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惡魔的成因 作者:RISky

送交者: 对魔忍狂三 [★品衔R5★] 于 2026-03-05 7:53 已读387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寶可夢】來自新世界 作者:RISky 由 对魔忍狂三 于 2026-03-05 7:49
Chapter:前言

  本文分為三個部分,正文、敗北譚與Side Story,我不會刻意在正文標哪裡是敗北譚的插入點。Side Story則是因為我找不到好地方能插入這段。

Chapter:本文

  純白凍土,這片終年被白雪與冰晶所覆蓋的大地,並不愧對於居民為它所取的地名。
  在馬車尚未抵達目的地前,遠遠地,坐在馬車上的竹蘭就能隱隱感覺到一波波刺骨的寒風從馬車的行徑方向吹來。往向車外,攀滿地面的花草隨著馬車的前進,漸漸被一層清晨所結的霜露所覆蓋,繼續往前,霜露化做厚重的雪,將翠綠的大地鋪上一襲白紗。
  等到他們抵達紮營點,夜幕早已降臨,點滴星光在清淨的天空中閃閃發光。
  下車,一行人走進搭設在岩石背風處的堅固帳篷,帳篷內點著火,暖暖的溫度與外頭的嚴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作為此次行動的領導者,金剛隊的山葵與阿米早已在裡面等候多時。
  帳篷內當然不只他們倆,還有聚集了不少銀河隊與金剛隊的成員,有些在整理器具,有些則早早入眠,他們都在為接下來的調查行動做準備。
  對於這片冰天雪地的地毯式調查才開始沒多久,從明天開始,竹蘭將會加入調查小隊,逐一排查當地所有的頭目寶可夢所在地,並試圖在這裡尋找索米芬恩一夥的實驗場地。
  在稍微看了下當地的地圖與確認明天的搜索區域後,拿上山葵提供的厚重睡袋,竹蘭隨意找了個角落進入夢鄉,為了隔日的調查做準備。
  
  除了巡邏隊員手上燃放著微弱光芒的火把外,營地周圍的燈火一盞盞熄滅。
  夜幕降臨。

  地面,陰影中,長出一雙眼。


  一陣詭異的冷風襲來。
  
  「嗯……?」蜷縮在睡袋中的女性被不應出現於溫暖帳篷的刺骨寒風所喚醒,發出喃喃的咕噥。揉揉惺忪的眼,雙眼逐步適應黑夜,將周圍的環境映射進來。
  
  隨著視野清晰起來,無須多加思考,她馬上就發現這裡並不是營區。
  
  出於防衛本能,她的手伸向腰間,不出所料,那條放著寶貝球的腰帶已經不翼而飛。
  同一時間,雙眼掃視周圍陌生的環境,這裡不單單在營地之外,就連地形都與營地附近完全不同。
  這裡位處一個三面環山的斜坡的頂端,最遠處,在風雪的掩蔽與山脈的指示下,唯一的出口隱約可見,她依稀能看到在那個出口外有一個不知是平原還是台地的地方,但作為初入此地、手上也沒有地圖的人來說,她根本無法以這點線索分辨出任何東西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放在睡袋夾層中的厚衣服並沒有被偷走。將其換上,這讓她不至於得要在沒穿防寒服的前提下,於寒風刺骨的純白凍土裡行動。
  她的首要任務是,她得要決定自己得在哪度過這個晚上。
  在深夜的雪山上行動有非常巨大的風險,儘管她曾有過幾次經驗,但缺少寶可夢幫助的她並不想冒著這個風險徒步下山。
  
  那留給她的選項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在附近找到能供她度過今晚的庇護點,最好還有地方能夠生火。
  環顧周遭,天上微微下著雪,飄落在山坡上,雪坡上掩蔽物不多,有幾個位在山坡之上。
  
  小心翼翼地順著雪坡往上前進,踏出步伐,那隻深入雪裡的腿傳來刺骨的寒意,可她必須得要忍住這股刺痛感,踏實地面,確定不會滑倒後才能再往前一步。
  區區幾百公尺的路她走了好一段時間,終於,在視野右側,連綿的山壁凸出了一塊,根據經驗,在凸出部之後可能會有足以庇護她一晚的山洞或是相對安全的背風處,無論是哪一個都足以讓她暫時熬過今晚。
  頂著刺痛前進,乘載希望的拐角慢慢顯現出真容。那是一個U字谷地,寬度約可以讓六七個人並排前進,兩邊則是約兩三層樓高的陡峭斜坡。
  轉彎進入谷地,谷地的盡頭,本該是山壁的地方被人為開掘出一個山洞。
  走入山洞,裡面的空間並不寬敞,大概只是兩到三間房間的大小,從岩壁現場狀況來看,竹蘭沒辦法了解這座山洞開鑿的用途究竟是什麼。
  
  坐在無雪的地面上,看著山洞外飄著的綿綿細雪,她終於得以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並試圖拼湊出自己來到這裡的來龍去脈。
  可她無論怎麼回想,到營地的這整段路程裡並沒有值得懷疑的地方,她真就是在帳棚裡睡覺,一起來就發現自己被丟到了冰天雪地中。
  「到底是……!」就在她托著下巴思考、喃喃自語的同時,背後傳來了稀稀疏疏的聲音,是什麼東西在岩石間移動的聲音。
  一回頭,冰鬼護的臉就在她面前不到十公分的位置。
  「哇啊!」竹蘭不由得大叫出來,露出稀有的害怕表情並往後退了幾步。
  
  據博士所言,洗翠的寶可夢大多有強烈的攻擊性,這對於既無寶可夢也沒寶可夢球的她來說無疑是最危險的狀況,更別提如果眼前的寶可夢正好是被索米芬恩改造過的寶可夢的話,她不敢想會發生什麼事情。
  冰鬼護一點點靠近她,而她也慢慢往後退。但狹小的山洞裡本就沒有多少空間,很快,她的背就貼到了山壁上。
  
  她看著冰鬼護,並想著是否有直接衝出山洞的可能。
  氣氛隨著兩人的距離拉近而越來越緊張,包裹在寒冰內的黑石在山洞裡顯得更加深邃,慎人的大嘴露出尖齒,吐出使周遭降溫的寒氣。
  
  就在她即將賭上性命往洞口衝過去的前一秒。
  「妳……是……命定者……嗎?」
  「啊?」在聽到冰鬼護說出話的瞬間,竹蘭本打算蹬出的雙腿跟著思緒一起愣住了,不由自主地發出困惑的聲音。
  冰鬼護懸浮在她面前,眼中沒有敵意,並再一次問出同樣的問題。
  
  她曾聽過一些人用這種奇怪的方式來稱呼她還有先她一步被阿爾宙斯招喚至此的小照,直接答道:「我不確定你說的命定者是什麼意思,但確實有人這樣稱呼我過。」
  隨後接著問:「請問你是……?」
  

  「運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冰鬼瀑南面,一處山道右側隱蔽的山洞內,傳來女人的斥喝聲。
  被斥責的對象正跪在她的面前請求恕罪,同為索米芬恩手底下的人,他們太清楚這名女人的個性了。
  如果說索米芬恩還是個至少能講道理、時而殘忍的山賊頭子,那伊爾瑪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婆娘。喜怒無常,不循常理,手段有時甚至比掌管刑求的阿拉曼提還要殘暴。在強盜團內,除了索米芬恩外幾乎無人能制住她。
  不出那兩名成員所料,在有機會對自己的失誤作出解釋前,一把小刀便刺進其中一人的肩膀,施力,往下劃出一道慘烈的傷口。
  右手臂噴湧出巨量的血,他大叫著倒在地上抽搐。身側的另一名成員雖是他的摯友卻動也不敢動,只能用眼角看著對方隨著血液流乾而逐漸死亡。
  「把她找出來,然後送過來。」伊爾瑪將沾滿血的小刀扔到一旁,俯下身對著不敢抬頭的男人說道。
  
  「她才是最重要的目標,不管是對索米芬恩,還是對我都是。」


  經過一陣艱難的交流,竹蘭終於得知自己出現在這的大致原因。
  
  醒來前,這隻能夠與她交流的冰鬼護,在冰鬼瀑的狹長山道裡看到了一群人正在運送不知為何而昏迷的調查隊成員。
  根據阿爾宙斯先前告知的神諭,他從山坡上衝下並準確地救走了竹蘭。
  對方自然展開追擊,迫不得已,他只能在拉開距離後將她暫時棄置在雪崩坡的窪地內,自己則朝著另一個方向逃跑,待擺脫追兵後再回到原處找她。
  誰知道竹蘭恰好在途中醒了過來,讓他多花一段時間才找到她。
  「那些人應該就是索米芬恩的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整個營地的人都在警報未被觸發的情況下失去意識,他們被帶回的位置很有可能就是他們正要找的實驗場。
  儘管可以從冰鬼護的證詞中得知強盜團的位置,但看向腰間,少了寶可夢的她戰鬥力與普通人並沒有多少差別,更別說跟有武裝的強盜以及寶可夢正面對決了,完全是在癡人說夢。
  可營地現在是回不去了,組織的定期聯絡是在整整兩天後,她可能等不起這兩天。
  
