哎呀,我忘了。”

    江怡荷大叹一口气,有可能谢砚舟从别的渠道知道了。

    “别玩了,你快过来。那是谢先生的座位,你不能坐。”江怡荷对她招招手,被沈舒窈看一眼:“那不然我坐哪?他又不在无所谓吧。”

    江怡荷叹气:“谢先生估计因为听说你被求婚很不高兴,你乖一点,让他消消气。”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沈舒窈最近根本不怕谢砚舟,眼睛没离开手机,“我等会跟他说清楚就好了……”

    “什么叫不是什么大事。”江怡荷走过去,“把手机给我,然后过来跪好等着。”

    “等等等等,马上就好了。”沈舒窈拿着手机躲过去,“再说是他迟到了,我们可是准时来的,我又没做错什么。”

    “沈舒窈!手机给我!”江怡荷被她弄得无何奈何,“快点。”

    两个人你争我抢的时候,门开了。

    谢砚舟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短发女子。

    沈舒窈还没警觉,头都没抬:“你怎么来这么晚?我都饿了……”

    江怡荷却因为看到谢砚舟冷厉的脸色和那个女子,心里咯噔一下。

    事情恐怕远比她想象得还要糟糕。

(一百四十四)背信弃义

    没有听到回应的沈舒窈终于抬起头,看到谢砚舟也愣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没看到谢砚舟这么糟糕的脸色。上次可能还是因为郑逸飞的时候。

    不会吧,就因为杨北辰跟她求婚?

    那名女子看到房间里的情景却带着几分嘲讽笑了一下,但没有多说什么。

    江怡荷瞥到她的表情,面色微沉,带着些担心看向了沈舒窈。

    谢砚舟也看了一眼沈舒窈:“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沈舒窈眨眨眼睛,却不由自主看向江怡荷。

    谢砚舟微微眯起眼睛,江怡荷连忙对沈舒窈使个眼色。

    沈舒窈支支吾吾:“你是……因为前两天有人跟我求婚的事生气吗……?”

    她挠挠头:“那个……就是个朋友跟我开玩笑的。本来我要告诉你的,但是当时忙起来就忘记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朋友。不是什么大事。”谢砚舟冷笑一声,“是这样的朋友吗?”

    他拿出手机,投屏视频。

    视频拍得不是很清楚,摇摇晃晃的。乐声喧嚣,看得出是在夜店里。

    江怡荷心里一跳,难道……

    果然,视频拉近,杨北辰按住沈舒窈的头,跟她深吻。沈舒窈已经彻底醉了,没有反抗,在他怀里乖巧又柔顺,看起来像是在配合他,手还慢慢滑到他的腹肌上。

    从视频里看来,似乎如果不是楚行之给她扒拉下来,他们可能还会接着吻下去,说不定还会走到下一步。

    沈舒窈傻了。她对那天晚上的事毫无记忆。杨北辰只拍到了她说要结婚那一段,她根本不知道当时他们接吻了。

    不对,她知道,因为那天之后江怡荷告诉她……

    她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江怡荷,江怡荷也是一脸惨白。

    江怡荷只知道有人跟她求婚,却没想到求婚的是这个人。实在是事情已经过去太久,她都已经忘记了还有这么件事。

    沈舒窈张口结舌,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告诉他自己当时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会相信吗?

    就算相信了,他会就这么算了吗?

    然而视频还在继续,她被杨北辰的拉回怀里,口齿不清地说:“你养一只拉布拉多,我就跟你结婚好不好。”

    视频放完,沈舒窈头脑一片空白,看都不敢看谢砚舟一眼。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她看向江怡荷,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点提示。谢砚舟却先她一步开口:“江怡荷,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江怡荷知道已经无力回天,只能深深鞠躬:“是我没有看好沈小姐。”

    “没有看好,是吗?”谢砚舟按了一下手机,拿出另一张监控里截出来的照片,是江怡荷当时坐在包厢里的情景。

    江怡荷心脏颤抖,果然,谢砚舟都知道了。

    “你当时是怎么说的?说是从楚行之家里找到她的?”谢砚舟语气平淡,江怡荷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为沈舒窈隐瞒,是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谢砚舟知道了这件事的后果……

    沈舒窈试图替江怡荷说话:“那时候……那次……我还在湖城……”

    “你还在湖城,但是已经和我签订了合约。”谢砚舟冷冷看向她,“违约的后果,你自己应该明白。”

    沈舒窈被他的目光压得喘不过气:“可,可是……而且怡荷姐也是因为……”

    “江怡荷,我把沈舒窈交给你,结果你不仅连人都看不住,还阳奉阴违,背信弃义。”谢砚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药片,摔在江怡荷面前,“这个是从你的房间里搜出来的。别告诉我是你自己吃的,房子里的监控都拍到了。”

    两个人都瞬间凝固了表情。

    是沈舒窈在吃的避孕药。

    在谢砚舟那里的时候,一直是江怡荷在偷偷拿给她。

    沈舒窈深吸一口气,看向谢砚舟,几乎是愤怒了:“那是因为你不肯戴套!”

