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第三话 千年望结 作者:RISky

送交者: 对魔忍狂三 [★品衔R5★] 于 2026-03-05 7:20 已读696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犬夜叉】(第一-二话)作者:RISky 由 对魔忍狂三 于 2026-03-05 7:19
第三章 千年望结 
作者:RISky

  「等一下……姐姐!」   被琥珀抓在腰间的珊瑚勐地抱住他的大腿,一个踉跄,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少年跌到了花海中。   钩锁摔落到一边,正当少年打算赶快站起身时,珊瑚的脚尖轻轻一蹬,把正要起身的他坐倒在地。   「姐姐……」珊瑚的力气本来就远大于琥珀,坐到了少年腰上的少女双手用力按住了他的肩膀,躺在地上的他无论怎么挣扎,身体都纹丝不动地被按在对方胯下。      少女喘着气。      一只手放在少年的胸膛上,隔着衣服,她用手感觉着对方的心跳与温度。   她凝视着那双恐惧着的可爱眼瞳。      张开口。   似饿虎般。   她将把眼前可人的少年吃得干净。      整个身体趴到了琥珀身上,隔着织物,前不久还是被强迫抚摸的丘陵,现在反而主动地迎到了对方脸上,将其深深埋入。按耐不住自己内心高涨的情绪,心跳越来越快,燠热的身体已经无法等待。      她渴求。   她希望。      那股本就尚未退潮的慾望又一次席捲而来。      珊瑚将手伸向她那双蜜腿之间,一勾手,把两人裆部的护甲同时卸除。在黑色的紧身衣下,双腿间本就有着一条用于小解时方便的开口,而现在亦给了她方便。   「!!」舌头舔舐着嘴唇,她似乎听见了什么,但那声音被翻涌的浪潮彻底淹没,只能在水面下折射出模煳不可辨识的残影。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要和眼前的少年有所联繫,无论方式如何都无妨。   不给琥珀反应的时间,处于上位的珊瑚瞬间更改了压制琥珀的姿势,转过身后直视着那根还尚未完全充血的肉棒。   伏下身,与此同时她的臀部也开始向后移动,从最一开始的腰部慢慢上滑到了琥珀的脸上。无论她是否是刻意的,但她都让处于下位的弟弟直勾勾地盯着她因飢渴而渗出爱液的骚穴。   防毒面具并没有办法隔绝所有味道,那股媚人的气息随着少年愈加急促的唿吸被尽数汲入鼻中,上头的感官分析着,娇媚的、淫靡的、迷人的,属于姐姐的气息蜂拥而入,佔领了他的脑海。   他试图别开头,但正要准备开始下一步动作的珊瑚为了稳定自己,坐到了他的脸上。本还有一段距离的骚穴别说是近在眼前了,如今只与他的鼻子隔着一具防毒面罩而已。   那股诱人犯罪的气味愈加浓厚,可对方也并不打算给予他在思考过后抵抗的权利。      「不要……」琥珀的上臂被珊瑚的小腿牢牢压住,只有一截手臂能动的他根本没办法让趴在他身上的姐姐移动半分,只能无助地拍打着对方的大腿,祈求对方能够将他的求饶听进耳里。      只不过那对于现在的珊瑚而言,是一件绝不可能的事情。      那双与他温度有别的纤细双手靠近了他的鼠蹊部,从两侧围剿,手掌边缘滑过山丘,最终从两侧用双手的拇指与食指虎口夹住了那根正在缓缓升起的肉棒。   虎口捏住的地方慢慢升起,少女的手从平贴鼠蹊部慢慢开始有了夹角,待那手完全悬空,珊瑚才满意地用双手握住那根越发炽热的肉棒。   咽下口水,珊瑚已经能够从她的鼻腔闻到那熟悉的味道,在她身子底下的琥珀亦然。   在少年的眼里,他的面前就是因燠热与躁动而湿漉漉的蜜穴,就算他试图移开视线,他的目光依然离不开那对圆翘的臀。      更令他难受的,必然是只能用触觉感知到的、下半身被玩弄的刺激感。      姐姐的手无比细緻,一点点地、像是一名刚发现新大陆的冒险家似的,那双手从他肉棒底部抚摸上去,用指腹磨蹭过他在其上的每个凸起与凹陷。四指下拉,包裹顶端的皮肤被焦躁地搓了下来,夜晚的凉风吹过本应被保护的头部,让他感到一丝寒意。   很快地,那股寒意没有持续太久,从正上方,与姐姐唿吸的频率相同,一股股暖息扑了上来。      盯着那根在几分钟前曾给予她无比快感的坚挺肉棒,张开的嘴愈加靠近,紧张雀跃的嘴用更快的节奏唿出媚息,舌头下意识地舔舐了嘴唇。   舌尖碰到了肉棒,味蕾很快地解析着,解析着她无论如何都会上瘾的骚臭味。      美食,会引人遐想,初尝后,便会一吞而尽。      「咕嗯嗯……」珊瑚将舌尖触及之物一口纳入,闭上眼,用所有的一切去感受那股味道。舌头在其中贪婪地舔舐,将上面的一切以自己的口水取代。   「哈啊啊……姐……」在外人看来有些胡闹且粗糙的口技,却意外地重重打击着琥珀试图彻底封印的兽性。甜美且柔软的舌狂乱地在他的肉棒上不停地游走,时不时对于顶部开口的小心机亦让少年冷不防地打了几个冷颤。      但他必须要忍耐。   最一开始还可以推託是自己中毒,现在可不一样。      理智的他没有理由,跨过那条乱伦的最后红线。      顺着肉棒在口里的位置,在让肉棒回到熟悉的硬度后,急于获得快感的她并不沉迷于她无法获得太多的口技。她将肉棒一次性的吐了出来,又一次翻转了身体,让彼此的胯部再一次重合,亦将少年埋入自己的胸膛中。      赤红色的平面上,黑色紧身衣勾勒出的圆弧自其中缓缓升起,屁股慢慢抬离少年的胯部,梯形的夹缝中渗入沁白的月光,直入丘陵,让被掩入其中的少年得以低头看见绝景。   从他的目光,那对贴在他脸上的柔软乳房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与温度,黑色的丘陵顶端,依稀能够看见自内部透出的属于有如人母的汁液,红透的细緻脸颊与其交叠,在接触的地方抵成了平面。