  在思考解決辦法前,她還想要關注另外一個問題。
  「雖然只是在書上讀過相關傳說,但我從沒想過內容居然大致正確。」在剛剛與冰鬼護的對話中,除了自己之所以在這的原因外,也聽到了冰鬼護的過去。
  
  他是數十年前雪崩坡上的住民。
  那時候這裡還不叫雪崩坡,而是一個已經被他以及世人所遺忘的地名。而本應在此的村莊,在數十年前因為一場巨大的雪崩而被徹底摧毀,他也死於那場災害。
  死後,朦朧的意識附著到了臨近區域、山洞內的黑石中,將他變成了冰鬼護。
  出現在此地的冰鬼護有很大部分都是當年被雪崩埋殺的村民,只是隨著變成寶可夢的時間越來越長,記憶就愈加破碎。
  就像他自己,不管是生前的名字、居住的地名都不記得了,就連仍為生者時的記憶碎片也在一點點破碎、消逝。
  不需要多久時間,他很有可能就會跟大家所知的冰鬼護一樣徹底失去語言能力,變成被記載在圖鑑裡、純粹的寶可夢。
  「這段時間……附近……很多冰鬼護……誕生……」冰鬼護靠近了竹蘭,勉強說著話:「我猜……死了很多……冤魂太多……所以冰鬼護……變多……」
  
  根據星月的刑求結果,索米芬恩即將發動對祝慶村的行動。又根據冰鬼護的說法,此地近期的死亡人數大幅攀升,很有可能正是那項研究所帶來的後果。
  
  基於這兩點,她不能乾等兩天後的定期聯絡。


  「我很確定,接下來肯定會有一陣子死都不想探洞。」
  看著眼前雪堆中約只有一人能進入的洞,她想起不過幾天前的探洞經歷,那可真算不上有多開心。
  
  根據冰鬼護的說法,強盜團這次所處的洞窟與天冠山麓的藏身處不同,是有多個出入路線可供選擇的多口洞穴。
  只不過將內部用做實驗基地的索米芬恩僅開鑿了一條最易進出的洞道,其他出口則沒有處理。
  從洞口鑽進去,頭擠進去後,縮肩,她努力讓自己在有著乳房與臀部兩個較厚部位的前提下擠進洞道。
  進入後,用手抵住石壁,一點點把自己往洞道裡推,幾次出力,反漏斗狀的洞道馬上就讓她能夠在其中匍匐前進。
  
  她潛入的目標是取回自己的寶可夢球腰帶,只要能夠拿回來,甚至只是讓幾個寶可夢球打開就足夠了。
  而在這途中她絕對沒有被發現的本錢,只要被發現,手無縛雞之力的她肯定無法對抗滿山洞的強盜成員。
  
  一兩分鐘後,在洞道內蹲行的她聽到了不遠處有人交談的聲音,往前,她摸到一片薄薄的石壁。
  「你知道蘭嗎?」把耳朵湊到石壁上,竹蘭清晰聽到了石壁之後一名男子交談的聲音。
  「知道啊,他雖然是不適格者,但辦事效率很不錯。」
  「被大姐殺掉了。」
  「……算了,我好像也不該那麼意外。」
  在駐足聆聽一陣子後,沒聽到多少有用訊息的她繼續往前進。在漆黑的通道裡前進一陣子後,撫摸岩壁的手碰到了一塊可以往內推開的石片,輕手推開一道縫隙,張望幾下確定沒人後,竹蘭才安心地爬了出來。
  小房間裡沒有點燈,房間內有著一排排直至岩頂的層架,看起來這裡是強盜團的倉庫,而僅能讓一人通過的洞穴入口剛好在其中一個層架後面,所以才沒被強盜團所發現並看管。
  作為入侵者,她自然也從層架上的箱子偷走了一些可能有用的東西。
  
  房間內只有從門外火把透進來的微光,這次行動她沒有被發現的餘地,必須要全程匿蹤。
  背靠岩壁向前,身子倚在門口右側的牆壁,觀察門外通道的一側,無人;隨後掏出小塊鏡子觀察通道的另一端,另一端,兩名強盜團成員正站在末端監視著整條通道。
  整條通道沒有可供她利用的道具,她只能在門口乾等,等待一個機會,一個他們其中一人被孤立的機會。
  
  在等了好一陣子後,通道的另一端走來一名強盜團的成員,竹蘭繼續隱藏在倉庫內觀察情況。那名成員經過了門口朝著那兩名看守前進,用鏡子觀察,剛抵達的成員似乎是來與其中一人交班的。
  在交談一陣後,等待許久的機會終於出現。
  
  結束輪班的成員獨自一人朝她的方向走來,另外兩人則轉過拐角朝著她不知道的區域離開。
  她必須考慮這是否是她僅有的機會,她沒有,也絕不猶豫。
  
  在確定那兩名成員沒有打回馬槍後,竹蘭躲藏到倉庫的較深處,脫下鞋子保持赤腳,仔細聆聽腳步聲。
  噠噠,噠噠。
  聲音越來越近,直到火光映照的陰影覆蓋自門口射入的橙紅之際,竹蘭將一個位在底部的籃子以線拖動發出聲音。
  這個聲音並不會大到吸引位在通道盡頭的人,但絕對會讓站在門口的人注意到裡面的異常。
  
  果不其然,門口的陰影並沒有直接經過,而是停駐在門口,遲疑半秒後,腳步聲踏進了倉庫,朝著剛才發出聲音的位置前進。
  等到對方確定進了倉庫,赤腳的竹蘭躡腳從那名成員的背後靠近,屏息,抓到足夠的距離後一舉撲了上去,將一條厚抹布塞進對方嘴裡,另一隻手則將刀架在他脖子上跳動的大動脈上。
  「接下來只准用點頭與搖頭回答我的問題,知道嗎?」壓低聲音,一方面是不想被其他人聽到,另一方面也是在將聲音偽造成其他人。
  在聽到身後威脅性命之人的話語後,那名少年點了點頭。
  「知道昨天從營地裡抓來的人現在在哪裡嗎?」少年聽到問題後本打算搖頭,但更加壓進肌膚的刀刃讓他瞬間改變了想法,用力點了點頭。
  「知道從營地裡收繳的東西被放在哪嗎?」少年慌張地用力搖頭:「那你清楚誰知道這些東西放在哪嗎?」少年連忙點頭。
  「現在,用你的手指在地上畫出人被關押的地方還有知道收繳物存放處的人在哪。」
  


  在把那名被逼問的少年用另一隻手上的石塊敲暈後,簡單替他包紮了下,以繩子綑綁起來後裝進箱子推到了倉庫最深處。
  竹蘭已經記下了對方提供的資訊,只是擺在她眼前的問題並不只有人在哪、東西在哪,更大的問題則是「要怎麼過去」。
  
  通道被火光照得敞亮,一整個直線上幾乎沒有掩蔽物供她利用,要直接抵達對方所說的位置可說是難如登天。
  所以她想到了一個辦法。
  
  在陰暗的倉庫裡傳來褪下衣服的聲音,由銀河隊所派發的厚重冬衣被竹蘭放到了箱子裡,取而代之的是從那名少年身上搜刮下來的衣服。
  強盜團雖說沒有固定的制服,但既然是同一個群體,他們的穿衣風格總是會有些類似。
  「男生的衣服穿起來果然有點不合身啊……」那名被她扒光的少年體型與自己相差不多,但衣服各處的剪裁方式都會因為骨架等因素而有所不同,對少年來說很合身的上衣,一穿到竹蘭身上,下擺就顯得有些太寬太長,讓她得要把上衣的腰部抓緊後在腰側打一個結,但這麼做也讓侷促的胸前布料更加緊湊,使乳房被衣服勾勒出來。
  破損的長褲則比較沒有問題,畢竟在同樣的身高下,竹蘭還幾乎沒有遇過腿能比自己更長的人,這件有著不少汙損與破洞的長褲她甚至得要往下穿一些才能恰好遮住整條腿。但比起露出尾椎處的肌膚,她還是更願意把褲子往上提一些多露點小腿出來。
  而為了讓自己顯得沒有那麼乾淨,一把抓起地上的塵土,如同使用粉撲般往身上沾,將白皙乾淨的肌膚抹上砂土,更把標誌性的柔順長髮弄髒後束成高馬尾。
  
  一頓折騰下來,現在的她看起來就像是獨自一人困在荒島裡兩個月挑戰單人求生的流浪漢了。臉上的妝被砂土掩蓋後,優雅與美豔也暫時被隱藏了起來。
  甩了甩結塊的頭髮,她準備直接走出倉庫找個人嘗試下。
  
  再一次探出倉庫,站在通道底的駐守人員只剩下一人,另外一人則不知去向。向另一邊張望,寧靜且無聲。
  趁著那名人員往另一邊看的瞬間她走出倉庫,往他的反方向離開,並打算先去找知道被搶走的寶可夢放在哪的那個人。
  
