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le. 2-脫於病胎 作者:RISky

送交者: 对魔忍狂三 [★品衔R5★] 于 2026-03-05 7:44 已读381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數碼寶貝】Malicious Redundancy 作者:RISky 由 对魔忍狂三 于 2026-03-05 7:42
Chapter:警語
《這篇的暴力程度比我原本預計高了不少,雖然我沒詳細描寫到獵奇的程度,但還是姑且提醒一下》

Chapter:本文

  這裡與她認識的天堂截然不同。
  漆黑荒蕪的大地,遠處燃燒的天空,若有似無的哀嚎聲,血紅色的河流,這是她對病毒種居住處的第一印象。
  
  地獄,她認為自己可以這樣稱呼此處。
  
  一批又一批參與這次征途的病毒種們緩緩降落在破落的街廓外圍,帶頭的冒充獸露出狂妄的笑容,在眾人羨煞的目光下抓著他再現出的天女獸皮囊,將這次奇襲最大的戰果遊街示眾。
  黑迪魯獸默默跟在病毒種喧嘯的隊列中,她不明白惡魔獸為什麼沒有像對待其他疫苗種一樣殺死她,而是把她帶回了病毒種的居住地。
  「啊!是墮落天使嗎!」隊列外,聽到遊街的聲音而從窗戶中探頭的成長期病毒種,指著在隊列中畏畏縮縮的黑迪魯獸大聲呼喊道,這讓想保持低調的她嚇了一大跳,慌忙躲到那隻帶她來到此處的惡魔獸背後。
  「我可不是妳的保母。」惡魔獸伸出長著利爪的手,將她從背後拉了出來:「無論妳是什麼,接下來都得要在這裡生活。」
  聽到惡魔獸這麼說,黑迪魯獸張望著附近的建築,她可不知道怎麼在天堂外生活,恐懼感從心底油然而生,甚至讓她萌生出立刻往反方向逃跑的想法。
  「妳不再是那幫道貌岸然的瘋子會保護的對象了。」惡魔獸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點破了她的念想:「現在的妳跟我們一樣,是他們的敵人。」
  
  「他們會殺了妳,就跟我們會殺了他們一樣。」看向自己的身體,她並不是不知道這件事。在天堂的進化沒有讓她跟同族一樣成長為白色的迪魯獸,而是進化成了黑迪魯獸。在天堂,大人們總是把這件事作為鬼故事告訴他們,說如果做了壞事就會變成邪惡的黑迪魯獸,而大人們將對變成黑迪魯獸的壞孩子降下神罰。
  現在她知道這並不是一個鬼故事,更不是傳說,是實際存在的。
  
  天堂再也容不下她,成為病毒種的她只能夠待在這裡。
  
#

  「所以我說,妳怎麼跟過來了?」
  「我……我不知道要去哪裡……」
  
  在惡魔獸的住處,兩人如此對話著。
  搔了搔頭,他嘆了口氣:「唉……我只是想說眼前的傢伙進化成同類才帶妳回來,可沒想過會變成這樣……」
  惡魔獸往依山開鑿的住處深處走進去,在房間內對站在外頭的黑迪魯獸說:「我只給妳住一星期的時間,之後自己想辦法。」
  躺在粗糙木板製成的簡陋床鋪上,惡魔獸闔上眼睛準備休息。
  
  「可是我要怎麼在這邊找到住的地方?吃的東西怎麼辦?要去找誰要?」
  「……」
  「我真他媽該在那邊宰了妳……」
  
#

  這個病毒種群體依附在一個無名軍團底下,這個群體的領袖正是先前殺害天女獸的冒充獸。他們平時就在聚落裡生活,時不時出去狩獵,並在接獲上級命令時響應他們的指示,離開聚落執行任務。
  聚落依靠個人的力量來決定地位高低,除了在城內「明面上」禁止戰鬥外,其餘沒有任何規則。
  需要住的地方,自己找地方蓋;需要吃的東西,自己去外面找。
  當然,從「別人」手上找也不失為省時省力的方法,只是想要在聚落內這麼做的話手段得高明些。
  
  「看到那些疫苗種了嗎?」兩個身影隱藏在樹梢上,惡魔獸指著斜前下方兩隻正在巡邏的疫苗種,黑迪魯獸點了點頭:「無論是哪種食物,咬碎了都是數據。」
  「而數據含量最高的食物……」惡魔獸話才說到一半,聲音便從黑迪魯獸的右側消失,往右邊看過去,只看到因作用力搖擺的樹枝。往回看,剛剛正在巡邏的疫苗種已經被惡魔獸斬首。
  看到如此殘忍的畫面,黑迪魯獸愣了一會兒。她的內心雖仍有一絲恐懼,但更多的卻是刺激、歡愉。
  
  這並不正常,但她沒辦法改變從心底湧現出來的感覺。
  
  自樹梢跳下,她跑到那兩隻被斬首的疫苗種旁邊,看著他們脖頸上乾淨直接的切口,心臟興奮地跳躍著。
  惡魔獸指著從切口處噴出的數據,黑迪魯獸靠了過去,張開嘴巴將那些數據一飲而下,飽足感便隨之而來。
  「這可能沒有那幫瘋子煮給妳的料理好吃,畢竟沒有口感可言。」惡魔獸將噴湧而出的數據用手接住,慢慢將其凝結成一顆球體:「但卻是這裡最容易吃飽的方式。」
  接著,惡魔獸將手中凝聚成球的數據給黑迪魯獸看,並接著說:「而這個,妳可以拿去交換東西也可以自己留著吃,隨便妳怎麼處理。」
  黑迪魯獸看著疫苗種因為數據流乾崩解成碎屑,望著生命崩解的畫面,她凝視著,凝視到碎屑也自這個世界消逝後才緩過神來。
  「為……為什麼你們不嘗試……種點東西吃呢?像是那些大人在天堂裡面做的一樣。」黑迪魯獸向惡魔獸提問,被提問的數碼寶貝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因為這個問題冷笑了出來。
  
