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花劫】-第二十四章 重逢霍青玉作者:lucylaw
2026/03/05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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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0,677 字 第二十四章 重逢霍青玉 「霍前辈?」 鱼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于一个江湖上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一流高手来说,很少有人的出现会让鱼夫
人如此的惊讶,又如此的激动。 但是如果说在这个江湖上,还有哪个人能让你觉得,只要有这个人在,就没
有解不开的谜团的话。那也就只有那个曾经疯魔江湖的江湖奇侠霍青玉了。 关于霍青玉的传说,江湖上一共有三个。第一个,就是他是一个风流人,他
这年轻的几十年时间有过的女人,恐怕住满一整条街都不止,而且这些女人不是
绝色倾城的美女,就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女侠。任意一个,也是女中极品。 第二,就是他在江湖上有很多朋友,据说他的朋友,上到少林高僧,下到三
教九流,能为他卖命的人,比起兰州附近那支龙甲卫部队还要多。所以只要他此
时在兰州,六扇门就不会有确认一说。 至于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就是霍青玉那比起宋莫言还要聪明的脑子。在
他这一生中,破获的江湖奇闻虽然数起来不过七八件,但却个个都是惊天要案。
无论是当时六扇门总捕头铁凤凰一案,还是后面的前朝丞相张栋通辽案,都是他
破案生涯的杰作。 所以,霍青玉在江湖中的地位很高,在六扇门的地位也很高。曾听闻宋莫言
的前任六扇门总捕头蒲心兰,就曾经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的。而宋莫言的妻子苏希
娇,也是霍青玉的门人,算下来,张宿戈、林碗儿这些六扇门后辈,也都可以算
成是他的徒孙一辈。有他在,宋莫言等于多了一个脑子。 「夫人,我们上次见面到现在已经有五年了吧。」霍青玉此时已经是接近古
稀,一副清老道爷的打扮,不知道的人只会觉得他是个坑蒙拐骗的老卦师。只是
身边跟着的那个机灵可人的小徒儿,能依稀让人看得出这个风流人的品位。 「是啊,霍前辈是什么时候来的兰州。」 「有些日子了,而且,这段时间兰州发生的诸多事情,我都略有知悉。」这
段日子里,霍青玉天天就在兰州城四处闲逛,他看相的本事是假的,但识人的功
夫可是多年在江湖上滚出来的。所以从他的角度,六扇门这一批排过来的人里面
,有一点,他其实不那么满意。 「看起来,何五七这些人已经露面了。前几天我见过韩一飞,我跟他打过照
面了,他好像没认出来我。」那日在驿站门口跟人假装争执,霍青玉其实是有目
的。和他争吵的那几个恶汉,其实是邓九公纠集的那帮江湖草莽之中的人,他实
际上在那时已经开始注意这伙人的行动了。 「师父这般神龙见首不见尾,他跟你只有一面之缘,认不出也正常。」宋莫
言没听明白,还以为是年纪大了,开始注重一些繁文缛节了。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霍青玉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暗中观察韩一飞的