  因為是深夜,洞穴內的看守並不多,而且看表情也都充斥著睏意,所以儘管竹蘭的偽裝並不到位,但如果只是在他們的視野裡遠遠地經過的話並不容易起疑。
  拐過幾個彎後,她來到一間房的門口,門內沒有點燈,從外面看進去,這裡似乎是某個人的房間。
  
  在左右張望下後,脫鞋子蹲下身,竹蘭蹲行進了房間。一進去,她便聽到來自右側穩定的呼吸聲,看過去,一名身材魁武的男人正躺在床上睡覺,而整個房間也只有他一個人,如果那名少年給她的情報沒錯的話,這個人就是知道自己寶可夢去了哪裡的人了。
  看著對方孔武有力的肌肉,就算對方在睡覺,她也沒把握能制伏他,只能從房間內的東西下手。
  
  躡手躡腳,竹蘭開始翻找房間內是否有值得她留意的東西。纖手小心翼翼地拉開一個又一個抽屜,幾番尋找後一無所獲。
  在把抽屜一個個關回去後,她本打算就這麼離開,準備去尋找那些被關押的人,但從遠處逐漸靠近的腳步聲讓她打消了念頭。
  以鏡子往外觀察,一名男子正在朝著這間房間直線前進,目的地很有可能就是這裡。有鑑於這裡是這名高壯男子的單人房間,如果在他人眼皮底下從這裡直接走出去顯然是不明智的。
  張望起房內的傢俱,床底、箱子、衣帽架後、衣櫃,有很多地方可以選擇,憑著直覺,她選擇本就半敞開的衣櫃,悄悄打開後躲了進去,並留了條縫讓她觀察情況。
  
  她的擔憂是對的,那名男子拿著火把直接走進了房間,到床前叫醒了還在睡夢中的男性。
  從睡夢中被叫醒的男人名為愛德,朦朧的隻言片語中她無法得知前來叫他的原因究竟為何。愛德面有難色,似乎有起床氣的他一把推開了站在床邊叫他的人,講了一陣話後走到衣帽架拿起大衣套上,兩人離開了房間。
  等到腳步聲走遠,竹蘭才從衣櫃中走出並長舒出剛剛不敢喘的一口大氣。
  
  沒再發現些什麼的竹蘭悻悻然離開房間,朝著關押同伴的房間前進,一路上,掛在洞壁上的火把一根接著一根,光芒搖曳、忽明忽暗,她的腳步聲在長長的洞道中與平穩的呼吸聲順著一定的頻率迴響著。
  呼氣、吸氣,速度越來越快。
  
  深陷敵陣的緊張感、看似無止盡的廊道帶給她的孤獨感一併襲擊著她。
  她努力維持理智,但還是不免緊張起來。
  
  數過第一個路口,前進,第二個路口左轉,她的視線裡終於出現了與方才不一樣的光景。在她預計要進去的第二個房間門口,一左一右站著駐守的人員,他們不若職業的士兵般光是站著就有生人勿近的感覺,站姿七歪八倒,一人更是無聊地數著指尖。
  可儘管她能從兩人的模樣看出不專業,但這也並不代表她能無視對方直接走進房間。
  
  腦袋正在思考解決方法,可在想出來前,目的地處所發出的叫聲中斷了她的思考。
  房間內發出淒厲的叫聲與打鬥聲,而被吸引注意的也不僅是竹蘭,距離發聲源更近的兩名看守在聲音爆出的瞬間便因為嚇了一跳而往前彈了幾步,緩過神來往門內看,急急忙忙跑了進去。
  竹蘭沒有打算放過這個機會,她快步向前,很快就到了門口。
  


  當那片亂葬崗被掘開時,到場的記者無不收起獵奇的心理,一種更加純粹的生理本能湧上身體。
  
  噁心、恐懼、逃避、哀戚。
  
  地獄。
  非人的領域。
  
  而這裡僅僅只是這項研究的遺跡。
  

  被綁在鐵板上的阿米正在瘋狂大叫著,出於求生意志,腎上腺素爆發的她為了掙脫束縛所使出的力氣已經讓肢體出現不正常的扭曲,身體與扣環接觸的位置也因為摩擦而滲出血來。
  而她痛苦的來源正是一隻站在她身側,對準她腦袋使用精神強念的胡地。
  
  就竹蘭所知,眼前的狀況完完全全不符合研究中所描述的需求,這隻胡地不僅只是一隻正常的成年體,阿米的年齡也已經到了失敗率驟增的區間,更別說這隻胡地並未像研究中所描述的,將資訊一次性迅速輸入,而是緩慢施放。
  在這樣的操作下,死亡率高到根本沒有實行的意義,只是單純的折磨。
  
  「!」
  在思考前,竹蘭的身體就先動了起來。
  她的身影從門邊竄入,順手抄起放在一旁桌子上的鐵棍,毫不思考地便將鐵棍朝著那隻胡地的腦門重重砸下去。
  響亮的敲擊聲讓在阿米身邊壓制她的強盜團成員都嚇了一跳,對少女施放的精神強念也因為胡地被敲暈而中止。
  
  不能給予這裡的所有人有反應的時間。 
  
  沒有收力,以致人於死的念想,用全身力氣調動手中的鐵棒,對準離她最近的男人後腦杓就是一擊。鐵棒因後座力而彈起,再用力,將那人重重敲到拘束阿米的鐵板上。
  平舉,一人打算逃離她,墊步向前追擊,儘管因為腳沒有踩穩而力道稍嫌不足,順手揮出的鐵器仍從側面重擊頭顱,被攻擊者也因腦震盪瞬間失去意識。
  
  只解決掉兩人,另外兩人已經跟她拉開距離,奇襲的優勢已經喪失了。
  其中一人身形比她瘦小,真打起來應該還有機會,但另外一人正是剛剛離開房間的愛德,在與她同身高的前提下有著更重的身材,就算持有武器也並不佔據優勢。
  
  彼此對視著,都在等對方先做出動作。而竹蘭的眼角餘光看到了在鐵板上奄奄一息的阿米,她的呼吸愈來愈細碎,如不嘗試救治,在幾分鐘內她就會因腦死而亡。
  但可惜的是,她並不知道搶救的方法,她來晚了。
  
  她只能看著對方步入死亡。
  
  「竹蘭……小姐……」在鐵板上的阿米,視神經傳回的訊號已經無法被腦部正常分辨,只剩下模糊的殘像。土色的大背景,眼前的一抹暗穗色,在死亡前她聯想到的正是那名可能拯救所有人的女性。
  鐵棒敲響鐵板,落地,鐵棒朝著兩人鏟起沙塵,竹蘭頭也不回地朝著門外跑出去。
  
  她聽到身後的男人敲響了警鐘,入侵已經因為她魯莽的行為而徹底暴露。
  
  在警鐘敲響後,整個洞窟彷彿從沉眠中醒來似的,地板、壁面傳來腳步所引發的震動,而這些震動正在朝她聚攏。
  
  通過幾個房間門口,突然,左邊的壁面發生坍塌,落下幾塊塵土與黑石,迫使她暫時停下腳步。而就是這一踱步,讓她非常幸運地避免了與正前方路口出現的強盜團正面相撞。
  但前後都被強盜團的人員所堵住,她已經無路可逃。情急之下只能回頭幾步鑽入最近的房間內並關上門。
  
  房間內漆黑一片,沒有照明物的她什麼也看不清,只能憑著腳與手的摸索往內繼續移動。
  從腳與手回饋給她的觸感來看,這裡的材質與外面的土石並不相同,材質很堅硬且冰涼,甚至有不少銳利的邊緣。
  
  但無論往內多深,都無法改變這間房間只有一個出口的事實。
  
  火光,火光從門縫鑽入,並隨著門扉的開啟照亮整間房間,強盜團的成員從門口湧了進來。
  火光,火光照亮了整間房間。
  
  漆黑的水晶反射出澄橘色的光。直到這時,在房間最深處的竹蘭才發現這整個房間無論地面、牆壁或是天頂上都滿佈水晶,顯然這裡是開鑿水晶所留下的遺址。
  
  強盜們組成了包圍網,一步步向她逼近。
  視線掃向周圍,地上沒有什麼工具可以作為武器使用,她只能背靠牆壁,眼睜睜看著包圍網逐漸縮小。
  
  等到對自己虎視眈眈的男人只剩下一步之遙時,有人領頭發出大吼,他們一擁而上。
  
  她已經閉上眼,準備面對後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可一秒,
  兩秒,
  三秒過去。

  沒有人碰到她。
  眼睛緊緊閉著,透過眼皮傳來的火光隨著時間推移逐漸變得微弱。
  
  她緩緩睜開眼。
  眼前所見讓她目瞪口呆。

  「這是……」
  周圍的水晶從壁面上飛出,迅速朝著一個點集中起來,一點點,在竹蘭面前匯聚成一顆完美的圓球,一點點,水晶在圓球的頂部聚出一對犄角。
  寒風驟起,陡然降低的室溫讓竹蘭打了哆嗦,氣溫進一步下滑,在圓球周圍形成她再熟悉不過的白藹鎧甲。
  