  「因為我們做不到。」
  看著背對她的惡魔獸,黑迪魯獸總感覺對方因為這個問題而躲著她。
  「我們殺戮、侵略、感染這個世界的一切。」轉過身來,惡魔獸指著自己的胸口:「我們的靈魂讓我們只能這麼做,基於神撰寫給我們病毒種的靈魂。」
  
  「我們生來如此,神許我們如此。」

  「所以我們如此而活,小鬼。」

  她還有點不習慣,在天堂的過往仍在影響她。
  
  新的靈魂在排斥她的過去,可她卻也無法將過去果敢地捨棄。
  在來到這裡一個星期後,依約,那隻惡魔獸將她一腳踹出了門,讓她自己一個人在聚落裡討生活。
  她意圖維持過去的慣習,嘗試在聚落周遭尋找不依循靈魂活下去的方法,但她很快發現聚落附近幾乎沒有像樣的食物可供食用,更別提種植了。
  最終她只能砍下樹木,攝取裡面品質極低的數據來勉強果腹。而她這樣的生存方式別說是房子了,連張毛毯也不可能換到。
  
  她在一顆樹上架了個平台,累了就睡在上面休息。
  看著烏雲密佈的血紅天空,她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麼。之前在天堂裡每天都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醒來就是在吃與玩樂之間交替。
  但到了這裡,不只食物成了問題,狩獵之外的時間也完全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她的習慣還是讓她主動遠離那座鎮子裡的病毒種,即使他們似乎已不將她視為敵人也一樣。
  但再往深一些思考,他們不將她視為敵人的原因是什麼?顯然不是因為她沒有威脅,而是因為現在的她散發著和他們一樣的氣息。
  
  現在的她是病毒種,無論她的過去或未來如何,現在就是這樣。
  
  她的過去讓她把疫苗種視為同伴、病毒種視為敵人,她的現在讓她對疫苗種產生敵意、病毒種產生同族感,這樣的她
  「到底是什麼……?」
  
  把手伸向血夜中的烏月,似是想要向神明祈求答案般小聲喃喃道,卻只聽到周遭森林的沙沙聲,誰也沒有回答她。
  慢慢閉上眼,她決定把這個問題擱置在今夜,就算她之後還會這樣質問自己。
  

  禿漠上只有紅沙片片,風卷起沙塵,讓空氣霧茫茫一片。
  紅沙下,幾隻類似地鼠的動物鑽了出來,他們搖頭晃腦地觀察周圍情況,確認視線範圍內沒有問題後,領頭的地鼠與他的同伴們才從沙地中鑽出。
  但他們才剛出沙地不過幾秒,在他們一米外的沙地內竄出一個黑影,她的爪子攻向閃避不及的地鼠,在他們的身體上撕扯出巨大的裂口。
  那黑影沒有因為一次攻擊而作罷,在沙地上踩穩腳步,甩動身體把另一隻爪子也順勢揮出去,劃破了另外兩隻地鼠的咽喉。
  抓住她這次伏擊到的四隻獵物,潛伏在沙地內數小時的黑迪魯獸喘了口氣,慶幸她這幾個小時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提著地鼠的屍體到一邊提取數據匯聚成球體後,她將其收入背包內,離開了沙地。
  
  自從來到這裡過了一個月了,她也適應了這邊的生活節奏,也知道要獲取食物並不是只能靠殺害邊境巡邏的疫苗種,區域內也有一些原生動物可供他們狩獵。
  在一次次失敗的狩獵後她開始熟練起來,原本有一餐沒一餐的她終於過上了至少能填飽肚囊的日子。
  
  結束狩獵的她準備回到自己的樹梢上休息,但在路上卻撞見一隻正從外邊趕回來的惡魔獸。
  「這麼急是怎麼了嗎?」黑迪魯獸看著慌忙奔跑的惡魔獸,出於好奇心詢問對方。
  狂奔的惡魔獸聽到有人詢問他事情停了下來,對她焦急地說:「妳難道沒聽到前幾天的號角聲嗎?」
  黑迪魯獸歪頭思考片刻,儘管她住的地方離小鎮有一段距離,但她確實在幾天前有依稀聽到小鎮的方向傳來不太尋常的號角聲,只是當時她並沒有在意,以為是鎮子裡搞不好在辦什麼特別的活動。
  「那是魔王的徵集令啊!如果不在今天傍晚前去報到的話,魔王搞不好會派人把沒去的人通通幹掉的!」
  
  徵集令?魔王?那都是些什麼玩意兒?帶她來的那隻惡魔獸可沒跟她說過這些事情。
  但聽到不去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的黑迪魯獸還是保持著懷疑的態度,跟著惡魔獸一起回到她幾乎沒進來過的小鎮內。
  此時的小鎮人滿為患,幾乎家家戶戶都從自己門內走了出來聚集到唯一的廣場上,而廣場的中心正是那隻冒充獸,他正扯開嗓門大喊著。
  「等一下會挑選適合出戰的傢伙,都給我待在原地一下啊!」配合著他的大喊,宇宙腦魔獸浮在半空中,用他的觸手滑過一隻又一隻數碼寶貝,並點出他所需要的人員。
  「咦?」看到那隻觸手也點到了自己頭上,黑迪魯獸表示強烈的困惑。
  
  他們應該是要去戰鬥吧?我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很會戰鬥的人吧?怎麼會選上我?
  