办案套路。怎么说呢,整体这人办案方法还不错,也算是有章法。但是,他的计
划中有一个明显的短板,就是他做事情过于稳妥,所以有时候做事会过于被动。
能随机应变固然是他的优点,但投石问路,也是必须要学的本事。」 人一老,就会话多,即使是当年风流不羁的霍青玉也不例外。 不过霍青玉所说的内容,却是一针见血。 西北的案情确实复杂,昆山玉,灵石散,非法交易,境外势力,相互之间盘
根错节。但即使是再复杂的案子,一定会有他的软肋。在过往霍青玉面对那些大
案的时候,他往往会先主动制造一点异常情况,把敌人先搅动起来,然自己能从
这种运动中找到敌人的软肋。 所以在过往的案情中,霍青玉的破案之道一直是以我为主,让整个案件围绕
自己的计划来转,而不是自己跟着敌人走。而这,也是是破案者区分高下的要点
之一。 在此之前,无论是两次分兵,到八盘峡、铁血大牢、十里崖的行动,韩一飞
在不断接近凶手的同时,却一点点丧失了自己的主动性,把自己暴露在了敌人的
视野中。就这一点,在霍青玉眼里,就已经算是问题了。在过往霍青玉破获的不
少案子中,直到真相大白的时候,别人才意识到他在做什么,这是极高明的办案
本事。 所以,在目前兰州办案的这群人中,只有张宿戈算是对霍青玉的胃口。主动
替长虹镖局走镖的这种事情,霍青玉是非常认可的。所以,即使此时尚无他的消
息,但料想,他这一趟西行的收获,肯定是比呆在长虹镖局带着的要多。而更何
况,那日那小子利用妓女红儿给洪成下套的事情,他也是看在眼里。对这个小子
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也算颇为赞赏。 甚至他自己,也是顺着那件事情,调查到了那个袭击洪成的凶手的很多信息
。 洪成其实已经被人收买,几次偷窃了长虹镖局的账目交给一伙神秘买家。虽
然没有直接证实,但从这伙人的作风来看,大概率就是大通钱庄中逃走的那群幽
兰社的人。 「幽兰社这伙人这一次的目的,我倒是有了那么一点信息。」聊到幽兰社,
霍青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前不久,一位归隐的朝中朋友跟我说起了一个昔
日的朝中秘闻,本朝太祖皇帝之死的继位悬案,你还记得吧?」霍青玉一开口,
就是本朝最大的未解之谜,也就是那个烛光斧影的传闻。 据传,本朝第二任皇帝,也就是太宗皇帝,本是太祖皇帝之弟。而太祖皇帝
膝下是有子嗣的,从礼法角度,太子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但就在太祖皇帝驾崩的
那一夜,传位诏书却出人意料的变成了太宗光皇帝。也就在太祖皇帝驾崩的次日
,太宗在一群人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继位大宝。 关于太宗皇帝继位的正统性,朝廷之内一直都是众说纷纭。至于在民间,虽
然这个事情被严格封锁,但杀兄弑主的说法却在一直流传。 原本,这些流言在多方镇压之下,一直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就在先皇继位之
时,那些心怀叵测地方藩政,却动过那此事做文章的心思,想要扶持太祖一脉的
后人继位。一场围绕太宗皇帝秘闻的夺位之争,很快到了失控的地步。事情发展
到最凶险的时候,已经有不止一路兵马,已经整备好军资,一切如箭在弦。 但在关键时刻,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这个人就是当时的镇北将军冯毅,也就
是如今看守整个北疆,连龙甲卫都要受其节制的燕王冯绘的父亲。如果不是他密
调了一支龙甲卫进入进京勤王,就没有后来的前朝江山。此役冯家一战成功,从
冯毅到冯绘,因功一直都是本朝第一异姓王。 「其实在当时勤王成功的时候,先皇虽然迫于外力,没有诛杀那些想要跟他