  它回過身,用不同於圖鑑的溫和眼眸看向竹蘭。
  「竹蘭小姐。」
  
  她知道這個聲音屬於誰。

  『這段時間……附近……很多冰鬼護……誕生……』
  『我猜……死了很多……冤魂太多……所以冰鬼護……變多……』
  
  深呼吸。

  「我們衝出去。」扶著阿米站起身,竹蘭看向門口。
  


  一扇裝飾華麗的大門被猛然踹開,讓坐在裡面玩指甲的女性嚇了一跳,指甲油也因此塗歪到手指上。
  「哪個白癡!」伊爾瑪對著門口狂叫著,等到混雜塵土與冰晶的煙塵散去,她才漸漸從陰影中看清對方的身影。
  「竹蘭……那些傢伙都跑哪去了?」從椅子上站起身,伊爾瑪看向站在門口的竹蘭,眼神變得認真起來:「算了,那些無能的垃圾之後再算帳。」
  
  「抓住她。」纖細的手指向竹蘭,瞬間,打亮整個房間的數根火把前彈出機關檔板,在地上分割出錯落的陰影。但對方就像是已經知道她的把戲般站在被恰好打亮的原地沒有移動。
  檔板切換,光影區塊改變的瞬間,竹蘭跳到了另一邊的亮光區塊中。這讓伊爾瑪更加確信她的猜測。
  
  「喔?看來妳已經知道我擁有的寶可夢是什麼了對吧?」眼角餘光往地面,地面睜開一雙邪媚的眼睛。
  進入房間時體溫會變低、房間內有奇怪的機關會遮擋火把,雖說竹蘭也同樣只是從被阿米打倒的強盜團成員口中提供的線索做推測,但這雙從陰影中睜開的雙眼讓她確信臆測完全正確。
  
  耿鬼,一種能夠潛伏在影子裡的寶可夢,這也正是為什麼這座據點沒有使用燈的一個可能。火光能夠讓影子產生不穩定的形變,增加耿鬼自陰影中突襲的不確定性。
  但為什麼不乾脆把房間的火光全部熄滅呢?是因為可侵入的影子不能太大嗎?還是因為必須要是光芒照射到物體形成的影子才能夠被侵入?她現在很後悔沒有在學校裡多學一點相關的知識。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阿米!」大喊出聲,竹蘭開始朝著房間的一角奔跑,與此同時,阿米也往上飄去,來到了幾束光芒的交匯點。
  火光射進水晶,經由反射成為可控的光源並直接灑在竹蘭身上。較高的照射角度讓竹蘭的影子維持在腳底下,不與耿鬼存在的房間陰影做接觸,這樣耿鬼就無法從竹蘭的正下方出現。
  「妳也太天真了!耿鬼,使用突襲!」伊爾瑪對著陰影大喊,下個瞬間,從竹蘭身後的陰影竄出耿鬼的身影,這隻耿鬼大了不少,顯然是一隻頭目級的耿鬼。
  舉拳,朝著正前方的竹蘭揮出。
  
  但拳頭直擊前,頭上的光源出現了異變,這讓不精通戰鬥的耿鬼分了心,而外行的伊爾瑪也並未對突發狀況下達指示。
  就在耿鬼遲疑的那幾晌內,本在空中的阿米用全力朝著耿鬼撞了上去,巨大的力道再一次如同破門時迸出巨量塵土與冰晶,遮蔽了伊爾瑪的視線。
  
  但這次她們沒有等待塵土落下,自煙塵中,幾根鐵棍被扔了出來,朝著伊爾瑪的大概位置飛了過去,出於防禦本能,迫使她離開了自己的桌椅。
  
  而竹蘭需要的就是這個瞬間。
  


  「阿米妳什麼都用不出來嗎?冰凍之風?冰凍牙什麼的?」在打倒追擊的強盜團成員、準備前往伊爾瑪房間的路上,竹蘭詢問在一旁飄著的阿米。
  面對竹蘭的詢問阿米只能搖搖頭:「我連怎麼變成這樣都不知道了……」
  
  看來寶可夢的能力是在人的部分散去後,寶可夢的部分佔據主導地位時才能夠使用嗎?這只是竹蘭的推論,但現階段也沒有證明的時間,只能夠預設阿米現在就只是個能漂浮、很硬的水晶塊。
  
  「那我有一個計畫。」
  


  瞬間,竹蘭抓住阿米身上嚴寒的冰晶鎧甲,忍著凍傷帶來的刺痛,讓阿米帶著她從煙塵中衝出,而目的地並不是伊爾瑪,也不是門口,而是剛剛伊爾瑪遠離的桌椅。
  直到這時候伊爾瑪才察覺到對方的目的,並朝著桌面伸出手。
  
  而她們的目標,都是放在桌上的一條腰帶,一條掛滿寶可夢球的腰帶。
  
  「唔!」
  可事不從人願。
  一隻從煙塵中伸出的手抓住了竹蘭的腳,把她從阿米的身上拉了下來,並重重摔到地上。
  「這下就是我的勝……」
  
  但伊爾瑪的眼前也同樣沒有那條腰帶,或者說,那張放著腰帶的高貴桌子已經被阿米直接撞翻、解體。
  
  『最好的情況當然是能夠搶到。』
  『但我們只需要做到一件事情就好。』
  
  『讓寶可夢球用力掉到地上。』
  
  腰帶因為巨大的衝擊力而飛上空中,隨後,在眾人的目光下重重落在被光芒照耀的地,發出耀眼的光芒。
  
  由於寶可夢球的擺放角度不一,並不是所有寶可夢球都能在掉落時意外開啟,但只要有一隻寶可夢被放出來,竹蘭就有自信能逆轉戰局。
  光芒逐漸散去,身影慢慢能被確認。紅褐色的腹部揭示了它的來歷,頭上有著一對如同牛角般的觸角,自寶可夢球中被粗魯地喚醒的海兔獸不滿地發出叫聲。
  「海兔獸,大地之力!」竹蘭對著海兔獸大叫。儘管耿鬼仍然纏著它的夥伴,可它沒有任何遲疑,力量從身上湧出後灌入地面,頃刻間,竹蘭與耿鬼所在的地面,土石開始鬆動、碎裂,並在下個瞬間崩裂開來。
  
  為了避免被直擊,耿鬼不得不鬆開了對竹蘭的拘束,向後退開並站到伊爾瑪身邊。
  「接下來就是我的時間了。」從碎裂的土塊中站起,受了點傷的竹蘭摀住肩膀處被土石劃出的傷口,直視躲在耿鬼身後咬牙的伊爾瑪。
  
  無論誰都清楚,在同樣擁有寶可夢的前提下,伊爾瑪毫無勝算。
  


  調查隊傷亡慘重。
  在輕鬆打倒耿鬼與伊爾瑪後,竹蘭很快就把其他被關押的調查團成員救了出來,但已經有不少人死於伊爾瑪輕率且無知的實驗,這其中就包含阿米。
  從執行實驗的人員口中可以大致得知,伊爾瑪在這裡執行的實驗正是利用胡地來進行洗腦。只不過在幾個星期前更換執行洗腦的胡地後,至今仍然沒有成功過,全部受驗者都因精神強念腦死身亡。
  這對知曉研究報告的竹蘭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以他們的執行方式如果出現成功的人才是真正的奇蹟。
  
  對竹蘭來說更重要的是,那隻能夠穩定成功執行洗腦的胡地已經被索米芬恩帶走好一陣子了,最重要的東西並不在這裡。
  
  「為什麼要執行這個計畫?」竹蘭其實並不期待坐在另一端被死死捆住的伊爾瑪會如實回答她的問題,也不出所料,伊爾瑪確實沒有好好回應的意思。
  「為什麼?沒有為什麼。」她露出異常的笑容接著說:「因為索米芬恩需要,所以我就這麼做、為他這麼做,我只不過是善盡職責。」
  「就算……」
  「就算那會殺死一堆人我也不在乎。」她逕自接上話並繼續說:「他渴望實驗成功,那我就會不計代價成功。」
  「算了吧,問不出什麼東西的。」帳篷外,劫後餘生的山葵走了進來,看到伊爾瑪的她瞬間露出憤怒的表情。但她努力收住情緒,打斷了竹蘭的問話:「我們會隨行將她送回星月那邊,她比妳更擅長做這些事情。」
  
  嘆了氣,竹蘭起身走出帳篷,帳篷外,好幾個金剛隊的成員正圍在阿米身邊端詳著她的新模樣。
  「阿米。」遠遠地出聲,聽到聲音的人們自覺讓出了一條路讓竹蘭得以走到她身邊:「妳已經做好決定了嗎?」
  
  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被告知阿米之所以會變成這樣的原因,也表示阿米的意識恐怕會隨著時間經過而消散,最終變成他們在雪崩坡看到的冰鬼護們。
  在經過竹蘭講述後,有幾名記得當年雪崩滅村事件的人主動提出在這次索米芬恩的事件結束後,會組織小團體前去悼念當年滅村事件的罹難者,並嘗試尋找還有意識的冰鬼護,拼湊出當年的歷史,並保存他們身而為人的記憶。
  當然,在雪崩坡的也並不只有滅村事件的罹難者,也有一部分是伊爾瑪實驗的受害者,金剛隊會找到他們並予以保護。
  