  但她根本沒有機會向選上她的宇宙腦魔獸提出質問,對方的身影便飛向了另外一端。
  「妳也被選上啦,恭喜啊!」剛剛跟她一起進來的惡魔獸秀出自己手背上的紋章,對黑迪魯獸說著。
  在聊天下,她才知道自己的理解並沒有錯誤。他們確實是在挑選戰鬥人員,目標是一座疫苗種控制的要塞。而對方恭喜她的原因是因為,這種大規模戰鬥是最容易獵取大量數據的途徑,在戰鬥後指揮者也會向參與者發放獎勵。
  簡而言之,一個在刀鋒上翻身的機會。
  
  她現在非常後悔自己沒在進來小鎮前跟這隻惡魔獸把事情問清楚,她可完全沒有想要去殺疫苗種的意思,也對那些數據沒有興趣,可木已成舟,她的手背上被打上了烙印,就算她想中途離開也沒有辦法,對於手背被上了烙印的人來說,廣場周圍已經出現了一道黑色牆壁阻擋他們離開。
  待宇宙腦魔獸將所有在廣場上的病毒種篩選完畢,冒充獸讓那些沒被選上的傢伙離開廣場。
  「欸……我們的目標你們應該有聽說了啦,就是那群疫苗種蓋的前線要塞。」冒充獸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說著,後面則是一張當地的地形圖:「當然,魔王不是在要我們這批人去單獨進攻要塞。」
  「給你們的命令是在外圍參與戰鬥,裡面的事情你們不用管,專心殺跑出來的傢伙就可以了。」聽到這一段黑迪魯獸鬆了一口氣,如果是在外圍的話,似乎有讓她在一旁摸魚到戰鬥結束的可能性,深處最激烈的戰鬥也和她無關,這次行動聽起來很安全:「現在……」
  
  冒充獸拿出一顆球,甩幾下後把那顆球化成披風披在肩上,那披風漸漸服帖到他身上並化作一片漆黑的光芒,待光芒散去,冒充獸已經穿上了一個月前被他親手殺害的天女獸的外皮。
  「跟著我來吧。」冒充獸拍動翅膀飛上天空,領軍離開小鎮。
  
  他們要進攻的要塞距離小鎮有一個星期的路途,等他們來到一座綠意盎然的山丘頂部,他們才在山丘下的平原看到矗立在山谷間唯一開口的疫苗種要塞。要塞已經處於戰鬥狀態、烽火連天,要塞前的平原雖然看不到太多屍體,但遠遠的就能從混亂的數據殘留看出肯定死了不少數碼寶貝。
  「你們要補上的是西方的戰線,盡情享受就是了。」冒充獸在對他們指了方向後,跟著宇宙腦魔獸一起朝著要塞的方向飛了過去,很明顯他倆的戰場跟他們完全不一樣。
  在聽到指令後,早已按捺不住情緒的病毒種們便從山丘狂奔而下,湧入西邊病毒種戰線的缺口。
  而黑迪魯獸則一動不動,到旁邊隨便找了一棵樹爬了上去,準備在戰場邊緣休息到這場戰鬥結束。
  「反正贏不贏跟我也沒多大關係。」她想起了之前天女獸、冒充獸等人的誇張戰力,這些在外圍的小打小鬧對他們那個等級的數碼寶貝來說跟過家家沒多少差別,這場戰爭是誰獲勝還是得要看要塞內雙方的主將對決。
  躺在樹梢上,黑迪魯獸闔上眼準備睡一覺。
  
  沙沙。
  忽然間,黑迪魯獸的耳朵因為樹林裡異常的聲響動了一下。她仔細聆聽。
  沙沙。
  樹梢上的她確認自己沒有聽錯,睜開才闔上沒多久的雙眼,往聲音大概的方向看過去。
  
  這裡是戰場的邊緣,搞不好只是負傷的病毒種逃回來也說不定。她做著樂觀的假設,但身處戰場的她還是提起心眼,打算對聲音做確認。
  
  很可惜,她的假設不成立。
  一隻重傷的迪魯獸一跛一拐地朝著她的方向跑過來,拖著一長條的血跡,但在他的身後卻沒看到追殺他的病毒種的身影。
  是成功逃掉了嗎?黑迪魯獸往血跡的遠處遙望,確實沒看到追兵。
  
  眼神回到迪魯獸身上,他顯然沒注意到樹梢上的自己,往回看了幾次確定無人追擊後,放心地倚著樹幹坐下來休息。
  這裡可不是你能放心休息的地方啊。她在心裡這麼想著,並看著腳底下已經閉上雙眼準備休息的迪魯獸。
  
  她在思考,是不是要去提醒一下他。
  或是殺……
  
  搖搖頭,她摒棄那個想法。
  在掙扎了幾分鐘後,她才從樹梢上跳下來輕輕落地,在樹幹邊休息的迪魯獸完全沒有意識到她已經站在他身側。
  「在這裡會被殺掉喔。」黑迪魯獸蹲下身子,湊到染上血紅的迪魯獸耳畔細語道。突然聽到聲音的迪魯獸嚇了一大跳,整個身體從原地迸了起來,跌到了幾步之外。
  那隻迪魯獸伏在地上,雙眼重新聚焦,那個與他有相仿外貌但卻渾身漆黑且散發惡臭的數碼寶貝,正站在樹邊看著他。
  