争天下的人,但却命令他们各自签下了一份,永世效忠于先皇及先皇子嗣的誓书
。而据说,这些誓书中,还藏着一个惊天秘密,以至于伺候一直有人在尝试获得
的这个誓书。而且,就算没有什么秘密,这东西也很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 本朝素来注重礼法,这份誓书如果落入有谋反心思的人手里,就算没有问题
都能给你解读出问题来。 「这誓书没有放在宫中?」鱼夫人忍不住问道。 「一般按照祖制,这种级别的文书都会誊写至少两份副本,然后原件和副本
都会留上相应的绝密记号。」宋莫言插嘴,替霍青玉解释道:「并且,一般这种
誓书都会由不同的人来保管,以避免朝廷发生政变。」 待宋莫言解释完,霍青玉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的确如此,据说这份誓书
,也是分成了两份。然而,现在这两份东西都下落不明。」 「都下落不明?」宋莫言惊道,「来接到关于西北调查的圣旨的时候,我就
在奇怪。虽然西北这些事情已经摆明了是和幽兰社有关,但圣旨中却只字未提。
对于这一次的行动目标,行动计划,均没有做说明。只说是多看,多查,多上报
。如果按照师父的推测,他们的目标是太宗皇帝的誓书的话,那倒也说得过去。
皇家秘闻,不能说得那么明白。」 「是否这就是幽兰社的目标,这个我只是猜测。」霍青玉说道:「告诉我这
个事情的人,就是前工部尚书吴尚之。也就是前些年因为先皇整顿工部时,当时
的工部尚书。」 「嗯,我知道他,」宋莫言转头对鱼夫人说道:「算起来,白月王也是他的
老下属。白月王因先皇笃信方术,直言上谏而获刑。这个事情,对吴尚之也多少
有牵连。」 「嗯,宫斗的结果。」霍青玉说道:「先皇笃信炼丹,不光是太医院这些门
派被炼丹师把持,工部也在被他们的人渗透。吴尚之也许是想留个护身符,也许
有别的想法,这个我也不好揣测。只是他跟我说起这个事情之后,曾经告诉我,
如果有一天,这段历史从心被人翻旧账的时候,一定要理性看待先皇的功过是非
。」 「这是什么说法?」鱼夫人此时也不在避讳。既然宋莫言和霍青玉肯当着她
的面,把这个事情讲出来,说明他们对自己,是十分信任的。所以,自己心中的
疑惑,也必须要坦诚说出来:「看起来,白月王那里,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 「这事儿,确实应该让郑银玉再去挖一下,不过,我要想想这个事情怎么跟
她讲,有些朝局的事情,她不一定能拿捏好火候。」宋莫言其实此时对郑银玉还
有一点顾虑,女人能力强,做事也细心,但是对于朝局上的事情,理解还是差点
火候。 「有时候,不懂朝政,反而能跳出官场的桎梏,这或许是又是一个优点。「
霍青玉转头,顺着话题对鱼夫人说道,「刚才听你们说起,银玉这些年发展不错
。虽然经验还是浅了点,但是反而办案韧性十足的做派,跟希娇的路子还有点像
。你们清水小筑,也算是有传承了。」 鱼夫人笑了笑,对霍青玉说道:「师门有前辈看得上的人,那真是我们的荣
幸。」这句话说得真情实意,其实这段时间,她也觉得自己这个师妹自己成长了
不少。 「说回正题把,也就是说,幽兰社的目的,可能就是冲着当年的契书而来?
」宋莫言说道:「师父这么说,我倒是有一点思路了。当初冯毅勤王,所点部队
均是西北卫戍精锐,也就是如今的龙甲卫前身。事成之后,这只部队进行了秘密
改编,也许在这改编之中,还有什么猫腻可以挖掘。」 「你想好,这些皇家秘史,如果碰起来,可能是要身败名裂的。」听了宋莫
言的话,鱼夫人忍不住开言提醒,以他的身份,倘若有所处理偏颇,影响到的是
整个六扇门。 不过女人这话一出口,霍青玉立马笑了笑说道:「夫人,你小看我们的宋神
捕了,他这次破格用了这么多编外人士和江湖中的朋友,实际上他自己已经有所