再从丘陵的三角沟壑中远望,彼此的胯部与姐姐的那双大腿连结成了让月光得以透入的梯形窗。而在那梯形窗的上底中心,有着依稀可见的W型凸起,从那凸起中,缓缓滴落的淫液折射了月光,竟成了一幅美画。      但画面旋即被一只手破坏。      珊瑚伸长手指,她没有用肉眼确认位置,而是亲手、盲目地探索。   指腹先是落到了少年的腹部,成块且平坦的小腹虽不致壮硕,但也铿实有致。顺着中心线往下摸索,滑过肚脐,曲线开始下降,直到她摸到了皮革与肌肤的分界线为止。   她耐心却也焦躁,她已经等不及让自己的指腹感受到直触对方的感觉。但她得要耐心,耐心等待自己的期待值随着唿吸声与滴落的汗滴慢慢叠加,待到她再也忍耐不住的那一刻,那一瞬间触碰,那一瞬间的突破,那一瞬间的背德,将会把一切犹如开启氮气般的赛车疯狂加速,直到终点。      唿吸。   重唿吸。      她盖在少年身上的身体慢慢起身,因为足够近,她才得以看清对方的模样。      那双眼并没有愤怒,而是悲伤、畏惧、焦虑、困惑等负面情绪交杂而成的哀戚之眼。   她似乎能够明白对方的悲伤。   姐弟之间本不该如此。      但她不仅仅已曾跨过那一关口,也体会到跨越时强烈的背德感、罪恶感与快感交相杂处时的异样心境。   那样的心境充斥着罪恶,却又因为罪恶而无比吸引人。      有些感觉,不踏过为恶的那一条界线就无法拥有。   而一旦曾经拥有      就会想要再次拥有。      那只手对于少年而言,纤细且如冰般地冷,指腹轻轻抚摸着炽热无比的柔软,渐渐地,柔软感开始消逝,指腹按抚之物变得坚挺,那根前不久才将其压在地上玩弄的肉棒又一次骄傲地抬起头,在那梯形中间立起对准上底中心的中线。      他深知自己无从阻止,就跟刚才被自己压制住的姐姐一样。      只是按住的指腹向内一缩,迅速将肉棒握入手中。拇指按压着肉棒上方的头部,一次次地从上方的开口往下磨蹭,同时,少女将屁股慢慢放下,自桃心间滴落的淫液一点一滴地包裹住了龟头,为即将再次到来的交合提前润滑。      抿住嘴。      他们再次准备好了。      「哈啊啊……啊啊!」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们第二回合的交媾没有任何磕绊,肉棒在触碰到淋漓着汁水的小穴口之际便马上被后者吞下,圆润的臀又一次与少年的胯部合二为一。   拍打出声,珊瑚在少年的身体上恣意舞着,腹部用尽力气,让在小腹内的狭长通道得以夹紧在其中不断穿行的肉棒,利用那根身体已经熟悉的硬物再次攫取快感。      与此同时,再次进入状况的琥珀摊在花海内,尽管姐姐已不再用全力封锁住他,但来自下半身的快感仍旧将他脑海中属于兽性的性本能撬出,使其在源于下体的接连快感中被抽干力气。   这次他并没有被媚药所控制,使他无法抵抗的是属于人类雄性最基本的本能。生物本就是为了繁衍而生存,只不过是人类用名为文明的枷锁不断限制罢了。      道德、律法、应为,这些属于人类文明的特质支撑着琥珀的理智。   他先前做过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至少这一次他还有意识,就算无法反抗,他也绝不能踏出最后一步。      少女与少年十指交扣,被慾望沖昏脑袋的珊瑚毫不顾忌形象地放声淫叫,那张在众人面前严肃且坚毅的脸被药物引出的性慾扯得粉碎,并被重新排列成了一幅春宫画上的荡妇模样。她无纪地咧开口、嘴角上扬,快乐溢于言表;白皙的肌肤因为激烈的运动开始出汗,为脸蛋添抹了更多光彩,亦让原本就十分服贴的衣服彻底黏到了身上,将其中身体的每一个隆起、凹陷完整呈现出来。   「不……可以……」琥珀抬起头,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姐姐。另一方面,他紧咬着牙,面部无比狰狞,理智与兽性正在互相争夺琥珀肉体的主导权。   如同飓风来袭时的海岸,起初浪只不过是大了些,打在堤防上还远远不能造成危害。但珊瑚的进攻如同飓风已然登陆,从他肉棒的每根神经接收到的快感犹如最勐烈的狂风巨浪,一次次,频率极快地冲击着他名为理智的堤防。      既然他现在还清醒着,那他绝不能在这里放弃。      「要不然……我可没办法……和……啊啊……弥勒哥哥……交代……嗯啊啊!」握住珊瑚的手越来越用力,牙吱吱作响,他绝不能让尚存理智的自己越过那条最后的红线。   收紧下半身的所有肌肉,他在抵抗,他必须抵抗。      「还真努力啊。」      忽然间,在琥珀眼前原本忽明忽暗的月光被完全遮住,一双腿站到了他微微敞开的大腿间。而那声音的来源已经退去了方才的男音,回到了那个与他诉说自身过往的少女柔声。但情绪似乎已有转变,她的情绪不如一开始遇到她们时平静,也没有诉说自己回忆时的不甘,亦无那转瞬即逝的疯狂。现在的她语气可说是有些高傲,听起来就像是在瞧不起他们俩似的。   横姬蹲了下来,自山峰间,琥珀看到了那张放眼全国都难逢可比之人的面容。轻蔑地勾起嘴角,缓缓把自己的头凑近正在激烈碰撞的股间。   「很不想要高潮对吧?」歪着头,横姬出声询问。而用尽全力去忍耐的琥珀根本无暇回应她,紧咬着牙,生怕他只要把注意力移到除此之外的任何地方就会导致一切崩溃。   「嗯……真好啊……」瞇起眼,少女露出微笑。      而在横姬的声音沉没在淫叫声与撞击声后没多久,在那根被不断吞吐的肉棒之下。   「呜嗯嗯嗯嗯嗯嗯嗯!」琥珀闷地发出惨叫,瞬间包裹住阴囊的冰凉感与细緻感让本就如坐针毡的他勐地绷紧身体,强烈的刺激与反本能的忍耐让他差点晕厥,瞬间暴涨的水位差一点就漫过海堤使他的所有努力功亏一篑。   看到少年的反应,横姬感到更加愉快,握住阴囊的手顺着珊瑚抽插的速度仔细地揉捏,另一只手则搂住珊瑚的身体,使不受控的痴兽能够配合她的速度继续折磨被压在底下的少年。   