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本文 「在看什麼呢?索米尼恩。」 有別於城外的破落與戰火,都城內,商店街人潮攢動,只不過來來往往的這些人不如過往大多陌生,他們幾乎都認得,畢竟這裡已經鮮少有外地人出沒了。
可這與他們逛街的興致毫不相干,又或者說,與現在的他們毫不相干。
「看起來好好吃……」一名身穿舊布衣的、被喚作索米尼恩的小男孩蹲踞在展示甜點的木櫃前,仔細端詳著放在木柵之後的各式甜點。
而剛剛出聲問他的少年則緩步到他的身側蹲了下來,透過弟弟渴求的目光,他知道了對方所欲求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想要嗎?」少年露出大氣的笑容,拍了拍索米尼恩有些單薄的背,對方險些蹲不穩而跌倒:「買下來給你吃怎麼樣?」
小男孩頓時冷了下來,露出困擾的表情,思索一段時間後才轉頭過來跟哥哥說:「不需要了,為了大家得要克制一點才行。」
聽到這句話少年鼓了鼓頰,似乎是覺得弟弟有些掃興,但還是牽著他站了起來,準備沿著商店街回家。
在一角轉過彎,遁入房屋間的防火巷深處後,幾名身著輕甲的士兵早已為他們準備好了衣服。換上後,他倆換回了本來的身分。
索米芬恩、索米尼恩,此城城主的嫡長子與次子,也是目前最有可能奪得天下之人的親身骨肉。
坐上馬背,兩名孩子依依不捨地回頭望著商店街,只不過,他們內心所想的事情完全不一樣。
索米尼恩,為了實現他人的夢,將父親教授的道德謹記心中,按耐慾望;索米芬恩則完全相反,大開大合,從不掩飾野心與慾望,想要的,他就會不擇手段去爭取。
直至今日,依然如此。
山嶺圍繞村莊,讓進入祝慶村的路十分單一,為防守方提供了便利。
在唯一的入口處,馬加木、星月部屬了重兵。在前幾次的交戰中他們明確地了解到,只要竹蘭不在場,盲目擴張防守線是十分危險的舉措。
另外,在周圍的山嶺上設立了哨戒塔,配有烽火,以便在觀測到異樣時能立刻通知全村。
雖然機率不高,但馬加木基於小照曾經自海灘登陸的先例,也在起始海灘佈下些許衛兵與陷阱。
自此,馬加木認為這樣的防衛網足以抵禦索米芬恩的攻勢。如果能直接打倒他們自然是最好,只不過最最基本的任務是抵擋攻勢直到竹蘭回歸。
目標確立後,防禦設施一一建成,並且隨著竹蘭傳回的愈加異常的情報,就算是面對毫無異樣的周邊調查報告,星月也完全不敢掉以輕心。
# 「我可以提問嗎?」聽取報告的人群中,一名留著俐落赤色短髮的少女舉起了手:「我很好奇,為什麼那個索……」
「索米芬恩。」
「對對對,索米芬恩。」火夏在星月提醒後繼續說:「為什麼他這麼執著於要攻進這裡?」
這個問題實際上也在星月與馬加木的腦裡轉了好一陣子,只不過暫時沒有結論。
「如果只是想搶點吃的,那金剛隊、珍珠隊的據點沒被襲擊就很不合理。」托著下巴,她思考著繼續說:「如果是村裡有誰惹到他們,也應該會要我們交出來。」
「除非……」
「是我們絕對不會交出去的東西或人。」星月接著說下去。
「那麼他們執著於攻下村莊,會不會是因為這裡有著整個洗翠裡唯一的東西。」
「東西?」
「或者說,東西與一個知道如何用的人。」
火夏將目光看向了坐在一邊聽著對話的拉苯博士。
星月瞬間明白了什麼。
「拉苯博士與他製造寶可夢球的技術。」
# 會議結束後,星月返回辦公室,急忙從櫃子裡把這段時間裡的所有調查報告攤開、四散在地。檢閱襲擊紀錄後,星月很快便認定火夏的推測應該是真的。
一開始,索米尼的目標確實是運向各地的物資沒錯。為此他們強化了運送物資的車隊,安插能以寶可夢協助戰鬥的成員護航。
安保強化後,針對車隊的襲擊事件開始變少了。但一段時間後,取而代之的是多次針對拉苯博士的襲擊。
很巧的是,不知道是否是天意使然,竹蘭正好在襲擊烈度增加時被召喚而來,使後面幾次針對拉苯博士的襲擊無功而返。 之後便是這一系列事件。 頭目寶可夢出現性侵人類的異常,光是由銀河隊處理的就有十餘隻之多,再加上珍珠隊與金剛隊協助處理的十餘隻,紀錄在案的異常頭目寶可夢共有三十餘隻,總受害人數則高達三百多人。
「是了解到無法從我們手裡直接把拉苯博士搶走嗎?還是認為與我們正面戰鬥的勝算不高?」星月仔細思考這次事件帶來的影響。最重要的差別是,他們在知道索米尼掌握奇怪的技術後,分散力量到整個地區進行搜查。
這樣還不夠嗎?分散的時候對方早該撲上來了吧?
他們在等待什麼?
「技術不完美?後勤不足?」站在資料堆裡的星月思考著可能性,試圖從滿滿的文字與圖片中找出對方的真正目的與意圖。
可足以震碎雲朵的刺耳警報聲打斷了她的思緒。來不及收起地上的文件,打開窗戶,山嶺上的哨戒塔一個個燃起代表戰鬥的赤色烽火。
「到祝慶村還要多久。」趴在車廂的前方,竹蘭心急火燎地問著不斷策馬加鞭的馬伕。
可對馬伕來說也無可奈何,再多幾鞭子下去怕不是這幾隻連跑了幾天的馬會直接猝死。
還要半天左右,這是最樂觀的預期,但這顯然無法讓竹蘭等人冷靜下來。
為什麼會選擇這個時間點攻擊?這是竹蘭難以理解的部分。
如果是看準她不在,那攻擊早該開始了;如果是想瞄準防守最薄弱的時間點,那攻擊應該在星月來到天冠山麓時開始。
他們準備好了什麼嗎?從純白凍土的實驗來看,他們的研究可說是毫無進展。如果是基於那隻特別的胡地的話,那早早帶走就能展開攻勢。
有什麼事情,是他們得要誘發多次頭目寶可夢狂化後才能做到的。
戰鬥自祝慶村與黑曜平原連接的狹長山道展開。 從哨戒塔上看,強盜們的數量與祝慶村的守軍相比沒有壓倒性的優勢。
強盜們將主要的兵力都集中在狹長山道的入口處,輔以幾隻往山嶺上攀登的小隊。
在雙方在狹長山道的大部隊都配有寶可夢進行戰鬥,保持著距離以寶可夢們的技能交火,戰線僵持。
之所以要讓狹長山道的主力僵持住,正是為了確保祝慶村的主線戰力不能直接援助在山嶺上有著高地優勢的輔助部隊。能不能維持高打低的優勢對於防守方是極為重要的,這點雙方都很清楚。
強盜們利用數隻經洗腦後只知道載運人類的狃拉快速將部隊送上山嶺。幾分鐘內,山嶺上的部隊便無法分神協助防守。
可這對於守軍而言並無大礙。
一來,攻城戰中守軍本就佔據優勢;二來,他們有著更多的寶可夢協助防守。只要交戰時間拉長,對方的資源會先一步耗盡。
「保持戰線,讓A小隊的寶可夢先換下來休息,C小隊遞補上去!」在後方督戰的貝里菈仔細地調動位在前線的部隊。
作為警衛組組長的她,能夠遠遠地用肉眼就估測出各個成員目前的狀態並先一步進行調整,這是她日夜細心照料大家所習來的,也是她得以統率警衛組的原因。
戰鬥漸漸進入白熱化。在貝里菈的調動下,祝慶村只出現零星幾名隊員受傷,而強盜們為了推進少少的幾米戰線已經堆疊了相當程度的人員。
只不過強盜們也並非顆粒無收。這段時間內,衝鋒部隊後方的工兵藉著守軍無暇顧及的間隙,在戰場中鑿出數條橫向的溝渠,使他們得與躲藏在土製掩體後的祝慶村守軍遙相呼應。
山嶺是戰鬥最激烈的地方,已經有好幾人因為體力不支、受傷或死亡等原因從上面掉下來,可這些犧牲都未能讓雙方取得各自想要的結果。
「?」在強盜方驚詫的聲音下,祝慶村一方突然選擇撤退。這點讓他們喜出望外,順著撤退的路線往裡面衝進去。
這是貝里菈所設下的陷阱。
當強盜們追進防守線時,正下方的地面出現鬆動,隱藏在正下方的機關在啟動後使地面露出大坑,追擊的部隊有泰半落入了突如其來的陷阱中。# 「戰局怎麼樣了?」
遠離正面戰線,角鹿高崗。 索米芬恩用著望遠鏡看著不遠處的狹長山道,依稀能看到戰鬥進度非常緩慢。
「與您們推估的別無二致。」身著黑衣的男子半跪著向他報告:「我方並不足以正面突破防線,山嶺上的進攻也陷入僵局。」
「但他們的雙眼也都緊緊看向那裡了。」
「那很好。」索米芬恩從大石頭上下來,而那男子丟出寶可夢球喚出勇士雄鷹,抓住寶可夢的雙腳,快速下山來到了削石橋處。
在那邊,幾隻被洗腦成功的暴鯉龍及坐在它們背上的主力成員正等著他們。 「時候到了。」
很反常。
啟用陷阱後,強盜們位於正面的戰力目測已經減少五成以上,而己方損失不及兩成,只要繼續下去,哪怕輔助部隊繼續僵持下去,敗退是遲早的事。
但強盜們卻沒有後退。
與上次的襲擊不同,這次並沒有出現如同殭屍般的無腦衝鋒,有時候甚至像在裝裝樣子,走過場似的。
這裡不是重點嗎?