    “我没有允许过你吃避孕药。”谢砚舟走到她面前,几乎捏碎她的下巴。

    “我不想生小孩!”沈舒窈喊回去。

    “由不得你。”谢砚舟把她摔回椅子里。

    江怡荷深吸一口气:“谢先生,这件事都是我的错,请您不要……”

    “你们两个谁也逃不掉。”谢砚舟冷笑一声,“江怡荷,你自己去惩罚室领罚,一百鞭,然后从俱乐部滚出去。”

    沈舒窈傻了。谢砚舟抽她也就算了,怎么可以……

    她站起来,揪住谢砚舟的衬衫:“你是不是疯了!”

    她愤怒地看着他:“你到底把人当什么了?!”

    “人?”谢砚舟冷笑一声,“她自己签的合同,是她自己选的。”

    江怡荷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闭上眼睛:“谢先生,是我辜负了您的期待,您要罚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沈小姐她,当时只是喝醉了,而且当时您也已经罚过了,是不是可以放过她……”

    谢砚舟没让她说完,只是冷冷说了一声:“滚。”

    江怡荷还想再为沈舒窈说点什么,沈舒窈却突然推开谢砚舟冲过来抱住她。

    “怡荷姐。”沈舒窈大哭着抱住她,“怡荷姐……”

    她没办法接受江怡荷不仅要因为她而受罚,而之后她们突然就要分别的现实。

    在她和谢砚舟的关系逐渐平稳的时候,江怡荷几乎隐身。但是她记得,在他们针锋相对,几乎要毁掉彼此的那些时日,是江怡荷从中斡旋,才让她撑到现在。

    就算没有谢砚舟,她们每天在办公室里朝夕相处,江怡荷也几乎成了沈舒窈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个部分,已经成为了序列中的一员。

    就像是一个同伴……一个朋友……一个……姐姐……

    她抱着江怡荷泣不成声:“怡荷姐,对不起……对不起……”

    江怡荷也眼眶泛红,她不能再保护帮助沈舒窈了。

    但或许谢砚舟把她赶走,也正是因为她对沈舒窈的过度保护。

    沈舒窈对她已经有了强烈的信任和依赖,也许这才是犯了谢砚舟的大忌。

    所以谢砚舟才找来那个人来代替她……

    她看向冷眼旁观的那名短发女子,心脏沉下去。

    谢砚舟这次不会再给沈舒窈任何翻身的机会了。

    是她的失职,是她没有看好沈舒窈,是她害了沈舒窈。

    谢砚舟罚她,是她应得的。

    她擦掉沈舒窈的眼泪:“沈小姐,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乖乖听话,别惹事,别跟谢先生对着干。”

    沈舒窈哭着摇头,抱着她不放,却被谢砚舟抓着肩膀强行拉走。

    江怡荷微微闭眼,对谢砚舟鞠躬:“谢先生,谢谢您时至今日的照顾,是我辜负了您的期待。但是请……好好对待沈小姐……”

    谢砚舟抱着还在挣扎的沈舒窈,冷冷看她一眼:“滚出去。”

    江怡荷只能沉默离开。

(一百四十五)哀求

    沈舒窈还在哭。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和江怡荷的离别,还是她终于意识到了,谢砚舟自始至终都是谢砚舟。他之前展露出的些许温柔和宽容,只是因为她顺了他的意,而不是他改变了性格。

    现在她做出了他不喜欢的事,于是他又回复了原本的样子。

    她不应该对他有所期待,以为他们可能会走向不一样的结局。

    谢砚舟低头看她,微微沉下声音:“沈舒窈。”

    沈舒窈不看他,径自抽泣。

    “沈舒窈。”谢砚舟淡然道,“你乖乖听话,当着我的面拒绝那个男人,罚过了这件事我可以……”

    沈舒窈却没等他说完,抬头看了他一眼:“谢砚舟……”

    她深吸一口气:“为什么是我?”

    谢砚舟没想到她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一时愣住。

    “为什么非得是我不可?”沈舒窈看着他,眼睛被眼泪填满,“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你就不能换一个吗?”

    为什么非得是她来承受谢砚舟的爱和恨,说到底,他们根本就没有必要有任何关系。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沈舒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股份我不要了,序列我会退出,求求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谢砚舟微微闭上眼睛,果然如此。

    她从来就没有想要和他在一起过。

    为了和他分开,连她自己的心血都可以抛弃。

    “是因为那个男人吗?”谢砚舟冷声问她。

    “什么男人?”沈舒窈莫名,“杨北辰?”

