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
「哼——哼哼——」
劈啪的火焰聲中,來自女性的歡快歌聲隨煙而起,唱者已經不記得這首歌究竟是從何時起銘刻在她腦海,毫無意識地在做最愛的事情時一邊輕鬆地哼著。
在起伏的節奏裡,和諧的節拍點上,傳出令人作嘔、攪弄些什麼的聲音。
在被塵埃染黑的天空中,一隻病毒種破開遮天蔽日的煙塵,本應充滿威嚴的黑色翅翼顫巍巍的,讓他緩緩降落到快樂唱歌著的主人身邊,咖搭一聲,在瓦礫堆中單膝下跪。
「報……報告……疫苗種的支援部隊很快就要抵達了,這次將會是主力部隊,是不是該撤……」儘管他在出生時就被賦予應當帶給整個世界恐懼的天職,但這樣的他卻仍打從心底害怕著眼前比病毒種更加瘋狂的這個存在。
聽到他聲音的唱者愣了一下,臉頰鼓了起來,覺得身側的這名病毒種實在有些不解風情。但她馬上記起那個怪東西給她的職責,暫且壓下想一爪掃過去的任性。
「你是說有新的玩具要來了嗎?」聽到疫苗種的增援即將抵達,那名收起任性的病毒種女性反倒來了興致,伸出那隻方才還在疫苗種屍肚裡攪弄內臟、染得血紅的巨爪看向告知她情報的病毒種。
注視著似乎還想要繼續屠殺下去的長官,病毒種如梗在喉,他在被分配到這個軍團前就已經聽說她的脾氣,但沒想過能瘋狂到這種程度。
鼓起比迎戰疫苗種大軍還宏偉的心氣,冒著說完話可能會跟那隻疫苗種一樣下場的風險:「恕屬下冒昧,您已經連續戰鬥了整整一個星期,為了您的身體著想,您應該休息一下。」
深呼吸,病毒種向眼前的女性病毒種深深鞠躬,打從心底以為她著想的角度請求她撤退,因為他深知眼前的長官不可能接受因為屬下疲累而撤退的說詞,用這種理由請求她的話,她大概會為了繼續殺人而把這群跟不上她體力的拖油瓶一起殺掉。
「嗯……」頭頂傳出那名女性沉思的聲音,那聲音就像是無數尖刺般讓他頭皮發麻,就算他已經抱持著人頭落地的心理準備向她懇求,但面對不知何時會突然死亡的恐懼還是讓他膽寒。
「把頭抬起來。」沾著血的巨爪來到病毒種眼前,伸出兩根爪子抵在他的下巴上,將兩道血痕印在上頭。順著力,讓他慢慢抬起頭看向她。長官似乎收起了玩弄屍體時混亂且瘋狂的神情,那張妖豔的容貌透出一絲憐憫他的神色,一時之間甚至有了將天女的容貌疊加在其身上的錯覺。
「那就撤退吧,確實打了好久好久呢。」女惡魔獸伸伸懶腰,看向身側透析出解脫表情的病毒種:「但讓我再耽擱一點時間,讓我收個尾吧!」
「一場狂歡,要有個適合它的瘋狂結局!」
疫苗種的增援部隊排成陣列,威嚴地踏行在由戰火、硝煙與血肉組成的戰場上,他們將不適的表情掩藏於面具下,行著整齊的步伐準備前往討伐已經在此處屠殺了一個星期的女惡魔獸。
遠遠地,他們似乎還能聽到慘叫聲在現場迴盪,分不清那些聲音究竟是從更遠方而來,或是從身邊掛在斷垣殘壁上的殘屍而來。
混沌,他們會如此稱呼這種場景。這並不是一場單純的破壞,而是建立在那之上的情緒所導致的混沌。
一個身影從一旁竄出。
「不許動!」站在最前排的天使獸舉杖指著衝出來的身影,那身影晃晃悠悠地,把身體蜷縮在一起,從氣息來看是一隻病毒種沒有錯:「告訴我,女惡魔獸在哪裡?否則我會馬上處決你!」
杖抵在駝著背原地發抖的病毒種臉上,逼著低頭的他慢慢抬起頭。那張臉上寫滿了恐懼,直面死亡的、甚至可說與死亡近在咫尺的恐懼。
面對他們,他不應該露出這種表情。
至少不是現在。
「讓我為您獻上這場屠殺的結局,我的主人!」
無路可選,死在出言阻止時本就是他意料之中的結局,多活幾分鐘已是她的仁慈。
抱著腹部的雙手緩緩張開,被剖開的肚子迸發出劇烈的赤紅烈焰,挾帶著此軀無法掌握的病毒種數據量一併撕碎他的肉體。
參天火花從人群中綻放,就連遠處已經飛離戰場幾公里遠的女惡魔獸也清晰可見。
「嗯……看起來塞得不夠多呢,都怪那傢伙的身體太脆弱了。」女惡魔獸眺望著被赤焰吞噬的戰場,這朵惡毒美艷的花並未達到她想像的模樣,但還是能夠聽到遠處傳來的、疫苗種被烈焰侵蝕的悅耳慘叫聲,這讓她感到喜悅:「做為逗號已經足夠了,要作為句號還遠遠不夠呢。」
她在追尋一個句號,一個能夠滿足她內心所有慾望源頭的句號。
振翅高飛,女惡魔獸離開了她肆虐一星期的地獄。
# 在她進化成女惡魔獸已經過了大約一年,這段期間她迅速成長為整個疫苗種群體最不想看到的敵人之一。她的瘋狂並不源於病毒種天生的破壞慾,而是更為異質的東西,這則跟她鮮為人知的出身有關。
從組成她的基底說起,她是一個有缺陷的疫苗種。可儘管有缺陷,但系統底層仍會讓她因為救助他人感到快樂、因傷害他人感到痛苦。
但這一切在她被那則對疫苗種而言,惡意且冗餘的代碼轉變為病毒種後有了改變。
那則代碼並未重設她的基底,而是「轉譯」了部分行為後的反饋。救助他人產生快樂,產生出的快樂被轉譯成了痛苦,最終才被她的大腦所意識到。
所以她並不是純粹的病毒種,更正確來說,是疫苗種的反面。
在心理上越是痛恨的事情,反而越能感到愉悅;反過來說,她心理上感到快樂的事情,只會讓她在事後感到深刻的痛楚。