「!」
當她想到這點時已經晚了。
山道的正後方,也就是正西方向,一顆紫色的煙霧彈被打上高空。
「紫色煙霧,那不是我們使用的顏色。方向……是起始海灘嗎?」貝里菈評估對方正面剩餘的兵力,快速劃出一部分的人讓他們前去支援起始海灘。
不過,那一帶雖說兵力不及正面,但也有哨戒塔警備,為什麼沒有任何一座塔有反應?
沒有時間去思考,她只能繼續帶隊抵抗正面攻勢,將正後方交給馬加木以及星月兩人去處理。
# 坐鎮總部的馬加木與星月同時注意到了起始海灘升起的敵方煙霧,並立刻調動保留在總部的機動小隊前往迎敵,而他們也察覺到了異樣。
沒有任何一座哨戒塔發出警戒,分明那個方向是一望無際的大海,看守部隊不可能沒發現異常。
但這並不致命,他們是這麼想的。海灘上布置的防禦設施足以遲滯攻勢並撐到機動隊抵達。
可就當他們準備出村迎敵時,卻發現對方已經衝上了野外訓練場的小道,直衝村門而來。
「關門!馬上關門!」一見到強盜們的部隊出現在小道的拐角,馬加木瞬間意識到海灘上的遲滯防守沒有起多大作用……又或者說,根本不存在。
站在村門兩側的村民聽到馬加木的指示後用盡全力轉動絞盤,想要趁著對方還沒衝上來前趕快把大門關上。
「暴鯉龍,水炮!」
遠遠地,剛過拐角的暴鯉龍探出頭,嘴裡積蓄著深藍色的光芒。
聚攏、收束,一聲怒吼下,巨量的海水自暴鯉龍體內噴出,像是流星般劃過正衝向大門的強盜們頭頂,直擊祝慶村的大門。
水炮的直擊讓本就費力的絞盤變的更加沉重,大門也因此停了下來,不可避免地,那些強盜衝破了大門。
「你們的問題很簡單。」
「那就是實在太過好心了。」
幾天前。 星月與貝里菈在辦公室內就人員分配討論著,在討論聲中,清脆的敲門聲讓她們暫停了討論。
門在允准下被門外的少女所打開,星月記得對方的身份,朱朱,是頭目寶可夢事件的倖存者之一。
而朱朱前來找她們的目的不為其他,就是為了變更自己在防守村莊時的位置。
這種要求對星月來說並不新鮮。
在預期中,既然索米尼已經掌握了影響頭目寶可夢的手段,那就可以合理假設在後續的戰鬥中,頭目寶可夢會在對方的戰力中。
為此,已經有數名過去事件的受害者為了不想在前線見到頭目寶可夢而失能,向星月申請調動防守位置。
基於對受害者的尊重,星月不會拒絕她們的請求,並把她們的守備位置調離前線,更動到次要的海灘或是邊緣哨戒塔,盡量遠離主戰區。
在當時,星月並沒有意識到出於善意的調動可能會被利用。
但她也不會讓一整個區域都是有失能可能性的隊員,還是會確保區域內有五到七成的隊員是有戰鬥力的。
但這是建立在那些隊員「失能」的前提下。
而不是建立在他們會「背叛」。
平原上,順著沁涼的風與柔軟的草,頂著和藹可親的陽光,靠近黑曜瀑布時,由上而下的水流衝擊水面的聲音蓋過了一路上陪伴眾人的鳥語蟲鳴。湍急的水流旁、岸邊,為首的男人用手中的鈴鐺打出暗號。
過幾秒,從瀑布內竄出一隻暴鯉龍替他們擋下一部分水流,隱藏在瀑布之後的入口才得以被他們所窺見並進入。
這個地方是由寶可夢在幾天內合力挖掘出的人工洞窟,從原先只能躲藏數十人的大小,到後來洞窟擴建,這裡成了隱藏索米尼主力部隊的絕佳地點。
聚集兵力對於這座洞窟而言僅是次要目標。
這裡被建造的目的,是將那些被頭目寶可夢侵犯過的人抓回來進行調教與策反。
「雖然不明白原因,但他們之中有人看穿了我們使用的伎倆。」索米芬恩在洞穴建造前、竹蘭前往群青海岸途中,對吩咐的監工解釋著:「但這個伎倆沒有被廣泛告知所有銀河隊,這說明了一件事:『銀河隊中有不希望這伎倆被公開的人』。」
「這伎倆是如此的危險,危險到連對被威脅到的組織成員都無法公開。」
「為此,他們肯定會採取更加激進的搜捕策略,在整片地區搜尋我們的位置,以便把這項技術徹底消滅。」
這時候,其中一名監工舉手了:「這樣不是會讓他們防禦力減弱嗎?直接進攻就好了吧?」
索米尼搖搖頭,答道:「就算他們的人力被分散去整個地區搜捕我們,祝慶村之於我們也是幾難攻下的堡壘。」
「我們的訓練與紀律不如對方,寶可夢的持有量也不是一個量級。」
「用最樂觀的角度看待吧,假設真的把祝慶村的守備力量完全消耗並衝了進去,我們也無法阻止『目標』被破壞。」
「更別提對方還有能同時使用六隻寶可夢的女人存在。只要她回防祝慶村,我們就沒有勝算。」
「所以我們不只要攻進去,還得要夠快。快之外,還得要能保障『目標』不被破壞。」說著,索米芬恩看向了地圖上黑曜瀑布的位置,圈出了祝慶村的相對方位與兩條進攻路線。
「再怎麼堅固的堡壘,都難逃源於內部的侵蝕。」
為此,他們在洗翠上製造發狂的頭目寶可夢。而這些頭目寶可夢之所以不殺了那些受害者而是強姦她們,一方面出於索米芬恩的個人興趣,另一方面也是要讓這些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那種被寶可夢褻玩、支配、奴役後所留下的,或恐懼或臣服的心理。
會讓這些人成為無須洗腦也能操控的奴隸。
# 穿過瀑布,藤蔓怪身上不斷的淫叫聲。攀附、蠕動於朱朱纖細的肌膚上,穿行於衣物下,觸手正以規整的頻率抽插著小屁股後的兩個口子,並揉捏著全身上下。
在瀑布的天然遮蔽下,裡面的聲音幾乎無法傳達到外面去。所以直到走進洞窟,那如同青樓般淫靡的景象與媚叫聲才終於能被聽清。
會被留在黑曜平原附近擔任巡邏或是調查員的一般有兩種人:一種是防守的核心成員,像是貝里菈,她們對於村莊的防守太過重要,所以絕對不會被調到其他地區進行活動;而另外一種就是像朱朱這樣的頭目寶可夢事件倖存者或親歷者,基於善意,星月原則上不會再將她們派出去做頭目寶可夢的調查。
而這源於善意的抉擇,成為了索米芬恩的突破口。
「這是最後一隻了嗎?」帶著藤蔓怪與朱朱前往門邊的守衛處,領頭的強盜成員問著對方。
掏出放在一旁的名冊,守衛翻到了最後一頁指著朱朱的名字並劃掉:「是最後一個了,把她送進去吧。」
趴在藤蔓怪上翹高屁股的朱朱,雙眼早因為性愛時從額頭滑落的汗水而模糊,稀鬆的目光間,她看到好幾名銀河隊的成員,或男或女,也和她一樣正在被寶可夢或是強盜們強姦。
寶可夢帶來非人的快感,一旦親身經歷過就只有徹底淪陷或是因為創傷而徹底崩潰兩種可能。透過起初幾名徹底淪陷於性慾望的內應,索米芬恩很快整理出了可以被控制的名單,並在她們外出巡邏時下手。
當被帶到這裡時就將直面她們的夢,無論那對他們是美夢,或是惡夢。
「啊……嗯啊啊!」
「好舒服……喔嗯!」
「小力一……嘔!嗯啊啊!」
在朱朱面前的是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她本以為待在家好好靜養的三人,小羽、小玲與小芸,正一字排開被按在地上強姦著。
姿勢十分一致,下半身被緊緊纏在藤蔓怪身上,任由長著纖毛的藤蔓一次次用粗魯的方式塞進她們大小不一但作用相同的私處與後庭內,以激烈的速度抽插著。