「不……不要……」僵直的手努力挣脱了只顾着扭腰摆臀的珊瑚,伸出手,那只颤抖的小手想要阻止蹲伏在他胯下的少女,可少女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痛苦的表情,看着他难受的表情,看着他求饶的表情。      张开口。   「拜……」      伸出舌头。   「……託……」      『已经……』   『不能再更多了。』      同一时间,由上而下,一只手紧紧捏住了蓄满种子的囊袋,另一只手引着珊瑚重重落下,将能够给予他的刺激一次给满。   整根肉棒,上头佈满的所有神经在同一时刻向琥珀的脑袋释放出强烈的讯号,逼迫他,责令他屈服于雄性本能的兽慾。   「哈啊啊……啊啊……」仰头,少年伸出舌头大口唿气,手紧紧握出血,即将跌落的理智抓住了最后一根细丝,撑着绝不放弃。      『忍住了……这样……至少我不会对不……』      那对臀部又一次被抬起,姐姐的肉壁又一次刮过弟弟的肉棒,但除此之外的是那根伸出的舌头。   『啊啊……』   正顺着臀部上升速度,舔舐起三条充血肿胀的海绵体里,包裹着尿道、最为靠近横姬的长条凸起。      「不要啊啊啊啊啊!」柔软的舌头一路向上,手的刺激仍在继续,姐姐的小穴亦续着攻势,而那根舌头最终越过繫带,用舌尖戳入肉棒顶部的微小陷入,并顺势轻含住红晕处,吸吮,随后瞬间放开。      带着笑容。     将那根颤抖着、即将爆发的棒状物重新塞回珊瑚的私处深处。      「啊啊……」   「哈啊啊……」      虚脱的两人在花海中摊住,几近失去意识的琥珀双手放弃地倒到了花海中,双眼已没了神气;被媚药驱动的珊瑚也因为超出身体负荷倒在了琥珀身上,而在两人身体的交合处,那对蜜臀与结实双腿叠加之地,自花心蜜溢而出的淫液与精液混杂着流向大地。      「好了,接下来就该把你们两个通通吸干净了。」   横姬如此说着,捆在四肢上的铁鍊刺向花海,妖力开始注入土壤,很快地,一朵巨大的血红石蒜便在她的身后长了出来。石蒜上向外展出的雄蕊与花柱开始延长,变成了一根根袭向两人的触手。      「为什么……」      在意识彻底消逝之前,浑浑噩噩的少年顺着内心,将他想问的问题说了出来。      「明明痛恨着……被强迫的婚事和……无望的爱情……」     「为什么……」      「反而要来强迫我们呢?」      铁鍊颤抖了半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我不该……」   『妳应该。』   「我明明痛恨……」   『那是妳应做的!』   「我!」   『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横姬发出剧烈的尖啸,声音从一开始女高音的尖音慢慢变成了似怪物般的刺耳噪音,紧紧抱住身体的她开始想要撕扯自己的肉体,但却再一次被皮带捆住,露出痛苦的表情跪倒在地,巨大的石蒜也开始坍塌。      而下个瞬间。      「!」一股异样感穿透了琥珀的身体,感觉身边有什么被打碎了。仰望星空的眼,看到了一层赤红色的薄膜乍然破裂,碎片散落到了地上。      「给我滚开!」      伴随着不远处的一声大吼,银白色的月牙与红白色的人影自半空突入,用刀背用力把横姬拍飞到了花园边缘的竹林上。   看着站立在他面前的男人,琥珀想要张开嘴说些什么。   「给我闭嘴好好休息。」      犬夜叉微蹲身子,黄橙色的利眼死盯着因击飞而扬起的烟尘与花瓣,琥珀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那张在月光下闪耀的侧脸透露出的愤怒。      「我来教训这傢伙。」    #      几分钟前。   「打破结界这倒容易,但我们为什么非得带你过去啊?」在半空中飞跃,犬夜叉一行正在从山头上迅速前往横姬所在的竹林。犬妖藉由一颗颗树梢不断向前跳跃,而其他人则坐着猫妖紧随其侧。   「姑且不论我的愿望。」老爷爷悬浮在弥勒身侧,说出自己的推论:「那个结界光是只拒绝我就值得我去一趟。」      「结界特地阻止我一个人进入,肯定是有理由的。」         巨刃在犬妖的身侧平画出一道月牙,风压扬起月下的花,瓣绕着圆,圆心,犬妖恶狠狠地看着用铁鍊弹开攻击后再次跳到几尺外的横姬。   「犬夜叉……这里的花——」躺在一边,还十分虚弱的琥珀细声地说,想要提醒犬夜叉花香的陷阱。可他话都还没说完,自空中,一支箭刺穿瘴气直入地面。待那箭尖没入大地,属于巫女的净化之力从箭尖散开。   以那箭为原点,艷红色的地狱开始被净化。洁白无瑕的波涛自那箭落入血红花湖的瞬间向外溢散,淡去嗜人的赤嫣,抹去嗜魂的毒瘴,这块属于横姬的花园在巫女的力量下变回了它最初的模样。   猫妖轻巧地落在了倒卧一边的姐弟旁,将弓收到背后的阿篱自上一跃而下,落在了琥珀身边。   「晕过去了吗?」几乎同时落地的弥勒托起珊瑚的头,确认了她的鼻息。   「弥勒哥哥……」被阿篱扶起来的琥珀想要说些什么,但马上被弥勒的锡杖点住了嘴。   「先等我们处理完妖怪再说。」弥勒重新拄起锡杖,杖底深刻入土。      而他盛怒的目光所及。      「给我过来!」红白色的身影自白花海中起跳,刮起一阵拌花香的沁风,犬妖单手持刀,刃部直指横姬脖颈。   速度比起刚才的突击更快更勐,那些能够自由伸缩的铁鍊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突破,此刻的横姬再起跳后退早已来不及,洁白的月牙已挥出半分。      而就在一瞬间。      「啧。」原本包裹住横姬的皮带瞬间展开,从铁碎牙的刀板处施力,把那柄直指脖颈的巨刃往上推开,而少女则朝着右下闪避,险险地避开了攻击。   