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花劫】(25)作者:lucylaw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3-06 7:20 已读2995次 3赞 大字阅读 繁体
【玉兰花劫】(25)

作者:lucylaw

  第二十五章 神秘金刚杵的来历

  激情过后的韩一飞和裕儿回到了家中。此时裕儿的阿妈正在煮茶,一看二人
面红耳赤,虚气上浮的样子,就叽里呱啦说了裕儿一通。虽然言语不通,但韩一
飞光是看二人表情也猜的出来,是阿妈在责备裕儿,在自己还没痊愈的情况下,
就和自己行房。

  韩一飞微微一笑,在阿妈的火炉旁边坐下,帮着加了点柴。这里对他来说,
是一个难得清静的地方。兰州还有一堆事情等着自己,这样的轻松日子,最多也
就是再有一天的时间而已。

  裕儿把山洞里的见闻告诉了阿妈,问起了关于那个阿贡神婆的往事。只是没
想到,问题刚一出口,阿妈的表情就变得十分不自然。好像关于那个神婆的事情
,是什么禁忌一样,直到裕儿连声催促,阿妈才定了定神道,「这个阿贡神婆,
死了已经二十好几年了。她也是村寨里面,实际上的最后一个神婆。」言语之中
,似乎阿妈和她颇有渊源,虽然听不懂在说什么,但是韩一飞光是看表情,也能
了解其中的伤感。

  「阿贡当神婆的日子很长,在我阿妈能记事时,她就已经当了十年的神婆了
。」一脸幸福的女人,表情和阿妈形成了强烈反差。裕儿一边帮二人做着翻译,
一双妙目却是一直含情脉脉地盯着韩一飞。

  「神婆医术厉害,那时候,不光是村里的人,很多周围村的人也慕名找阿贡
神婆求医。神婆给人治病是只收东西不收钱的,那时候,她还经常会把多余的物
资分给村子里。也是这个原因,阿贡神婆当时在村寨里的声望极高。」

  「这个阿贡神婆现在还有什么家人吗?」韩一飞忍不住问道。

  「没有,」裕儿说道:「阿妈正要说起这个事情,爷不要着急,等阿妈说完
。」

  「好,打断了阿妈,请继续吧。」韩一飞反而被女人的温柔弄得有点不好意
思。

  「阿贡神婆在职一共差不多有二十年的时间。从不到十岁,一直到二十八岁
。本来,一切都是十分正常的。后来有一天,这个阿贡神婆突然不给村外人看病
了。阿妈说,她记得记得在那之后的一年内,不光神婆没有出现过,村子里也没
有搞过祭祀神婆的活动。而又过了一年,阿贡神婆才被人看到从山上又走了下来
,而那时,她怀里多了一个小娃娃。」

  「看起来,那段时间里,这阿贡神婆也有过一段姻缘。」

  「但这个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村里一直有个规矩,就是神婆只能从村子里找
男人,倘若是跟外村人相好,就算亵渎了圣神。阿妈说,当时村里的族长一直在
逼迫阿贡神婆说出来她的男人是谁,如果是村里人,那一切都还好办。但如果是
外存人,不光神婆自己会被开除神婆,而且她怀中的婴儿,也必须要被烧死。」

  「嗯……」边陲部落的剽悍民风,韩一飞是有所耳闻的,尤其是涉及到一
些权力和宗教的问题,就会更加的反人性。

  「我猜想,当时可能会有村子里的年轻人站出来,承担了这个事情?」韩一
飞猜想道:「按照刚才阿妈所说,神婆在村里口碑极好,而且还是一个风华正茂
的女人,这样的话,自然会有很多青年仰慕她。」

  「爷好聪明,」裕儿在把问题问明了阿妈之后,急忙将肯定的答案翻译给了
韩一飞。但跟女人开心的恭维所不同的是,此时阿妈说完却叹了一口气,像是在
回忆什么并不开心的事情。