计较了。」说完,不光是霍青玉,就连宋莫言也是一脸尴尬的坏笑。 「不错,」鱼夫人这才恍然大悟,官家碰不了的屎盆子,宋莫言这狐狸早就
把它留给自己这一群江湖中人了。实在收不了场,大不了让自己这些「老朋友」
们背背锅。不过相处这么久,见惯了江湖上尔虞我诈的鱼夫人,倒也也没有恼怒
什么。只是见事情聊的差不多了,扭头对霍青玉说道:「前辈中午去我金玉楼坐
坐如何?下午我要出门了,以后再遇到说不定又是什么时候了。」 「还是不用了吧,实际上见完你们之后,我马上要离开兰州了。」 「哦?师父要去哪里。」宋莫言好奇道,他原以为霍青玉会留在兰州府帮他
。 「要去替我那宝贝徒孙办事啊。你们猜,今天早上你猜谁来找我传了信?」
霍青玉从衣袋里面拿出来了林碗儿让石和尚递交给她的那个香囊,把石和尚跟他
说的事情告诉了宋莫言道:「没想到石和尚如今还被碗儿折服了,看起来,这几
天她可长进不少啊。」 宋莫言接过那个香囊,却没有看明白:「这香囊是什么意思呢?」 男人说完,一旁的鱼夫人去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道:「大人也是江湖上有名
的翩翩公子,怎么对这女儿家的事情知道得这么少。」 当下,鱼夫人从宋莫言手上拿过那个香囊道:「女孩子把香囊给人却不说原
因,表达的是无声的相思。碗儿不是把霍前辈当成情人,但是用这定情之物相赠
,却是别有用意。你忘了,碗儿入了六扇门之后,门内导师可不是寻常人物。」 鱼夫人这么一说,霍青玉立马恍然大悟的尴尬笑了笑。林碗儿在六扇门的导
师,正是已经退休了的前任总捕蒲心兰,而她当年和霍青玉,可是有一段恩怨在
。 「小丫头是怕叫我不动,所以才用这个法子,取笑我这老头子,年轻的时候
欠下太多风流债。」已经这把岁数了,霍青玉也不在两个晚辈面前回避自己的风
流韵事。只是这个事情被林碗儿拿捏,霍青玉也着实觉得有点滑稽。 「不过眼下,我还不能直接露面。莫言你不是说准备安排郑银玉去了凉州么
,我就干脆跟着那石和尚,去把那小丫头要的新药庐弄好吧。我看那个石和尚对
碗儿的事情颇为积极,我倒是可以借机调教一下他,以后碗儿也会多个帮手。」 这番话,在霍青玉和宋莫言之间算是平常,但是在一旁鱼夫人的耳朵里,却
有一番羡慕之情。 或许,六扇门能维系这么多年,靠得就是这法制管理和家庭式管理双管齐下
把。霍青玉一脉传承至今,六扇门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家庭。或许此时鱼夫人也能
理解,为什么郑银玉会慢慢把师门的一些事情淡忘了。六扇门天天和仇恨作对,
但却恰好又是一个让人容易忘记仇恨的地方。 或许也是因为害怕在温暖的地方呆久了,会忘记那些自己要解决的痛苦,所
以在过去的很多年,鱼夫人一直刻意让自己远离那些天伦生活。 江湖之人,来去匆匆。三人上次一起见面,已经是两年多以前的事情了,而
这一次相聚,也只是匆匆一会而已。 却说此时,在兰州西门的一个茶棚里,汇合了薛少英的石和尚,正按照要求
,在这里等着霍青玉和他的道童。一别十余日,昔日毫不相干的两人,这会儿倒
像是弟兄一样聊个没完。尤其是听到林碗儿假借落水带着王陀先生逃出生天的时
候,一向阴阳怪气的薛少英也忍不住夸起了少女的胆识。至于后面的事情,薛少
英似乎对自己没有赶上二人「洗劫」黑店的经历,有些颇为遗憾。 「诶,这些日子,你在长虹镖局有什么收获么。」 「我说,和尚怎么你现在说话也像个官差审问犯人一样,你该不会是真的准
备投入六扇门了吧。」 薛少英虽然嘴里是在呛着石和尚,但实际上他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
候也多了这个毛病。在长虹镖局这几天,他和张宿戈似的,暗中把这个镖局上上