顺力自上往下,犬妖的气力与刀刃的重量相加,白月顷刻间更改方向,拜佛似地朝着地面一斩,但却轻易地被处于蹲姿蓄力的横姬后跳闪开,只在地面留下刀痕。      两妖隔着一段距离相望。      「犬夜叉,我来帮……」   「不准拉弓!」   不远处,安顿好琥珀与珊瑚的阿篱正想要帮助犬夜叉,但弓都还没抽出来便被犬妖制止。   「为什……」阿篱看着不远处犬夜叉的表情,那张平时有些张狂的脸孔冒出了极其认真的表情。少女没有再继续多想,毫无保留地相信了对方。      深唿吸,双眼圆睁地看着採取蹲伏姿势的横姬,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重心的些微更动、铁鍊的警戒位置、皮条的长度极限,这些东西在横姬身边化成了两个圆,一个是横姬本身手脚的攻击范围,以及皮条的攻击范围。      确认重心与制空圈。   瞪大眼。      身体随着踏碎大地的伟力轰然而出。      金属声接连不断,犬妖在朝着横姬的突进中一次次弹开自四面八方袭来的铁鍊,铁鍊的边缘不知何时已被磨锐,只要有些许不慎就有可能被漫天的细碎刀刃割碎。   仔细地观察四周空气的变化,用包裹妖力的刃弹开铁鍊,犬妖的速度终究快于不断逃离犬夜叉的横姬,就算有铁鍊的拦阻也只是减慢他靠近的速度罢了。      不需几轮,犬妖便进入了皮条的攻击范围。      攻击犬夜叉的次数成倍上升,少年亦加倍专注,单手持刃,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另一只手则拍开试图将他推离的皮条。      只是一瞬间。   犬妖看见了通往最深处的一条小径。      「给我滚过来!」犬妖发出慑人的狂吼,脚尖使力往前弹出,平行于地面的他闪过了恰好同时攻击他的铁鍊与皮条,趁着空档朝着横姬暴冲。   「相信我一次!在里头的小鬼!」冲向横姬的犬夜叉大吼道,铁碎牙舞动着,不断斩落袭向他的铁鍊,但却仅仅只是拍开试图阻挡他靠近的皮条:「让本大爷来拯救你姐!」      「就让本大爷,把里面的东西踹出来!」      听到犬夜叉的话语,皮条霎时钝在半空,攻击次数瞬间下降,造就了巨大的空档,让犬夜叉能够落地完成最后一段的冲刺。      铁碎牙勐然挥出,但犬夜叉却突然收起了全部妖力。   瞬间,刀板打到了横姬的腹部。   没入。      铁碎牙穿过了横姬的腹部,将其中的秽物痛击而出。   乌黑的秽物被犬妖的勐力一击在空中轰出了一条完美的抛物线,重重落在了纯白花海上。而就在他落地的瞬间,甫净化的石蒜被瞬间染红,在妖物的周围种出一圈秽红。   不远处扬起血红花瓣的烟尘逐渐落下,犬妖将重新灌入妖力的刀尖指向秽物:「不含妖力的攻击可是伤不到灵体的。」   血红花瓣缓缓落下,在其中的黑影越来越明显,直至犬妖能够清晰辨识。      那是一只人型的无头妖,全身如森林里的乌鸦般翠黑,身上长满了尸体未妥善处理而出现的尸斑与肿泡。在过去被暴走的横姬捣毁的头部早已不復存在,溃烂的颈部在边缘吊着几条不知是什么器官的条状物。从它的背上长出了四根铿锵作响的铁鍊,与方才拘束在横姬四肢的铁鍊相同。      在此同时。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被犬夜叉从身体里强行剥离出藤家少爷的横姬开始痛苦地大叫,肉体里经年累月融合为一的意识被突然剥离自然会感受到剧烈的痛楚。原本拘束在她四肢上的铁鍊已经随着少爷的离开而消失,只在她镣铐处留下瘀血印。   「那边就交给你们了。」背对着横姬与同伴,犬夜叉双手紧握大刀,巨量的妖力再一次涌上刀身,微启的嘴露出獠牙:「我可要好好教训这个不尊重别人感情的混帐傢伙。」      在犬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不由得把眼前的秽物与他前不久才击败的傢伙重叠在一起。同样都是在玩弄他人的感情,也都是为恶的妖。   「你可比那臭得要死的傢伙弱多了!」      「说的倒是容易……」抿嘴,阿篱迅速跑到了抱头尖叫的横姬身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她也只知道完成愿望能够让灵体恢復平静或升天,但她可完全不知道在不清楚愿望的前提下要怎么让对方冷静下来。      「女儿……」      老翁的一句话,如同划破乱麻的锐利一剑,将混乱的场面重新归一。      横姬血红的双眼看到了站在弥勒身后,用担忧的表情看着女儿的老翁。   「父亲……」横姬突然地冷静了下来,她眨了眨眼,再一次确认了眼前的灵体便是自己的父亲。      随后      「为什么……」   咬牙,天仙般的面容扭曲变形,漆黑的质体从衣服内流出,开始包裹住她。   「为什么……没有……」   「快点退后!」阿篱伸手护住身后的弥勒等人,自背后抽出弓箭指向逐渐被黑影吞噬的横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狂啸,光是震波就把阿篱等人往后震退了几尺。等到护住眼的手慢慢放下,甫站在那里的少女已经消失,变成了与老翁所言传说相同、似人的復仇黑影。      『不可原谅。』      她所想的,是害死她弟弟的那些人、让领地陷落的那些人。   这样的强烈执念,在迸发之际根本没有指定方向。      所有招致结果的原因都不可原谅。      「所以……也包括我……」老翁看到女儿的状况后,一下子便明白了她为什么没有在杀光藤家与阴阳师一族后升天的原因。      因为她始终都有一个人没有杀掉。      犬夜叉还在几尺外,尽管他已经看到了横姬的状况,但他根本来不及脱身。      黑影的双腿缠绕上似黑雷的丝,怨念与灵力在横姬强烈的执念下被实体化。   蓄力,然后   朝着父亲勐冲而来。      「不可以!」