  而阿米,則決定跟他們一同回到祝慶村,成為保護村莊的戰力。若在意識消散後她表現出對同伴的攻擊性的話,將會由剛石或是其他人將其收服。
  
  他們還在聊天,天邊,四顆赤紅色的信號彈打上天,位在臨時據點的她們看得一清二楚,而這個顏色讓他們瞬間警覺起來。
  信號彈有分幾個顏色,而紅色是唯一一種會被當作烽火使用的信號彈。
  
  「我們馬上啟程,沒有時間了。」一看到紅色信號彈,眾人瞬間改變打算稍作休整再出發的計畫。背上行李,將繳獲的物資與綁死的強盜都急忙推上從他們那邊搶來的馬車。
  
  四顆紅色的信號彈連發只代表一件事。
  
  對祝慶村的攻擊開始了。

Chapter:IF

  在直覺的指引下,一個俯身,竹蘭躲到了離自己最近的床底下。趴伏在冰涼的地面上,屏住呼吸,看著那名拿著火把的男子踏著急躁的步伐走了進來。
  而就在他走到床前,伸手準備把床上的男人搖醒時。
  
  火光在上。
  光芒,人體與床鋪,曝出了影。
  
  伸手,手的影子在地上延長,延長。
  直到與床的陰影接觸、合一。
  
  「嗚嗯嗯!」在床底下的竹蘭因為突如其來的觸碰而嚇了一跳,身體猛地抖了一下,所幸地面是泥土地,也恰巧沒有撞擊到床板,在她眼前的以及上方的男人才沒有發現她。
  在用視線確定兩人沒有發現自己後,視野往抓住她的方向看,她發現有幾隻手從影子裡竄了出來,爬上她的小腿與小腹繼續往內探索,而刺入心脾的寒意則順著黑手所觸碰的地方開始蔓延。
  兩名男人還在房間裡,她的雙手已經被黑影死死抓住,她只能用力緊閉嘴巴,至少不要讓自己發出那怕一丁點的聲音導致她被發現。
  
  害怕被發現,以及對抓住自己的古怪黑影感到害怕,恐懼感讓她的心跳越來越快,內心也越加焦躁,她反覆在腦裡念誦著希望這兩人趕快出去,好讓她能專心想想怎麼處理這團黑影。
  從她四肢末段纏繞上來的黑手就像是一條因找到獵物而無比興奮似的,緊貼在竹蘭的肌膚上,黑影也傳出愈加緊快的脈動。一點點,如同在玩弄到手的獵物般,一點點從末段繞著圈攀附,朝著支幹前進。
  耳裡聽著男人們交談的聲音,眼裡看著身體逐漸被黑影吞噬,冷汗從額頂滑落,她從未覺得時間的流逝有如此緩慢過。
  
  從小腿到大腿,從手臂到肩膀,她的四肢已經徹底被黑影所吞噬,而沒入黑影的身體部位則在感覺到一股刺骨的極寒後完全失去知覺,她現在只希望這些地方並不是被凍到組織壞死。
  終於,男人們終於結束了交談,取上外套後走離了房間。在確定他們倆已經步行離開一段距離後,終於敢於發出聲音的她才打算真正開始反抗。
  
  但就在她打算用身體僅存部位奮力抵抗的瞬間,軀幹一發力,拘束自己的力道卻忽然消失,讓用力過猛的她一肘子撞到了床板上,吃痛地叫了出來。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經尺神經傳達到手掌外側的觸電感讓她在床底翻了個身,用手摀住手,任時間讓疼痛快速經過。
  順帶,她的視線看相一旁的地面,地面上的陰影一如她進來時的暗度,並無不同,她身上也沒有剛才的拘束感,就像是剛剛如同恐怖片一樣的情節只是夢一場似的。
  從床底爬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與塵土,再往床底與自己的腳底下看幾眼,確實沒有什麼異狀後,她選擇繼續搜索房間。
  她走向剛才還來不及打開的櫃子抽屜,一個個翻找有沒有能用的東西,而就在她翻找到一半的時間,不遠處傳來規律的腳步聲,但從聲音聽起來並不是剛才離開的兩人。但為了保險,她還是躲到了房間的死角中。
  聲音越來越靠近,只要等他們經過,她就可以繼續搜索房間或是考慮離開這邊去尋找其他被關押在這裡的人。
  
  但就在竹蘭已經能用目光看到兩名男子走近門口,準備等他們安然經過時,倚著牆壁的背突然感覺到如同陷入床墊般的半包裹感,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從身後的牆,更準確點來說,她身後的影子實體化出來將她環抱住,剛才拘束過她的黑手又一次從中伸了出來。
  「你……」她還沒能來得及抱怨,下半身的長腿便被從中間拱出的一塊黑影撐開,從那塊黑影中伸出一隻手,往上,在竹蘭憤恨的眼神下拉開褲頭與內褲伸了進去。同一時間,黑手從手臂下半竄起,順著走上腋窩,鑽入袖口,擠開身上少數仍屬於她的私密衣物,漫入並融入黑色蕾絲,如史萊姆般完全裹住了乳房。
  「嗯嗯……呼嗯!」繃緊肌肉,面對黑手對他私密處的玩弄,她只能努力繃緊神經與身體,好讓躲在房間的自己不要發出任何動靜。
  
  隨著男人們的腳步聲逐漸靠近,那幾手就越加激進,化作一攤泥的黑影用力搓揉著起初無法輕易掌握的龐然巨物,在那攤影子中,乳頭的位置長幾根略硬的凸塊,夾住乳頭擠捏起來。
  而下半身,鑽入她內褲的影子也沒有閒著,黑影流過長出叢草的陰部,往下,逆勢湧上那座眾人欽慕而不可得的美艷小山丘,流進了在山丘頂上的一字隙縫之中。流入,流入,涼颼颼的感覺逐漸侵入她的身體,經過通道,遇見頂部的宮口,鑽,鑽,凸開後繼續流入。
  「呼嗯!」她猛地仰頭,整個身體因為極度緊張與僵硬而發出疼痛來向她的主人抗議。而讓她必須如此奮力才能忍住不叫出來的異樣便是源於下半身,下半身,流至底部的黑影瞬間膨脹,卵巢被影子充滿,子宮滿溢出來,宮口被擴開,陰道也被塞滿、撐開。
  她用力呼吸,用力呼吸去抗拒自己即將大叫出來的衝動。
  
  男人距離門口僅有兩個身子的距離。
  
  「呼!嗯嗯……你不要太……嗯!」身體因為下半身的刺激感而扭曲起來,充滿她私處的黑影開始活塞運動。本就被黑影擠到內部幾乎沒有空氣的子宮因為黑影的抽出而陷入負壓,向內坍縮,因此產生的吸力就像是在渴求黑影持續插在最深處的挽留一般。
  可黑影並不理睬她肉體對它的挽留,而是繼續向外抽,不斷向外,讓那股源於身體深處的吸力逐步強化對竹蘭的刺激感。
  它越是往外抽,肉壁就會將那根已經化作棒狀的越是用力鉗住,使得自下半身傳達給大腦的快感愈加瘋狂。
  
  胸前的攻勢也並沒有因此而鬆懈。那幾人越是靠近,黑影搓揉的力度就越大,那對水滴狀的乳房被黑影朝著各個方向扯動、擠壓,不停型變成與水滴毫不相干的模樣。而在那兩顆乳房的最尖端,那幾個凸起物原本只是捏著,但很快,凸起物開始在乳頭周圍旋轉、扭動並拉伸,韻律地拉伸,在幾個來回後,點滴乳汁已經被擠了出來,沾濕外衣。
  「啊……嗯……」手段愈加激烈,竹蘭的忍耐力已經快要到達極限,切齒的聲音愈加明顯,本應緊閉的唇漸漸鬆動。
  
  只要再一點點,再一點點的話,她就再也忍耐不住了。
   
  可就在她這麼想的瞬間,黑影又一次突然消失,緊繃著神經與身體的竹蘭一下子沒了身後的拘束,一個踉蹌往前幾步,還好她趕緊反應過來用力踏實地面,才避免自己重重跌到地上並發出聲音。
  「哈啊……哈啊……」穩住不跌倒的她身體還在因為剛才的刺激而顫抖著,嘴巴大口大口喘息,被粗魯地愛撫的乳房下,心臟正因剛才的緊張局勢而用力跳著。
  她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影子,那裡跟她剛從床底爬起來時一樣空無一物,就像是她剛才所經歷的折磨從來沒有發生過似的。
  可隱隱約約地,她能夠聽到自己身邊似乎傳出一陣壞笑聲,雙眼環顧四周,但始終沒能看到那聲音的來源。
  
  無法確定敵人到底是什麼,又是怎麼出現,這讓竹蘭非常難以思考接下來究竟該怎麼辦才好。
  要依照一開始的計畫前去救援其他隊員嗎?可如果剛剛那個黑影又在非常不恰巧的時機控制住她該怎麼辦?
  