    她说到这却突然想起来,后退两步:“你……你该不会……”

    她声音微颤:“你做了什么……?”

    谢砚舟垂眸看她,陈述事实:“他家是做地产的,目前正在融资。成功就能继续做大,失败了可能会破产。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沈舒窈几乎失控:“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谢砚舟冷笑一声,“会跟你接吻跟你求婚的朋友?你敢说他对你没有感情吗?”

    沈舒窈僵硬两秒。

    她深呼吸,然后直视他:“对,他是喜欢我。但是,喜欢我的人那么多,难道你要对他们都赶尽杀绝吗?”

    沈舒窈竟然笑了一下:“哦,对了,你说你也喜欢我……”

    “不对,你说的是你不会碰其他人。”沈舒窈简直觉得可笑,“但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盯着谢砚舟一字一句:“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你?凭你强奸我吗?”

    谢砚舟被沈舒窈踩中痛处,下颚难以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心脏像是被利刃刺穿,一时之间几乎不能呼吸,连心跳都几乎在一瞬间停止。

    她是最懂得怎么伤害他的人,而她也从不吝惜这样伤害他。

    因为她从来都没有爱过他,也永远不会爱上他。

    既然那些温柔和包容都毫无用处,那又何必手下留情?

    他拿出手机拨出,沈舒窈顿时睁大眼睛。谢砚舟对谢知说:“按照计划,把阳和地产的信用评级下调,高调做空他们的股票,同时准备发布他们的债务违约报告。”

    沈舒窈全身都在发抖,他是认真的。

    她扑上去抢谢砚舟的电话:“你是不是疯了!”

    电话那头谢知有些犹豫道:“谢总……真的要……”

    那家公司不算小,但是如果惠方真的这么做,几乎不出三个月就要被碾成碎片。

    这或许是谢砚舟第一次用自己手中的权势去应对一桩私怨。

    谢砚舟低头看沈舒窈:“沈舒窈,你觉得呢?”

    沈舒窈闭上眼睛。

    她想到大学的时候,杨北辰开着新买来的跑车停在路边:“窈窈,毕业就跟我结婚吧。”

    “不结。”沈舒窈看都没看他,叶婉柔和夏时雨在一边笑。

    杨北辰也笑:“那火锅去不去?之后我们去新开的那家奶茶店。”

    沈舒窈看他两眼,最后还是没能抵挡诱惑:“去。”

    杨北辰很有绅士风度地下车给她们开门,又把车开出去。

    开到半路他又说:“那结婚的事下次我再问你。”

    “神经病。”沈舒窈翻个白眼,“不结不结不结。”

    叶婉柔问夏时雨:“你觉得是谁会先放弃。”

    “谁知道呢。”夏时雨对杨北辰说,“你觉得呢?”

    “我啊,我才不放弃呢。窈窈呢?”杨北辰侧头看沈舒窈。

    沈舒窈当作没听到:“咱们什么时候到?我肚子都饿了。”

    “那我开快一点。”杨北辰说着,陡然加速,看沈舒窈尖叫一声之后大笑出来。

    那是她无忧无虑的大学时光。

    如果她没有遇到过谢砚舟该有多好?

    但是现在,谢砚舟却要对那个有点傻气有点神经但是也很阳光的杨北辰下手。

    如果他家真的破产了,他该怎么办?

    她怎么能让杨北辰因为她遭遇这样的无妄之灾。

    她终于还是屈服了,在谢砚舟脚边跪下来,咬着牙逼自己说:“对不起,是我错了,求求你放过他。”

    谢砚舟冷眼看着她。自从把她找回来,她从来没有主动在他面前跪下过。

    现在却为了那个男人跪下来求他。

    她宁愿选择那个一无是处,油嘴滑舌的男人,也不会选择他。

    谢砚舟冷声对谢知说:“之后再说。”

    他挂掉电话,盯着哭得双眼通红,跪在他面前的沈舒窈:“是,我的确没办法赶尽杀绝。”

    “但是……”他抬起沈舒窈的下巴,“我可以让你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

    “我上次说过了,这种事再发生一次,我就把你关起来。”谢砚舟盯着沈舒窈的眼睛从愤怒,变成惊惧,“现在是我兑现这个诺言的时候了。”

(一百四十六)仅剩的选择(强制口交,捆绑,道具)

    沈舒窈难以置信地看着谢砚舟:“你……你不能……”

    “为什么不能?”谢砚舟的手掐在她的脖子上,“你觉得我之前都是跟你开玩笑?”