  他的本能告訴他是敵人,他的經驗也告訴他是敵人。
  
  「啊啊啊啊啊!」
  「喂!你等一下!」
  迪魯獸揮動爪子朝她襲來,本就負傷的他根本不具備能夠攻擊到黑迪魯獸的敏捷身手,儘管是突襲但還是被輕鬆閃過。
  「我沒有要對你做什麼!但你得要離開這裡!」黑迪魯獸對著失了魂的迪魯獸大喊,但對方卻完全聽不進去,單腳使出全力,推進他殘破的軀體朝著黑迪魯獸進攻。
  「朋友……大人……全部……全部都是你們!你們這群惡魔!」迪魯獸瘋也似地大吼,用僅存的力量與癲狂的理智朝著他口中的惡魔猛攻。
  
  他的朋友全部死了,慘叫著被利爪撕碎。
  養育他的天使獸死了,被圍攻他的惡魔獸開膛剖肚。
  只有受了傷的自己逃了出來。
  
  如果他有在窗邊看風景的話,也許就能早點發現;如果他有勝過恐懼伸出手的話,那隻小狗獸也許不會死;如果他沒有軟腳跌倒的話,天使獸就不需要為了自己擋下爪子。
  強烈的負罪感縈繞在他心頭,緊緊掐著他因流失過多數據而難以思考的腦袋。
  
  頭痛欲裂。
  好痛。
  好痛。

  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嘖!沒辦法溝通啊。」黑迪魯獸不停閃躲著攻擊,朝著後面不停退著的她看到了迪魯獸那雙放棄一切的眼神,她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但怎麼直到現在才知道?
  
  突如其來的疑問讓她分了神,沒注意到腳後的樹根,被絆了一下後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她也是一場大屠殺的倖存者,被屠殺的人也都是他的同族,甚至有幾個可說是朋友或是要好的長輩。
  為什麼她從未露出過這種絕望的眼神?甚至在這之前連這種想法都沒有過?
  
  就像是,那場大屠殺並沒有帶給她任何苦痛一樣。
  
  為什麼?
  
  腦袋分神去思考突然浮上心頭的問題,不再能夠完全掌控她的身體。她的身體面對正前方的威脅,兩個本能試圖搶奪主導權。
  
  翻滾躲開,嘗試壓制他。
  伸出爪子殺了他。
  
  兩個念頭。
  在缺乏理智的干預下。
  
  她伸出了爪子。
  
  閉眼。
  眼皮,皮膚上感覺到了異常的溫熱。
  睜眼。
  睫毛刷開了黏膩的液體。
  
  她伸出右手,利爪直直穿透了迪魯獸的胸膛,讓他的鮮紅色數據從缺口處噴濺到她的身上。
  血淋淋的死亡畫面讓她盯著對方看,入迷地,她一直看著對方的模樣。
  
  掙扎。
  恐懼。
  慘叫。
  痛苦。
  折磨。
  
  本應負面的情緒被她體內的惡意代碼轉譯,一點點堆砌出扭曲的快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迪魯獸因為胸口爪子的移動而放聲慘叫,他的雙眼逐漸被血絲覆蓋,一步步失去光芒。在徹底消失前,他看到那張在他面前的臉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那不全是歡喜,夾雜著些許自我厭惡的笑容。
  
  唰一聲撕開對方,傷勢過重的迪魯獸終於得以解脫,在她的面前化作數據消散。待那數據消散,她眼前的視野終於得以看向遠方,遠方,聽到迪魯獸慘叫聲追蹤過來的疫苗種驚愕地停在原地看她。
  
  惡魔。
  
  她知道對方肯定是這麼看她的。
  
  惡魔,必須在此處決。
  
  佇足的疫苗種對還沉浸在慘景餘韻的她發起了進攻。
  她還沒能從方才強烈的快感中恢復過來,她的肉體,她的精神,都在貪婪地渴望著,就算理智仍不屈不撓地想要阻止,但對已經癡迷於此的黑迪魯獸來說,她聽不見理智的聲音。
  
  想要更多。
  更多。
  更多!
  
  她發出一聲刺耳的大吼。
  從於慾望,摒棄雜質,歸於本源。
  暗沉的幽光聚集到她的身上。
  
  面對正在進化的黑迪魯獸,疫苗種並沒有停止攻擊的意思,箭已飛出,爪亦脫手。
  只不過,他們並未及時阻止真正的惡魔降臨於現世。
  
  幽光散去,破舊的黑色翅膀包裹著於內的軀體,只是一陣顫動,幻化而出的黑色鎖鏈便掃退了來犯的所有攻勢。
  疫苗種們無不感到深深的恐懼,這種程度的恐懼甚至連突入城內的冒充獸與宇宙腦魔獸都未曾給予他們。
  
  那朵黑色的、殘破的翅膀如薔薇般綻放,潛藏在其中的軀體緩緩站起,露出她似天女獸的妖艷軀體。軀體裹著黑色皮質緊身衣,將她姣好的身材緊勒出來,左手上纏繞方才抵擋攻勢的鎖鏈,另一隻手則變成異型的巨大爪子。
  甫進化的女惡魔獸還有些不適應自己的新身體,血紅色的雙眼看著面前錯愕的疫苗種們,她沒有忘記自己的慾望,甚至這樣的慾望在她進化後變得更加強烈。
  
  她。
  便是惡意本身。
  
  她舉起左手,那隻巨爪對準了離她最近的一隻疫苗種。只需她一個念想,那隻巨爪便凝縮成一柄自手臂長出的烏黑長槍,以急速伸長刺了出去。
  沒有反應的空間,那隻疫苗種只能在身體感覺到異物入侵的同時,錯愕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並因該處的巨大窟窿而死。
  