  正當她還在努力思考的同時。
  沙沙、沙沙。
  
  她順著聲音回頭。
  一張大口與閃著妖異紅光的大眼,鬼面近在眼前。
  「啊……」她還來不及因為驚嚇而叫出來,那張鬼面便朝著她猛地衝了上來。碰撞瞬間,竹蘭感覺到自己就像是被一顆裝滿爛泥的氣球用力砸到似的,巨大的力道讓她跌坐在地。
  沒有給竹蘭思考的機會,想要扶起身體而微微轉頭的她再一次直視從影子裡竄出的鬼面。這一次,她終於看清了對方的真實身分,但已經太遲了。
  
  那雙血紅的眼釋放出奇怪的光線,直視的她避無可避。而當那股光線穿過瞳孔映上視網膜後,奇特的光線使視網膜反饋出異常的信號,信號傳輸到大腦後不可避免地讓她陷入混亂。
  「啊……啊啊……」被奇異之光直擊的竹蘭腦袋陷入一片空白,小嘴發出毫無意義的喃聲。
  體型大了竹蘭好幾圈的頭目耿鬼摀著嘴吃吃笑著,鮮紅色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新的「玩具」。
  它最愛做的事情便是捉弄人類。如果是索米芬恩的人它還得要手下留情,不能太大手大腳,可面對囂張的入侵者它就不會客氣了,得要在這個人類被它的夥伴殺掉之前好好玩一陣才行。
  


  根據部分地區的傳說,耿鬼巨大且深不見底的嘴巴可能連接著死後的世界,也有人說在它的嘴巴前能夠聽見所愛之人向你呼喊的聲音。這些傳聞都是正確的,但也不完全正確。
  
  站在竹蘭正前方的耿鬼張開嘴巴,幽深且烏黑的大嘴裡,依稀能夠看見似乎是星光或是漩渦的細緻紫色光芒。
  
  不管是看見死後的世界,還是聽見所愛之人的聲音,都源自於一個很簡單的原因:幻覺。
  
  耿鬼體內的能量並不僅僅只是詛咒之力,還混雜著毒性,這也是它之所以被分類為幽靈與毒雙屬性的原因。而正是因為身體以這種能量所構築而成,當人類,或者是其他生物直視甚或直接接觸到時,就會導致嚴重的幻覺與中毒症狀。
  伸出舌頭,淡粉色的大舌捲住竹蘭,將她一點點往自己的嘴巴裡送。在它的嘴裡沒有所謂的消化道,在口腔的盡頭便是混亂、帶有毒性的詛咒之力。
  
  對人類來說,只需要輕輕一沾。
  
  「嗯……嗯嗯嗯嗯嗯嗯!」部分頭皮陷入詛咒能量的竹蘭自混亂中清醒,那股異常、邪惡的能量從頭皮上的任何隙縫,毛囊、汗腺,順著深入頭骨,使大腦被詛咒所浸染。異物侵入與大腦的逐步失能使被大舌纏住的竹蘭在半空中用力踢著腳,可被奇異光線直擊到的她身體根本就還沒從傷害中恢復,抵抗對於耿鬼來說只不過是助興。
  就像是在享受掙扎般,耿鬼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它慢慢把竹蘭的身體往自己的嘴裡推,就如同它在慢慢品味一桌好菜似的。
  
  隨著大腦被浸泡的部分越來越多,在空中踢腿與掙扎的力度也就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至那雙大長腿無力的垂落下來。
  瞬間。
  那雙腿就像是受到什麼刺激般猛地直起,全身上下的肌肉繃直並發出顫抖。
  
  而在竹蘭眼前。
  雜亂無章的記憶在她眼前如幻燈片般急速閃過,就像是有人在颱風天時,將儲存她所有記憶的檔案櫃粗暴地丟到一片平地,大風一颳,那些記憶就如紙片般於狂風中亂舞。她的大腦試圖去抓住這些片段,想要把這些片段拼湊成一段連續的記憶,可狂風的主人何其無情,根本不讓她有任何一丁點從混亂中回歸的機會。
  這些記憶被浸泡在混亂的詛咒中,被隨機地裁剪、粘貼、增添、拉伸,將形塑竹蘭的記憶組合成完全不成邏輯的模樣。
  
  等到耿鬼把竹蘭從嘴裡吐出來,呆坐在地上的她目光呆滯、口吐白沫,終於等到風暴離境的大腦將記憶重新拾起、歸檔,但卻無法辨別這究竟還是不是原本真正的記憶。
  身子噔咚震了一下,就像是一台完成了重新開機的電腦般,那雙眼睛逐漸恢復清澈。
  
  可裡面的卻似乎已經不再是她。
  
  「哈嗯……」一見到耿鬼,竹蘭的身體便不自覺地趴伏下來,像是牲畜般緩慢爬行到耿鬼的腳邊,並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抬頭望著它。
  在執行精神強念時,頭目耿鬼展現出了異於其他頭目寶可夢的理解力,它似乎比起其他頭目寶可夢能夠接受更複雜且更長的指示,索米芬恩決定讓胡地告知它更多不同的能夠玩弄雌性的方式,而這麼做卻發生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結果。
  這些被輸入進去的指示居然融入進了它的體內,使它體內的能量也會攜帶一部份資訊,使得被它吞入口中麻痺大腦的人不只會被打亂記憶、變成與之前完全不同性格的人,還會被淫穢的片段所侵入,讓其變成不同於過去且更加淫穢的人。
  儘管這樣的影響是暫時的,只要時間經過就會慢慢恢復過來,可這已經非常足夠了。
  


  抱著耿鬼圓潤的身軀,竹蘭的上衣被她自己隨意扔到床鋪上,那對與耿鬼的大嘴一樣有著駭人尺寸的巨乳被艷麗的黑蕾絲胸罩所包裹、聚攏,使得雙乳夾擠而出的溝渠顯得更加深邃、壯觀。
  手指摸向胸骨底,纖細的手指撥開一個小小的、直通溝渠的開孔,另一隻手順勢摸向耿鬼胯下,往前滑摸,順著曲線撫上耿鬼以黑影化成的粗長陰莖。
  視線被自己的乳房所遮蔽,只能用指腹去感受的她,不僅僅能感覺到黑影所構築而出的陰莖有多麼相仿於人類,也能夠感覺到那異於人類的低溫。
  越是往上撫摸,她就越是興奮於即將面對的快樂有多麼巨大。那隻手引著頂端往前、往上,直至將頭部指在自己開出的小口子前。
  「啊……啊啊。」沒有等面前服侍自己的人類有進一步的動作,挺起下半身,那根宏偉的性器在感受到些微的阻力後戳進了細緻親膚的胸罩內,並隨後接觸到微溫的兩團圓玉,從中間的縫隙穿行而入。
  同於軟土內的蚯蚓,那根巨物於柔軟之間向上穿行,一點點往上,並在竹蘭的一聲驚呼下從乳溝中頂了出來。
  
  那聲驚呼所帶來的驚訝結束後,雌性低下頭伸出相比起耿鬼而言無比小巧的舌頭,頂端對著頂端,舌尖從頂部外緣繞圓,繞圓,逐步往內繞圓,並收歸於頂端唯一的細長開孔。舌尖靈巧且調皮地刺激著,雙手扶住乳房往內擠壓,使乳肉之於肉棒的擠壓與貼合感更加顯著。
  竹蘭輕聲喃喃著不成語言的聲音,同時開始緩慢上下搖晃身軀。每一次的動作都會讓那根以黑影構築而出的性器在她深邃的乳溝中進出。
  而每當頂部自乳溝中鑽出之際,就像是在獎勵對方的辛勞般,竹蘭便會低下頭輕吻,並親親含住吸吮幾下後任其再一次潛入深淵中。
  
  有了獎勵,耿鬼的動作也變得更加積極,進出的速度越來越快,夾在乳肉間的性器愈加堅挺,甚至留下了不知是否為竹蘭口水的液體,使交合處形成一片濕潤黏膩的區域。
  就像是在稱讚竹蘭性器般,耿鬼撫開遮擋半邊臉、沾上不少汙穢的穗髮,一人一寶可夢對視著,那雙鮮紅色的眼眸中散發出了奇異的光芒,使竹蘭即將清醒的意識又被壓回了些。
  乳交的速度逐漸變快,舌頭也因此更常刺激到肉棒,更甚之,有時竹蘭會往下更低些頭把頂部完全含住吸吮一番。
  
  似乎是完全沒有預料到竹蘭的技巧會如此激進,耿鬼第一次這麼快就有了感覺。但對於它這樣的寶可夢來說是不存在所謂的聖人時間,它並不需要為了等待人類才有的可悲冷卻時間而按奈肉體的本性。
  「咕……噗!」毫無預警,在一次輕含住頂部的動作中,耿鬼出手將她的頭再往下壓了些,並瞬間將冰涼且粘稠的液體灌入幾無設防的嘴中,迫使她喝了下去。
  