雙手被藤蔓吊在背後,使被操到毫無氣力的她們把上半身挺起,除了讓胸前的乳房隨著抽插搖擺外,抬起的頭也各自被一名強盜抓著,將嘴做為洩慾工具使用。
「為什麼……妳們不是在……」趴在藤蔓怪背上的朱朱瞪大眼睛看著她們,可早被操到失神的三人不僅對朱朱的聲音毫無反應,只是不停地因襲往腦袋的性快感而淫叫。
「好奇她們三個怎麼在這裡嗎?」帶著她往更深處走的強盜成員饒有興致地主動回答朱朱的問題:「她們是第一組來到這裡的人,也是第一組主動來獻殷勤的畜牲。為了能被藤蔓怪操她們表現得可好笑了,又跪又脫又求打的,差點沒笑死我。」
經過她們身邊,眼睜睜看著她們一點點遠去,心裡有無數句話想說,也有無數句話想脫口而出,以斥責對方詆毀她的朋友。
可她卻完全做不到。
因為她也知道自己也將是其中之一。
作為低賤的垃圾,根本無法否認垃圾的存在,因為她的存在就是問題的答案。
「好了,放手。」說完話後強盜拍拍手,藤蔓怪便乖巧地把已經被玩弄到滿身是汗、雙腿間沾滿淫液與遺液的她放到地上。
趴在地上,身體還在因為一路上所經受的快感、折磨與高潮而抽搐,無法反駁任何話的嘴巴只為生存而大口抽氣,雙眼一點也不敢從粗礪石面上抬起。 她不想知道周圍有什麼。
完全不想知道。
更害怕知道後,自己會有什麼反應。
「我們有事情要問妳,也有事情要交給妳辦。」捏住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四目相對,看了下手心上的筆記,用低沉且充滿威脅性的聲音繼續說:「這是『告知』而不是『詢問』,妳沒得拒絕。」
儘管被抬起頭後映入眼簾的幾乎都是強盜的臉,但她卻無法克制自己將焦點往外面轉移,望向背景,聚焦,模糊的蠕動塊狀物逐漸清晰,那是一隻巨蔓藤。
從大小上看顯然不是頭目等級,但毫無疑問,就是在她心中留下深刻印象、使她不自覺淪落至此的生物。
「主動說出來,這樣我還能把妳丟給後面那傢伙玩玩。」注意到朱朱的視線,強盜順著繼續說,另一隻手則挑逗性地搔了下朱朱的乳頭讓她打了個冷顫:「妳應該也很清楚吧?比藤蔓怪更強而有力的巨蔓藤能做到什麼程度。」
不可以。
我不可以答應。
「看看這個,比剛剛操妳的藤蔓直徑還要大一圈,纖毛也更細緻。」伸出手,身後的巨蔓藤便乖巧地將藤蔓伸了過來,握住,用藤蔓的頂端像是筆一樣在朱朱的身體上畫著:「妳不想知道嗎?到底得要多舒服才會讓她們在被強姦之後還主動跑回來挨操?一根、兩根、三根同時塞進妳的屄又會是什麼感覺?」
我,我不可以……
「噫啊!」驚叫出聲。趁她不注意,一根藤蔓早已伸向雙腿間,那根粗壯的藤蔓在溝渠間上下磨蹭,纖細卻充斥觸感的表層反覆刮過陰蒂。
從觸感開始,視覺加以輔助,她無法阻止自己開始想像眼前的巨物塞進自己身體的後果。
跟當時的小羽、小玲與小芸一樣,不只是小穴,就連後庭也會被從下到上完全貫穿。
即使不是性器,也會被寶可夢強制改造成性器。
又或者說,在寶可夢的面前,人並不被視為同等的生物,而是一塊器官,一塊整個身體都能被使用的性器官?
「告訴我答案。」強盜將巨蔓藤的藤蔓遞到朱朱的嘴邊:「同意的話,就把嘴張開。」
我。
我不。
不可以。
……
「呀啊啊啊!喔!嗯喔喔!」
在巨蔓藤的頭頂,朱朱相對纖細且瘦小的肉體被舉在半空中,雙腿被藤蔓狠狠張開,像是要向在場的所有人昭示淪落到巨蔓藤手上的人類會有什麼下場似的。
雙腿正中間,多達九根藤蔓灌入朱朱的下半身。五根灌入小穴,那道小小的口子被藤蔓粗暴地擴張開來,卻又緊緊地吸住了所有。往上,在通過陰道後,藤蔓在子宮內聚集、糾結,並讓小腹股了起來,肚皮上依稀可見蠕動著的隆起。
另一方面,其餘四根則從後庭闖入,第一根在前開闢道路,尾隨而入的三根藤蔓就像是有著拉線器輔助般迅速通過了消化道,一路從嘴巴鑽了出來,並像是花朵般綻放。
而在那張開著深藍色藤蔓花朵的小嘴旁,幾分鐘前仍在糾結的瞳孔已不知去向,徹底被藤蔓玩弄到失神的她已經變成了自己預想中的、純粹的性器。
「拿到我們要的東西了嗎?」另一名強盜走了過來,看著又一個被巨蔓藤玩到壞掉的女性在半空中一邊抽搐一邊被插,心中有種不適感,畢竟觸手玩法並不是他的最愛。
「當然。」說著,他將一張表格遞給了前來與他對話的強盜:「哨戒塔的分布圖、人員的排班順序、海灘上的防禦設備位置都搞到了,而她本人……用看的也知道,會是在搶灘時協助我們的婊子。」
在圖表上,原本還有幾個空格不知道的哨戒塔位置、人員站位等等防禦資料都藉由朱朱補上了,而這絕對是單一人員提供最多資料的一次。
這是因為朱朱是少數經歷過頭目寶可夢事件但仍能執行日常職務的人,所知道的防禦資訊自然會比那些早早被排除在主要守備體系或是已經被調配到輔助位的人更多。
「要不是羽什麼的婊子主動跟我們說,我們還真不知道這傢伙居然也是輕輕敲幾下就會聽話的寶可夢妓女。」
在原先的名冊中並沒有朱朱的名字,因為在紀錄中朱朱並不是受害者,完全沒有被頭目寶可夢性侵過,所以起初沒有把朱朱當成是可以輕易控制的對象。
是直到小羽主動上貢資訊,為了被操而出賣她,強盜們才把朱朱拐來。
「這下該知道的東西就都有了。」
「是時候給他們一點驚喜了。」
專職布設防禦的星月除了對大部分人做了背景調查外,還時刻派人監測隊員中是否有頭部出現不明印記的人,並要求進出村落的人都得要紀錄行程。
如此規模的策反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河岸到海岸邊的哨塔以及海灘上的防禦力量都被無效化了嗎?」
僅丟下一句疑問給之後的自己解決,現在的她不能夠把思緒放在已經無法挽回的事情上。
在強盜們越過村門後,缺少隘口能集火的他們不得不將人力分散開來阻擋強盜們繼續朝著內部前進,更不能讓這隻進攻部隊往正門對貝里菈形成夾擊。
指揮著機動隊的星月盡力調配人員阻擋攻勢,等待位於正面的貝里菈能分兵過來幫助她們,因為從這支部隊用於進攻的寶可夢來看,這邊顯然才是主力。
沒辦法估計貝里菈究竟還要多久才能過來支援,足以將戰局一錘定音的竹蘭也還正在路上。
咬緊牙關,就算只靠她們這些人,也得要想辦法撐到支援抵達才行。
但她已經開始把事情往最糟糕的地方想。
將身側的隊員喚來,她記得這名隊員的腳程非常不錯。儘管從這裡到銀河隊總部不需要幾分鐘時間,但越快越好:「去告訴總部的看守人員,直接執行保底計畫。」
她們已經猜到了索米芬恩的目標就是位在銀河隊總部的拉苯博士與寶可夢球製造機器,所以她們早就準備好如果戰局不利的話,星月、貝里菈或是馬加木都有權直接通知總部內的預備人員將製造機直接摧毀掉。
儘管在機器上投注了不少資源,但這是不得已的選擇。而待在總部被嚴加保護的拉苯博士也會被盡可能轉移出村子,至少不能夠讓索米芬恩得到他。
但星月在下達命令後稍微思考了下。
這麼大規模的策反,她是否還能相信在總部內的人員?是不是應該親自處理,確保計畫完美執行?