  殺戮。虐待。羞辱。
  她的存在為惡代言。
  
  這將會是一場一面倒的大屠殺。
  

  戰爭沒有勝利,要塞內的戰鬥並沒有分出結果,兩邊的主力都因為傷勢過重不能續戰而被運到後方治療。在這個前提下,擁有要塞的疫苗種成為了優勢方,宣告此次戰鬥病毒種的敗北。
  集結成群的病毒種帶著傷員回到一開始的集合點,卻發現此處已經變成連他們都無比恐懼的地獄。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被折碎腳骨,那隻疫苗種的腿被繞了一整圈吊在樹上,另外三肢則被燒紅的鐵鍊捆住,扯向完全不同的三個方向。
  當著所有人的面,女惡魔獸帶著扭曲的笑容,發出懾人的笑聲,慘無人道地肢解了對方,連一點數據都沒有留下。
  
  而這樣的狀況根據現場的慘狀來判斷,顯然不是第一次發生,甚至可以說,他們很慶幸這應該是最後一次,這樣他們就不需要再看到同樣的畫面。
  「啊,你們回來啦。」女惡魔獸用妖媚的聲音對回來的大部隊打招呼:「有贏嗎?」
  
  病毒種們能察覺到,眼前的完全體病毒種的實力遠比後面因負傷正在休息的冒充獸或是宇宙腦魔獸還要強大,是跟在場眾人不是一個層級的數碼寶貝,但他們並不明白這種程度的戰力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不成是魔王派出來的督軍嗎?
  懷揣著不安的情緒,領頭的病毒種對她搖搖頭。
  「也就是說,裡面還有疫苗種囉?」說完這句話,女惡魔獸露出跟剛才一樣的癡笑,拍動翅膀浮在半空:「我去去就回。」
  
  振翅,破碎的翅膀震出劇烈的狂風,使她猛然從樹林中升起。看著不遠處還冒著硝煙的要塞,女惡魔獸露出笑容,再一次振翅衝了過去。
  在要塞內處理傷患與戰場的疫苗種們多半只看到一個黑影自空中閃過,還來不及對異樣的黑影做出反應,高速移動撕裂了空氣,帶來一陣附帶邪惡氣息的烈風,回頭看,一個他們從沒見過的身影懸停在要塞正上方。
  那身影輕巧地振翅,無須靠近確認,任何疫苗種都能用氣息查覺到對方的身分,病毒種、而且非常強大。
  
  沒有讓女惡魔獸在半空中孤單太久,從要塞中衝出十二隻天使獸,他們有些已經處於負傷狀態,但儘管如此,這種程度的戰力對於任何病毒種而言都是需要忌憚的對象。
  「你們就是這裡最強的了嗎?」女惡魔獸出聲詢問圍繞並對準她舉起神聖之杖的天使獸們,配合他們展現出的敵意,女惡魔獸也將左手的巨爪轉化為一柄烏黑長槍。
  對於邪物,他們沒有話需要對她說。
  
  十二名天使獸默契地對女惡魔獸展開攻擊,閃耀於天空的金光不斷,但不管是拳頭還是他們手上的聖杖都被女惡魔獸用靈巧的動作避開來。一波攻勢下,女惡魔獸竟站在原地毫髮無傷。
  「輪到我了。」化作長槍的左手一瞬間揮出,背後矗立著要塞的那隻天使獸只看到了黑光一閃,他左右的視野便朝著上下兩個方向分離。沿著切線,在他身後的要塞也被切出了一個巨大的溝壑。
  發出咂嘴聲,十一名天使獸還來不及為死去的同伴哀悼,便蜂擁而上試圖保衛他們鎮守的要塞。
  長杖自右側揮下,抬手攔住,疫苗種的金光與病毒種的黑光混雜在一起灼燒著彼此。但頃刻間,更強大的黑暗能量蓋過了金光,化作邪火吞噬了天使獸的半邊身體。
  奪過長杖將之握碎,構成長杖的疫苗種數據被她吞噬,並於右手上凝聚成一顆黑色混濁的球體,揮拳,將那股充斥瘴氣的力量一直線轟出。兩隻天使獸眼見閃避不及,用翅膀裹住身體想要阻擋,但卻發現沒有被擊中的實感,就像是那道光束穿過自己一樣。
  僥倖心理沒有持續太久,自被穿過的腹部,他們很快感受到劇烈的疼痛,摀住開始發黑的腹部,病毒種的數據正從腹部向外侵蝕他們。一點點,一點點,汙穢的數據侵蝕他們的軀體,將他們從腹部開始一片片撕裂成碎片。

  「還有八隻。」黑色的身影拍動翅膀,只需一瞬間,那獰笑的臉便閃現到天使獸的面前,還來不及反擊,自腹部而生的掏空感伴隨刺痛踐踏上他的腦門,直接乾脆地讓他瘋狂地大叫。
  看著面前的女人,他孤注一擲地用雙手死死抓住對方,想以自己為祭品換來眼前惡魔的死亡。
  
  「真不錯的表情啊。」女惡魔獸露出微笑,他身邊的照射到他身上的光芒漸漸被烏黑的翅膀所遮蔽。
  永夜。
  
  在周圍的天使獸前去救援前,女惡魔獸已經用翅膀將抓住他的天使獸包裹起來,儘管他們不知道眼前的惡魔打算做些什麼,但都不會改變他們將繼承同伴遺志的念想。
  殘餘的七根金棒發出璀璨的、猶如烈陽的光,直指包裹住女惡魔獸的羽翼而去。
  