顶着狂风,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阿篱艰难地抽出背后的弓,明知自己很可能根本无法阻止对方,但还是朝着横姬冲刺的方向挡了过去。      背部运力,黑黝的右手在半空中泼墨似地勾了一笔,指尖成了利爪,闪着月光,扑向不打算抵抗的父亲脖颈上。      但,就在半空中。     「唔!」      横姬忽然传出痛苦的哀嚎,伸展开的姿势毫无徵兆地蜷缩起来,顺着起跳时的惯性跌到了老翁身边的花堆里。   「怎么一回事……」阿篱看向倒在老翁身边的横姬,那团黑影再一次被皮条綑住,在花海中激烈地反抗着。   皮条随着横姬的反抗开始发出迸裂的声音,扭曲的脸抬起,漆黑、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一旁的父亲。   「请您后退。」从背后拔出弓,再一次把箭架上的阿篱将箭尖直指倒在地上挣扎的横姬。   「不……不可以!」本能地,依循身为父亲的职责,老翁下意识地挡在了横姬面前。      『只要拥有信念。』   『巫女的箭,就会命中心中所想。』      拉弓,向后拉弦的力凝聚起纯洁的力量,箭尖裹挟着净化一切的巫女之力,眼神直视着,直视着横姬体内、与其本质全然不同的黑影。   放开三指,箭羽撕一声地脱手,弓体积蓄的力量藉由绷紧的弦尽数导入箭上,伴随着纯净的力量划过同样纯净的花园。   「给我命中!」在箭矢脱手后,少女对着她的目标大喊。她看着那枚箭矢不断前进,前进。      直到被一根包裹着横姬的皮条拍开为止。      「怎么可能……」虽然嘴里说着丧气话,咬牙,阿篱再次从背后抽出箭矢,准备再次搭上弓再次射击。   但她没注意到的是,方才在她箭矢之上的净化之力已经消失,落到一旁花圃内的箭只是一根普通的箭。      而那股力量    #      「你的信念是什么?」      庭院里,武士向再一次被他打倒在地的森问道。   「你的刀缺乏信念,充满着迟疑。」男人双手持刀,双眸炯炯有神地看着森:      「你,挥刀的信念是什么?」    「我,要成长到足以保护我所有的一切。」 「尤其是她。」 「我绝对会保护她。」         「!」      在箭矢搭上弓的瞬间,一股力量再次从倒在地上的横姬身上迸发出来。躺在花园中的她不再挣扎,原本紧紧拘束住她的皮条闪烁着洁白的光芒,从少女的身上松开,悬浮到空中。   交会,泛着光芒的皮条在横姬的身后渐渐形成一道光束,光束慢慢化为人形,一个少年的模样模煳地出现在横姬眼前。      她似乎记得。   她记得。      「啊……」张开口,撕扯到无声的嘴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颤抖着伸出手。      那股属于阿篱的力量本就未有攻击他的意图,可那股纯净的力量,属于巫女神圣的力量,在接触到深居于横姬体内灵魂的同时,接纳了对方,将力量给了他。      杀死所有害死森与领地的人。   将所有想要之物据为己有的人。      与,试图保护家人的人。      三种执念,交会在了一具因怨念聚合的黑影里。      试图保护之人,温柔地用皮条拘束着杀意并保护着;试图佔据之人,残忍地铁铐拘束着肉体并佔据着。   保护者,光是拘束杀意便以耗尽全力,无力抵抗佔据者对于所爱之人的亵渎。      直到那只箭矢赐予他力量。   他本以为自己要被净化。   但那股力量却选择帮助他,让他得以从无意识的保护中获得意识,制造出千年一次的破局瞬间。      迸动。   那具已然存在于世近千年的躯体,长久以来的平衡被打破了。      「你这傢伙——」感觉到森已经从杀意的诅咒中解放,被逼到数公尺外的妖物对之大吼,秽气随着狂吼,在几尺外的他们甚至也能感觉到那股秽气特有的刺鼻臭味。   「我有准你分心吗!」单手持刀,缺月至盈,折射着银光的牙扫开铁鍊清出一条路径,语落前,身子旋转一圈的犬夜叉一个垫步来到了少爷面前,蕴含妖力的爪刺入对方胸膛,紧抓      朝着地面用力一砸。      轰然巨响连山脚下的村落都能依稀听见,狂躁的力量将妖物深深砸入土中,在花园内砸出一个佈满龟痕的凹陷。   「你还有几千年的债得要还呢。」犬夜叉将挣扎的妖物单手压制在底下,舒出一口气。      他是不是有些太情绪化了?   也许是吧。      但,面对这种傢伙。   总会有股烈火在心里燃烧。      他一定要痛扁这傢伙一顿。      将少爷从地里拔出来,右脚踩实马步,力量由下而上,经由肌肉传递到左手,全力,将手里的妖物高速掷出。   「开什么玩笑!」感觉到对方似乎是在玩弄猎物,被完全看低的少爷发出狂吼,背后又从嵴椎节缝处长出无数铁鍊,似是要遮蔽天地,无尽的锐利铁鍊朝着往他勐冲的犬夜叉所有方向而来。      蓄力。   幽深的力量自冥界深处而来,同暗夜的黑裹于刀身,能从其中望见在冥界深处囚禁的、似星光的点点灵魂。      斩击。   铁碎牙在犬夜叉的面前切出一个完整的圆,所有铁鍊在接触到冥界的瞬间便被深渊吞噬。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   金刚枪破射出的无数刺鳞扯碎了深邃的圆,月光点点穿之,并随着犬夜叉的撞击破碎开来。      将铁鍊倾巢而出的少爷已经没有任何手段能够抵挡铺面而来的刺鳞了。      漆黑的妖躯被漫天的银白刺鳞札穿,流出同样污秽骯脏的黑血。下意识地想要低头,但只见无头的脖颈往下移动半寸。瞬间,在刺鳞之后的犬夜叉迎面而来,抓住扎在他胸口的一根刺鳞,用力上划,轻松地便将对方分为两半。   出腿,被砍出一个巨大裂口的妖物被狠狠地踹到了一根竹子上。         「听清楚,如果我们不去拥有他人,那其他人便会来拥有我们。」   「称王之人,便是拥有一切之人。」      