她成為了極其矛盾的存在。
在這種堪稱異常的精神折磨下她徹底失控,成為了追求自己痛恨之事來尋求快樂的瘋子,一個無盡追求恨意的怪物。
這樣的人雖說仍算是病毒種族群中的大將,麾下卻幾乎無人能夠與她共事,因為她一旦將對方視為同伴,那對方也就離死亡不遠了。
「哼——哼哼——」
天上,女惡魔獸哼著歌,令人生厭的身影在漆上黑紅色的畫布搖曳。雙手灑落著什麼,紅棕色的土在啪嗒幾聲後,自她指間灑落的器官如雨點般落下。
「可惡啊啊啊啊!」自地面,本應使人仰望的天使獸狼狽地倒在土石中,下半身已經不翼而飛,背上的翅膀也被暴力地撕扯下來留下傷口,猙獰地握緊左手,將最後一點氣力攢入其中。
擲出。
微弱的光柱朝著天上正快樂地跳舞的女惡魔獸刺去。
轉圈、轉圈,轉圈。
輕描淡寫地用腳趾接下,那張透出惡魔笑容的臉俯瞰著膽敢朝她攻擊的天使獸。
「妳……」
咻一聲,天使獸的嘴甚至只張到一半,女性腳趾間的光柱被她吸收後原路擲回,在他來不及反應過來前將他的半邊腦袋削了下來。
「哼嗯……」彷彿她剛剛什麼也沒做一般,女人舉起手望遠,雙眼所及的區域已經看不到任何活物或是有文明建築的痕跡,有得只是一堆被破壞到無法辨識原本到底是什麼的碎塊與坑窪。
「這樣就解決了吧!現在的任務都無聊死了。」女惡魔獸回憶起最近幾次的任務,隨著她的名聲越來越響亮,會在她襲擊後前來增援的疫苗種也就越來越少,更多的是選擇遲滯戰術並進行戰略性撤退,之後再以移轉的戰力從其他處搶回控制區域。再加上她過於瘋狂的個性,漸漸地,她的身邊也不再有下屬,上頭在制定戰術時也只敢把她作為強力單兵單獨投放。
這造成的結果就是:女惡魔獸無法單人攻陷的區域,她不會被派過去;女惡魔獸能夠單人處理的區域,疫苗種會撤兵。這讓她的生活變得越來越無趣。
「唉……該跟上面說一下了,如果再讓我無聊下去的話我可就要去亂入戰場了。」在空中伸懶腰,她總感覺自己今天的活動量還不足以伸展筋骨,她還想要更多,但方圓幾公里內大概是連點生物都沒了。
嘆口氣,灑完手上的內臟後,大力搧動翅膀,準備離開這個讓她無比失望的要塞。
但就在準備離開的瞬間,她一下子感覺到身邊的空氣流動突然改變了。這種改變並不是有什麼東西從遠方快速接近,也不是哪個躺在地上裝死的傢伙準備捨身攻擊,而是字面意義上的「突然出現」。
朝著流動出現異常的位置看去,抬頭,黑雲之下,有一圈病毒種的數據正在那個地方凝聚,一點點,那片遠比黑雲更加陰沉、深邃的區域開始擴大,並逐漸化作人形。
純黑的數據中,一把銀色的劍從中劃破,割開,如戲劇開演般將數據撕裂,比那股數據更加具有存在感的生物從裏頭探出手來,撥開簾幕。
「嗯……處理得比我想像中快不少啊。」尖銳刺耳,這是她對從簾幕中走出的病毒種數碼寶貝的第一印象。她仰望著正在半空中俯瞰整個屍場的奇怪病毒種,那傢伙臉上戴著一面從中黑白分明的面具。自鮮紅嘴唇的開口向下,那是一件在頸部與腰部都有著褶皺頸圈設計的、過於浮誇的外紅內白上衣,高腰的綠色寬褲在褲口收緊,亮麗的金黃長靴在空中勾出略為詭譎的尖角:「看起來實力不錯啊。」
莫名其妙的人。她第一時間是這麼想的。
但本能卻告訴她對方的來頭似乎沒有這麼簡單。只是用感覺的,她就能知道對方的實力最少也是和自己相等,更可能遠在她之上。
可比起實力上的差距,有一件事情更讓她感覺到與以往不同的窩火,或者說,喜悅感?
「看起來那傢伙沒必要叫我來啊,有必要讓我把妳收成下屬嗎?」那隻病毒種自顧自地說著,眼神卻一點也沒正視過她,就像她如螻蟻般不值得獲得半刻的注意似的:「欸——那邊的傢伙,能不能之後稍微聽一下我的指揮啊,同意一下好讓我回去交差吧?妳說怎……」
沒有讓他把話說完,一把以左手巨爪形變而成的長槍破空而出,儘管她有稍微放慢速度,但最終撲了個空的結果還是讓她有些訝異。
「有必要這麼著急嗎?」看向聲音來源,不知什麼時候,那隻病毒種已經到了女惡魔獸的身後,用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拍拍她的肩膀。
平揮,黑月掠天,揚起的塵埃被長槍伶馳而過,破出一道橫向的缺口。
但長槍所至處卻仍只有空氣。
「難不成妳沒有語言能力?那傢伙沒跟我說這件事啊?」來自頭頂的壓力,那隻病毒種直接坐在了她的頭上,毫不在意的對她說道。
「你這傢伙!」朝著頭頂揮動巨爪,她憤怒地對著又只剩下空氣的頭頂怒吼著,這種被玩弄的強烈不悅感讓她感到無比惱怒,雙眼掃視周遭,試圖尋找對方究竟跑到哪裡去。
遠遠地,他看到那個人影已經到了地上,端詳著被他隨意灑落到地上的屍塊。
「不得不說妳挺沒藝術感的,分明只是在亂丟垃圾嘛。」抬起頭,那隻病毒種對懸在半空的女惡魔獸繼續說:「既然都有這麼多碎塊了,就應該……」
雙腿積蓄力量。
蹬出。
女惡魔獸的身影瞬間變成殘像,她最快的速度甚至扯碎了空氣,發出了轟鳴於大地的音爆聲。
從一個小點到近在眼前,半晌不到,漆黑的身影遮蔽了那隻病毒種的所有視線。
啪!