  阿妈叽叽咕咕的跟裕儿说了一大堆话,而裕儿听了阿妈的话,表情立即大变
。本来嬉笑的脸上,一下也变得难以置信。

  「说了什么?」韩一飞忍不住插嘴问道,却见此时裕儿的表情,已经十分怪
异了。

  「阿妈说,出来承担这个责任的,是我阿爷...就是阿妈的阿爹....
」这话一出口,连韩一飞都吃了一惊。没想到一次案情的调查,却引出了对方的
一桩家庭往事。韩一飞有些不好意思,但显然此时无论是他还是裕儿,现在也必
须要个答案。

  「阿妈说,我外公一直很喜欢阿贡神婆,但是当时外公家里条件不好,所以
年轻时候也不敢真的追求阿贡。等后来,外公被安排了婚姻,也有了阿妈之后,
这个事情本来也就放下了。」聊到长辈的感情,裕儿不好做评价,只是如实翻译
道:「阿妈说,出事的那一天就是跟今天一样是个冬天,阿贡神婆没有了吃的,
所以带着那个孩子下了山。她许诺村长,只要能把孩子喂大,她愿意承受私自怀
孕的一切罪过。」

  「然而,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裕儿顿了顿,接着翻译道:「前面说了,
村子必须要阿贡神婆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否则,就要按照祖制烧死这个孩子。
而也是在那个时候,本身已经成家多年的我的外公,突然站出来,说自己奸污了
阿贡神婆。」

  「当时,你外婆应该很伤心吧。」

  韩一飞虽然觉得惋惜,但是作为男人,他更加佩服有勇气追求爱情的裕儿外
公。因为一旦成家之后,男人就会背上很多的枷锁,感情这种东西,于他也好,
于其他男人也罢,早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岂止是外婆,就算是我阿妈,当时也对外公恨之入骨。」裕儿叹了口气说
道:「实际上,不光你们汉家人在意名节,我们族人也同样在意名节。大家都是
人,没有谁能那么接受自己的伴侣,为了别人而风险。可能也是这个原因吧,为
了保留最后一丝体面,外公当着村里人的面,一刀把自己的下体切了。」

  这一下,连韩一飞都楞了楞。他不知道这裕儿外公的动机,但是他可以肯定
,他对这个神婆是真爱,而对于家庭,也是真愧疚。

  「于是那之后,这个阿贡神婆,连同她的女儿,都被保了下来。」讲到此处
的裕儿阿妈,此时语气中的伤感和不忿也平复了下来,「阿妈说,当时我她小,
一直不懂。甚至后来外公伤口感染很早就走了的时候,她还在暗中叫好。但其实
,感情这种事情,只有真与假,但哪有什么对错。」

  说着这番话的裕儿,偷偷低下了偷,暗中看了看韩一飞。自己的这第二个男
人,虽然注定不会留在自己身边,但是自己跟他的感情,又同样哪有什么对错呢

  「后来,可能是出于愧疚,阿贡神婆把她治病救人的本事悉数交给了我阿妈
。说真的,我今天才知道,原来阿贡神婆就是我阿妈的师父。」

  韩一飞点了点头道:「那后来,那个小孩子,他长大之后,现在在哪里?」

  「阿妈说,她是要去找自己的父亲,」裕儿说道:「阿妈说,阿贡神婆的女
儿是一个很好的人,却不是一个很好的神婆。她在十二岁接任神女,但却没有学
过自己阿妈的一点医术。而同样,她虽然接任了神女一职,却在第二年,也就是
阿贡神女去世后,就直接离开了村子。」

  「神女制度是世袭吗?」

  「不是,村里也可以选新神婆的。但是,可能是因为阿贡神婆的事情闹得太
大,所那之后村子里神婆就断了。」裕儿说:「其实我觉得,阿妈本来是有条件
继承神婆的,我跟阿妈聊过这个事情,爷知道她怎么说吗?」

  「受过伤的人,不会接受自己再变成那样。」韩一飞说道:「从刚才的说话
中听得出,你阿妈其实对自己的父亲的误解是有悔意的,所以对着那种神女的制
度,你阿妈内心其实非常排斥。」