富丽堂皇的城内,少爷俯身聆听着父亲的教诲。      他曾良善,或者说,所有人都曾如白纸般良善。   直到自己被世俗书写、被父母书写、被同侪书写,才会将人分为相对良善与相对邪恶之人。      他因良善而被冷落,因良善而被惩责,因良善而身负刺辣的伤;亦因邪恶而被看重,因邪恶而被赞扬,因邪恶而身披太子的冠。      他是邪恶,无庸置疑。   一张被书写得邪恶的人。         从脖颈掉出的几根似气管或肠子的触手虚弱地朝着横姬处指着。      他的执念。   拥有。   他得要拥有欲有的一切。      破空。   红白色的身影乍然出现在他面前,遮蔽最后一点星光。      漆黑的刀再次切开通往冥界的裂口,剥离现界,将那被执念驱使的妖物送入冥界。      「你处理的还真久,以那种等级的妖怪来说。」看着犬夜叉从竹林边走来,弥勒如此问了对方。   「稍微把气发洩在他身上罢了。」犬夜叉把刀收到背后,走到了人群边,目光看到了在他们面前的横姬与森。      紧抓着胸口,横姬的指深深插入洁净的肌肤之中,血点滴渗出,于胸前留下五指血痕。   方才只是被剥离就让她痛得失控,灵魂被彻底剥除的刺痛更加难以言喻。那痛深达嵴髓,如同将神经根部置于针毡之上反覆蹂躏,每秒每刻都让她所有可以思考的部分被刺痛佔满。      站在她身后的灵魂蹲了下来,用和蔼、担忧、难过的表情看着躺在地上僵直着身体、开着口连嘶吼都无法发出的姐姐。   双手捧住后脑,熟悉的髮丝流舒于指缝间,尽管两人早已身死,但两人的灵魂在碰触之际仍旧能够想到过去触碰到彼此的那股感觉。从指尖、指腹、虎口、接触的每一片肌肤,他们用最深处的灵魂彼此触碰着。      站在一旁的人们看着,看着两人从两股有别的光芒逐渐合一,灵魂的交合让现世共振,人们看到的世界随着共振愈加模煳。      闭上眼。      沁风拂面。      「这里是……」      睁开眼。   春阳耀眼,似雪的花潮漫向无尽地平,地平之心,一行人不知不觉已然矗立在一颗大树树荫下。   「很漂亮吧。」背对着他们,牵着横姬手的森如此说道。      那些剑术、权谋都不是他的愿望。   对他来说,一片漫山花海,如画中人般浅居于绝景,而身边只需爱人即可。      「这是我的灵魂结界。」森阐述着在场的所有人在进入瞬间便钻进脑海的知识:「真没想到能够具现化到这种程度,妳的力量还真厉害。」      近千年前。   森死亡的瞬间。   那股保护家人的执念让他弥留在世上,但当他自执念慢慢长出意识之际,看到的却是一个黑影,矗立在烈火废墟之中的黑影。   巨爪间,几个无法分辨身份的尸块挂在上头,随着她沉重的脚步,滴着,滴着鲜血,尸块上吊着一条条浸满朱墨的肠,垂落地面,似笔般地在地上画出一条死神途经的地狱之路。      他能够感觉到,那个已经分不清长相的黑影就是他的姐姐。   他能够感觉到,那个已经染满了血渍的黑影就是他的姐姐。      同为灵魂的他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执念。      于是他化作拘束,却也是在保护少女、保护家人的皮制束条,用尽全力,把那股意图杀害他家人的杀意完全拘束在姐姐的灵魂深处。   被封印执念的横姬在世上似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哪天,他们终于回到了这座山上。      这座埋葬着他们尸骨的山丘。      横姬坐在被砌地方正的大石上,双眼无神地望着星空。      一天一天。   一天一天。      受森的影响,大石周遭开始长出花来,长出森生前最爱的洁白石蒜。   慢慢地,森的执念也形成了结界,将他的父亲拒绝在外,避免父亲误入此地被杀的可能。      但不知是哪天,藤家少爷化成的妖循着横姬的轨迹找到了他们,光是掩盖杀意就用尽全力的森无法阻止姐姐被藤家少爷入侵与影响,成为了藤家少爷生前想要横姬成为的「百缚妖女」。      「我想要保护所有家人,尤其是姐姐。」森蹲下身,摘起一朵盛开地完美的白色石蒜,将其斜放在少女的头上:「虽然晚了很久很久很久。」   和姐姐说完话之后,回过头,森看着在灵魂结界中被恢復成壮年时期的父亲:「原来父亲大人这么早就知道我和姐姐的关系了啊。」      在灵魂构成的结界里,越是亲近的灵魂就越是不需要以言语交流,只需要一个感觉,就能够知悉对方的想法。   这点,在场仍为生者的犬夜叉一行人也并不例外。阿篱与犬夜叉看着彼此,为刚刚流入脑海中的讯息而染上红晕;弥勒与琥珀都能够感觉到珊瑚心里的想法,只不过对方仍未从昏睡中甦醒。      「房门都没关好,总有可能会被经过的人看到吧。」老父亲嘆出一口气,并对着听到他声音转过身来的横姬鞠躬,道:「让妳失望了。」   「父亲的道歉,女儿可承担不起。」横姬摀住胸口,她还是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闷闷的,很显然,现在她之所以能够正常的与父亲对话,是多亏森目前的力量远大于她的原因。      那股支撑她留存千年的执念并未消失,只不过被盖得更严实罢了。一旦森的力量消退,被藏在盒子里的杀意一样会再次倾巢而出。   这样完全没有解决问题。      「孩子,对不起,你所承担的痛苦,我与姐姐都无法偿还。」森在琥珀与珊瑚面前跪下道歉,与他牵着手的横姬也同样致歉。伸出手,身为结界释放者的森主动向琥珀与横姬完全开示了自己的灵魂。      从自己降生的那刻开始,到自己初啼时看到姐姐的那时,姐姐将他抱在怀里说故事时,两人在庭院里打闹时,两人在夜晚的树荫下依偎而睡时,两人对彼此说出喜欢之时,两人初夜时,两人分别时。   「你能够感觉到吗?这份感情究竟该怎么分类呢?」森问着在他带领下看完他人生的琥珀,接着继续说:「是爱情吗?