    沈舒窈试图后退,却因为被他捏着根本动弹不得,整个人都在抖。

    谢砚舟的眼睛很冷,几乎看不出任何感情。

    他是认真的。

    沈舒窈闭上眼睛:“为什么……”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不能放过她?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谢砚舟轻笑一声,“三年前,是你自己选择了我,也是你自己选择了抛弃我。你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现在后悔了?”谢砚舟声音很轻,“很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沈舒窈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砚舟掐着她的脖子逼她站起来,沈舒窈拼命推他,试图挣扎。

    谢砚舟不耐烦了:“辛德,把她绑起来。”

    刚才一直站在门边冷眼旁观的高大女性走过来,像捏小鸡一样捏住沈舒窈的手臂把她压在了地板上。

    沈舒窈不要说挣扎,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谢砚舟俯视她散乱着头发的泪颜,淡声说:“哦,忘了介绍,她叫辛德,是你新任的调教官。”

    辛德在她背后微微一笑:“幸会了沈小姐。我跟江怡荷不一样,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最好乖乖听话。”

    沈舒窈被绑着手跪在谢砚舟两腿之间。

    辛德很快把她绑好之后就出去了。她绑得很紧,沈舒窈肩膀被她拉疼了,不由自主轻吟出声。

    辛德只是笑了一下,反而绑得更紧了。

    然后谢砚舟把她拽过来,坐在椅子上按着她的头逼她口交,阴茎直接捅进她的喉咙里。

    沈舒窈想挣扎,却根本动弹不得,不断干呕。

    她脸上都是泪,旧的还没有干透,新的眼泪又涌了上来,狼狈不堪。

    谢砚舟捏着她的下颚:“嘴巴张大。”

    沈舒窈摇头,却被他更深地按下去,差点真的吐出来。

    太难受了,她恨不得昏过去。

    谢砚舟却完全没有放过她,不断抽插。

    没有任何温情,只是在使用她的嘴巴性交。

    不要说反抗,因为窒息感沈舒窈觉得自己简直在生死之间挣扎。

    终于谢砚舟放开了她:“一点进步都没有。”

    沈舒窈不断咳嗽,整个人瘫软在地板上。

    谢砚舟把她拉起来,避开调教室里的监控,把她按在椅子上,裤子和内裤脱到膝盖的位置。

    她的卫衣堪堪盖住私处,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淫靡。

    谢砚舟分开她的腿,然后把按摩棒抵在穴口。

    她的私处还是干燥的,谢砚舟却连前戏都没做,就这样推了进去。

    好疼……甬道的入口被强行打开,沈舒窈觉得简直要被撕裂了。

    谢砚舟却没有手下留情,又往里推了一点。

    谢砚舟推得不快,似乎是要让她刻意体会被一寸一寸强行打开的感觉。干涩的粘膜被没有润滑过的按摩棒摩擦,沈舒窈因为强烈的异物感呜咽出声。

    被按着后背用道具强行侵犯的感觉异常屈辱。谢砚舟完全置身事外,仿佛她只是被观赏玩弄的物件。

    谢砚舟旋转按摩棒,又往里推了一点:“强奸是吗?”

    他冷笑一声:“既然在你心里我们不过是这样的关系,我又何必再客气。”

    沈舒窈因为疼痛和绝望,头抵在椅背上喘息,眼泪又一次流出来。

    谢砚舟没有留情,一点一点把按摩棒推到最里面,强行撑开碾平甬道里所有的皱褶,摩擦还没准备好的干涩黏膜。沈舒窈全身发抖,脸色苍白。

    按摩棒终于顶到最敏感的那块软肉,谢砚舟打开开关。沈舒窈抽泣一声,弓起后背急促喘息。

    按摩棒在甬道里顶着敏感点震动旋转,沈舒窈呼吸越来越急,掺杂着压抑不住的呻吟。

    甬道又酸又软,快感累积,体液顺着大腿流下去。

    沈舒窈拼命压抑自己的声音,却因为被按摩棒不断碾压敏感点而一阵一阵颤抖。

    谢砚舟冷笑一声,再次把她按着跪在地上,然后托着她的下颚把阴茎塞进她的嘴巴里。

    他低头看沈舒窈:“舔。”

    沈舒窈哭着摇头,几乎喘不上气,被谢砚舟抓着下巴抽插。

    更多的眼泪顺着她的睫毛流下来。

    “哭什么?”谢砚舟看她因为快感,不由自主吮吸两下,“不是很喜欢吗?”