  「是的,」裕儿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感激,或许她自己以前,如果听了今天
的事情,是不能理解阿妈这些年的心路历程。即使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她也体
会不到那种如同刮骨剜肉一样的情感痛苦。直到此时,当欢愉之后,女人开始为
以后还能否见到韩一飞担忧时,她也开始思考一些,以前自己从没想过的问题。

  「阿妈是有大哲的人。」韩一飞站起身,恭敬的抱了抱拳。而阿妈虽然并不
懂他在说什么,但看韩一飞的态度恭敬,知道他在夸赞自己,当下也起身回了个
礼。

  「算起来,神婆那个女儿此时还活着的话,也应该是有四十好几了吧。」

  「差不多吧,接近五十岁的样子。而且阿妈还说,她知道那个女儿的阿爹是
谁,」裕儿道:「阿妈说,在阿贡神婆弥留的时候,曾经告诉过她,她说那个男
人是一个外面打仗的将军。」

  「嗯?」韩一飞心中一愣,聊到现在,终于聊到对案情有帮助的细节了。倘
若在阿贡神婆的祭坛里发现的那个金刚杵图案,就是李鬼手肚子里那个金刚杵信
物的来历。那就意味着,自己苦苦追寻的人,很可能有军方背景。

  从神秘的回鹘部队,到黑市上的本朝制式军械的流出,最近的种种迹象已经
表明,他们的目标和西北的军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无论这个军队是本朝正规
军还是西域民族军队,其中定然牵扯都会很广。

  「对了,阿妈回忆起来,说当时带阿贡神婆的女儿出村子的人,跟爷一样,
会飞的。」裕儿的这一番话,又给韩一飞补充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线索。她不知道
这个东西叫轻功,也就是说,当时阿贡神婆的女儿,也是习武之人。这样一来,
关键线索又多了一条。

  倘若发展的好,她现在应该在江湖上有些名气了吧。韩一飞努力在脑海里回
忆着,江湖上年纪在接近五十的女人中,有谁的相貌会和西北回鹘人相关。但是
苦苦思索了一番之后,却没有任何所得。

  韩一飞此时想不起来是正常的,因为这个女人虽然确实跟裕儿一样有回鹘血
统,但在她的五官特征上却体现的并不明显。她看上去只是个纯血统的汉人,和
很多西北女人一样的汉人。

  而且她虽然在江湖上说起来也算一号人物,但却并不高调。此番若不是门派
被灭,她也有两三年没有离开过门派驻地了。

  阮湘蕾,没有人知道,她竟然就是这阿贡神婆的女儿。一个从小在孤苦中长
大的女人。

  那日离开村寨后,她就再也没有回去过。或许对她在说,儿时孤独的记忆,
比起昆仑派时常腥风血雨的生活,还要让她觉得痛苦。事实上,在遭遇那一夜昆
仑派的灭门惨剧之前,她在昆仑派的生活总体来说是快乐的。

  然而现在,在以为能平安度过一生的时候,女人却又在一夜之间,重新回到
了那个连做梦都会被吓醒的年纪。

  身逢大劫,即使你是别人眼里出色会飞的高人,也无法抵抗自己内心的安全
感的缺失、

  但是有的时候,女人会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小时候当她做噩梦的时候,阿妈
就会将她轻轻地从睡梦中唤醒。而如今,当自己痛苦的时候,又会有一个人,在
身边陪着她。她本来对异性其实挺排斥,直到胡长清,这个和自己同样有着悲惨
遭遇的人,把自己的一路经历都跟她讲了一遍后,她才像是意识到,自己孤独的
前五十年,就像是在等胡长清一样。

  此时,镖队到勒叶城的距离就只有不到五十里的距离了,算起来,明天只要
再走上大半天,就能到达目的地。

  到了必须要做临战准备的时候,张宿戈终于把胡长清叫到了一边,这两天,
他和阮湘蕾的关系进展很快,张宿戈并不想过多叨扰他们两。但此时一路走过来
,他们也没有追踪到任何和昆仑派有关信息。阮湘蕾毕竟不是镖局的人,到了勒
叶城,说不好白马巷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倘若继续带着她,恐怕也没那么方便。
是否要给她做其他的安排,张宿戈准备遵循胡长清的意见。