还是亲情?」      「感情,是没办法分类的。」琥珀统合了森的记忆,回应道:「那就只是一股,希望与对方在一起并渴求对方开心的感情罢了。」      所有感情的基础,都是位处他人的自己,希望为对方做些什么的感觉。而在此之外的,佔有、陪伴、交心、欢愉,都是因人而异加上的辅料。      「我们都爱上了我们的姐姐。」森在琥珀的耳边小声说着:「也都有着类似的选择。」   「我们的爱,只包括极少部分的佔有慾。」      我们只是,想要看到自己的姐姐幸福罢了。   那个站在姐姐身边的人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别人。并非是贬低自己,亦非将爱人出让,只是比起自己以佔有满足自己,姐姐的幸福、抉择更加重要。      「所以,不要因为自己的佔有慾被妖物激起而感到羞愧。若非有那股『我想为对方做什么』的强欲,感情就无法成立。」森指着琥珀的胸口,能感觉到,那根手指所指之处,正是自己灵魂因强暴了姐姐而负罪的那块:「有这种想法与感情是很正常的,只不过我们或因世俗或因对方,选择了压抑。」      「不会有人责怪你的,孩子。」森露出可靠的笑容,从琥珀目前站起身,说:「那接下来就换妳了呢,难搞的笨姐姐。」      面对面,手搭上对方的肩,由森主动,两人的灵魂开始了更加深层次的融合。      横姬的执念是杀掉所有害死森与领地之人,但这个执念描述也有所侧重,这个执念本身,就是因为森而存在。   当然,也可以因为森而消失。      强烈的、来自本人的祈愿流入横姬体内,从缝隙,钻入横姬存放执念、被森压制住的盒子内。如同将存满墨液的盒子里不断倒水,只要越倒越多,墨总有被沖淡到目无可见的一天。   她因为森,打算杀害所有人的执念,也因为森,选择了放弃。   她本就是为了森而独断,现在知道了森的意思,那她就再也没有復仇的理由了。      手捧在心头,佔据她千年的黑影自她胸口窜出,在两人之间消散。      横姬的执念随着此处的沁风完全消逝。      眨眼。   他们回到了那片开着白色石蒜的山丘上,牵着手,两人站在自己的墓前,向众人鞠躬。   「给诸位添麻烦了。」      两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谢谢父亲,还有你们。」横姬说道,看向了父亲:「是父亲影响了那首歌的对吧。」      缓缓开口,如黄莺出谷的清翠歌声在山丘上流淌。      「想望啊想望啊,在那百缚的深闺里望啊——   妳所想的那人究竟在哪?」   他们紧握着彼此的手。      「哀嘆啊哀嘆啊,在那千律的高堂下嘆啊——   那人能否知晓妳的哀愁啊?」   他们共度了千年,以灵魂交心。      「怨憎啊怨憎啊,在那万言的明厅内憎啊——   受尽百缚千律的妳,怨恨此世吧。」      回看少女。   世俗所拘之锁,已然清净。      她仍怨恨。   但那对已故的她,身边站着他的她。      已不再重要。      两人的身影从墓前消失,一声清脆的声响让众人回过神来。一枚髮簪与白花落在了砌方的大石上,留下他们曾在此的证据。   「那么我也该离开了。」随着子女离去,老翁的身躯也开始变得透明:「真的是非常感谢您们,我们家的家务事给您们添麻烦了。」   「你们家的家务事可不只给我们添麻烦啊。」犬夜叉应道:「虽然不全是你女儿干的,但升天了有机会可要跟那些人道个歉啊。」   「定会如此。」老翁深深一鞠躬,然后随着微风消逝在山头上。      「好了,那我们也该走了。」看到老翁已经完全消失,将珊瑚扛在肩膀上,一只手摸在屁股的弥勒如此说着,将后者放到了云母身上。   「弥勒哥……」琥珀的嘴一瞬间就被锡杖点住。   「让我吃醋生气一下可以吧。」弥勒露出严肃的表情,但随后表情马上变得与平时一般温柔:「气过了醋喝完就没了,毕竟又不是你的错。而且……」   「在两位美女的夹攻下你也挺努力忍耐的嘛,值得称赞。」弥勒把嘴巴凑到琥珀的耳边笑着说,听到弥勒的话前者瞬间脸红,低下头不发一语,坐到了弥勒身后,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袈裟中。      在把横姬的髮簪、森的白花与老翁的笔记放到石墓前,合十祭拜后,阿篱开始唱起那首歌。      「想望啊想望啊,在那百缚的深闺里望啊——   妳所想的那人究竟在哪?     哀嘆啊哀嘆啊,在那千律的高堂下嘆啊——   那人能否知晓妳的哀愁啊?」      但最后一段却完全不同。      「倾诉吧倾诉吧,在万里的洁花里诉说啊——   待那千年之后,再倾生一爱吧。」      「嗯?」犬夜叉困惑着最后一段歌词,但阿篱却浅笑了出来。   「原来真的是本人啊。」      几分钟后。      小山上,山头翠草卉花缤纷,竹林漫山。整座山有一处特别显眼,竹林在此处空出了一块地。   空地上,满佈着同月光皎洁的石蒜花海,竹叶沙沙作响,与夜莺拌歌而唱。   花海中央,有大石一颗。石被砌地方正,前头被刻意流留出了一块地,地上摆放着横姬一家的遗物。      而大石上,刻着三人的名,与那首歌。      千年未达。     现代。      「望结!不要走那么快啦!」   男孩在楼梯上喘着气,娇小的身躯还尚未发育,灵动的大眼看着已经领先他十几个台阶的少女。   「明明是森你的体力太差了!」少女从阶梯上回过头,露出笑容看着他。      乌黑亮丽的长髮、吹弹可破的洁肌、秾纤合度的体型、超然于世的绝颜、绕樑万载的歌喉。   那样的少女,作为大了男孩一岁的青梅竹马,正站在阶梯上对他伸出手。      两人牵着手走上楼梯,到了最后一阶,在她们面前的是一座神社。   从小,她们就很常上来这里玩,就像是与这里有什么连结似的。      踏着石板路,通过鸟居,来到了神社面前。      