不知何處來的清脆聲響與揮空的聲音同時響起,本來已經在女惡魔獸面前不到一公分的物體就這麼瞬間消失了。對,瞬間消失,她完全無法感受到對方有「移動」。
再一次自己觀察周圍,氣在心頭的她這時才發現方圓好幾公尺內有著極高濃度的病毒種數據,她恐怕已經處於對方的技能之中了。
「空間轉移嗎?」女惡魔獸覺察到來自天上的氣息,順著向上看,那名病毒種正俯瞰著她,手裡把玩著幾把長約十多公分的匕首。
「誰知道呢?」那隻病毒種笑著對女惡魔獸打馬虎眼,同時把手中的所有匕首扔到空中,又是一次眨眼的功夫,本應遍布在半空中的匕首跟剛才的他一樣不見蹤影。
氣息。
女惡魔獸猛地仰過身體,險險躲過幾把從身側飛過來的匕首。刀刃在她的衣上留下幾道筆直的切削痕跡,也讓她的肌膚罕見地出現不是自殘的傷痕。
這種詭異的畫面讓她更加確信自己的想法是完全正確的,對方有著能夠瞬間移動物體的能力,只要速度沒有快到對方無法反應,那麼就必定能使用那招空間轉移閃避掉。
留給她思考對策的時間並不多,剛剛沒有直接命中她的匕首再一次從她的視線死角攻來,而她僅能從細微的氣息變化做推斷,接著用直覺閃避所有攻擊。像是在跳一隻現代舞般,女惡魔獸為了躲開攻擊不停扭曲著身體,只要被擊中一次,短暫刺痛帶給她的遲疑無疑將會讓她喪命。
抓準一次機會,在雙腳落地、翅膀得以展開的瞬間,繃緊的肌肉使她騰空而起,甩動手臂,原本纏在上頭的鐵鍊如盯緊獵物的蛇一般犀利地向前刺出,直指那隻身分不明的病毒種。
「趁現在!」
鐵鍊只到了中途,來自地面的呼聲打斷了她的思緒。不需要她回頭看,映入眼角的神聖光芒幾乎幫她確定了呼聲的主人究竟是誰,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唉,這幫人還挺不長眼的啊。」那隻病毒種愜意地隨手接下女惡魔獸全力朝他擲出的鐵鍊,用力一扯將另一端的女惡魔獸拽到附近。
她還沒搞清楚對方究竟想要做什麼,就注意到他的另一隻手已經從腰間取出一張與他本人同高的白布。抓住布的一角,他在空中轉了一圈,白布就順勢把那些朝著他們射出的攻擊吸入其中,就像是那張白布底下有一個黑洞似的。
女惡魔獸看著對方的臉,那張臉上沒有笑意、沒有憤怒,就只是一張無情無欲的撲克臉。
「繼續!快點繼續!」指揮了這次反擊的疫苗種撐在一片斷牆上,他的下半身被開了好幾個孔洞,血流如注,只要這樣不管他幾分鐘也會馬上死亡的程度。但他仍利用生命的最後幾分鐘,組織剩下還在戰場上的疫苗種做出女惡魔獸不知道看過多少次的最後一次反擊。
遇到這種反擊,女惡魔獸會感到無比興奮。作為異常,她喜歡看著人們努力、看著人們拚死一搏,然後再親手把這些人連同他們的希望與自尊一點點掐碎,欣賞他們在這段期間的美妙表情與哭號。
但他不一樣。
那張臉沒有展現出任何情緒,就算是在怎麼強大的病毒種,也理應在破壞時展露出打從心底的笑容。
但他完全沒有。
雙手併攏,像是在祈禱一般。順著他的祈禱,巨大的病毒種數據快速凝結到那雙祈禱著什麼的手上,匯聚,數據經由指縫流入他的掌心,一點點,一點點膨脹。他的手在微微顫抖,手掌心膨脹的力讓併攏的雙手需要花出更多氣力才能維持動作。
尤同一張繃緊的弓弦,會在一個瞬間
「毀滅極光。」
斷裂。
在他雙手分開的瞬間,包裹在他掌心、高度壓縮的病毒種數據隨著他展開雙臂的動作從天空逸散開來,致命的黑雨在整個戰場上點滴落下。
這是一場針對整個區域的無差別轟炸。
每一滴黑雨都飽含超高濃度的病毒種數據,寫滿了死亡與破壞的數據讓任何東西在接觸到的那一剎那就開始被分解、熔毀。
在地面上的疫苗種本就大多傷重,面對這種超大範圍的攻擊根本沒有逃跑的可能性,在他們接觸到第一滴黑雨時,隨著慘叫,他們的肉體會被融出一個大洞。親身見識到黑雨的威脅性但卻沒辦法逃跑,只能看著黑雨在自己身上溶蝕出一個、一個、一個、又一個大洞,直至他們痛至暈厥或是死亡,痛楚、尖叫、絕望、死亡,被平等地布施到這片區域上。 「可惡啊——」
他們仍不死心,還有不少疫苗種頂著黑雨,打算在死前做最後一次的衝鋒。
「哼嗯——」那隻病毒種張開雙臂,整面的白布掩蓋他的身體。隨後,一把把匕首從白布邊緣探出,像是白色太陽的星芒般。
響指。
星芒霎時間消失。
然後出現在向他衝刺的疫苗種面前,自他們絕望吶喊的口穿刺而入。趕不及尖叫出來,本來還在一段距離外的敵人突然閃現到自己面前,他僅露出一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喜悅、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沒有快樂。
一張白布蓋在他的身上。被蓋住的疫苗種起初還在掙扎,布料被他扯出褶皺。幾秒鐘後,掙扎的力度與範圍開始變小,那隻戴著白手套的手伸下白布,等到它再一次被掀開,就像是一場現場魔術,在白布下的疫苗種消失無蹤,只剩下病毒種手上一只血淋淋的鑰匙圈。
所有人都看著他。
就像是將死之人看著面無表情走向他的醫生一樣。