下下调查了个遍。只是他的手法,自然比起张宿戈来说还要下三滥一点。 过去修养的这段日子里,他几乎把长虹镖局那些爱赌钱的镖师,赢了个裤衩
都不剩。一把骰子五十文,结果硬是把他们的老婆本都赢快了。不过,他本身不
是为了找茬的,把这些赢来的银子还给众人的时候,薛少英也让这些镖师给他说
了不少长虹镖局的那些风闻轶事。 而从他们口里,他知道了有个在镖局还有一点辈分的叫杨开的镖师,最近被
黄胜言抓走后就再也没回来,听说是因为偷了镖局的银子,估计已经被秘密处决
了。 「我听说,那个人是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给了自己的相好的妓女,而那个女
人,又转手把那个东西给了别人。本来我在想,要是今天你还不来,我就去访访
那个妓女。」 「既然是这样,要不要等到那个老道士后,我们去那个女人那里看看,你应
该知道她住哪里。」 「好啊。」薛少英当然一口答应。 一个公子哥,一个和尚,还有一个他们等来的带着个十三四岁道童的老道人
,商量起来了准备去暗娼窑子找姐们儿。这个事儿,说出去还有那么一点滑稽。 此时二人还不知道,自己面前这个老道士是谁,也没有在乎他的意见。等到
了后,二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为什么明明杨开已经被收拾了,但是那
个叫琼儿的妓女却至今毫发无损。 霍青玉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两个绿林人推演着案情,虽然二人的断案能力在他
眼里跟小孩子没有区别,但却听得津津有味。倒是霍青玉背后的那个小道童,此
时却没人住噗呲笑了出来。 「小丫头,你笑什么。」石和尚看着道童的,粗声粗气的问道。 不过那个小道童倒也不惧,而是一本正经的跟指着薛少英对石和尚说道:「
我问你,如果有一点,有人说有情有义的你有罪,却说始乱终弃的他是好人,你
怎么想?」 「哦?好吧...是这个原因吗?」石和尚这才反应过来,那个琼儿说不定已
经把杨开偷的东西卖了,这样反而安全了。婊子无情,自然无情的婊子才让人觉
得没有威胁。只是虽然嘴里这样说,但在气势上却不想承认一个毛头小孩比自己
聪明。于是转头对霍青玉说道:「老道士,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总不能叫你牛
鼻子吧。」 石和尚是率性之人,虽然霍青玉比他大了快三十岁,但他却把眼前的道士当
成平辈之人。而霍青玉自然会觉得这样的江湖人,是有意思的。 「这个你随意,不过你应该很快就会知道我的名字。」 「哦?前辈这样说,倒是高深莫测了。」薛少英相比起来,言语之中倒是和
气许多,从对方身上那让自己完全看不透的气场来说,他料定这个人不是什么等
闲任务。更何况,林碗儿要找的人,肯定和六扇门有莫大关系。对石和尚说道:
「既然这样,大和尚,你还是别多管闲事了,碗儿姑娘托付你我的事情,可还是
没有着落。」 「也是,不过我们得去哪儿找这个地方呢?」 「这个地方,我倒是有个主意。」霍青玉笑着插嘴道:「要隐秘,又要交通
方便,有一个地方倒是个绝佳去处。」 「哪里?」石和尚问道:「别卖关子了,给个痛快的说法。」 「大足寺。」霍青玉一字一顿的把这个名字说了出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这大足寺还真是个绝佳的地方。首先,交通自不必说,西
北的官道旁边不远的地方。然后是私密性,这大足禅师本来就是医药僧,一个医
药僧要改造一下自己熬药的房间,当然不会有任何人在意。 而至于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药庐虽毁,但八盘峡的药材市场却依然
是要建炼丹炉的有效补充地方。这老道士看似随意的一说,石和尚只觉得越想越