可她一旦離開,戰線就沒有人指揮了。已經投入戰鬥的馬加木雖然戰力不俗,但在指揮上遠不如她。
「該怎麼辦才好……」星月喃喃自語,逼迫腦袋趕緊思考兩個選項的優缺點並做出決定,時間分秒必爭。
「需要人手嗎?」
思考途中,一抹火紅色的身影走到她身邊。
「妳看起來在猶豫……」火夏看向星月雙眼所看的方向,前方的戰場,再加上前往總部的人與海灘上的策反:「是在猶豫自己該去哪裡嗎?」
訝異於火夏猜到了她的想法,順著說:「是,我對兩邊的狀況都不放心,但我只能去其中一邊。」
幾乎沒有猶豫。
星月很清楚火夏的來歷,從裙兒小姐的事件中就能很好地觀察出她的個性,極負責任、敢於為了自己相信的事情前進,再加上這陣子待在祝慶村時的學習狀況與會議中點破索米尼的目的。 她能把事情放心交給她。
「請幫我看著總部內的保底行動。」星月將雙手搭上火夏的肩膀,而紅髮少女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露出淺淺的笑容。
「既然妳都交給我了那就放心吧。」丟下這句話後,火夏便轉身往總部跑了過去。 星月會把總部內的事情交給火夏並不是沒有原因,因為總部內或許也有策反人員。
她雖然有戰鬥力,但那僅僅只是在對上一般人時有優勢。一旦對方手上有寶可夢那就難有勝算,更別說策反的人可能不只一人。
在這種前提下,讓持有裙兒小姐的火夏前往會是更好的選擇。
別說是在村裡,放眼整個地區,火夏也算是實力排在前列的寶可夢訓練者,遠比自己更有勝算。
而她現在必須要專心處理防線。
# 打開總部的大門,平時有不少人聚集的總部現在已人去樓空,大部分的人都被調出去了,只剩下少許人員還待在總部內留守,其中就包含保護拉苯博士的隨身隊員以及看守寶可夢球製造器的防守人員。
總部內的氣氛很怪。這種感覺並不是因為外頭的戰鬥所帶來的肅殺感,而是另一種詭異的感覺。
就星月所說,她曾派人過來通知裡面的隊員,但現在總部內卻鴉雀無聲,絲毫沒有開始行動的聲音。
「看來星月的擔心是正確的。」火夏立刻從腰間擲出寶可夢球,自閃光中出現的便是陪伴她許久的裙兒小姐。
而就在她剛將裙兒小姐叫出來的瞬間。
「!」
深綠色的長葉伸到了火夏的額頭邊,將一發來自二樓階梯處的水槍擋了下來。
往樓梯處看過去,上樓兩側的樓梯上站著好幾名銀河隊的成員,但從行為來看顯然不是來迎接她的。
「該闖上去找拉苯博士了!」
# 無論是狹長山道還是村內的戰線都在朝著總部收縮。
狹長山道處,為了應對村內的長戰線,貝里菈不得不調派比預期更多的人前去協助星月,可這也讓這邊的戰線越來越難以為繼。
村內,持有強力寶可夢的索米尼依靠村內的房屋與巷道將戰局攪亂,過長的戰線配合混亂的戰鬥,迫使星月一再將防線往後退,現在已經是在依託著村內唯一的橫向河流作為天塹進行防守。 她很清楚,只要這三座橋中有一座被突破,她們就完蛋了。 「總部那邊還沒好嗎?」看向總部,從窗戶,她能夠看到總部內已經亮起各色光芒,很明顯擔憂成真了,留守在總部內的隊員也遭到策反,只是在等待索米尼前往與他們會合罷了。
寶可夢帶來的力量是無與倫比的,絕非人類能夠比肩。
僅僅依靠一隻暴鯉龍就能對一條戰線形成有效壓制,強而有力的水砲就如同真的砲彈般有著巨大威脅。
而在不同戰線上,還有著各種各樣的寶可夢在最前線進行對戰,水水獺、小貓怪、小火馬、小拳石等,由不同人持有的寶可夢在對戰後,勝利的那方根本不會像平常的寶可夢對戰一樣將寶可夢收回去,而是讓寶可夢直接攻擊沒有保護的訓練師。
兩邊的戰損,就算不考慮被策反的成員也已經是銀河隊這邊更高了,再撐下去也撐不久。
「小心!」站在星月身邊的隊員將她撲倒,在她與隊員倒在地上後,加農光砲從她原本所站的位置穿過,擊中後方的樹木。
從掩體探出頭,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終於現身。
一名男人站在長相古怪的胡地身前,身側則是剛剛對她進行攻擊的三合一磁怪。
光是看對方的氣場就知道絕對不是普通人,而再從那隻長相奇怪的胡地進行推斷……
「索米芬恩……」星月雖然感到氣憤,但自己顯然不會是同時持有兩隻以上寶可夢的索米芬恩的對手,他的對手另有其人。
一道光出現在索米芬恩的前進道路上,待光芒散去後,那隻寶可夢與他的同伴一同擋在了索米芬恩的面前。
「馬加木,你已經很累了。」索米芬恩沒有一點表情,對著身上盔甲已經出現不少缺損的馬加木說道:「隆隆岩、赫拉克羅斯、大朝北鼻與卡比獸都已經被我的手下消耗掉了,只剩下一隻月月熊的你還能做什麼呢?」
就像是聽懂了對自己主人的嘲諷,月月熊兇暴地對索米芬恩大吼了聲,重踏在地踩出巨響:「我要做的事情永遠不會變。」
「我會為了守衛這片沒有紛爭的新天地而戰。」
# 「你就跟那傢伙如出一轍。」
胡地將月月熊丟到遠方,巨大的身軀摧毀了沿途上所有的木造房屋,煙塵散去,剛剛還在努力戰鬥的月月熊躺在廢墟中一動不動,失去戰鬥能力。
索米芬恩漫悠悠地走到馬加木面前,跌坐在地上的男人還打算抵抗,但自背後取出刀刃的手揮舞到一半時便被念力所阻止,一根根,手指從握柄上鬆開,刀刃應聲落地。
他對這樣的眼神並不陌生。
「沒有力量,卻又打算做需要力量才能做的事。」索米芬恩一腳把馬加木的頭踩到地上,一腳、兩腳,用力地將馬加木踹到失去意識。
收拾完馬加木後,索米芬恩看向橋的另一端,銀河隊總部裡的光芒已經停下,勝負已分,就跟橋前的戰鬥一模一樣。
總部內,朱朱將被綁住的拉苯博士與火夏拖了出來,而在她身邊的則是其他同樣被策反的銀河隊隊員。總部內的戰鬥雖然因為火夏而損失慘重,拖了不少時間,但總歸是完成了索米芬恩派給她們的任務:在把拉苯博士帶出的前提下保住寶可夢球的製造機器。
失去了馬加木,背後的總部也已然淪陷,不管是仍抽不出手的貝里菈還是星月都因為總部的淪陷而腹背受敵,戰鬥的結果已經底定。
「女人,妳還打算阻擋我嗎?」看著從掩體後走出的星月,手上的鋼劍閃閃發光,那名被他問詢的女人站在了橋的另一端,做著毫無意義的抵抗。
見到對方沒有退縮的意思,索米芬恩對著身旁的胡地說:「用加農光砲送她上路吧。」
說完,胡地手中的湯匙發出深紫色的光芒。不過一秒,三合一磁怪面前就集中出金燦燦的光芒。
擺手,凝聚起來的光球化作光束朝著星月猛衝而去,沿途,地面、橋面都被高熱所烤焦,更別提是人體直接接觸了。
只要碰到,星月必死無疑。
「烈咬陸鯊,擋下它!」
空中,兩個身影從天而降。巨大的深藍色身影落到星月與加農光砲中間,舉起雙手硬是接下了加農光砲。亮黃色的能量在烈咬陸鯊正前方爆開,巨大的衝擊波讓星月往後倒了好幾步。
睜開眼,在她與烈咬陸鯊中間出現了等候已久的身影。
「果然拖太久了嗎?」索米芬恩看著因衝擊而揚起的煙塵與水霧逐漸落下,在烈咬陸鯊身後的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眼下,祝慶村的戰力被消耗了近八成,他的面前只剩下竹蘭這一個阻礙,如果賭上現有的所有戰力,或許打倒竹蘭並不是天方夜譚。
更別說銀河隊已經發現了他的意圖,只要錯過這次機會,對方肯定會把拉苯博士轉移到更加難以處理的位置。
他沒有退縮的選項。
他會拿到他想要的。
趁著對手還沒有動作,竹蘭思考著從空中看到的狀況:貝里菈那邊的戰線呈現拉鋸,無法輕易抽手、星月這邊的戰線已經崩潰、總部內也冒出穿著銀河隊制服的敵人。
這樣她們原先的分配會起作用。
「貝里菈那邊會由阿米處理。」在星月開口前,竹蘭便對她說:「總部交給妳了。」
聽到竹蘭的話星月沒有多想,杵著身子站起,帶著一部分人往身後走去,正面只留下竹蘭與少部分隊員。
「妳打算一個人處理我們全部人嗎?」索米芬恩看到面前只剩下竹蘭一人不禁有些氣惱,感覺自己似乎被瞧不起了,畢竟他身後可還有好幾名同樣持有頭目寶可夢的成員。
「我沒有輸過。」竹蘭走到烈咬陸鯊身邊,將身上所有的寶可夢球丟擲到地上,花岩怪、羅絲雷朵、海兔獸、路卡利歐被同時叫了出來,再加上在天頂上飛的波克基斯,這便是竹蘭全部的戰力。
「尤其是面對你們這種與寶可夢毫無羈絆的三流。」
按照事前分配,羅絲雷朵、海兔獸、路卡利歐、波克基斯前去支援其他方面的戰線,正面面對索米芬恩的只留下烈咬陸鯊與花岩怪兩者。
「加農光……」
「阻止它,花岩怪。」