他們眼中的恐懼,被無止境地放大。
歌曲講求起承轉合。
高昂的起,引起觀眾們的情緒;細緻的承,承接高昂的情緒,使之變得細緻、綿長;驚詫的轉,用力扯斷那條綿長的情緒,製造令人驚詫的轉折。
合,有頭有尾,將一切喧囂、混亂,有序地收歸於落幕的寂靜。
「你是這次反擊的主導者對吧?」
那隻病毒種高懸在空中,雙手沾滿鮮血,手指上戴滿了從嘴巴被穿刺的疫苗種鑰匙圈,他這樣問著。
那隻疫苗種已經全身布滿孔洞,臉也被擊穿,嘴巴甚至已經只剩下一邊嘴角,顯然已不具備回應病毒種的可能性。
但他的眼神還是充斥著憤怒,從他的憤怒,在場的兩隻病毒種都能理解他接下來會做些什麼。
他用盡他最後剩下的所有數據,凝聚出最後一把光槍,那個光芒無比微弱,甚至在葳葳顫抖。
擲出。
然後不出所料地被接下。
「你不累嗎?」握著慢慢被病毒種數據感染而黯淡的光槍,病毒種再一次發出不會有回答的質問。
「既然你還這麼有精神,就多幫我一點忙吧。」
擲出。
光槍捅穿疫苗種的腹部,將他釘在不遠處的牆壁上。他模糊的眼眶中,他看到世界頃刻間黯淡下來,然後又瞬間明亮。他一度懷疑是自己的神來接他了,準備將他送往那個正義之師死亡後應去的地方。
他露出了笑容。
並在牆壁上被釘成了倒十字狀。
他對事物的毀滅毫無雜質,是最純粹的毀滅與屠殺,不以此為喜,亦不以此為悲。這是他之所以能成為整個病毒種族群中次強者的唯一原因,也是其餘病毒種永遠無法追上他的原因。
「你……是誰?」女惡魔獸不禁脫口而出,她的聲音讓高懸在半空中的病毒種再一次轉向她,可他卻對這張臉感到失望。
他在打聽到女惡魔獸的來歷後,原本以為女惡魔獸會與其他的病毒種完全不同,用跟崇拜完全不一樣的態度來面對他,可以是和他一起爭論破壞的同道者,也可以是打自心底痛恨他的追殺者。
可他卻又看到了一個意欲追隨他的人。
他屠殺弱者,但在這之中,比起頑抗的弱者,他更蔑視臣服強者的人。
「我對妳很失望。」
「我不需要妳。」
刺耳的話語傳入腦中。
唯獨這一句話,給了她自轉變為病毒種以來,最為激烈的情緒。
這種被否定、被拋棄、不被需要、不屬於某個群體的感覺,讓她想起來似乎遠在過去的、她還是疫苗種時,同樣的疏離與排斥感。
當時,年幼的她心中隱隱感到憤怒,一天一天,蘊藏於心中的怒火在她純白的軀體下燃燒,不斷燃燒,不斷蔓延,讓她每一次被忽視、歧視時的怨言越來越激烈,負面情感從她緊裹著怒火的雙手間溢出。
但時至今日,她感覺到的卻是強烈的快感,是在變成病毒種後總是受人景仰的她從未感受到過的快感。
用看垃圾的眼神,高懸在天的病毒種第一次露出了表情,那是他打自內心由衷地感到厭惡。
眨眼,六把匕首出現在病毒種的指縫間,穿破空氣的聲音響起,他兩次甩手,將左右兩手上的匕首擲向女惡魔獸。
對自己崇敬者所發出的攻擊,她不閃不避,讓朝著她發射的匕首徑直刺向她,有的只是擦傷,但有幾把匕首毫無阻礙地直接穿透了女惡魔獸的身體,在她的身上開出血流如注的孔洞。
「哈啊啊……啊啊啊——」明明是刺骨的疼痛,但卻帶給她整個身體異常的快感。她抱住愉快到不停顫抖的身體,露出享受其中的嫵媚神情,羞紅著的臉緩緩抬頭,看向更加不悅的病毒種。
「嘖。」在看到對方甚至連抵抗都不打算後,他連殺掉女惡魔獸的興致都徹底消失了。
緊握住手,病毒種再一次打開了空間轉移用的純黑通道,轉身準備離開。
「你……到底是誰?」痛覺自孔洞向上蔓延至腦袋,跟著快感交織在一起,讓她發出了類似嬌喘的喘息聲,雙腿甚至在摩挲著。
斜眼,他沒有回應,絲毫不給尊重地離開了,留下了那隻在他之下、向他離去的方向伸出手的雌性數碼寶貝。
離開那裡之後,在向其他病毒種轉述了那隻神秘病毒種的樣貌,她才從他們口中得知那隻病毒種的名諱——小丑皇。
他貴為病毒種的四大戰力之一,也被普遍認為是其中最強的那一位,但他卻不常出現在戰場上,行動總是非常神秘,就連下轄的隊伍也神出鬼沒,幾乎無跡可循,只知道他曾經出現過的地方都只會剩下令人髮指的屍山血海。
有人說,他是最高層意志的代理者,所以才需要掩蓋自己的行蹤。但在那次與小丑皇的接觸後,女惡魔獸更相信對方只是不怎麼搭理命令罷了。
隨心所欲,她從小丑皇的一言一行感受到這樣的感覺。他的舉手投足之間都是為了實踐他想像的毀滅,只要與此無關,讓他沒了興致,就算是最高層給予他的任務他也有膽量違背。
於是,她開始追尋他的背影。
前往最為兇惡的戰場,盡她所能地模仿她仰慕的小丑皇,盡她所能在各地布施純粹的破壞。收起情緒,將全身心投入到徹頭徹尾的破壞與毀滅上。
她踏跡於屍首殘墟之上,一點點,追尋著僅一面之緣卻擄獲她身心的身影。
在一次行動中,她偶然遇到了突入戰場的小丑皇,她難掩心中激動的情緒向他大喊,但回敬她的卻是一把直插她腿部的匕首。
連一次回眸都沒有,小丑皇開始大肆屠殺這座病毒種久攻不下的森林。
她的雙眼因為痛楚而睜大,雙瞳因為歡愉而顫抖,雙腿間甚至開始氾濫,那種不被重視的感覺,藉由轉換讓她感覺到了極致的快感。