  衝刺。
  他們聽到尖叫。
  衝刺。
  羽翼內泛出暗紅色的光芒,什麼正在燃燒。
  衝刺。
  羽翼狂放地展開,在裏頭以天使作為柴薪的地獄之火向外如黑雷般流竄。
  熾熱,不能阻擋他們。
  屍首,不能阻擋他們。
  
  他們必將履行自己身為天使的義務。
  
  將手向前伸出,尤同想要觸碰神祇給與他們的祝福般,他們伸出手。
  
  訕笑。
  她自心底期望的毀滅、刑虐,近在眼前。
  
  左手的巨爪抓碎已成焦炭的屍體,破碎的軀體內正在熊熊燃燒,那是被完整轉化成病毒種暗能量的、原屬於天使獸的所有數據。
  燃燒。
  那股邪媚的烈焰中,黑影化作無數蝙蝠,在天使獸徹底粉碎之際向四周衝出。
  
  將整隻數碼寶貝的保存數據完全轉換所能獲得的能量是非常可觀的,遠遠不是他們生前能夠使出的能量可以比擬的程度。
  蔓延天空的惡意烈炎很快壟罩衝上來的天使獸們,在蝙蝠們貼上他們衣角時,衣角傾刻間燃盡,但此時的他們已經避無可避。慌忙下,一名天使獸改變了目的,用最後的氣力朝著身旁最近的天使獸飛撲過去,用肉體替他擋下了所有烈焰。
  
  前幾秒,他們還是朝著正義伸出手的天使。
  現在,他伸出手的方向,只剩下被蝙蝠啃食殆盡的同族。
  
  在他的面前,哀號、慘叫、慟哭、失魂、斷氣、消逝。
  
  他的神沒有在他手的另一端伸出援手。
  
  看著眼前的同袍化作灰燼在空中消散,雙目前逐漸明朗,他伸著的手指向了那隻屠戮一切的惡魔。
  
  「哦?居然還有剩下的嗎?」女惡魔獸轉過身來對著他,她的雙耳仔細回味天使獸們死前的嚎叫,雙眼享受他們痛苦的表情,甚至鼻腔也沐浴在足以讓他回甘數日的碳焦味之中,她並沒有想到居然還能有生還者:「但你就是最後了喔。」
  舔了舔嘴唇,這是她最後的大餐,她一定
  
  一定
  一定要
  一定要好好品嘗他

  從頭到腳、從神經到腦髓

  我要

  我要吃了他

  吃了他的恐懼、吃了他的不甘、吃了他的屈辱

  將他的一切苦痛收入腹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天使獸崩潰地對她大吼,破碎的面具下,那張臉失去了冷靜,披著燒灼殆盡的聖衣,絕望地對女惡魔獸發起最後的衝鋒。
  凝聚全力,以犧牲所有數據為代價,將他的一切灌入手中象徵正義的聖杖中,祈禱、拜求神祇賜予他的力量能給予他勝利。
  
  「還真是可愛。」
  
  甚至不是長出巨爪的左手。
  包裹著黑漆布的右手,雲淡風輕地,將他灌注了一切的最終一擊,用兩指輕挑地捏住。
  稍微使力,整根神聖之杖便在天使面前徹底破碎。
  
  沒等驚愕的天使獸再出下一招,巨爪從旁一把抓住了虛弱的天使獸。
  惡魔貼上天使的臉,彼此感受對方的鼻息,緩和、急躁。
  「快殺了我啊!惡魔!」天使獸在惡魔的手中對她尤同焦急的小鬼般嘯叫著,絲毫感受不到一點威脅,反倒讓惡魔大笑出來。
  
  「會的,但你是最後一隻了。」女惡魔獸將身上捆著的鐵鍊伸出,黑暗能量驅使鐵鍊在天上懸浮,並牢牢綑住天使獸的四肢:「最後的食材,要用最繁複的料理方式來成就回味無窮的佳餚。」
  右手撩開天使獸身上破損的聖衣,點火,邪焰將他身上僅存的最後一點衣物也燃燒殆盡,那純白的聖體就這麼以大字型的方式呈現在所有圍觀者面前。
  
  「憤怒、恐懼、屈辱、痛苦,我都從你的同伴身上品嘗到了。」在天使獸面前,女惡魔獸的右手撫摸著面前男性健壯的胸肌,指尖滑過胸口的傷疤,度過令人垂涎的六塊肌,轉出車道,慢速駛入通向終點的人魚線,她彷彿已經嘗到一切般興奮地舔了嘴唇:「我在想……」
  
  「能不能從你一個人身上,嘗到所有味道呢?」
  
  赤紅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天使獸的靛藍色雙眸,那雙充斥惡意的赤血寶珠,那抹紅之下,是深不見底的惡意。
  「恐懼。」左手巨爪的指尖像是在彈鋼琴,用尖端在他的臉頰上彈奏,刺出一點點血滴,也彈奏起此曲的序章:「我很喜歡你現在的眼睛,你知道嗎?」
  
  他的終點,只是她的開端。
  裹著漆布的手捏住了在天使獸跨部的性器,那隻纖細且柔軟的手從根部開始細緻地揉捏起來。指腹的力道先至,搓離時,漆布沾黏在肉棒上,緩了緩後才帶著餘溫離開,往來反覆。
  根部向上漸漸走向棍狀物的尖端,向下搓開包裹花蕊的白色花瓣,微透肉色,拇指饒有趣味地在頂端的洞口處打轉。
  