合适,更何况,要让人生地不熟的的他们二人在这里瞎找,可不是是什么好主意
。 「只是有一点,大和尚你这本身叨扰了大足寺一溜够,现在就回去,还多带
了几个人要去在人家那里大兴土木,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贫道倒是跟大足寺有点交情,」霍青玉却在后面笑着说道:「这个事情应
该不难。只是有一点,我们还是得去见见那个叫琼儿的妓女才行。」「哦?」
薛少英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却说此时,宋莫言把刚才跟霍青玉会谈内容中,关于要向白月王找机会了解
工部秘史的事情告诉了郑银玉后。女人就再次来到了白月王那里,告诉了他准备
在两日后动身返回凉州的事情。女人本来以为,听到要重回大牢的白月王会心生
不悦,结果没想到白月王却心中毫无波澜,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继续雕刻着手里
的东西。 反倒是此时郑银玉心里,开始有点惴惴不安,对于早晚都要分别的事情,女
人反而似乎有点慌神。 「还有两天时间,我应该初步能雕完。到时候我带上各种工具,可以边走边
修细节。不过,运输和安保你们要准备好,倘若中途丢了坏了我可不负责。你们
这些六扇门的人,做事情总是笨手笨脚的。到时候你们单独给我准备一个宽大的
囚车,把东西都放里面,没有我的要求,你们也别来烦我。」 白月王的要求,郑银玉自然点头答应。经过这些日子,女人也确实明白,什
么叫玉雕大家。此时他手里的那个雕塑,虽然还只是毛坯,但是基础的线条感已
经出来了。而对于这个毛坯,同样也是玉雕行家朱二爷爷承认,他跟白月王之间
还有一段差距。这看似淫靡的主题其实蕴含了很深入的思考,才是真正的玉雕人
应该去追求的。 和白月王相处的这段日子,对于郑银玉来说虽然短暂,但却是一次精神上的
升华。以至于慢慢的,她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是有妇之夫的身份。 而此时同样的是,韩一飞此时也似乎忘记了自己是他人之夫。修养的这几日
,虽然他一直在思考接下来的兰州案件应当如何处理,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几
天他确实几乎没有想起郑银玉。 和郑银玉比起来,裕儿更野性,也更温柔。同时,裕儿一家人也非常淳朴热
情,或许在民风开放的回鹘人眼里,他已经被当成了裕儿的男人。 所以,当今天他终于可以下床,裕儿说要带着他出去走走活动活动筋骨时。
她们并没有阻止,也没有跟随。就这样,裕儿带着一身回鹘人乔装的韩一飞,偷
偷走小路来到了山另外一头的一个石洞里。而刚一走进去,韩一飞就觉得洞穴之
中颇为温暖。虽然外面积雪过踝,但这里面却像是初冬一样略带暖意。 「为什么这里面的温度这么高。」韩一飞一边用火折子看着洞穴里的样子一
边问道。 「咋们这大山里,有不少的暗流熔岩,这些熔岩会让洞穴的气温比外面高上
不少。其实,那日我阿哥找到你的那个山洞跟这里也是一样暖暖的,只不过当时
你受伤了身体虚,可能没有意识到。」 裕儿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一旁,拿起一个废弃了像是有日子的火把看了看,
结果发现还能点燃。昏暗的洞穴一下子明亮了许多。 「这里以前是族里祭祀的一个地方,不过已经废弃很久了。」裕儿指了指角
落里的碎石头说那些以前都是一些神像,后来被人砸掉了。但是,这会儿女人的
行为实际上是完全多此一举。身体已经恢复的韩一飞,那里还有心思听裕儿说这
些,他从身后看着女人袍子下的背影,心里的悸动已经难以控制。 「裕儿,过来。」韩一飞找了个平摊的地方坐下,然后对裕儿发出了一个温