跟上了小丑皇,未經對方同意便與他一同開始無差別屠殺。起初,小丑皇還有打算把她趕走,但見對方身上插了數十刀都沒有反抗後,覺得沒意思便任由對方協助他執行任務。
等到整座森林化作僅能看見屍塊與塵土的地平線後,小丑皇看向倒在地上因失血過多而於地上奄奄一息的女惡魔獸,只是稍稍瞥了她一眼,便又在對方伸直的手的盡頭切開空間離去。
第二次見到小丑皇的她根據戰鬥時的記憶,試圖在戰場中感知小丑皇的氣息。大多數時間她都一無所獲,只有零星幾次她會有機會碰上對方,漸漸地,她也大致總結出了小丑皇可能出現的區域。
久攻不下且艱困的戰區、空域淨空的陸上戰場、敵人數量眾多,只要滿足這三個要素,小丑皇就有機會出現。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次遇到小丑皇後,戰後大口喘息的女惡魔獸看到小丑皇一如既往地又打算切開空間離開,他的身影再一次遁入黑暗中。
幾秒過去,她卻意外地發現那片黑幕並沒有在小丑皇離開後消失。
這是他的默許,至少這個時候她是這麼認為的。
拍動翅膀,也不管除小丑皇以外的數碼寶貝跳入其中會不會有風險,雙眼一閉,一頭紮入其中。她感覺到身邊的空間似乎瞬間被抽離,她的皮膚什麼都感覺不到,嘗試睜開眼,但卻發現眼前仍是一片黑,也只能就這樣繼續飛下去。
過了一下子,她眼前的黑暗突然被一頭扎破,突如其來的光芒讓她瞬間閉上眼睛。崩一聲,就這樣直直撞在了一根石柱上。
搖搖頭驅散暈眩感,這裡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是一座巨大的山洞內部,而她朝思暮想的小丑皇就盤坐在不遠處的高台上,托著腮看著她。
「我還真沒想到會有人瘋到直接衝進我切開的空間。」小丑皇對她說道,手上轉著匕首:「妳跟著我是為了什麼?疫苗種的孽子。」
聽到小丑皇居然詢問她問題,她一時感到受寵若驚,愣神了幾秒鐘後才回神過來答道:「我很崇拜您的一切,您的毀滅、駁回、奴役……」
「妳不是為此而來,說重點。」小丑皇打斷她的回應,他很清楚這些根本就不是面前這隻數碼寶貝真正想要的,因為她上面提到的所崇晉的東西,在他出現之前,儘管藝術性堪憂,但她早已擁有。
「我想要跟隨您,跟隨不需要我的您。」
眼見對方並沒有被自己浮於表面的名詞所說服,女惡魔獸說出了自己真實的慾望。
基於病毒種的程序,她不僅僅崇拜能夠比她更靠近惡的核心的小丑皇,更因為轉譯的緣故,她亦屈服於不被需要所帶給她的快感。
身為病毒種,但卻也被疫苗種的過去所影響,這就是現在的、無比矛盾的她。
小丑皇聽到對方的話,一時之間腦袋居然有些轉不過來,但他在思考幾秒鐘之後便放棄思考對方邏輯的成因。如果說病毒種是黑,疫苗種是白,那眼前的「病毒種」無疑是黑色占主導的一片渾沌,在這其中尋找邏輯是毫無意義的,結果為何才是他唯一能夠確定的事情。
「這樣聽起來,就算我的惡意向妳傾瀉也無妨嗎?」一個閃身,小丑皇來到女惡魔獸面前,他的手抓住纖細的脖頸把她壓在地上,並看著她逐漸變得興奮的表情。
與眾不同的瘋子,那個傢伙的用詞所言不假。
忽然間,女惡魔獸開始尖叫,被小丑皇抓住的脖頸傳來一陣刺痛,在那隻大大的白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她的脖頸上如針氈般刺著她,一點點,在她的脖頸刺上專屬於小丑皇的印記。
她大聲尖叫著,卻露出無比享受的表情,明明是疼痛,她的臉上卻掛著形似高潮般的淫蕩面容。雙腿本能地掙扎,但幅度與其說是掙扎,更不如說像是在助興。緊緊夾住,大叫的嘴巴裡吐出舌頭,摩娑的大腿間流出淅瀝瀝的淫水。
待那隻手離開她,突無刺激的肉體一下子鬆弛下來,啪的一聲倒在地上因高潮而抽搐。
沒有多說什麼,小丑皇鬆開手後沒有對她多說任何一句話便離開了現場。躺在地上的女惡魔獸在回過神來後,顫抖的雙唇難掩狂喜,本應屠戮他人的爪撫摸著脖頸上被奴役的標記,她欣然應許。
在那之後,女惡魔獸開始更加頻繁地出現在小丑皇出現的戰場上,她也逐漸被歸類為小丑皇旗下的一員,並被認為是小丑皇陣營裡的二把手。
在正常狀況下,她會在小丑皇出現的另外一側,模仿小丑皇的手法進行戰鬥,以便更加貼近她所認定的惡。
而另一方面,
「來的真是時候!不愧是小丑皇大人!」
一次艱困的戰鬥結束,小丑皇單手抓著一隻已經被他砍成人棍、身上插滿匕首的疫苗種,欣賞對方屍體上無數因烈陽而生的刀刃反光,他感覺到別樣的藝術感。但在欣賞藝術期間,他卻也聽到了底下生還的病毒種們對他的到來歡欣鼓舞。
「我可不是來救你們的,一群廢物。」小丑皇面對這些廢物的慶幸而感到些許不悅,這其實也是他很少參與大型戰鬥的原因之一,他痛恨看到這些毫無心氣的無能病毒種。
颼一聲,風聲讓小丑皇轉頭過去看,他看到清理完後方戰場的女惡魔獸正一邊清理地面殘餘部隊一邊朝他靠近。
原本在地面上向小丑皇歡呼的病毒種們一聽到動靜,朝著小丑皇所看的方向望過去,他們也看到了正在靠近他們的女惡魔獸。儘管女惡魔獸也是他們的救命恩人,但她無比負面的惡名讓他們根本不敢向靠過來的女惡魔獸道謝,現場反而安靜了下來。