  「嗯,其实我也想跟你说这个事情,」胡长清道:「镖局的事情,我有分寸
,没有告诉她太多。甚至连此时箱子里装着的东西是什么,我也没有告诉她。我
的想法是,等到了勒叶城,我们让她在客栈里面呆着,倘若我们的事情顺利完成
,就再去跟她汇合,倘若我们有什么闪失,她就自行返回中原。」

  「嗯,她身上还有门派的仇,跟我们保持一点距离也好。」张宿戈见所想跟
他胡长清,突然笑嘻嘻地对着这个老小子说道:「胡大哥,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

  「去你的王八羔子,」这几天在西域走久了,胡长清也染上了点胡人口音道
:「她是个苦命人,从小娘就死的早,然后自己不容于村子,所以很早就离家出
走。后来运气好,拜在了昆仑门下,这些年,这长老的位置也是一点一点熬出来
的。但说实话,她武功还可以,但是江湖经验却不深,要不然也不至于着了阴阳
四鬼的道了。」

  张宿戈点了点头,其实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阮湘蕾这一辈,除了何五七是
个厉害人物,其他的,其实都挺一般的。胡长清说阮湘蕾可以,其实也是情人眼
里出西施。

  「不过倒是有个事情非常重要,」胡长清突然压低了声音,一边说还往周青
青那边看了一眼道:「你猜,最近半年有谁跟在跟何五七来往?」

  「你说话的时候在偷偷看青青,难道是跟她有关系的人?」

  「嗯,莫千山,二夫人的师父。」

  「奇了怪了,他们之间不是有仇吗?」当时长虹镖局跟昆仑派起冲突的时候
,这莫千山作为调停人,却把人家手中的《金玉诀》偷走了。这种违反江湖道义
的事情坐下来,莫千山和昆仑派之间所结下的梁子,应该不比李长瑞和何五七之
间小才是。

  「我仔细问过,但是阮湘蕾却同样不知道缘由。所谓二人之间的往来,也是
半年之前的一个夜里她偶然发现的。当时,她发现莫千山出现在了何五七的房间
,两人似乎在密谋什么,而且还聊得好像很投缘。不过因为这两人都是高手,还
有一个是自己的掌门,所以阮湘蕾也没有敢多偷听。」

  「难道,最近有什么情况,让这两伙人走到一起了?」能让两个有多年恩怨
的人联手,要么是有大好处,要么就是有了一股凌驾于二者之上的更大力量出现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而且虽然阮湘蕾没有听清他们所说内容,但是此时
回想起来,何五七对昆仑双剑的态度大转变,也是在那之后开始的。」胡长清看
张宿戈陷入了沉思,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会怀疑周青青吗?」

  「就算她有歹意,他们的目标也不会是我们。」张宿戈说道:「而且,我想
,她应该是干净的,她跟她师父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见面了。」

  「女人的心很复杂的,小心她一边上着你的床,却又一边想要你的命。」胡
长清这话说得很认真,并非是在调笑二人之间的关系。

  「还是被你知道了。」张宿戈表情却有些尴尬。

  胡长清心思何等机敏,二人之间的私情他也早就看出来了。不过对于这个,
他倒是同样希望二人能修成正果。李长瑞死后,周青青估计在留着镖局的可能性
也很小,如果最终能帮到张宿戈,对她反而是一个很好的前途。

  更何况,虽然对周青青别的方面不算了解,但是胡长清对女人在玉雕上的造
诣是十分认可的。就周青青这些日子给他的那些有强烈性暗示的玉雕草图,可以
说每一个只要能完成,都将是一代杰作。而毫无疑问,这些东西是她和张宿戈之
间的「欢喜禅」参悟出来的。