柔的指令。 而裕儿当然知道这个过来的意思,低着头红着脸转了过来,一边朝着韩一飞
走过来,一边已经开始解开自己勒着袍子的衣带了。 寒冬的洞穴中,彼此的身体成了对方最好的取暖方式。两人只是解开正面衣
襟相拥,却正为了最好的肉体交织姿势。裕儿的丰腴感,让她跟韩一飞之间的贴
合更加紧密。那种一边和男人相拥着,一边用自己的双乳轻柔地按摩着男人的前
胸的感觉,迅速让这个昏暗的洞穴一片春色。 韩一飞肩头的伤口还没愈合,所以裕儿很小心翼翼的不然自己的动作触碰着
韩一飞的身体。虽然彼此的温存,让他们释放着各自内心压抑的情感,但是此时
,对于欲火已经点燃的二人来说,只有一种方式,能让他们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满
足。 这或许是韩一飞最短的一次前戏,但似乎也是最没必要做前戏的一次,当他
把裕儿的裤子褪下来的时候,对方的下体已经湿润得如同春天雪花消融的山谷一
样,在男人的手里拉出了一条晶莹的丝线。 而此时,裕儿也已经把韩一飞的袍子解开。男人的下体也已经做好了自己的
准备,让裕儿慢慢的将自己的下体吞进去。 相比于上一次用金钱买来的伺候,这一次的女人更加的温柔。只有一个女人
真的对你动心的时候,她才会在你的下体露出来时,先用火热的掌心给它暖一暖
。而也只有一个女人真的想把你当男人的时候,当你的下体进入她身子的时,她
才会努力的去迎合男人的角度。 韩一飞抱着裕儿,不断的起伏着,这种运动虽然缓慢,却让两个人都得到了
满足。哪怕不过刚抽插了几下而已,女人动情的呻吟就已经充满了这个山洞,在
这个废弃的神祇里面不断的回荡着。 裕儿浑圆的娇臀,此时就像是一匹脱缰的母马的后臀一样在不断甩弄,而身
后被她不断掀起的袍服,则是马匹的鬃毛,让女人的娇臀若隐若现。 「来,过来。」 韩一飞用力捏了几下裕儿的娇臀,然后然后将女人托了起来。裕儿当然明白
男人的意思,温柔的伸出双手,紧紧的挂在男人身上,顺从的让他把自己,抱到
了一个对着山崖的开口处。让女人背身靠在明亮的洞口上,让自己可以清楚的开
着女人衣服包裹下,和自己紧密接触的身体。 情欲流香,韩一飞只觉得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快感。虽然此时外面大雪连天
,但他却觉得自己很热。他干脆的把自己的袍子也完全解开,在这个一边是酷热
,一边是严寒的地方,和女人享受着最为原始的欲望。 韩一飞扶着裕儿的腰肢,有节奏的带动着女人,让她的身体不断配合着自己
的冲刺节奏。此时,已经没有任何顾忌,刚才才从女人菊豆拿出来的手指,迅速
被他塞进了裕儿的嘴里,享受着女人独一档的口舌功夫。 而慢慢的,裕儿已经开始体力不支,她只能瘫软得像一团泥一样倒在韩一飞
的怀里,让韩一飞自由发挥 「那次之后,我好像被你挖掘了什么,我干你的感觉,来得很强很强。」韩
一飞嘴里如同市井痞子一样的污秽言语,此时却成了裕儿耳朵里最动听的情话。
而她,却已经只能勉强夹紧自己的下体,来给男人最好的回报。 突然,韩一飞的速度快了起来,嘴角也发出一种野兽的轻哼。男人突然伸手
在女人背后一抬,然后托着女人的脊背,向后仰去。一瞬间,女人就像是被从那
个洞口抛出去一样,让自己的上半身和外面的天空融为一体。外面纷飞的雪片,
就像是夹杂着对这对淫靡男女的控诉一样,放肆的被风了进来,落在裕儿的玉乳
上,然后又马上被女人的体温化成水分,变成蒸汽。 「爷,今天日子不合适。」裕儿想起了什么事情,本来,她不会打扰韩一飞
的兴致,但突然的生理反应,让她还是下意识阻止了男人最后的冲刺。 而韩一飞虽然此时已经被情欲支配,但却还是能存有最后一丝理智。他急速
的拔出来了自己的下体,然后把裕儿几乎是摔跤一般抱回来放在地上,然后把自
己的下体凑到女人的红唇边上。 「张嘴,」韩一飞的话音还没落,一股火热的阳精却来不及让裕儿做准备,