「你们来了啊。」   一名老先生从神社内走出来,杵着拐杖,身为宫司的他看着她们俩慢慢长大。      他成为这里的管理者已经数十年了,而这里供奉的是一个几百年前的传说——横姬。   横姬的事蹟在这地区十分出名,但让此处参拜者众多的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那则传说带来的祝福:      「只要是心灵相通之人,前来此处,无论未来有何万难险阻,横姬皆会庇护二人感情成功」      因此,这里也成为了全国出名的结缘神社,虽然性质上比起结缘更像是护缘就是了。      看着两名才初中左右的孩子掷入硬币,拍手,合十,潜心祈祷。      「森要……」   「望结要……」      「和望结永远在一起!」   「和森永远在一起!」      老先生莞尔一笑。   他有种预感,一种和他看过的千百对情侣不同的预感。      他们,将如歌般,倾生一爱。      紧握着手。   这次,再也不分开。 《全文完》 Chapter:后记   首先,感谢读到这里的读者啦!本文终于是在我的拖延症下完结了。   尽管全篇只有四万字,顶多只能算是口袋书的水准(有些口袋书甚至能够到八万……不对,现在还有人认识口袋书吗QQ),但这次的篇章採取了比起过往较为特别的路线。全篇的R18部分比起以前至少能够算是其中的重要目标,这次的篇章已经快可以算是次要目标了。文章整体更偏向是想写好一个正经的故事,而不是以性爱为重的色情小说。(甚至我一开始还有打算切一个正常向版本出来的打算呢)      一如既往,后记里面会稍微塞一些撰写文章时的相关设定。   第一点是关于横姬的年代……不要计较太多,因为后面明显把横姬的存在年代拉远到非常非常久之前,千年前是否有壶装束这种日本大名家族女性出行踏青常穿的服饰我并没有做二次考察。   各位只要知道,横姬的设定一开始是一名极其清秀美丽、有一定地位且聪颖的女性,可以说,如果生在现代,她身上拥有的一切天赋是能碾压全部人的。      顺带一提,横姬的壶装束在图片设定稿上是萌黄色的喔!      第二点,我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发觉,文中我用了红色石蒜与白色石蒜来作为剧情的反转点。红色石蒜就是大家熟悉的彼岸花,传说里是黄泉路岸盛开的花,有黄泉引路者的意涵在,花语是悲伤的回忆、分离、死亡之兆;而白色的石蒜,花语则是无尽的思念、绝望的爱情。      第三点,我原本战斗想写得再更激烈疯狂一点的。但考虑到犬夜叉在这个时间段可以说是战力最巅峰的时期,都能捶赢奈落了,现在要跟我说路边跑出来的、想控制一个女人的妖怪强度能大于等于奈落……我是说服不了自己啦,就干脆让犬夜叉把藤家少爷吊起来捶了。      第四点,这里应该算是没有採用的设定。原本设定到藤家少爷的时候,是有设计家徽的,主要参考的是平氏家族的家徽做改造。   啊看到现在的你们应该也清楚,本设定并没有被继续採用。除了怕故事再解压缩下去体量会超乎预期,二来这样我还得要去考据平氏家族后续的分支什么时候曾经有一场战争或乡野逸话能够让我发挥。   敝人的专业不是日本史,我这种个性研究下去会累死XD      第五点,也是最后最重要的一点。   设定的一开始,也就是大纲里——是没有藤家少爷这只妖怪的,藤家少爷只是个活在背景里的人物;横姬父亲的角色一开始只是他们家族倖存的僕人而已。第三章的内容相比起原有大纲也几乎做了极大幅度的改造,最大的差别肯定是把横姬的位置从纯粹的反派变成了被多方执念交杂而生的怨灵与妖物综合体。   因为写到后来,我越来越觉得原本的设定,也就是横姬让珊瑚琥珀姐弟相姦的理由太没逻辑了(原本的路线后半段真就是珊瑚硬是醒过来,然后质问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嘴砲加回忆杀到赢的),于是就改成了现在这个版本。   至少我自己对修改后的版本还挺满意的,也替横姬与森这对情侣补上了一个很有未来的结局。      好啦,设定的追加补充就到此为止啦!   之前的考试毫不意外地根本没机会,笑死。现在准备要去找工作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行不行、他们到底要不要我、会不会很没用、是不是会给人添麻烦之类的。   毕竟自己是个做什么都会有人说我不可以、做不到、不够好的人吶。      哎呀,还是别低气压了。      下一篇章估计会是少女末路或是落败系列,也许择一也许两个都会出,但少女末路的机会高一些。   要注意啊,少女末路我手上的刀子可就真不会停啦。那个系列的初衷就是各种社会案件,简单点理解,百分百都会是像变身那种与社会案件、现实有关的故事。   落败系列肯定是把莉可莉丝的插图故事补上……但干,怎么感觉绿毛越来越像正方了,这样我是要怎么写。   接着会是一篇约稿的游戏王,不出意外会是上一篇游戏王的别章,同世界观的剧情,能越快写好越好。大纲已经稍微拟定好了,只剩下决斗过程还没设计好,整体的剧情……我只说一个点就够了      是在我考试前、压力最大、负面情绪最重的时期拟的大纲。   欸嘿。      之后的规划嘛,还有一篇犬夜叉的约稿啦,但大纲动都没动。也许会画画插图,小说就越来越没有什么预定了吧。各位如果有什么想法也都能用留言啊私讯啊和我说出来,最近真的没啥想法啊。   而且我还挺喜欢看到别人留言的XD      就这样啦,各位再会。

版主:青青的世界于2026_03_06 12:49:39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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