  「这有什么,男欢女爱的事情,本来就不应该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只是你小
子别浪过头,小心真的死在牡丹花下。」胡长清挖苦了张宿戈一句,见对方却并
没有跟他抬杠,反而倒有点觉得意兴阑珊。

  「嗯,先不管这个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就要到勒叶城了,你真不打算趁着
今晚跟她来点儿什么?」

  胡长清却没有跟着嬉笑,而是叹了口气:「她的伤太多,还是等她心里的伤
慢慢痊愈吧。不过,可能跟我也没啥关系。最近她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虽然跟我
说的事情也不少,但对于下一步怎么走,却没有自己的想法。说真的,我也不知
道勒叶城,是不是就是她的终点。」

  张宿戈见胡长清心中有些伤感,想要劝劝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虽说平日
以兄弟相称,但是真从年纪或者是二人的阅历来看,自己怎么说也是他们的晚辈

  「对了,这些天,玲珑赛会要备用的玉器我已经雕得差不多了。」胡长清不
打算在这个话题纠缠,指着已经完工的玉雕匣子道,「明天到了勒叶城之后,就
交给你那个衙门兄弟吧。那人挺机灵,如果出了事情,他也应该能把东西带回去
。镖局的事情,衙门愿意陪着走这么一趟已经不错了,就别让他们跟我们走那鬼
门关了吧。」

  「好,」

  张宿戈没有说更多的,拍了拍胡长清的肩膀,有时候,这个五大三粗的江湖
亡命之徒,反而心思比自己要细腻一点。

  「你那个玉雕最后是什么样子的?」张宿戈其实挺好奇,实际完工的男女交
合玉雕会是设么样子,前两天他听周青青说,胡长清把她的图纸,和佛家的欢喜
禅结合了一下,淫靡的味道丝毫未少,却对这种已身侍魔的行为,有了一种新的
诠释。这种感觉,到跟眼下二人的处境有点类似。

  只是此时,胡长清似乎并没有让他先睹为快的意思。张宿戈想要看,他却反
而把那个箱子锁上,只是留下了一句。「等到了时间,你自然能看到。对了,这
个盒子你带身上,倘若明天我们遇到了意外你再打开。打开的方式你自己琢磨。
」说罢,回头丢给了张宿戈一个,不过只有两寸大小的锦盒。

  「搞得这么神秘。」

  张宿戈见那个小盒子被甚是复杂机簧锁着,心里虽然好奇,却也没有着急解
开其中玄机。一直等胡长清离开后,他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此时张宿戈想着的,当然只有周青青。他想要去跟女人叮嘱点儿什么,但也
许是刚才得知关于莫千山的传闻,让他心中其实难免会有一点芥蒂,已经想好说
什么的张宿戈,此时反而却迟疑了起来。

  其实对周青青,他的感情非常奇怪,他觉得这个女人挺有意思的,但却不是
那种纯粹的爱。女人对她的主动,是个男人都会享受,但是如果说她这么做有什
么不好的目的,他又实在看不出来。他们之间,已经有过数次夤夜欢好。但是那
样的行为,到底是情感的慰藉,还是纯粹身体的冲抵,这个问题,似乎横竖都想
不出来个结果。

  既然如此,收回心神的张宿戈干脆又坐了来下,琢磨起来了别的事情。就目
前的情况来看,何五七应该没有去西域,而是可能去了关内。而且,此番举全派
之力倾巢而出,他们的行动肯定不小。

  此时张宿戈当然不知道,何五七等人已经展开了行动,他还在琢磨如何将关
于昆仑派的消息,尽多的同步给兰州方面。但事实上,此时何五七不光已经兰州
露头,而且还和他们在兰州城的内应汇合了。对宋莫言跟韩一飞的针对性袭击,
这只会是开始。更大的阴谋,如今与何五七而言,正在大刀阔斧的实施当中。