索米芬恩還沒說完話,竹蘭的手指就指向他身旁的胡地,早就做好準備的花岩怪瞬間施放出精神強念,中斷了胡地的施法。
「你只不過是在奴役這些寶可夢而已。」竹蘭早已看出索米芬恩的異常行徑,他命令三合一磁怪攻擊的方式並不是直接與三合一磁怪對話,而是先跟他身旁那隻奇怪的胡地說了之後,胡地手上的兩支湯匙發出奇怪的光芒,隨後三合一磁怪才會發動攻擊。
簡而言之,這隻三合一磁怪並沒有辦法讓索米芬恩用精確的言語進行指揮,只能由胡地以精神強念來強制操作。
「既然被看出來那就沒用了。」索米芬恩讓胡地走到身前。
這隻胡地對竹蘭來說有著很奇怪的長相。
它在外觀上更偏向是MEGA胡地,有著長長的、因念力而漂浮在半空中的銀灰色鬍鬚。可它又不像MEGA胡地那樣有著紫色肌膚,而是一般胡地的亮黃色,額頭上也沒有MEGA胡地特有的深紅色寶石,亦僅持有兩根湯匙。
如果是平常,竹蘭大概會很興奮地詢問這隻既不是一般胡地也不是MEGA胡地的特殊種究竟是什麼來歷,但現在她只能專心思考怎麼將其打倒。
「殺了她,你我的目的就沒有阻礙了。」索米芬恩對那隻奇特的胡地如此說道,而胡地也像是聽懂似的點點頭,緩慢懸浮到了索米芬恩面前:「上吧。」
握緊湯匙並用力敲擊,巨大的震波自敲擊端放出,讓竹蘭與烈咬陸鯊本能地伸手朝前阻擋。
這個瞬間,湯匙末端湧出深紫色的光芒,以猝不及防的速度刺向烈咬陸鯊。
先一步反應過來,在竹蘭發出指示前,爪子泛出淡藍色的光,蹲好身子,蹬腿,順著向前的力道甩出手,光在半空中化做利爪的模樣將胡地的攻擊從中剖開。
能量擊向兩側地面,自中間的空檔處,踏好步準備繼續往前。
「!」但烈咬陸鯊卻在即將邁出步伐的瞬間被底下的影子往後拽倒。在還沒做出反應前,在他前面幾公分的塵埃被強烈的電擊燃成焦土落回地面。
「不要急。」竹蘭在看到索米芬恩動嘴說了什麼後,就讓花岩怪用影子偷襲把烈咬陸鯊往後面拉倒,不然撞上三合一磁怪放出的電場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花岩怪,持續干涉三合一磁怪。烈咬陸鯊,沙暴龍息。」
這是她留下花岩怪最大的原因。
花岩怪待在這裡不是為了直接戰鬥,而是輔助。而她的花岩怪最特別的地方就是,只要能夠看到,就能干涉寶可夢施放技能。
既然已經確定三合一磁怪要發動精確的技能得要胡地以精神強念進行指示,那麼只要讓花岩怪盯緊胡地使其無法指示,並把戰局拖進烈咬陸鯊擅長的接近戰,戰鬥就會是優勢。
「麻煩的女人。」索米芬恩閱讀出對方的意圖,小聲罵了聲後說:「胡地,精神利刃。」
雙匙相互敲擊,心的力量具體化並附著在手上,凝聚完畢,擺手,朝著烈咬陸鯊所揚起的沙塵斬過去。斬擊經過之處,沙塵便被破開,破開到一半,藍紫色的龍息同樣掀開沙塵與精神利刃撞在一起。
兩邊的攻擊相互抵消並發生劇烈的爆炸。爆炸當下,頂著爆炸產生的衝擊力與光芒,烈咬陸鯊從中逕直衝出。
索米芬恩根本來不及下達指示,胡地只能夠依循本能在正面築起光盾抵擋。
可烈咬陸鯊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以至於光盾架設的位置不夠遠也不夠堅固。
重踏,由精神力所構築的光盾瞬間繃出裂痕,烈咬陸鯊也朝著反方向向上飛去。 「烈咬陸鯊,龍之俯衝!」 訓練師與寶可夢心有靈犀,在喊出來前烈咬陸鯊早做好了準備動作,搧動翅膀,向上的作用力瞬間被向下衝刺的力道所取代,藍黑色的身影以音速朝著早已破裂的光盾與身後的胡地衝過去。
同樣沒有人類的指示,胡地的湯匙亮起光芒。
光盾在被烈咬陸鯊衝擊的瞬間便碎裂開來,眼看就要直接攻擊到胡地的瞬間,本來在旁邊愣住不動的三合一磁怪突然衝到兩隻寶可夢中間並發出奇怪的光芒。
隔著煙塵,竹蘭看到了煙塵的另一邊發出了耀眼的黃光,身邊的花岩怪正因丟失視線正在轉移位置。
這個瞬間,胡地有了非常短的時間能夠指使三合一磁怪使用技能。但也因為時間非常短,所以無法精確的指示威力、精度。
但這完全不重要。
『無視身體忍耐上限,全力積蓄電能。』
無視軀體上限累積電力的後果,便是讓烈咬陸鯊在撞上它的瞬間引發一場極為劇烈的大爆炸,在把烈咬陸鯊炸飛的同時也將胡地與索米芬恩一併轟了出去。
聽到爆炸聲以及烈咬陸鯊在半空中無力的拋物線,儘管沒有直接看到,但那應該是自爆磁怪才會的自爆。她不清楚三合一磁怪為什麼會這個技能,不過現階段沒時間讓她想了。
「花岩怪,接住它並發動影子偷襲拖延對方。」停止追蹤胡地的位置,花岩怪朝著烈咬陸鯊的落點前進。一邊前進,影子伸長穿過煙塵、刺入胡地與索米芬恩的影子裡,自背後朝著對方連續發動攻擊。
儘管全都被對方躲過,可也阻止了對烈咬陸鯊的追擊使其安穩落地。
跑到烈咬陸鯊身邊叫喚幾聲,搖搖頭,從爆炸中恢復意識的它受了不小的傷,但還沒失去意識,在竹蘭與花岩怪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攙扶期間。
只有烈咬陸鯊察覺到了空氣中的異常流動,雙腿還站不穩,以雙手擋下了胡地從煙塵中竄出的偷襲。
「什麼時候?」就當竹蘭還在驚訝時,她馬上注意到在索米芬恩身邊的寶可夢已經從胡地變成奄奄一息的三合一磁怪。
交換場地嗎?竹蘭因為靠太近打算往後退,但胡地被擋下的那雙手,緊握住的湯匙上早已積蓄能量,瞬間,湯匙的頂端打出精神衝擊,直指竹蘭而來。
作為人類的她根本不具備擋下精神衝擊的肉體強度,更不具備能夠躲過攻擊的速度。
發出一聲悶響,自地面強跳起的花岩怪用肉身替竹蘭擋下這一擊,作為代價,毫無防備的它被攻擊所重傷,楔石內的靈魂紊亂後失去意識。
「只是一擊就……」竹蘭將花岩怪抱著並對烈咬陸鯊大喊:「咬碎!」
接到指示的烈咬陸鯊張開長滿利齒的大嘴朝著胡地咬了上去,它努力躲開,但一隻手還是被烈咬陸鯊所咬傷,其中一根湯匙也因此損毀。
兩者再次拉開一段距離。
雙方寶可夢都已經積累了一定程度的傷害,持有的寶可夢也只剩下最後一隻。
要決勝負了。
對氣流十分敏感的烈咬陸鯊查覺到空氣中少許的異樣,提前轉過身去做出攻擊姿態,下一秒,胡地便瞬間移動到了該位置。
兩隻寶可夢的技能在近距離不停相撞泛出絢爛光芒,彼此的攻擊速度都快到了雙方訓練師無法指示的程度。
胡地的瞬間移動會在傳送前幾毫秒在目標地點出現短暫的氣流異狀,這正是烈咬陸鯊能夠跟上胡地攻擊的原因。
黃色的身影在烈咬陸鯊身邊不停游移、閃現,但每一次烈咬陸鯊都能夠精準抓到胡地即將出現的位置並給予攻擊。一來一往下,不擅長接近戰的胡地慢慢落於下風。
提前轉身,但這次黃色的身影並沒有如約而至。
胡地強制中斷了瞬間移動的施放。這麼做十分消耗體力,但在面對既無法以遠距離攻擊取勝、也無法以瞬間移動輔助的接近戰取勝的烈咬陸鯊,以瞬間移動做為誘餌是最後的手段了。
可這也在烈咬陸鯊的預警範圍內。
它總是有意識地在每次轉身時都把尾巴指向胡地傳送前的方向,就是為了這一手。
龍尾迅速暴起絆倒了正準備攻擊、毫無防備的胡地,順著尾巴甩動的慣性,既積蓄了體內力量以及旋轉力道的龍爪正中胡地腦門並把它用力拍飛出去。
取得了主動權,烈咬陸鯊隨即展開怒濤般的進攻,蹬地而出,將再也沒有空檔施展瞬間移動的胡地以龍爪重重擲向地面。
黃色的身體自地面彈起。
長著巨齒的腳用力踐踏到胡地頭上,再次彈起。
張開嘴咬住胡地的肩膀,向上擲去。
龍息從嘴裡吐出正中胡地,暗黃的軀體不聽使喚地在半空中因為麻痺而抽搐。
藍黑色的寶可夢展翼高飛,龍之俯衝,將它用力砸向不遠處的索米芬恩。
寶可夢的戰鬥對於竹蘭來說難以閃避,對於索米芬恩也是同理。
胡地整個身體砸到了索米芬恩身上,並將他們往後一併砸進了一間房屋,坍塌的木材瞬間壓住了他們倆。
看著倒地的胡地與索米芬恩,同樣身受重傷的烈咬陸鯊終於得以跟他身後的竹蘭一同喘口氣。
人總是等到要死了才會想起之前的事情。 站在刑台上,等候宣判的他眼裡早已沒了神色。他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只會有一種結果。
「索米芬恩。」一名略矮於他的少年走上他對面的宣講台,身上穿著樸實無華的長袍,只在領口上戴著領主的飾品以彰顯身分,一個應屬於他的身分。
「處以流放之刑。」
他的弟弟,面色無光地宣判了有些意外的結果。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走到這裡的?