「嗯?」看到不遠處齊齊看著她的病毒種們,她露出有些不解的表情,但這個表情卻被剛經歷完一場瀕死戰鬥的病毒種們當作是威脅,出於恐懼,病毒種們竟在無意識下對到來的女惡魔獸俯首跪下,而這也讓女惡魔獸更加困惑了。
他們對女惡魔獸的態度,除了害怕死亡的恐懼外就是對她的尊敬。他們對女惡魔獸屠戮病毒種的事蹟感到恐懼,但也對她強悍的戰力與瘋狂的戰場表現表示尊敬。
小丑皇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
「我最討厭沒有血性的傢伙了。」小丑皇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並瞬間移動到女惡魔獸身後。面對突如其來的驚喜,女惡魔獸還來不及發出喜悅的感嘆,更加讓她狂喜的刺痛便從她的身後如電流般蔓延開來。
「噫啊啊啊啊!」女惡魔獸發出尖叫,突然失去翅膀的她無法飛行,只能被小丑皇從背後用手掐著脖頸懸在半空中:「您……要……」
幾乎沒有給女惡魔獸任何對話的時間,小丑皇的大腿直接踹進了女惡魔獸緊閉的大腿之間,巨大的力道驚動了她的下半身,它猛地收縮、收縮、再收縮,些微的快感與酥麻感隨之而來。
幾乎當著所有對女惡魔獸仍保持敬畏之心的病毒種的面,小丑皇直接用匕首劃開女惡魔獸的連身衣,讓她略顯灰暗的胴體直接暴露在眾人面前。
原本還對小丑皇舉動感到驚訝的他們一看到女惡魔獸享受其中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麼。而在女惡魔獸背後的那張小丑面具,面具之後的雙眼無機地直盯著他們,似乎在命令他們做出什麼反應。
女惡魔獸也注意到了俯瞰她被小丑皇羞辱的病毒種們,原本對她敬而遠之的眼神開始改變,那份將她視為上人的知覺正在隨著她被小丑皇膝蓋摩擦騷穴而吐露出的嬌嗔而剝落,被重新貼在牆上的是對她的淫慾。
思考至此,並非出於小丑皇的強迫,女惡魔獸自己抬起了雙腿,讓自己用更加淫蕩、無助的模樣被架在空中羞辱。
儘管地面上的病毒種們基礎種族各不相同,但無一例外的,只要樣貌可稱為雄性的病毒種都對她起了反應,那些幾乎不會被使用到的性器開始一點點膨脹。
這或許是他們第一次體會到何謂淫慾,但即使是第一次,他們也都能理解到露出像女惡魔獸那般姿態的雌性是無比下賤的。
對她的崇拜頃刻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絲毫不掩飾的雄性凝視。她的肉體正在被低俗地觀覽著,形象在他們心中瓦解,那個能夠任意宰殺他們的惡魔於他們腦海出現了趴伏在地上任他們玩弄的春宮圖。
小丑皇將一隻手伸向她結實的腹部,指腹如同魚兒逆流溯源般順著人魚線往山稜上游,游啊游,那隻沾著乾涸血跡的手指來到了水源地,像是征服山巒的冒險家般,把手指如旗幟插進位於山頂的狹縫之中。
山巒發出響聲,大地震顫,那副雌軀忘記了過往的地位,在眾人面前被手指抽插到不停放聲淫叫。
滋拉滋拉的聲音,女惡魔獸的淫液從空中如雨點般落下,淡淡的數據量、淺淺的香氣、薄薄的血腥味,地面上的病毒種們愈加飢渴難耐。
「好了,拿去玩吧!」對她的刺激戛然而止,捉住她脖頸的力道忽然被放開,她整個人自由落體到了地上,啪的一聲揚起巨大的煙塵。
倒在廢墟中的女惡魔獸暈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撥開煙塵,她看到小丑皇仍懸浮在半空中。
「妳很清楚該幹什麼。」依照嘴型,女惡魔獸解讀出他的旨意。
還來不及詢問她的神為什麼這麼做,從一旁的煙塵裡走出一隻又一隻病毒種,他們種族、長相各異,但唯一相同的是,他們肯定都是來上她的。
「你們這些傢伙很囂張啊……」看著逐漸縮小的包圍網,以她的能力將翅膀恢復到可用的程度並逃離此處對她來說不難,但她也注意到了那些漸漸走近她的病毒種們的眼神,並想起小丑皇最後說的話。
「我知道該做什麼嗎……」
細細喘息,看著一個個走向她的病毒種,她得要做出選擇。
選擇戰鬥,那一切就會如往常一樣,病毒種會繼續把她視為恐怖的象徵,對她敬而遠之,用崇敬又害怕的眼神看向她。
如果不戰鬥放棄抵抗的話,她肯定會像破布一樣被這些低賤且弱小的病毒種輪姦,在那之後他們看待她的眼神裡始終都會帶有淫慾。
比起被他們輪姦,女惡魔獸顯然更喜歡將他們通通屠殺乾淨,這更符合她的性格。
可基於小丑皇的旨意,女惡魔獸認為她不應該反抗,他想要看到的並不是勝利的她,而是被虐待的她。
他期望將她做為發洩口,她是這麼認為的。
閉上雙眼,為了回應小丑皇對她的虐待,她選擇了放棄抵抗。
於是眾人一擁而上。
他這麼做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理由,就只是一時心血來潮、想找個東西撒撒氣罷了。無論被他丟下去的女惡魔獸最終做出了怎樣樣的回應,他都並不在乎。