  夜已经深了,西北之地的冬天,太阳下山总是很早。尤其是当那如同刀子一
样的冷风刮起来的时候,简直就像是野狼在嚎叫一样。

  想到明天大战在即,一直心大的张宿戈也难得有些失眠。

  此时他的脑子里,几个人影在反复闪现,跟自己有一出如同儿戏一样的婚约
的林碗儿,和自己有夫妻行房之实的周青青,还有那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在一番
悸动之下竟然冒天下江湖人大不韪地去轻薄过,却一直在自己内心占有最重要地
位的鱼夫人。这几个女人,就像是走马灯一样从他们生命的不同阶段路过,但其
实至今,什么是女人,他却说不错个所以然。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英雄人物会倒在温柔乡里。当你的心中对女人有
了牵挂之后,做起事情就自然会犹犹豫豫的。

  隔壁房间轻微的动静,让他好奇的穿衣起来,不动声响地来到了胡长清的门
外。但当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的时候,那有节奏的撞击声一下让他差点笑出来。

  这两个人,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就算他们此时努力的让自己没有发出半丝男
欢女爱的声音,但毕竟是木质结构的房间,就算翻个身都会让他这种耳朵机敏的
人听出动静的他,怎么会不理解那有节奏的撞击感是什么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好好享受吧。张宿戈无意偷窥胡长清和阮湘蕾的「初
夜」,眼下横竖也睡不着,不如去周青青那里看看。见女人房间的灯光尚命,张
宿戈便悄悄敲门进去。不过此时,他只是打算跟女人简单问个安。明日要事在身
,也不是可以「大耗精力」的时候。

  但这会儿的周青青,却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的。几次都是想说什么,却又欲
言又止。

  「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把。」张宿戈看出了女人的不安,收起了自己的顽
劣语气,很认真的对女人说道。

  「没事,就是觉得明天肯定会有很多事情发生。也许,我们会遇到非常危险
的事情。」女人拉起张宿戈的手,放到自己的肩头,然后顺从的躺在了他的怀里

  「可我们这一次的目的,不就是这个么?」张宿戈说道:「要不,明天你在
客栈陪着阮湘蕾?」

  但女人却坚决的摇了摇头道:「我不是怕死,我是怕知道一些你我承担不了
的事情。」

  「承担不了,就不承担呗」张宿戈他抱着女人轻轻吻了一下,只是安慰女人
,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但其实张宿戈自己内心也清楚,明天会有很多事情会
浮出水面,有可能,这些结果会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这个东西,明天你带上吧。」女人的手中,是一个前天她在市集上偷偷买
的香囊。西域的香囊比中土的要大上许多,但做工却是更加的精细。

  「此物最相思。」

  张宿戈走后,女人的心中,一直念叨着这句话。

  一夜流转,这是西行一来,或许对胡长清来说是最快活的一个夜晚,却也是
对张宿戈来说,最不安的一个夜晚。

  勒叶城,此次西行的终点,此时就在眼前,似乎没有一丝杀气。这个有些荒
凉的地方,似乎就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一样,城门洞开,却无一人进出。

  跟中土的广袤相比,这个勒叶城虽然是叫城,顶多就算是一个大一点的镇子
而已。但事实上,这已经附近百里之地最大的一个多民族长期居住地。

  西域的土城和中土的城郭建制不同,他们的围墙往往修得高一点,这样才能
随时抵抗外来劫掠的土匪或者游骑兵。而也是这个原因,让张宿戈意识到,如果
里面生出乱子,那要逃跑的难度也会增大。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路。张宿戈提了一口气,带头走了进去。此时她身
边的这一行人·,虽然神色各异,但却无一例外的忧心忡忡。对长虹镖局那一队
镖师来说,此时自然是最惴惴不安。哪有人给人送死人牌位还会心安的。尤其是
董大力,据说今天早上起来都专门把红裤衩穿上了。人在六神无主的时候,总会
选择相信一些幽冥之力。

  而此时的钱三,却是每走一步,就看看张宿戈,眼神之中甚为关切。在被张
宿戈告诉了,今天的行动他们这些公家人不需要参加之后,钱三却表现出强烈的
担忧。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昔日天天胡闹的狐朋狗友,如今却多了一分行伍同
袍之情。