一年前。 「咳咳!」房內傳來積重的咳嗽聲,父親已經躺在裡面好幾個月了。自從前幾個月染病,父親便臥床不起,從日漸殘破的聲音聽來,他人生的帷幕將要落下。
在門外靜候許久,一同跪坐在紙門外的索米芬恩與索米尼恩被侍者叫了進去。打開門,就算仕女們已經盡力,但房間仍瀰漫著血腥味,床褥上也沾有難以洗淨的污血。
他們第一次見到父親如此狼狽、消瘦的模樣。
「你們……都還沒成長成我希望的模樣。」用虛弱的聲音說道,並把他們倆喚到床邊:「索米尼恩,你有著足以使天下矗立於身側的理想……但卻缺少實踐理想的力量與決心。」
「而你……索米芬恩,擁有無與倫比的行動力……卻狂放、縱慾,無法矗立一面足使人信服的旗幟。」
仕女將一口碗遞到父親嘴邊,讓他將口中的血吐了進去。
「我還不想傳位予你們任何一人,太早了……但無可奈何。」
兩人閉眼等待父親說下去,在幾聲咳嗽聲後,他繼續說。
並說出了出乎所有人預料的結果。
「索米尼恩,家主之位就交給你了。」
一切的紛爭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 「居然沒有傳位給嫡長子?」
「畢竟那小子傳聞不好啊,雖然很會打但一點紀律沒有,據說上次出征還看著自家寶可夢強姦當地婦女有說有笑的樣子。」
父親逝世後,參雜著部分實話的調侃從沒斷過。
索米芬恩跟外頭的居民一樣,也對父親的決定感到意外,畢竟他可是嫡長子。
但基於對父親的尊重以及跟弟弟的兄弟情,雖然肚子裡有怨氣,但他還是努力忍著,只在戰爭時才將怒火從肚子裡掏出,向敵人發洩。
繼位後,他與弟弟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
身為家主的弟弟幾乎整天都待在房間處理公事,身側則圍繞著父親遺留下來的舊部與他自己提拔上來的新文官。
但,就如同父親所說的那樣,索米尼恩雖有理想,但卻缺乏實踐理想的力量。
而缺乏力量的理想,只不過是如夢般的空想。
過於良善的他成了臣子的傀儡。
索米芬恩除了想要跟過去一樣幫助他外。
他無法瞞騙自己的本心。
他想要那個本屬於自己的位置。
等到緩過神來,他就已經作為叛亂的主導者被帶上刑場了。
他想要讓弟弟離開那個位置,他無法屬於那裡,也不屬於那裡。
他想要這麼做,所以這麼做。
只是實力遠遜對方,所以淪落至此。
船上,雖然召集了一些想從洗翠回去的人跟他一起走,可充其量也只是聚集了一群人好方便荒島求生罷了。
上島幾個月,除了在狩獵寶可夢、採集果物的同時,注意到洗翠的寶可夢遠比關都地區更加兇猛且無法以跟關都相同的辦法馴化外,也注意到了島的西邊有一個非由流放者組成的聚落。
在觀察……或打劫他們的途中,他見識到了當地住民馴服寶可夢的方式,令他大為欣喜。
如果能夠拿到製作寶可夢球的方式,就能取得更強的力量,彌補之前的失敗了。
他是這麼想的。
「我們是不會同意你的使用理由的。」
將神獸收回朱紅色的寶可夢球內,打倒對方的小照斬釘截鐵地拒絕了索米芬恩的想法。
幾分鐘前,山林間的索米芬恩看到了獨自一人探險的小照,認出銀河隊的花紋後,詢問對方能否告訴他如何拿到寶可夢球及馴服寶可夢。被問及此事的小照感覺到對方的氣質有些古怪便多問了原因。
「他絕不會同意你這種將寶可夢視作道具的人取得寶可夢球。」居高臨下,剛才還趾高氣昂地要對方告訴他怎麼製作寶可夢球的索米芬恩,被一名年紀比他小了三四歲以上的少女鄙夷著。 當索米芬恩提到想把洗翠的寶可夢用於戰爭時,小照馬上就拒絕了。
兩人隨即吵了起來,索米芬恩伸手想要去搶小照腰間的寶可夢球,可對方只是喊了一聲,神獸便主動從寶可夢球中竄出將他打倒在地。
「請你離開。」銳利的眼神,像極了那天責令流放的他。
這讓他更加惱火。
確定對方絕不會替他製造寶可夢球後,他思考有沒有辦法能夠詐走寶可夢球,並指使夥伴們打劫銀河隊所派出的補給隊伍,裡面雖一如往常有能讓他們溫飽的物資,卻鮮有他想要的寶可夢球。
在一次他親自指揮的打劫中,很不巧地,這次遇到了有專人保護的車隊。對方有著寶可夢的協助使他們屈居劣勢,糾纏一陣子後只能下令撤退,而自己則在大喊時絆倒了一名試圖壓制他的銀河隊成員。
眼角餘光中,他看到了夢寐以求的東西。
他想要。
他無法抵抗自己伸手的慾望。
握住了那顆黑色的球,但也因此被追擊而來的銀河隊成員擊中背部。吃痛的他往後滾,幾秒後,他馬上感覺到一股不祥的浮空感。
緊接著,下墜。
# 楞楞地看著天空。
自從跌下來已經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多虧了樹木與灌木叢的緩衝他才得以保住一命,但以重傷的背部著地的他只能躺在草地上動都不能動,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祈禱有人來找他。
「……一群強盜而已,在吵誰要當下任山大王吧。」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建立起來的組織是什麼樣子,儘管還在祈禱,但早有餓死在這裡的準備。
聆聽著草樹鳥鳴,體力隨著太陽逐漸落下而緩慢流逝。
在不斷輪迴的靜謐中,腳步聲……?
不對,與其說是腳步聲,不如說是草叢被往兩側排開,並沒有踩踏到地面的聲音。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土黃色的身影遮蔽他視野中的星空。
索米芬恩很清楚這塊土地上的寶可夢攻擊性有多高,無論他抵不抵抗,只要還有意識就會被攻擊。
他想起了還在自己手心、搶來的黑鐵色寶可夢球。有些重量,但還遠不到虛弱的他無法擲出的程度。
這或許是最後可能活下來的機會了。
看著對他呲牙裂嘴的胡地,孤注一擲,在對方舉起湯匙準備以精神強念殺死他時,隱蔽地從視線死角丟出超重球。
沉重的球體砸在半浮於空中的胡地膝蓋上,還沒等它大叫,超重球便張了開來,以一陣打亮森林的光芒將那隻古怪的胡地收入其中。
他知道這麼做成功收服的機率有多低,但攻其不備有時候會有奇效。對於已經沒有抵抗能力的他,就算機率只有千萬分之一也比什麼都沒做來的好。 但這些其實也都是在丟出球後才思考的事情就是了。 他的身體總是會比思考快好幾步,在思考追上後,除了補償性地為身體補全殘破的行為動機外什麼都做不到。 他想做,所以他就會做。
而這次,運氣站在他這邊。 超重球在落地後砸入軟糯的泥土中,被困其中的胡地過了幾秒後才開始掙扎,寶可夢球在地上不停搖動。躺在地上的索米芬恩仰頭,看著頭頂的球不斷跳動,自強烈到微弱,這個過程他不得不承認,確實如同賭博般非常刺激。
也跟賭博一樣,在贏下極低機率的賭注時,帶給人的快樂是無與倫比的。 狼狽地翻過身,無比劇烈的背痛在爬過去的期間不停折磨他。抓住落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寶可夢球,砸向地面。開口處受到衝擊而打開,光芒穿出並在面前重新凝聚。
胡地懸在半空中,眼神已經沒了方才的攻擊性。
「沒想到……真的成功了。」索米芬恩發現對方不再攻擊自己後喘了一口大氣趴倒在地,緊張感減弱的他氣力放盡,意識正在一點點遠離他。
『你說成功了什麼?』
「?」
聽到奇怪的聲音直接傳入腦中,快暈過去的索米芬恩瞬間驚醒過來,視線掃過周圍,在場的只有他與胡地,沒有其他人了。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別看了。』
抬頭看向胡地,他胸前的兩根湯匙正發出微微的光芒。
# 在這之後,胡地在將他扛回去的途中一邊說著自己的故事。
『我還是很討厭總是換著不同方法屠殺我們的你們,這也包括你。』胡地直言不諱地說:『只不過我現在沒辦法殺了你,因為那顆球的緣故。』