看著各式不同樣貌的病毒種撲向還在裝著抵抗的女惡魔獸,他大概能夠想到對方腦袋裡在想些什麼。
「是覺得我把她丟下去是想看她被輪暴吧。」小丑皇懸停在半空中,已經被性慾望點燃的野獸們完全不顧還有一名崇高的病毒種正在上面看著,毫不保留地對眼前示弱的雌性展示他們低俗的獸慾。
她也許不會享受其中,但她享受被遺棄的感覺。所以即使她並不願被輪暴,也會順應她所認為的小丑皇的意志演下去。
病毒種為人型態的並非多數,可能是造物主的惡趣味,絕大多數的病毒種都與野獸無異,所以現在的場面更像是一場野獸群與人類雌性的混亂交媾。
最先衝上前的是一群身手矯健的哥布林獸,他們在奔跑的途中就把手上的木棍扔到了不知哪去,像是在爭搶美食般各自拽住有性趣的地方。
那對每次在激烈戰鬥中都會不停擺盪的乳房被兩隻哥布林獸自私地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拉扯,將乳頭靠上唇,像是在擠水球般用力擠壓乳房,把存儲在那水袋中的乳汁榨取到他們口中。在乳汁流入他們胃部時,一種與疫苗種完全不同方向的美味傳入他們腦海,讓他們尤同發現新世界的探險家一般興奮,加大力道,無視底下雌性的嚎叫貪婪地吸吮。
而另外幾隻哥布林獸就沒有這麼幸運了,他們的速度太慢,一下子就被其他蜂擁而至且力量遠大於他們的病毒種們推倒、踐踏,哀號聲幾乎馬上就被淹沒在踩踏聲之中。
一隻長相類似於三葉蟲,但卻長著四對駭人節肢的蟲型病毒種從人群一躍而出,他的同伴大多被淹沒在一個又一個的足印下,只有他在這場混亂中倖免,踏著幾隻病毒種的背一路往前跳,直到最後啪一聲降落在女惡魔獸的臉上。
若是以往,當他這麼纏上疫苗種時,他根本不會有任何從腹口潑灑強酸殺死對方外的想法,但現在卻完全不一樣。伸出他本用來纏住敵人脖頸的尾巴,一股腦地向女惡魔獸因嚎叫而敞開的嘴巴深處插了進去。
被堵住嘴巴的女惡魔獸本能地想要用手把他扒下來,但在前往頭部的途中雙手就各自被截胡,長著巨爪的手被狠狠壓制在地上動彈不得,另一隻有著纖細手指的右手則被吸入一團軟泥中。她想要掙扎,想要在軟泥中抓住些什麼,但她很快就發現明明該是一攤軟泥的內部卻讓她握到了一根棒狀物,同時,她的手也被周圍的軟泥逼著握緊,好讓對方能夠在她緊握的右手間抽插。
她漸漸感覺到身體在一點點失去控制,整個上半身都被壓制住,而下半身的失守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現在還沒有被進攻的主因只不過是因為這裡的價值最高,病毒種們爭搶得最為激烈罷了。
在幾秒鐘的混亂後,率先得勝的是一隻悟空獸,他甩開了想要與他爭搶的牛人獸與奧加獸,來到在輕輕踢著的雙腿間。雙手抓住那雙因無數戰鬥而精實的大腿,只是微微用力,掙扎就立即消失,雌性的門戶洞開,已經在輪暴下流淌淫液的、與其他皮膚不同帶點紅潤的騷穴便暴露在他面前。
他沒有猶豫,手摸向隆起的胯下,在手離開後那裡便出現了先前並未存在的拉鍊,拉下,自布偶裝內無可望盡的黑暗深處,一根比他表皮略淺的肉棒從中竄出,長度甚至快與他的大腿差不多,直徑也有將近五指寬。
掙扎的女惡魔獸只感覺到雙腿被牢牢抓住、分開,並在幾秒鐘後,一根光是開頭就幾乎是他穴口寬度的肉棒就帶著高溫叩門。不過他的叩門並非問詢屋主是否同意,更不是禮貌性地詢問,只不過是他必須要經過這裡罷了,手下雌性的意願對性欲衝腦的他並不重要。
腰椎一緊、一推,一聲更加淒厲的慘叫響徹天空。
穴口被巨大的肉棒直接撐開了快兩倍大小,堅硬地在抽插的過程中刮蹭著她所有的敏感帶,並與劇烈的撕裂痛楚一起帶給她無與倫比的快感。
每一次的抽插,她的下半身便會被悟空獸頂起來一次,小腹也會在肉棒直入最深處時挺出一個山丘。漸漸地,她的肉體自我恢復並適應了對方的大小,從這時開始起,陰道已成悟空獸形狀的女惡魔獸從下體感覺到的就只剩下滿盈腦海的性快感。
在場的所有病毒種都是第一次,自然也不會有省力、控制節奏一說,所有人打從一開始就是在全力以赴,像個楞頭青一樣悶頭加速。明明只是在吸吮乳汁,但那奇異的數據帶給他們腦袋的快感讓哥布林獸在幾分鐘後只不過是龜頭不小心碰到了女惡魔獸光滑的肌膚就直接射了出來,成為第一個在女惡魔獸身上留下自己味道的病毒種。
在高潮過後,短暫脫力的哥布林獸很快被周遭的病毒種抓住並甩飛到不知何方,那對已經留下不少手印與齒痕的乳房馬上被在一旁等候許久的奧加獸逮住。女惡魔獸的乳房對於他的巨手而言算是小巧,但他只不過是觸碰到殘留在乳房上的乳汁便感覺到了異樣,一種全身都被點燃的異樣。
不顧女惡魔獸的臉上還有蟲獸的存在一屁股坐到臉上,掏出那根比悟空獸更加誇張、狂野的肉棒,穿過乳房間的溝渠,雙手從旁如製作三明治一樣夾住中心,前後搖著臀部帶動肉棒前進。
那雙巨手在乳交期間緊緊捏住女惡魔獸的乳頭,讓處於興奮狀態的雌性跟乳牛一樣間歇性流淌乳汁。
而第二個來到終點的則是纏住她右手的軟泥。她的手感覺到那根棒狀物開始顫抖,並在幾秒鐘後從中間流經了什麼,隨後便放棄了繼續纏住她雙手的氣力。