    他在沈舒窈抽泣的瞬间顶进去,感觉她终于因为快感放松了下颚的肌肉,顺从地吞下了他的阴茎。

    他被沈舒窈温暖的口腔包裹,也被她的泪水淹没。

    既然温柔和爱意都无法留下她,那么能留下她的也只剩下冰冷的锁链和囚笼。

    她只能活在他为她打造的笼子里,乖巧听话顺从,成为禁锢在他掌中的玩偶和宠物。

    他们都没有其它选择。

    谢砚舟在她的嘴巴里发泄出来,沈舒窈因为咸腥味不断呛咳,几乎呼吸不上来。却还是被谢砚舟捏紧嘴巴,被迫把嘴里的精液吞下去。

    谢砚舟把她扔在地板上,看她因为过度的哭泣和快感,瘫软着爬不起来。

    谢砚舟清理干净自己,然后把辛德叫进来:“带她上车。”

    辛德把她的裤子彻底脱掉,然后用毛毯裹起来,抱她出门。

    像抱着一袋货物。

    在车里,她被谢砚舟裹着毛毯搂在怀里,眼睛红肿,面色苍白,抽噎着一言不发。

    “你最好再看看这个世界。”谢砚舟拨开她脸上的头发,手势温柔,声音却冷漠,“下次再看到,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沈舒窈挣扎一下,被谢砚舟按住。

    “乖一点,也许我会愿意早点出来带你出来。”他抚摸沈舒窈的头发,“不乖的话,一辈子都出不来了也说不定。”

    “你自己看着办。”他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晚餐。

    沈舒窈绝望闭上眼睛。

(一百四十七)禁锢(感官剥夺)

    沈舒窈不知道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

    她的周围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无边的寂静。

    她的眼睛上蒙着黑布,被反绑着手脚侧躺在毛毯上,只有调教室里空调偶尔的轰鸣声会偶尔出现。

    她仿佛是漂浮在无尽的虚空里,身边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然而渐渐这些都成为了难以捉摸的幻觉。

    也许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醒过来就好了。

    但是她无论如何努力,都还是被困在这个梦里。

    也许她已经死掉了吧,沈舒窈想。

    刚刚被关进来的时候,她仍然在挣扎反抗,咬了谢砚舟一口。

    谢砚舟却甚至没有惩罚她,只是把她的眼睛重新蒙上,然后扔在角落里。

    之后又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沈舒窈的大脑早已习惯不间断地处理大量复杂的信息,突如其来的空旷和黑暗几乎要逼疯她。

    她曾经试着思考论文和模型来转移注意力,但是时间久了,却带来了副作用。

    无尽的几何图案在大脑里旋转,让她几乎呕吐出来。

    然后在不停的旋转着几乎让她失控的宇宙里,在某个瞬间,门开了。

    从门外灌进来的,带着些许凉意的风,让全身冷汗的沈舒窈清醒过来,打了个寒战。

    谢砚舟走进来的脚步声很轻,但是沈舒窈却不由自主地追着脚步声的方向,听到每一点细节。

    然后,熟悉的木质香调停在她的面前,慢慢笼罩住她的感官。

    他的手指挑拨一下手里项圈上的铃声,然后划过她的皮肤,留下令她不由自主战栗的颤抖。

    沈舒窈呜咽一声,虽然仅仅只是轻轻的碰触,却像是救命的绳索一样让她感觉到了现实的存在。

    但是手指很快就离开了,只留下了短暂的被触碰的余韵在皮肤上缓缓扩散,逐渐消失。

    她想要更多的碰触来确认自己的存在,对方却只是站在那里。

    要求他吗?要求他留下来吗?

    沈舒窈不想投降。

    但是在犹豫不决中,脚步声越来越远,对方离开了。

    沈舒窈又被留在了无尽的黑暗里。

    她难以自抑地呜咽了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谢砚舟出了调教室,看了一眼手表。

    大概过去了10个小时,沈舒窈已经濒临崩溃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感官剥夺是驯服沈舒窈最快的办法。她聪明又敏锐,因此对空虚也会格外敏感。

    他一直不想使用这样残忍的方式,但他也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如果不彻底驯服她,总有一天她又会离他而去,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地。

    即使如此,他也不打算超过24个小时,那样真的可能会逼疯她。

    他对守在门外的辛德说:“看好她。”

    “是。”辛德低头回应。

    她是佣兵出身,受伤之后才离开佣兵部队。但是过了好几年,她都没办法适应正常社会的生活,才来到俱乐部。

    谢砚舟会让她来管教沈舒窈,让她十分意外。毕竟整个俱乐部都知道谢砚舟有多看重他的这只小宠物,而辛德向来以手段铁腕无情而着称。

    但是她也万万没想到,连江怡荷都栽在了那姑娘的手里,因为过于怜悯她以至于形同背叛谢砚舟被赶出了俱乐部。

    不过见到沈舒窈,她大概明白了其中的理由。

    确实是个惹人怜爱的姑娘。

    辛德于是知道,谢砚舟大概也是因为她绝不会手下留情,才把她叫过来。

    毕竟就连谢砚舟自己,都会因为沈舒窈的哭泣而一瞬间心软不是吗?