這隻胡地是一隻隱居在山嶺上的異常長生種,印象中,壽命已經到了普通胡地兩到三倍的長度,這也造就了他與眾不同的外型以及被同族排斥的結果。
本以為這又是一次進化,但這次他並沒有再經歷一次進化為胡地時被光芒包圍的過程,所以他也不太確定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也透露,事實上大部分的胡地都有辦法聽懂人類究竟在說什麼,也有一部分的胡地會說人類語言,只不過不屑說。
而他的憤怒是源自於人類的擴張。
在這塊土地上的人類越來越多後,生活逐漸受到干擾,他也看著無數的同類被獵殺或是豢養。一開始他還打算躲著人類繼續生活下去,卻在一步步的退讓中發現這不是辦法,才開始攻擊人類。
「所以,你的目的是把人類從這塊土地上趕走?還是讓人類別再獵捕寶可夢?」
『如果我辦得到的話,是的。』胡地回應道:『只不過後面的問題要限定範圍。』
『我並不在乎我們之外的其他寶可夢。』
『所以你想要搶寶可夢球這件事情我不是不能幫你,只不過你得要約定不准對我們出手。』
聽到胡地直接說出了他根本沒說過的最終目的,索米芬恩嚇了一大跳,身體猛然抖了一下,接著因為背所發出的劇痛叫了幾聲。
『你們欠缺進化的落後大腦構造實在是太簡單了,讀起來輕而易舉。』胡地嘴巴緊閉,話語仍繼續進入腦海裡播放。
『我幫你取得你要的寶可夢球與回去拉下弟弟的戰力,而你只需要用你的人來幫我且發誓絕不對我的同族動手。』
『如何?』
胡地停了下來,把索米芬恩放到了一顆石頭上與他平視。
這聽起來並不是很糟糕的交易,索米芬恩沒有拒絕的理由。
他點點頭,而下個瞬間,得到允許的胡地再一次進入索米芬恩的大腦,將他的「誓言」刻了進去。
而被刻錄了誓言的索米芬恩只感覺到腦袋痛痛的,一點也不知道自己的腦袋又一次被入侵。
對於自己的持有人,他只能夠在對方允許的範圍內將資訊刻入腦袋,而他之外的人與寶可夢並沒有這個限制。
至此,他們異常的夥伴關係確立了。 索米芬恩與胡地各自獲得了他們從未擁有過的力量。
# 有了組織後,作為索米芬恩的協力者,他開始替索米芬恩出謀劃策,朝著彼此想完成的事情前進。
胡地的到來補全了索米芬恩只是動手卻不怎麼動腦的問題,而索米芬恩則補上了離群索居的胡地能動腦卻動不了手的問題。
在索米芬恩回到組織後的幾天內,他很快就依照胡地的建議制定了以狂化頭目寶可夢為基礎的祝慶村侵蝕計畫。
當然,他們也不是沒想過計畫會失敗。
「胡地……」索米芬恩小聲地對倒下的胡地說,孱弱的手指指向不遠處山坡上的哨戒塔:「做吧,殺光這裡的所有人。」
在得到索米芬恩的指示後,胡地露出異常的笑容,舉起湯匙,從腳趾到手指,它將自身僅剩的所有力量凝聚到湯匙上,對索米芬恩指著的哨戒塔釋放出精神強念。
當竹蘭發覺並想要阻止時已經太晚了,精神強念已經脫手,朝著遠方的哨戒塔射去。而那正是唯一一根被索米尼完全滲透,就連塔上的造物都被偷偷改造過的一座哨戒塔。
它不僅具備哨戒塔的功用,還加裝了接收器與發射器,足以將射向此處的精神強念接受並放大,撒向整個祝慶村。
「它又做了什麼?」在那道奇怪的精神強念被施放後,竹蘭本來以為自己也會受到攻擊,但不管是她還是烈咬陸鯊都沒有出現異常反應。環顧四周,她很快就發現問題所在。
那些被打倒的索米尼成員與寶可夢漸漸從地上爬了起來,雙眼無光,如同行屍走肉般。
「這也未免太過份了。」竹蘭喃喃自語地說:「根本沒有把這些人還有寶可夢當成生命看待……」 原本還有保留一些人的必要,但既然要輸了,那就沒有什麼好顧慮的了。
被強制喚醒的人如同電影裡的殭屍,盲目聽從胡地給予的命令,將自己視作推進戰線的道具,無視身上的傷朝著防線撲上去。
本就脆弱不堪的防線根本不可能防得下來。
受到精神強念影響的也不只是村內的戰場,還有貝里菈所在的狹長通道。幾乎是一瞬間,本來在阿米等人的加入後趨於優勢的戰局瞬間被逆轉,狹長通道可說是在頃刻間便被突破。
分派出去的寶可夢早已在持續的戰鬥中筋疲力竭,根本無力抵抗。
「!」側面,一隻被打趴在地上的暴鯉龍朝著竹蘭的方向轟出水砲。
只有烈咬陸鯊反應了過來,拖著遲鈍的腿勉力跳起,但已經來不及做出防禦動作,只能被水砲正面直擊並撞倒了竹蘭。
倒在地上的索米芬恩用刀鞘撐住身體緩緩站起來,喘幾口氣,腎上腺素開始作用的他漸漸感覺不到傷口所帶來的痛楚。
一步步,走向被烈咬陸鯊壓在地上無法動彈的竹蘭。
被直擊的烈咬陸鯊已經沒剩多少體力,光是從地上站起都是奢望。看著逐漸靠近它與竹蘭的索米芬恩,以及在索米芬恩身後的無數隻被精神強念操控著重新站起,並積蓄力量準備攻擊的寶可夢,他無能為力。
可儘管無能為力,她們也絕對不會退縮。
雙腿發麻的竹蘭倚著烈咬陸鯊的背站起,望著無比絕望的場景,深呼吸。
「我們要一起把他們擋下來,可以嗎?」竹蘭對烈咬陸鯊小聲說道。明白她意思的烈咬陸鯊努力擠出笑容,並對正前方擺出戰鬥姿勢。
『你們應當互相扶持、一同向善,這才是主的意思。』
「我們絕對不會放棄。」
「絕對會……」
『一旦如此……』
「在這裡把你們擋下來!」
隨著竹蘭的一聲大吼,索米芬恩身後的寶可夢同時對竹蘭發動攻擊,七彩斑斕的技能分毫未差地轟向竹蘭,緊咬著牙,她已經準備好接受自己的結局。
閉上眼。
幾秒過去。
她感覺到自己身處於光芒中。
沒有苦痛、沒有疲憊。
但卻不是預料中、七彩斑斕的光,而是完全純淨的白光。
是天堂嗎?
緩緩睜開眼,她發現自己與烈咬陸鯊被強烈的白光所包圍,伸出手,一人一寶可夢,傷正在被奇特且溫暖的光所治癒。 光芒中,她感覺到了什麼。
一段話、一段聲音。
『一旦如此,主將獎勵得道者們的善與絆,助其破除一切惡念與苦難。』
非經自身意志,竹蘭的右手用力抓握住,反應過來,手已握住了什麼。
握緊後,包裹她們的光芒崩裂開來並迅速消失。眼前的景象正是她閉上眼的那一瞬間。
這一瞬間,關於手中所握持的東西,資訊瞬間灌入腦中。
「烈咬陸鯊!」緊握手上的鑰石與超級石,竹蘭大聲喊道:「Mega進化!」
大喊後,手中的石頭發出劇烈光芒並包裹住了烈咬陸鯊。
在光芒中,烈咬陸鯊的身形變的更加龐大,頭部與肩膀則越加尖銳,腹部兩側、大腿與膝蓋處長出了八對骨刺,標誌性的雙手則與翅膀融合成赤紅色的鐮刀。
切開光芒,Mega烈咬陸鯊的一擊斬開了襲向她們的所有攻擊,完全恢復體力的它仰天長嘯,發出足以震懾天地的怒吼。
「讓我們把一切結束掉吧。」
黑色的長衣擺隨風飄起,在她被Mega進化的光所包裹的同時,身上的衣物變回了在現代時最常穿的黑色長風衣與長褲。
站在烈咬陸鯊身側,竹蘭用自信的雙眸看向面前如山海般湧來的人與寶可夢。
幾天後,祝慶村的重建開始了。 統計後,根據傷亡數字只能說是慘勝,但總歸是贏了。
「你們打算拿他怎麼辦?」看向在總部地下的單人房中五花大綁的索米芬恩,竹蘭問著站在身邊的馬加木以及星月。
「送回關都,我之後也會親自去一趟叫他們別再把垃圾倒過來了。」馬加木如是說著:「船已經準備好了,接著就把他們送出海就行了。」
「可是最近幾個月海象不是……」
「他們會出海的。」面對星月的提問,馬加木沒有做任何回應。
看起來馬加木並沒有要讓這些人活下來的意思。
而那些被策反的人要怎麼處理竹蘭也沒有過問,據說是交給星月了。
至於那隻胡地。
戰勝後,她們對於如何處理這隻胡地意見有些分歧。一部分人認為能夠將其訓練為戰力,另一部分人則認為這隻胡地的思考方式已經不適宜讓他繼續活下去。 最終,出面結束紛爭的是所有人都沒意料到的存在。
討論途中,竹蘭口袋中的鑰石與超級石發出光芒,自口袋中取出,光變得強烈,在場的人一時之間甚至無法睜開眼。
等到光芒退去,竹蘭手中的鑰石與超級石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出現在她們面前的阿爾宙斯。
還沒等眾人因為直面神祇而感嘆,阿爾宙斯便以超能力抓起暈過去的胡地。雙眼看向祝慶村,人們正在重建家園,而作為夥伴而非奴隸的寶可夢也在協助著人類。