  他從未設想過面前的惡魔居然會採取這種手段。儘管他曾從同族口中聽說過,但不要說親眼見識,親身體會到也幾乎不可能,畢竟他們的繁衍方式並不依賴性交,而是透過臨死前複製數據的方式。
  他的雙眼往下看,平原上,原本正在爭鬥的疫苗種與病毒種停下了彼此的動作,幾乎都在盯著吊在空中被玩弄的他。

  「屈辱。」女惡魔獸將自己的身體貼上天使獸,挺直了肉棒,讓那根聖物在自己的腹部打轉,並同時欣賞天使獸因行淫邪之事而被眾人觀覽的屈辱表情。
  伸出舌頭,她舔拭著對方的鎖骨,往內,撥動他的頭後順著乳突肌往上,深紅色的舌頭舔舐下巴,拭入幾滴鹹淚後停在眼角。
  血紅色的雙眼盯著對方,好似非生命的怪異感、恐懼感自天使獸的心底竄然而生。
  
  眼前的惡魔不會放過自己。
  眼前的惡魔不會輕易殺了自己。
  眼前的惡魔不會把自己當作生命對待。
  
  就像是在實驗倉裡的實驗體,任由惡魔用各種方式在他身上尋找她想要的一切,並在實驗結束後迎來與同伴相同的死亡。
  
  女惡魔獸整個人往下潛伏,一隻手繼續搓揉天使獸的肉棒,另一隻手則用力圈住了肉棒根部。她觀察著面前的天使對於刺激的反應,並很快透過身體的顫抖、表情的變化掌握對方的弱點,並不停猛攻。
  那幾隻纖長的手指不斷套弄已然挺立的純白性器,另一方面,女惡魔獸伸出舌頭,用舌尖觸碰了繫帶。
  與手部不一樣的觸感,濕潤、柔軟,那種感覺順著繫帶於肉棒上畫出的垂直線向上走,不自禁流出些許液體的頭部,那根靈巧的舌頭繼續向上,像是在爬山一樣,從山腳處繞著山體往山頂上前進,一路上留下她黏濕的足跡,跡至山頂,攀至頂峰的冒險者發現一處似是用於插旗的洞口,便往下試探,殊不知那洞口正是山上涓流的源頭。時不時地,因山頭下的擠壓刺激,大地震顫,泉水便自山頂的洞口冒出,化作流下山腳的細流。
  冒險者望此情景,將口含上洞穴,跟著大地的脈動吸吮汁水。
  
  細流未成大河。
  或者說,那條大河本應出現。
  
  「哈啊啊……啊啊……」接連的刺激讓天使獸大口喘息,下半身激烈的癢意讓他急欲掙脫拘束,使鐵鍊在空中喀啦作響。
  「忍耐不了了嗎?」女惡魔獸鬆開口,朝著龜頭吐了一口暖息,同時加大了掐住肉棒根部的力度,將他慾望的釋放死死壓在大地深處。
  
  失魂落魄的臉,與疫苗種們熟悉的、懲惡揚善的天使獸完全不一樣,他們眼裡的天使獸從未露出過如此可悲的表情。
  他們行使正義也曾殺戮,更屢次面對傷痛與死亡,但這一切都未能讓他們露出這種表情。
  
  他的足部弓起,握拳的雙手自手心流出了血,不規則的掙扎讓他的骨頭發出不正常的聲響,那張剛正不阿的臉龐,雙眼已經幾乎見不著那對湛藍色的瞳孔,嘴巴張著好似公狗般吐舌喘息,渾身浮出一滴又一滴冷汗。
  
  他的眼前彷彿有一條線,越靠近這條線他就越是痛苦,而待在這條線後越久他也會越痛苦,可一旦越過這條線,即使身體還沒死,靈魂、自尊也會並同死亡。
  而最可悲的是,至今都沒越過這條線並不是他自己的選擇,而是惡魔的施捨。
  
  「妳就……繼續……啊……」緩過來的天使獸對女惡魔獸怒斥道,就算已經連話都說不好也一樣。
  「哦?」女惡魔獸笑了出來:「恭敬不如從命。」
  從扣住根部的手旁邊,微弱的火苗從指縫中竄出,隔著一點距離烘烤著肉棒底下裹著卵蛋的袋子。袋子隨著溫度的上升慢慢垂下,緊接著,微弱的火苗卻開始實體化,用恰好的溫度包裹住卵袋並搓揉起來。
  
  天使獸又開始抽氣,但他很清楚要面對的並不只有這個。
  
  「啊--」女惡魔獸張開嘴巴,將面前的白色肉棒一口吞下。整根沒入,她像是導遊一樣,搖晃著頭讓天使獸的肉棒能夠以不同的角度磨蹭她的口腔,同時,那根舌頭也沒有停下,跟著頭部的搖擺不停變換角度舔拭。
  乳房下的胸腔鼓脹,白色天使因而身體猛地顫抖,順著節奏,女惡魔獸時不時給他「驚喜」,用深深的吸氣以氣流伺候他山頂洞穴內部的每一根神經。
  
  他開始迷茫。
  意識不知道飛去了什麼地方。
  
  無論他的意志同不同意,肉體都早已投降。
  她到底在圖什麼?
  
  憤怒。
  恐懼。
  屈辱。
  
  痛苦。
  
  欣賞著天使獸掙扎的表情,那張被神雕刻得完美的男人臉孔,正露出前所未有的掙扎表情,這種表情連那些死前的疫苗種都沒能讓她見到過。
  這種想死又死不得的痛苦。
  
  是否還有再昇華的空間呢?
  