就喷射在了女人红晕的脸颊上。 而此时,女人却一点都不恼,反而用一直指头占了一点腥臭的阳精,然后像
是偷吃蜜糖一样当着男人的面吮吸了一下。接着,又伸出舌头,就像是一条护住
的小狗一样,仔细的把男人淫靡的下体舔了一遍。 「爷,快把衣服穿上吧,很冷的。」女人一边清理着男人的阳精,一边用一
双妙目不断欣赏着韩一飞结实的身体。 但此时韩一飞却没有看着女人,激情过后的他,好像被女人身后的什么东西
吸引去了注意力,以至于都没有顾得及自己还赤身裸体的站在寒冷的洞穴中。 「爷,看什么呢?」裕儿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后,急忙帮着韩一飞把衣服穿上
,然后从韩一飞背后好奇着抱着男人。 「啊,没事,」韩一飞回过了神,然后拉着女人的手走到一块断裂的神祗面
前,然后用火把凑了过去,好奇想要看看上面雕刻的图案是什么。 而当他看清那个图案的时候,他的表情立即变了。 这是一个两头尖的图案,而这个东西他见过,从李鬼手肚子里那个金刚杵的
轮廓,此时正被雕刻在了这个废弃的柱子上。 「爷对这个好奇吗?」裕儿看出了男人的变化,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此好
奇,却还是马上解释道:「这些图案,都是以前我们拜神的时候神婆刻上去的。
每一代神婆,都会有自己的图案。而你看的这个金刚杵的图案,是好早好早以前
的一个叫阿贡的神婆用的图案。」 「她现在还在吗?」韩一飞问道。 「死了好多年了,」裕儿说道:「阿妈应该是见过她的,小时候阿妈跟我们
讲过这个阿贡神婆的事情,每一代神婆的图案阿妈他们那一代人都会画。」 「那如今你们村里还有神婆吗?」 「没了,最后一任神婆就是阿贡神婆的女儿,我小时候还见过几次。后来,
她走出大山了,我们这里也就没有神婆了。」裕儿说道:「以前,神婆也是村里
的医生,她们懂各种药,特别是用那些石头炼药。因为他们能治病,所以大家相
信神婆。每年我们都要存下家里的食物,一年四次来这里祭祀。不过后来,阿妈
成了村里最好的医生后,大家也就不在去记得神婆的很多事情了。」 韩一飞点了点头,这几日,裕儿的阿妈治病的手法他的确领教了,虽然和汉
人医生的诊疗方式大相径庭,但是那些草药他觉得异常受用。不光伤口愈合得很
快,甚至连化脓感染都没有。 「其实,裕儿有个事情骗了爷,爷不会怪我吧。」 「嗯?什么事情。」 「其实,那天在翠红楼给爷喝的助兴的药酒,也是阿妈的方子。我其实一共
欠了红姐四十两银子,我偷偷拿阿妈的一个方子,去给了红姐。红姐说那个方子
能抵二十两。」在这边陲之地,二十两的方子,已经可以算得上千金方了。 「看起来,阿妈是个真的很厉害的医生。」裕儿直言相告,那韩一飞自然也
没有去怪罪九月红当时为了挽留他,在裕儿送来的酒里面下了催情药的事情。只
是没想到,这药物竟然就出自裕儿阿妈的手里。 「爷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裕儿又用手擦拭了一下那个神祗,然后好奇的
问道。 「因为我曾经见过这个图案做的东西。」韩一飞哄骗裕儿说道:「我有一个
失去联系很久的朋友,他那里有个东西,跟这个图案一模一样。我看到这个图案
,就想起我那个老朋友了。」 「哦,这样啊,那要不要我们去找找阿妈,让她再讲讲这个阿贡神婆的事情
啊。」说着,就站起身来,想要来扶起韩一飞。 但是韩一飞却并没有起身,而是一把又将裕儿揽入了怀里,在女人耳朵边上
说道:「再来一次吧。」 「好,」女人的声音中,充满了甜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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