    谢砚舟一边注意监控里的沈舒窈,一边处理工作。

    家族办公室的律师打来电话,他马上接起。

    对面律师大概报告了一下目前的进度,两周内可以完成所有所需的程序,公布谢砚舟的婚讯,拿到结婚证书。

    他知道完成时间比谢砚舟要求的晚了一周,但也确实是没办法。毕竟有些程序需要向政府部门申报,并不完全是他们说了算的。

    谢砚舟声音平静,却带了无形的压力:“一周半,下周五之前我要看到结婚证书。”

    一周半是他能把沈舒窈禁锢起来的极限,他必须要让所有的事情在一周半之内结束。

    为了防止序列察觉不对找到裴时卿,他给裴时卿找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让他暂时被审计和合规部门关在了会议室里。就算是裴时卿,估计也要两周才能脱身。但应该没办法拖住他超过两周。

    “这……”律师叹了口气,“明白了,我会尽力。”

    “辛苦了。”谢砚舟也知道自己把这群负责他婚事的人逼到了极限,安抚两句,“等事情结束,你们都带家人出去玩一趟吧,一切费用都由我负责。”

    “那……谢谢您了。”律师叹了口气,“有事我会再向您报告。”

    “知道了。”谢砚舟挂了电话。

    再忍耐两周,沈舒窈就将彻底属于他。

    再也没有人能夺走她。

(一百四十八)无尽的黑暗(感官剥夺,SP)

    沈舒窈在黑暗中,意识渐渐涣散。

    无尽的黑暗逐渐吞噬了她的理性,让她对一切都失去了感觉。

    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

    时间是真实存在的吗?

    她究竟是谁?她在哪里?

    “这种事再发生一次,我就把你关起来。”沈舒窈听到大脑深处有人在说。

    所以她被关起来了。

    会不会永远永远都被禁锢在这片黑暗里,再也出不去。

    就这样慢慢溶解消失于黑暗之中。

    好冷……好害怕……

    谁来救救她?

    谁来告诉她她是真实存在的?

    在遥远的彼端,门轻轻响了一声,有人来了。

    沈舒窈打了个激灵。

    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逐渐接近沈舒窈。

    沈舒窈从脚步声能听出来,来的人是谢砚舟。

    她不能控制自己,但是心跳却因为逐渐接近的脚步声加速了。

    她不想,却不能控制自己在这个瞬间几乎是渴望着他的到来。

    因为那是她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能得到的唯一的救赎。

    谢砚舟停在她的面前,木质香调再一次缓缓包裹了她。

    他拨弄了两下手上项圈上的铃铛,但是却又消失在了黑暗里。

    不,他还在,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

    只是,木质香调似乎慢慢远离了。

    他要走了吗?他……又要丢下她一个人了吗?

    不要……不要……

    她抬起头,顺着谢砚舟的木质香调找了过去,像是急切寻找着主人的小狗。

    终于,她碰到了谢砚舟的裤脚,慢慢把头抵上去。

    裤脚却离开了。她抽噎一声:“不要……”

    为什么要求他?沈舒窈问自己,却无法抗拒自己本能的渴求。

    “不要走……”她哭着说,“不要……”

    谢砚舟的声音终于在她的头顶响起:“你知道该怎么求我。”

    沈舒窈抽泣一声:“主人,求求你别走……”

    谢砚舟蹲下身,手摸上她的下颚:“会乖乖留在我身边吗?”

    “会的,我会的……”沈舒窈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声音因为投降的羞耻在颤抖。

    但是她好害怕。

    她害怕被一个人留在空旷的黑暗里。

    谁都好,什么都好,救救她,救救她。

    “张开嘴巴。”谢砚舟说。

    沈舒窈抽泣两声,顺从的张开嘴,吞下谢砚舟的手指。

    手指在她的口腔里翻搅,谢砚舟淡声道:“舔。”

    沈舒窈伸出舌头,舔舐他的手指,终于被谢砚舟摸了两下头:“乖孩子。”

    空寂之后的奖励带来了大量的多巴胺,沈舒窈突然被喜悦所充斥,不由自主又多舔了两下。

    谢砚舟摸过她的耳朵和脸颊,沈舒窈把脸靠了上去。

    她突然感到安心。

    太好了,有人在这里,哪怕那个人是谢砚舟也好。

    谢砚舟把项圈戴在她的脖子上,解开她的手脚:“乖孩子。”

    项圈上的铃铛响了两声,谢砚舟拖着项圈上的链子。沈舒窈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顺应他牵拖的动作摸索着往前爬,然后因为手脚发麻而瘫软在地。