「哈啊!哈啊啊!」她聽到身下悟空獸奮力的聲音,而每一次聲音的出現也都伴隨著她倆身體與身體間的撞擊聲。他的聲音越來越粗重,抓住她大腿的力道越來越大,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動作越來越粗糙。
在一次把她用力頂起的插入後,他沒有把肉棒如方才的抽插般抽出,而是繼續挺在裡面。女惡魔獸感覺到了與剛才握住的軟泥一樣的顫動感,有了心理預期。
「嗚!噗!」
但悟空獸超出了她的預期,不合理的巨量精液頃刻間灌滿她的子宮,堵死向外出口的肉棒在這之後仍繼續噴出精液,很快,她的肚腩就跟水球一樣脹大、隆起,並在內部壓力大到悟空獸再也無法堵住的瞬間,從她的騷穴門口砰然噴出。
悟空獸幾乎可以說是被自己的精液給擠出了女惡魔獸的私處,在他的眼裡,那對美腿無力地攤在地上抽搐,騷穴像是疫苗種老家的噴水池一樣不停噴灑著精液與淫水的混合物。
「滾開!」他還沒來的及繼續欣賞自己的傑作,另一隻病毒種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旁邊推開,顯然,新一輪的攻勢即將開始。
而這些,在空中的小丑皇通通看在眼裡。
通常來說,只有比較高階的病毒種才有可能自主具備性能力,因為對他們數碼寶貝來說,性功能是一個完全不必要的功能,所以對於數據量比較貧乏的低階病毒種而言,光是把數據分配到戰鬥、生存、進化等主要功能就已經不夠用了,當然不太會有病毒種特意把數據用在這些地方,久而久之也就自然遺忘了。
「這個景象我已經多久沒看到過了?」小丑皇遙想他還沒被封為四天王的混亂時期,那時候的病毒種還沒有像現在這樣定型,更加具有造物主的七情六慾,那時候的病毒種不只是殺害疫苗種,甚至也會以輪暴疫苗種為樂。只是在兩邊的社群於那場大戰後定型,這樣規模的輪暴就不常出現了。
「只是還真好笑,居然是病毒種在輪暴病毒種。」小丑皇飛累了,將一旁的廢墟組裝起一個高點,讓他能坐在上面繼續當個觀眾。
一輪又一輪,天上的明月換過一圈,地上的烈焰也熄滅,那些終於盡興的病毒種才終於累癱在一邊喘息。而在那些病毒種的中心,正是被輪姦了不知道多少回的女惡魔獸。
她的身上沾滿了不知是哪些病毒種的、乾涸的精液,張開的大腿彷彿隨時歡迎下一輪的侵犯,穴口也被抽插得擴張開來,露出陰道的淡粉色。乳房上多了好幾個手印與齒痕,形狀也被揉捏得無法恢復到原本的水滴狀,肚子上甚至還出現了被過度拉伸的痕跡。
「玩夠了嗎?」在朦朧的視野內,那個熟悉的身影來到她的身邊。
「請問這是否是您的……」
「願望嗎?我沒有這種東西。」小丑皇直接打斷了她的詢問:「我只是單純想找東西摔,剛好看到妳所以就把妳摔出去罷了。」
沒有複雜的理由,沒有複雜的轉譯,就只是因為有意思、「想要」這麼做而已。
「所以是我錯了嗎?」女惡魔獸躺在地上深呼吸,全身的數據開始在她的體內運轉,身體正在隨之修復。
「不全是這樣。」小丑獸觀察著女惡魔獸恢復的速度,並同時切開一旁的空間:「錯的部分,我確實沒有『想要』妳做什麼,我不在乎。」
「但對的部分是,這些是妳選擇的,隨心所欲總是最好的。」女惡魔獸的身體漸漸恢復原狀,身上不管是傷口還是痕跡都在一點點消失:「如果妳認為該這麼做,那就做。」
「擁抱妳扭曲的快樂。」
小丑皇遁入異空間,而女惡魔獸自己補上了最後一段話。
「其他的都無所謂。」
眨眼。
由濃縮病毒種數據所構成的漫天黑網壟罩天空,將所有輪姦她的病毒種們覆蓋。
切口在女惡魔獸也遁入其中後被關閉,只留下還不知道發生什麼狀況的病毒種們看著天上的黑網慢慢降下。
直到第一隻歐加獸試著去碰觸黑網,整隻手被烈焰灼燒到焦黑並發出慘叫後,所有在場的病毒種才爆發出驚慌失措的尖叫聲。
他們或有些在祈求女惡魔獸的原諒,有些在試圖逃離黑網的覆蓋範圍,但這一切對於在輪姦女惡魔獸時就用光體力的他們來說都是無用功。
合,有頭有尾。
將一切喧囂、混亂。
有序地收歸於落幕的寂靜。
與本篇比較無關的雜談後記請移駕戰隊大失格的那篇XD 這篇主要是在描述小丑皇與女惡魔獸之前相對來說十分異常的關係,裡面也有嘗試去初步闡述兩人在程式邏輯上的不同,但總覺得還欠點味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終章可能會有更詳盡的解釋,或是沒地方放的話就丟在終章的後記裡面了這樣 而這整篇老實說我一直在考慮要不要乾脆點加大R18G相關的描述,但可能是因為我本來就對此類元素沒有到特別愛,感覺要一路往那個方向開下去的話仍然比較困難
啊,這篇會例外比較暴力的原因不是因為我轉性,而是文章性質+心理壓力雙重導致的,不過這部分會在另一邊的後記中提及 本篇剩下最後一章,下次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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