這便是他想要的結果。
唯有苦難得以砥礪人心,唯有危機得以凝聚意志。
而他作為神祇,降下適當的苦難,放任可控的危機,並將一切引導至善終將取勝的結局。
最終,經歷巨大苦難與危機得來的善將被神話,讓邪不勝正作為亙古不滅的信仰繼續存在,善,才得以如磐石般穩固於人心之中。
至於在這其間墮入惡念者,倘若無可救藥,他將會親自處理。
點點頭,阿爾宙斯與胡地的畫面突然如同當機一般出現雜訊,並在下一刻直接消失。
如何處置胡地的話題就這樣因為神祇的介入而戛然而止。
#
見完索米芬恩後,竹蘭走出銀河隊總部,而總部外,一輛馬車正在等著她,車上的人正是要前往天冠山麓的珍珠,她打算順便載她一程。
「東西都放到車上了,隨時可以準備出發喔。」坐在後車斗的珍珠對她說。在剛剛竹蘭去跟馬加木對話的期間,珍珠就已經順便去竹蘭在祝慶村的住處盡可能撈點東西搬上來了。
「還會回來嗎?」總部門口,星月問著已經跳上車斗的竹蘭。
「誰知道呢?」竹蘭對星月露出笑容,接著說:「我打算先在洗翠上走走看看,去一些我有興趣的地方旅行一下。」
「我知道了。」星月向她揮手:「那麼再見了。」
點點頭,而就在這時候,其他正在打理村內的人們也靠了過來,阿米、貝里菈、火夏等人都過來向她道別。午後,趁著太陽還高懸在天上,竹蘭在眾人的簇擁及滿車斗的物資下出發了。
「都說了用不到這麼多東西了,在野外讓寶可夢幫忙找就好了。」倚在車斗邊,竹蘭看著天上的碧藍蒼天以及朵朵白雲,享受著自遠方吹來的微風,就跟她剛到此處時做的沒兩樣。
「對了,我都還沒問呢。」坐在對面的珍珠睜開本打算睡一下的眼睛說:「妳打算先去哪裡?」
竹蘭微笑出來。
「說到神……洗翠,當然得要先去那裏看看!」
# 花了幾天慢慢爬上山,並跟著路卡利歐一起突破神殿,她終於得以踏上熟悉但也不熟悉的階梯。
畢竟距離她原本生活的時代差了不知道多少年,神殿的保存狀況好了不只一點半點,她甚至能從路沿的石料上看到她之前從未發現的雕文,這些都讓身為考古學家的她格外興奮,背包裡的筆記本已經被寫滿了泰半。
踏上神殿,她的興奮感以及失望感同時存在,興奮的是神殿的完整度遠不是現代經過多年風化的槍之柱能比擬的。這些柱子上的雕文、刻線以及造型,她在之前只能推測,更別提這邊還有幾根未來已經損毀的槍之柱現在還屹立著;而失望的地方是在,如果她能更早的話,或許就有機會見到完整的神奧神殿了。
「總比什麼都沒見到好。」打起精神來,竹蘭開始了對於神殿本身的紀錄,從門口到內殿,她在筆記本中詳細記錄了下來,並描述了與現代槍之柱的差異。
「奇怪……」在走到內殿時,竹蘭注意到了在神殿末端矗立著一塊非常突兀的石碑。會說是突兀是因為這個石碑所用的石頭材質顯然與神殿完全不同,看起來就像是事後被移動到這裡似的。
靠近那塊石碑,蹲下,閱讀了文字後她瞬間就明白了這塊石碑究竟是什麼。
『你們應當互相扶持、一同向善,這才是主的意思。
一旦如此,主將獎勵得道者們的善與絆,助其破除一切惡念與苦難。』
她記得這串碑文。
一方面,這就是將她傳送過來洗翠的石碑上所記載的內容;另一方面,當她與索米芬恩對峙時,朦朧地有聽到誰在光芒中唸禱著這段創世神話。
好奇地蹲下查看,小心翼翼觀察著石碑四周是否有奇怪的機關,畢竟她可不想再跟過來時一樣被莫名其妙地傳送走了。
「無須緊張。」
竹蘭瞬間回頭,手已經放在腰間的寶可夢球上做好準備。回過身,她才發現自己身後的不是誰,而是這些神話、這間神殿真正的主人。
「阿爾宙斯……」手還是放在寶可夢球上,她無法確定看到的神祇究竟是不是真的。畢竟不管是來到這裡的方式還是經歷的事情都太過神奇了,以至於讓她有點難相信眼前的寶可夢就是神話中的創世神。
「妳很好地完成了我所期望的。」祂散發出一種奇妙的光芒,越是看著對方,就越是能從光芒中感覺到對方的神性。
「事情……是指阻止了撒旦的研究被提早散播嗎?」竹蘭回問著祂,可聽到後阿爾宙斯隨即搖搖頭。
「不是。」阿爾宙斯緩緩落地,點頭,這段期間她在洗翠戰鬥的身影便被播放出來:「我希望妳經由這次事件,展現人類與寶可夢間以夥伴和平共處,還希望妳能夠以身實證,將寶可夢或人類作為工具都是錯誤的,且必然會被打敗。」
「這才是我招喚妳的原因。」
竹蘭想了一下,隨即接著問:「那我很好奇,為什麼不讓小照做就好了呢?為什麼非得要找我來?」
這是她在中間就有過的疑問。
從銀河隊等人的口中,竹蘭早得知這名早於她被招喚過來的少女究竟有多厲害。降服發狂的王終結混亂,並在最後得到了阿爾宙斯及時空二神的信任。
純論實力而言,小照絕對不會比自己差,甚至如果以神祇作為夥伴的話,自己很可能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在實力同等甚至超越的前提下,沒道理一定得要找她來處理才對。
「這個事件的內容,她還無法處理。」阿爾宙斯接著說:「我看過了無數的可能,小照絕無可能在那名男人的計謀下勝利。若要取勝,她的天真與善良反而會是阻礙。」
「唯有同時具備實力、謹慎性格與人生經驗的妳,才有可能走上勝過這名男人的唯一一條線。」
雖然祂用比較委婉的方式說了,但總好像是在說她生性多疑。
「唯一一條線……所以說您不只看過小照輸掉的時間,也看過我輸掉的時間?」
「是的。」阿爾宙斯毫無否認:「不過,不是我喜歡的時間線,直接剪除掉。」
面對阿爾宙斯有些奇怪的回應,竹蘭愣了下才繼續問:「所以您現在現身,是跟小照一樣還有事情要我處理?還是能回到我原本的時代了?」
「後者。召喚妳的方式與小照完全不同。」阿爾宙斯如實回答:「召喚小照時,我複製了她的完整資訊並在這裡重塑;但妳不一樣,是把未來的妳轉移到這裡,所以事情結束後本就會送妳回去。」
說完,阿爾宙斯走到了竹蘭身邊,伏下身示意她坐上來。
跨坐上去,純白的寶可夢邊,金黃色的環開始旋轉並發出光芒。光芒壟罩大地,就連山底下的珍珠也能看到山頂上的光。
瞬間,阿爾宙斯與竹蘭的身影就像是被黑洞吸入般壓縮進一個點,跟著那座石碑一起消失在神殿中。
眨眨眼,眼前的畫面隨即從洗翠的神奧神殿變成了奇怪的異空間,在異空間中,順著他們前進的方向,無數畫面從身邊流過。 時間正在前進,她能夠感覺到。
但她有一個小小的私心,而在她說出來前,阿爾宙斯就已經察覺到了。
突然轉彎穿出時間,下一秒,她們便再一次出現在洗翠上空。
可這次與她離開時的藍天白雲完全不同,天地異色,整個世界就像是要在下一秒被毀滅掉似的。
巨大的聲響吸引了竹蘭的注意,低頭,她們正下方正是仍完好無損的神奧神殿。神殿中,正發生著一場驚天動地的決戰。
阿爾宙斯特別給她看的,或者說是給她的獎勵,正是面前完好無損的神奧神殿,以及神殿之所以變成槍之柱的原因。
神殿內,小照、帝牙盧卡與帕路奇牙正在戰鬥著,神祇的威光在神殿中流竄、崩裂,將神殿一點點摧毀掉,並在最後的一場爆炸中徹底坍塌。
在看到了神殿坍塌成槍之柱後,阿爾宙斯再次抬腿踏入時間。而這次她並沒有看到方才的時空通道。
眨眨眼。
「竹蘭小姐,竹蘭小姐!妳怎麼了嗎?」
一旁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手還放在石碑上,環顧四周,她已經回到了主殿中,身邊則是與她同行的考古人員。
「還好嗎?剛剛在妳碰觸了石碑後發生了一場小地震,我們得先往外撤評估狀況才行。」聽著考古人員所說的話,放在石碑上的手緩緩放下,這座石碑與她在神奧神殿上所見到的是同一個。
「嗯,先出去吧,有很多東西得趕快記錄下來才行。」
半空中,一陣雜訊,白色的身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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