    终于他把她抱了起来,沈舒窈难以自抑地窝进他的怀里,揪住他的衣服。

    不想要再被放开了。

    谢砚舟解开她被捆绑的手,让她跪趴在台子上。

    沈舒窈顺从地呜咽两声,就连毛毯的质感都让她感觉到熟悉和安全。

    谢砚舟压住她的脖颈:“趴好,分开腿,屁股抬高。”

    这个动作沈舒窈已经无比熟悉,乖乖抬高屁股,暴露出自己的私处。

    谢砚舟的手指摸上她敏感的花核,沈舒窈战栗着娇吟出声。

    在长时间的黑暗和沉寂之后,突如其来的性快感就如同毒品,让她几近绝望的大脑里爆发出大量的多巴胺,彻底控制住她所有的感官。

    她渴望着蹭上那两根手指,项圈上的铃铛轻响,仿佛在为她指明方向。

    然而巴掌却拍上她的臀部,让她瞬间停住。

    “不准动。”谢砚舟的声音带着威压。

    沈舒窈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被谢砚舟重新摆回刚才的姿势。

    他拿来皮拍,“啪”地拍上她的臀部:“二十下,报数。”

    黑暗和沉寂之后的疼痛比平时更加锐利,带来几乎炸裂灵魂的冲击。

    沈舒窈抽泣一声,整个人都因为爆炸般的疼痛在抖。

    “报数。”谢砚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如同神谕。

    沈舒窈乖顺出声:“一”。

    “错了吗?”谢砚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如同神谕,“错哪里了?”

    沈舒窈茫然几秒:“我……错了……”

    “我……不听话……”她小声说,声音细弱如同小猫。

    “你接受惩罚吗?”

    “我……接受惩罚。”沈舒窈说着,心脏在颤抖,句子却仿佛有生命般自己流出,“主人,请惩罚我。”

    “乖孩子。”谢砚舟的皮拍再度拍下来,“报数。”

    “二。”没有了视觉,所有的感觉都更加敏锐,痛觉更是如此。

    沈舒窈揪紧毛毯,被抽的地方仿佛在燃烧般疼痛。但却更加顺从地抬高臀部,接受谢砚舟给予的惩罚。

    “三。”好疼,但是……她宁愿承受这样的疼痛。

    只要不让她回到那样的寂静里,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一百四十九)驯服(感官剥夺,强制,失禁)

    黑暗中的疼痛比平时更加明显,每一下都激起痛觉神经强烈的反应,然后在大脑里爆炸,沈舒窈出了一身冷汗。

    但是在皮拍拍下来的时候,她还是乖巧报数:“十七。”

    她的私处却越来越湿,体液累积,然后顺着大腿流到毛毯上,泥泞不堪。

    “十八。”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疼痛变成了最强烈的感受,充斥着她的整个世界。

    “十九。”

    但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关系。

    疼痛也没有关系。

    只要不是虚无,什么都好。

    最后一下,谢砚舟拍上了沈舒窈的花核。

    体液飞溅,沈舒窈尖叫一声,揪紧毛毯高潮了。

    她快乐地喘息着。

    好舒服,好快乐……还想要继续这样下去……

    想要更多的快乐,来抵抗黑暗带来的空虚。

    然而谢砚舟却没有了下一步动作,只是任凭她趴在那里。

    他在哪里?

    是不是又要丢下她了?

    不要……不要走……

    沈舒窈在黑暗中摸索,终于摸到了什么。

    那是谢砚舟的外套。

    她慢慢把外套抓在手心里,把他一点一点拉近。

    太好了,他还在,他还没有走。

    谢砚舟沉默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凑上来,几乎是蹭进他的怀里。

    这明明是曾经让他心生暖意的动作,他却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她终于被他驯服了,开始亲近他需要他,求他不要离开。

    他却只是觉得悲哀。

    为什么?这不是他想要的吗?

    他的手划过她被泪水反复浸湿的脸颊,感觉她颤抖着贴上来,想要更多的抚摸。

    他却眼眶发酸,心脏一阵钝痛。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会为此感到高兴?

    明明他成功了不是吗?明明沈舒窈终于愿意主动接近他,不想让他离开了了不是吗?