  那根肉棒從乳溝中緩緩抽離,抽出的路徑沾染上口水與精液的混和液,將乳溝的一處染上異於肉色的一抹淡紫。
  而耿鬼並沒有需要冷卻這回事,已經被激起興趣的它抓住竹蘭的頭髮,拽著迫她轉過身。而竹蘭也清楚對方想要對她做些什麼,主動地在轉身過程中拉開自己的褲頭,讓自己於對耿鬼背身同一時間,那對圓翹的臀部便自破舊髒亂的長褲中裸露出來。
  抓著頭髮,耿鬼讓雌性跪在床前,只有上半身趴在床上,剛被玩弄過的乳房因擠壓而朝著兩側略為攤開來些,能夠從背面看到絲許圓弧。
  
  但乳房已不再是耿鬼的重點。
  那根粗壯的肉棒,沾著體液,一點點迫近那對圓翹的臀辦中間、鮮少有人親歷的肉穴。而陷入混亂的竹蘭非但沒有守護自己的念想,反而因為那股沁涼感的靠近而心潮澎湃,雙手往後,主動拈開臀瓣,將濕潤、做好受侵犯準備的騷穴暴露在惡靈眼前。
  
  而就在插入當下。
  「啊……唔嗯!」
  在竹蘭正要以她成熟的音調浪叫出聲時,她的意識回來了些,雙手摀住嘴,剛出口的叫聲瞬間被她用力壓了回去,變成如拉動捂著口子的伸縮號般長長的低鳴。
  她想要掙扎,但身體像是爛泥般一動不動,她只能用身體感覺到那根性器又一次侵入她的肉穴,頂開肉壁緩慢向前。
  她低頭,用力低頭,用力忍耐著不要叫出聲,就跟剛才被按在牆角侵犯時一模一樣。
  
  只不過這次耿鬼可不打算淺嘗輒止了。
  幾次試探性的緩速抽插後,沒有給予身下的雌性任何緩衝,那頭深紫色的野獸瞬間開始猛衝。
  「嘎!啊啊……」受到猛烈衝擊的碎音自指縫間不禁而出,肉壁被肉棒刮蹭的快感迫使肉穴進一步收縮,珍惜地握緊了每一寸插進她身體的肉棒。
  快感,無比強烈的快感,只有與異種相姦才能體會到的快感,從指縫偷溜出去的聲音越來越多,清澈明媚的雙眸越來越失真,在那雙還在嘗試遮掩的乾淨雙手下,是逐漸因為快感而吐出舌頭的淫蕩表情。
  「太……哦!哦……嗯……嗯嗯!」沒有預兆,在抽插途中她能感覺到插進她體內的肉棒忽然脹起,脹起的區段往內推進,最終形成一朵在花心內綻放的淡紫豔花。
  但耿鬼沒有停止,它也不需要停止。它可以一直去追求那一瞬間的快感而不受干擾,作為野獸,作為被灌輸思考而成的施虐者,它決不會因為面前雌性透露出的疲憊或求饒而停下動作,反而會愈加興奮。
  
  「嘎啊!不……啊!啊啊……不要……哦哦……」摀住嘴巴的其中一隻手朝著床的另一邊伸出,抓住床單,想要使勁把自己虛弱、無力且可恥的肉體拽離身後的猛獸。可當她每一次試圖使力,強烈的快感就會迫使她全身的肌肉軟弱下來。
  
  『女人就應當如此。』
  
  「!」這句不屬於她記憶的話突然在她腦內膨脹,隨著被肏的時間越長、快感堆疊越多,這句責令她放棄獨立性的投降宣言就在她的記憶裡佔據越大的份量。
  竹蘭為此感到驚訝,但卻無可奈何。孱弱的她連把自己拽離床邊都做不到,只能一次次任由耿鬼從身後撞擊自己的臀部,發出悅耳的肉擊與交合聲。
  
  『這就是女人在這個世界活下來的唯一方法。』
  
  「不……啊!」她出言打算反駁,但反駁卻被又一次直達花心的重擊打斷。
  
  『屈服於權力,藉此成為它們的一員。』
  『女人應當如此活下去。』
  
  「嘎!啊……啊啊!這是什麼……哦……哦哦哦哦!」面對異於其他所有射精的攻勢,竹蘭終於忍不住叫了出來。自耿鬼體內射出的精液不再單純,而是加注了它體內的詛咒之力。
  冰冷的感覺從花心綻放開來,詛咒被快速吸收、蔓延,並迅速麻痺了子宮附近的神經。不再被大腦使役的子宮終於得以解放,堆積如山的快感如洪水般傾巢而出,猛烈的高潮迫使趴在床上的竹蘭猛地弓起上半身大叫出來,並把淡紫色的精液混合愛液一併從騷穴噴灑出來。
  蔓延,她的下半身開始自己動了起來。
  「不要……不要……啊啊啊!」她圓翹的臀部開始迎合耿鬼的抽插前後搖擺,並時不時轉動些許角度,讓耿鬼的攻擊更加全面且致命,而這一切已經不由竹蘭這個身體的主人所掌控。
  出於求生本能,放棄噤聲的她雙手朝前伸出,像是溺水的孩子正努力想要抓住浮木般拍打床鋪,但每一次的撞擊,又一次的射精,都在打斷她本就艱困的施力動作。
  淡紫色的精液早就灌滿她的子宮並從陰道湧了出來,隨著又一次的射精,就會有一瞬間她的騷穴會如同噴水池般噴出大量黏稠的精液。
  
  蔓延。
  她的雙手還在掙扎,但軀幹已經不由自主了,這讓她的掙扎形成非常可笑的畫面。手在奮力掙扎,但上半身卻在突兀地前後妖艷地磨蹭,讓乳頭也被刺激到。
  耿鬼當然沒有忽視這個信號,伸出手點開後背的胸罩扣,繞到正面捏住前緣,硬是把胸罩穿過向前伸直的雙手扯了下來。
  失去胸罩拘束的乳房順著重力往下啪一聲落床並自然地往外擴了幾分,順著她自身的搖擺與身後的衝撞,那對大白兔也跳起了舞。
  
  「我……哈啊……啊啊!」終於,她的視線裡,那雙手也停止了尷尬且突兀的掙扎,顫抖是理智在最後一瞬留給雙手的最後命令,帶著顫抖那雙手靠近了自己的乳房,一把抓住,順著抽插的節奏自己抓揉了起來。
  「不……噫啊啊!」又一次的重擊、又一次的抓揉、又一次的開花,這次終於結了果。
  在竹蘭一聲嬌媚的淫叫聲下,下半身的肌肉猛地收縮,淫液應著高潮猛烈地自騷穴奔湧而出,自雙腿間灑向已經濕漉一片的地面。
  
  而蔓延似乎就到此為止。
  耿鬼停下了動作。
  
  「歡迎大駕光臨,竹蘭小姐。」
  用誘人的姿態跨過床鋪,一雙並不輸給竹蘭的長腿滑過視線,伊爾瑪蹲到床的另一邊看著竹蘭疲憊且狼狽不堪的臉。
  「還喜歡我的耿鬼嗎?」伊爾瑪捏著竹蘭的下巴,失魂落魄的眼睛被迫看著對方:「記憶被打亂的感覺很不錯對吧?那種像是腦袋被人抓起來綁成死結、像抹布一樣扭轉著的感覺。」
  竹蘭根本沒有心力去回答她的問題,只能趴在床上大口嬌喘著。隨著呼吸,她美豔的身軀因而有韻律地前後微微搖動起來。
  
  「妳現在應該就只剩下一顆腦袋了吧?」在觀察了會兒面前比起她還要更加完美的肉體,伊爾瑪的忌妒之心不免又一次升騰而已,只不過淑女的她無須於現在將如此醜陋的情緒表達出來。
  這朵比她艷麗的花,只要握在她的手中,就必然、且必須,枯萎成不如她的模樣。
  
  「想要被那種思緒完全掌握嗎?」
  「怎麼……可能。」
  耿鬼的肉棒微微抽動,而感覺到抽動的雌肉瞬間做出反應,將潮濕騷穴內的肉棒緊緊夾住,言行不一致地對侵犯者搖著屁股。
  
  「妳的身體似乎不是這麼想的喔。」
  她還在試圖抵抗,試圖讓那股奇妙的感覺阻拒在脖頸之後。她的理智正在嘗試從詛咒之力手中搶奪肉體的控制權,她很努力,非常努力。
  『快給我……聽話!』
  
  微幅抽動,只是微幅抽動,耿鬼只用了吹灰之力就得以與她傾盡全力的決心相抗衡。
  
  她的最後一絲理智就如同被五花大綁站上海盜船跳台般,她已經伸出了半隻腳掌,為了保持平衡不落入充滿死亡的穢水,她得要用盡全身的力量。可在她身後吃吃笑著的耿鬼與恥笑她的伊爾瑪就像是拿著長棍的海盜船長,她們只需要輕輕一推就能徹底擊倒拚盡全力的她。
  