  「性的痛苦。」
  她緊握住肉棒,嘴巴用力吸吮。
  「肉體的痛苦。」
  拉住天使獸四肢的鐵鍊開始往四個不同的方向拉扯,撕扯著他的肌肉。
  
  「還不夠,後面還有對吧!」女惡魔獸興奮地瞪大雙眼,賣力地吞吐肉棒,讓天使獸積累的壓力越來越大。
  
  性的痛苦,終點是剎時間的舒暢。
  
  「讓我看看,你的終點有多麼美味!」
  
  鬆開手,同時她大力往肺部深呼吸。
  
  終於得以解放的精液如海嘯一般從根部噴發而出,其氣勢之猛烈連女惡魔獸都嚇了一跳,讓精液從她的嘴角流了出來。
  剎時間,通體舒暢的感覺讓天使獸癱了下來,掙扎的表情因而放鬆,露出像是鬆了一口氣的幸福表情。
  
  但這樣的表情沒能持續多久,耳鳴聲中,疫苗種與病毒種們議論紛紛的聲音、女惡魔獸訕笑的聲音,都讓他的憤怒與恥辱感自心中燃起,三種情緒影響著他的表情。
  
  什麼東西破掉的聲音。
  劇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表情即將被三種情緒影響而堆疊出來之際,鐵鍊從四個方向扯開他的身體,撕裂肉體的極端痛苦也加入因素,遠去的意識也讓他知道自己即將步入死亡。
  
  憤怒。
  恐懼。
  屈辱。
  痛苦。
  再搭配上淫愉。
  
  「對對對對對!就是這個表情!就是這種負面情感!」兩手抓住那顆表現出複雜表情的頭,女惡魔獸興奮地在空中瘋狂大叫著:「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啊!」
  
  病毒種,是為了殺戮、侵略、感染這個世界而存在。
  病毒種,就是這樣的存在。
  
  『我們生來如此,神許我們如此,所以我們如此而活,小鬼。』
  
  看著眼前完美的表情跟著他支離破碎的軀體一同變成數據消散,女惡魔獸露出無比滿足的笑容。
  她從未這樣打自心底感到快樂過。
  
  她想要。
  她已為此著迷。
  
  喘息著,女惡魔獸緩緩低下頭,用冷峻而瘋狂的表情看著戰場。
  
  無論是疫苗種,還是病毒種,都在此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感。

  『妳是我們之中最可恨、最可憎,卻也最可悲的個體。』
  
  沒有人,認為她是與自己同族裔的個體。
  她的瘋狂,就算在病毒種間也駭人聽聞。
  
  她殺戮、侵略、感染,但不止於此。
  病毒種以此為目標。
  
  而她以此為樂。
  

Chapter:後記

  以下開放協尋我的精神狀態,謝謝 (#

  這篇的R18,性的成分搞不好比暴力還少一些,本章算是鋪墊作用。原本是打算一筆帶過,但想想覺得中間少了成長過程,就從還有點理智的黑迪路獸變成女惡魔獸好像有點突兀,所以就加筆了黑迪路獸徹底瘋狂,最終進化成女惡魔獸的原因。

  然後這筆加一加,我已經在克制我大暴走把這篇寫成R18G了真的,你們要相信我 (#

  後面「理論上」還有兩個部分要寫,會不會統合在一篇裡面全部寫完不知道,看狀況。
  然後最近因為鄰近考試,也許不會來得很快。

  鋼彈SEED FREEDOM真的很好看,4DX看到爽到,基本上4DX有的所有設備全部都用上了,讓你體驗一把跟著自由在天上狂飛的快感。
  但也必須要說,劇情跟原作一樣完全經不起推敲,當成爆米花爽片看就好了,最後還用說頭炮切開次元,快笑死。這部是就算完全沒看過原作也能爽的程度(基於我朋友的觀感,他雖然覺得模型很帥也會買來組,但動畫是基本沒看過),然後如果有看過原作會更爽這樣,裡面有些梗真的是挺好笑的。

  我就是開這台破正義才會輸的,誰他媽會開這種喪心病狂到連頭都要裝光束劍的機體啊.jpg

  整體給分我應該會給80~82左右,有4DX加到85~87左右。典型的爽片,但劇情邏輯無法推敲,你只要一細想就會覺得這整部作品不管正派反派都跟低能沒啥兩樣XD

#

  這季的水母真的好好看,百合好吃每天吃,聖者的早餐啊(#
  其他動畫也就沒啥好說的,熱門的無職、鬼滅、怪獸八號(這部我奉勸動畫入坑者不要去看漫畫後續,把動畫看完就好。目前的後半段真他媽不好看)都有看,相對冷門一點的防風少年(但我覺得動畫播完會人氣大漲,我想不到這部能不在腐女圈暴紅的原因)、戀語輕唱(符合預期,我本來就沒覺得動畫組能還原漫畫的精細度)、夜櫻家的大作戰(這部前期比較悶,難聽點就是劣化版家教,漫畫後面有起來,希望能撐到那邊)
  還在觀望的就GBC、戰隊大失格(被老鼠監獄關住,我得要找手段看才行)。

  大概是這樣啦,其他的就沒啥好說的了。

#

  接下來沒意外會有一個非約稿的小短篇,然後找時間把我心的後續補上,不會很長。
  最主要還是處理這個約稿,現在開始內容膨脹了XD

#

  然後是之前有多次提到的芙莉蓮漫畫,沒太大意外的話,應該一個月內吧(?)
  其實已經畫好了,但有些地方我畫完之後不滿意又再重改這樣。

  我已經想跳脫這個去畫水母了,救命,我需要第二個我。
  不對好像不只要兩個,我還需要多一個來念書才行。

  大概是這樣啦。
  各位下次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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