    他决定不去想这些,手抚摸过她的肩膀,她的后背。

    她温顺地趴在那里,似乎害怕如果自己动了,这些渴望已久的碰触就会像水中的波纹一般消失。

    终于,她听到拉链的声音,感觉他进入她温暖湿润的身体。

    她的手指揪着毛毯,配合地打开双腿,迎接他的到来。

    阴茎擦过每一点黏膜,都带来强烈的令人悸动的快感。她像是茫茫的宇宙中总也等不来同类的孤独旅人,绝望地渴求着任何一点甜美的信号。

    甬道里所有的皱褶都被一点一点被撑开,那个信号也越来越强烈。电流从甬道扩散到小腹,然后再扩散到脊椎和大脑。

    她瞬间绞紧他,因为终于降临的快感娇吟出声。

    别走……别走……好舒服……再多一点……

    谢砚舟顶进去,看她弓起背,紧紧夹着他不让他离开。

    然而他却残忍地抽出来,沈舒窈顿时因为离开的快感抽泣出声。

    “求我。”谢砚舟声音平淡,却夹杂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舒窈抽泣两声:“求求你……”

    “求求你……继续……”她手指抓着毛毯,因为稍纵即逝的甜美快感俯下身子,“求求你……主人……求求你……”

    谢砚舟闭上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听到了渴望已久的句子,胸口却像是空了一块。

    有什么珍贵的,闪闪发亮的东西从他紧紧握住的双手里快速流逝,好像,好像再也回不来了。

    明明沈舒窈就在他的眼前,再也无法逃脱,他马上就可以把她永远圈在怀里,让她永远属于自己。

    但是,她却也好像永远地离开了他。

    为了抵抗那些难以言说的烦躁和空虚,他狠狠顶进她的身体。

    沈舒窈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哭泣着拱起臀部,配合着他的节奏摆动身体,想要更多的快感。

    那是她现在唯一能拥有的东西了。

    谢砚舟几乎是发泄般地狠狠顶入她的身体,又狠狠抽出去。

    阴茎挤压碾磨过她所有的皱褶,带来甜美的几乎令人溺毙的快感。

    “哈啊……”沈舒窈娇吟出声,快乐得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理智只会逼疯她,只要沉浸在快感里不就好了吗?

    只要有这些快乐就够了,她只要放弃思考,沉溺在快乐里就好了。

    “嗯啊……”沈舒窈发出满足的娇吟,甬道里的软肉因为高潮激烈抽动,喷出一股水弄湿谢砚舟的裤子。

    然而,她又不知饕足地绞紧谢砚舟,想要更多的快感。

    还不够,还不够……还想要更多……

    谢砚舟抓着沈舒窈的腰,狠狠顶进她的身体里,贴紧她的身体和她紧密结合,不留任何一点可能的缝隙。

    他顶弄研磨最深处的软肉,换来快乐的尖叫声和近乎窒息的喘息声。

    沈舒窈的腰被他抓出了红红的手印,快感中又掺杂了些许疼痛,轻吟出声。

    “还想要是吗?”谢砚舟又一次狠狠顶进去,被她温暖的身体包裹着的快感终于压过了心中无尽的空虚。

    肉体的撞击声在房间里回响,沈舒窈被鞭笞成艳红色的臀部又被谢砚舟的身体反复拍击。她因为疼痛蜷缩起身体,然而快乐又因为疼痛而更加强烈。

    她整个人软在那里,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仿佛是为了测试她的忠诚,谢砚舟的手按上她的小腹:“尿出来。”

    沈舒窈在那个瞬间似乎是僵硬了一下。她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排泄,液体已经被他压到了出口。

    谢砚舟的手指刮过她的尿道口:“尿出来。”

    沈舒窈哭泣着摇头,眼罩又一次被浸湿。谢砚舟毫不客气地狠狠按住她的肚子:“乖一点,不然我马上离开。”

    沈舒窈手指揪着毛毯,终于还是在谢砚舟反复的挤压下哭着放松了肌肉。

    淡黄色的液体淅淅沥沥地漏出来,打湿了她身下的毛毯。

    “乖孩子。”谢砚舟抚摸着哭泣着的她的头,再一次开始撞击她的身体,“记住你的身体是我的,必须要学会听话才行。”

    沈舒窈揪着毛毯在哭,然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为什么而哭泣了。

    调教室的门开了,辛德低眉敛首:“谢先生。”

    她随即看到了谢砚舟怀里显然已经被清理干净,昏睡着的沈舒窈,有些意外:“谢先生……这就要放沈小姐出来了?”

    连一天都还没到,也未免太心软了。

    谢砚舟没回应,只是抱着沈舒窈离开。

    辛德在背后说:“可是谢先生,您确定沈小姐真的已经服从于您了吗?现在放弃又有什么意义?”

    不管怎么样,沈舒窈对谢砚舟都只有恨了,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让她彻底服从这一条路了。

    半途而废完全没有效果。

    谢砚舟淡声道:“调教室的床睡起来不舒服。”

    辛德半晌没说出话来。

    被惩罚调教期间,沈舒窈难道不应该只有地毯可以睡吗?

    都这种时候了,还管床舒不舒服?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砚舟已经抱着沈舒窈离开了。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3_04 17:31:22编辑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a_yong_cn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