  在這一瞬間,竹蘭不由自主地想像起、害怕起,自己落入那穢水後將會淪落的可恥模樣。
  
  但她除了在內心大吼與害怕外。
  已經沒有什麼事好做了。
  
  長棍往前推了她一把,就如同那根在她體內往前推進的肉棒般,推進,用輕微的力道推進,挑逗著竹蘭的恐懼,讓她的內心充斥不知何時會落水的恐懼。
  然後。
  
  一瞬間。
  用力頂上花心。
  
  「啊啊啊啊啊——」竹蘭發出淒厲的大叫,整個身體用力弓了起來,非常輕鬆地,肉體毫不忍耐地高潮了。
  本就溢上脖頸的水位瞬間上升,將竹蘭滅頂其中。
  
  水面上的泡沫顯示她還在掙扎,但也顯示著她理智的流逝。
  泡沫越來越少。
  直至她徹底溺死在水底。
  


  「索米米只說要除掉她嘛,又沒說要活的還死的、好手好腳還是少根胳膊。」
  「妳只是不允許妳覺得漂亮的女人活著罷了,找什麼理由。」
  「講話注意一點,垃圾。」
  「好好……老大的小女人。」
  
  「反正回關都的部分不需要妳這成天跟著男人跑的瘋子。」
   
  缺少了竹蘭的協助,祝慶村根本沒有防守下來的可能,這是已經注定的結局。
  但在防守初期,祝慶村還能靠著更加規整的防守以及戰鬥意志堅持下去。但這樣的意志在一個「東西」抵達現場後徹底崩潰。
  被迫接受實驗並被無數人與寶可夢輪姦的竹蘭已不成人型,喪失使用價值的她做為討伐旗幟被吊在一根竹竿上,跟著索米芬恩主導的主力部隊一同前進。
  在看到竹蘭的模樣後,祝慶村的士氣大跌,不管主防的星月等人再怎麼鼓舞士氣也於事無補,敗局已然確定。
  
  索米芬恩得到了他要的東西,並將那些嘗試掣肘他的、不需要的,通通當作垃圾丟在了這裡。
  
  他的目光往這片大地之外的方向看去。
  

Chapter:Side Story

  她誕生於災禍之時。
  
  因爭奪皇位而起的戰爭連綿數年不斷,為了戰爭,大名們無不從自己的封地中使盡全力榨取任何一滴可用的民力。
  雪上加霜的是,戰爭期間還時逢旱季,作物歉收,與重稅一搭一唱,成了壓在無數草民之上的重擔。
  
  自她有記憶起,她的父母就從未正眼看過她。
  她的意外誕生並未成為將兩人關係慢慢拉近的接合劑,反而成為衝突加劇的催化劑。
  
  因為她的出生,母親被迫嫁給了父親;因為她的出生,家教嚴厲無情的夫家逼迫父親必須得要迎娶母親;因為她的出生,父親與母親被迫搬出自立;因為她的出生,讓父親與母親被生活壓死在地無法動彈。
  
  因為她的出生。
  
  人類,在面對問題時,總是會優先選擇將肇因歸責於自己以外的因素,撇清自己的責任。
  儘管他們有著諸多爭執,有諸多矛盾,但他們有一個共識:
  
  「都是因為妳的出生,我們才會變成這樣。」


  她的父母喜怒無常。
  父親會因為今天在柴裡偷了點料、搶了點貨、贏了點錢,開心地在回到家後拿出一根在市集買的甜團子給她吃;也會因為騙術被拆穿而被買家毒打一頓、輸光了錢,一回到家便死板著臉不說話。
  母親會因為……不,在她的印象中母親幾乎從未有過開心的表情。鄰人對她的評價十分糟糕,說出身貧寒的她將父親騙上床才得以嫁人、說父親家境明明不錯,但卻在娶人後家道中落,定是她作為妻子的無能,災星。
  她記得,有時她去叫父親吃飯時,父親會微笑著把她抱起來,開開心心地一起到飯桌前吃飯;她也記得,父親會因她的呼喊而對她破口大罵,要她這個掃把星滾開。
  
  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
  
  若即若離的安全感、兩極難定的情緒變化。
  作為女兒的她也想要來自父母的愛,但又害怕去請求他們的愛。
  
  兩相矛盾。
  

  「媽媽,那個可愛的女孩子是誰?」
  
  在成長過程中,她逐漸感覺到「愛」。
  
  「今夜共度良宵否?」
  
  因為外貌帶給她的「愛」。
  
  她的身分、她的來歷、她的個性,都無法穩定地讓他人對自己展露出「愛」。
  唯有外貌,只有外貌,能夠帶給她從未切實把握住的愛。
  
  她偏執於此。
  她痴狂於此。
  她——
  
  「妳這個跟妳老媽一樣不要臉的臭婊子!」
  
  在所有人面前,一名少女憤怒地用力甩了她一巴掌。
  
  『我比你漂亮,所以我能夠得到他的愛,有什麼錯嗎?』
  她沒有說出口。
  那名少女把她壓倒在地上揍,直到一旁的圍觀群眾將痛哭的她拉開。
  
  那名與她歡愉了整晚、說了整晚情話、全程愛著她的男人。
  沒有來扶起她,而是向那名少女磕頭道歉。
  
  眾人看向的目光變得與父母相同,這讓她作嘔。
  不得不,她回了家。
  
  迸!
  「妳……!」
  一進家門,父親便給她狠狠來上了一拳。有點年紀的他重重喘息著,就像是下一秒就要因此缺氧而死似的。
  父親沒有再次揮拳。他的眼神很複雜,不是單純的憤怒,也不是單純的寬恕,更不是單純的愛。
  
  她不明白。
  她從不明白。
  
  她從不明白這些感情究竟是什麼。
  沒有人會告訴她,沒有人嘗試告訴她,沒有人嘗試教導她。
  
  看向房內,母親的臉上似乎有了幾個新的傷痕,還很新,不需要問就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三人就這樣一言不發地僵持在原地。
  
  他與她,幾無立場去批判自己女兒的行為。
  她,也無法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辯解。
  
  更重要的是。
  他與她與她,都無人願意先行開口承認錯誤。
  
  唯有承認,才有諒解、開導。
  只要無法承認,就沒有人有立場去將對方領出歧途。
  
  僵持沒有持續多久。
  
  她獨自回房,蜷縮在角落。
  看著榻榻米的雙眼變得朦朧,如夢似幻,她想起了那些與愛她的男人纏綿的夜,想起了那些愛她的男人對她付諸的親暱行為,想起那些愛她的男人給予她的溫暖。
  
  她想要那些愛。
  她做為感性的生物,她需要那些愛。
  她需要那些她從小就缺失的愛。
  她不能失去愛。
  她不能。
  她不能。
  她不能。
  她不能。
  她不能!
  


  「為什麼你不繼續愛我了?」
  「……」
  「……」
  「……」
  「……」
  「是因為那個女孩子對吧?」
  「對吧?」
  「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 

  缺乏愛,畸變成對愛的貪婪。
  不受理智控制的貪婪,化為惡魔。

  『媽媽,為什麼您要把好看的果子拿走呢?』
  『只要先把好看的剔除掉,這顆原本不會被選到的、不好看的果子就會被買走了。』
  
  「只要把比我更好的剔除掉。」
  
  他們就會通通愛上我了。
  
#

  在索米芬恩被放逐來洗翠幾個月後,第二批放逐船也順著洋流漂了過來。
  伊爾瑪,作為首都圈內多起連環殺人案的兇手,被放逐至此。

Chapter:後記

  朋友們好久不見,好像一個多月沒見了?
  最近經歷了一段比較嚴重的低潮,有一段時間寫什麼都感覺怪怪的,直到最近兩三個星期才真的有好點。

  標題實際上指兩個意思:一方面是指冰鬼護的誕生;另一方面則是伊爾瑪的成因。
  兩者的不同是,對冰鬼護而言,「惡魔」指的是外型,他們的內心是一個又一個冤死的人;而對伊爾瑪來說,「惡魔」指的則是她的內心,也就是這樣的惡魔究竟是如何成長而來。

  焦慮型依戀是我一直都很想要去多深入探討的主題,因為我看過一些人因此而陷入無止境的毀滅漩渦之中。
  從父母的冷暖不一開始,到被同儕排擠、霸凌,這些都會讓他們在成長過程中對社交關係產生強烈的不確定感。從這類環境成長上來的人面對這種不確定感常常會演變成兩種極端,一種是對他人有強烈的控制慾,另一種則是對他人有強烈的焦慮型依戀。
  前者,會讓他的伴侶感到痛苦;後者,如果遇人不淑的話則會讓自己感到痛苦。

  而更加絕望的是,當這樣的伴侶磕磕絆絆走入婚姻後,生下小孩。

  上面的絕望螺旋將會很可能再一次發生在她們的小孩身上,如此循環往復。

  伊爾瑪的故事基本上就是依照上面的內容去進行設定的。

  啊然後,伊爾瑪這個名字並不是我隨便取的。在上一篇我有提到過,本篇的血腥程度有被我刻意壓制。
  諸君可以去查一下這個名字的原典,你們就可以大概知道我原本可能會想寫些什麼了。

  肯定會R18G的,我幾乎可以保證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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