  他知道自己的功夫远不如张宿戈等人,但是他还是希望自己能替他分担点什
么。

  焦虑的情绪,往往最容易传染。所以此时即使带着面纱弃车骑马的周青青,
眉宇间也没有好表情。女人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张宿戈也没有去问。纵然有
再多的问题,也是今日之后的事情了。

  或许,此时唯一脸上还写着开心的人,就只有跟着阮湘蕾「初尝禁果」胡长
清了吧,他那神清气爽的表情,反而不像是在奔赴险境。

  「好了,也该到分别的时候了。」胡长清知道,一切总有一别,于是先开了
口。他这句话表面上说给的镖队,但实际上,言语的对象,却只有目光依依不舍
的阮湘蕾。

  离别的气氛,最容易感染人,尤其是在刀口上滚惯了的江湖人。本来,彼此
已经对对方的安全在担忧,尤其是在这种人人带刀多民族气栖息的地方,最会给
他们这些外来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和钱三几人分别后的张宿戈,冷静地打量着这些居民的样子,就像是在从中
寻找,是否有暗藏于其中的杀手一样。此次前来,除了一探那些灵位的究竟,他
心中还有一个想法。当初李长瑞做昆山玉的生意,就是在这里和一个叫花剌勒的
人完成的,如果有机缘,他希望会会这个人。勒叶城并不大,说不定这个花剌勒
和白马巷之间,就有什么关联。

  而就在思考间,张宿戈忽然注意到街道尽头,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应该是有
一些还不错的轻功底子。那个人他虽然不认识,但却看清了那是一个五短身材的
胖子。虽然体型肥硕,但行动倒是十分的敏捷。

  「来得好快,」此时张宿戈当然已经回忆起来了。那个把七个牌位送到镖局
下单的客人,听说就是一个五短身材的胖子。要在白马巷见的,说不定就是眼前
这个人。

  果不其然,等他们来到这白马巷的时候,这个身穿着胡人皮袄的胖子,正好
拱手站在巷子口。

  「贵客临门,未及远迎,还请多多包涵。」一口的江南口音,跟那日在镖局
听说的一样。

  胖子的动作十分恭敬,脸上也堆满了笑容。只是这个胖子的笑并不会让你觉
得舒服,反而有些阴冷阴冷的,有一种死人一样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那日在镖局下订单的,就是阁下?」张宿戈搭了一个才学会的镖局见面礼
,这是江湖上投石问路的切口。

  「正是小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交货吧。」张宿戈也没说什么,只是示意董大力去那
行囊里面的文牒。

  不过胖子却没有任何行动,还是抄着手站在原地,突然说道:「客人不你问
问,我们主人为什么要走这一趟镖呢?」

  张宿戈当然迟早会问这个问题,却没有急于一时摊牌,「让一队镖师送着七
个牌位走了七八百里,应该不是什么玩笑吧。」

  「确实不是玩笑,我们可是付了七千两银子啊,放到哪里的镖局,这也是一
笔不菲的价格了吧。」胖子笑了笑说道:「不过既然几位客人好奇,不如带上货
物进里面去跟我们的主人见上一面,那一切自然知道。」

  「你们主人就在里面?」

  「已经恭候多时了。」

  胖子说完,转身让出了位置,招呼着众人进去。

  「镖头,小心有诈」董大力见屋内似乎有人头耸动,心中有些不安,开口提
醒着张宿戈。但张宿戈却知道,这一趟是非进去不可。于是想了想对众人说道:
「你们都在外面等候,我和胡镖头去里面拜见下主人家,顺便把单签了。」

  说罢,张宿戈特地走到周青青面前,小声对女人说道:「倘若两炷香内我们
没有出来,无论如何你们要马上设法离开。」

  「你一定要小心,」周青青的眼神,突然闪过一种强烈的不安。虽然语气中
充满了关切,但是她说话的时候,却低着头,不敢跟张宿戈四目相对。似乎很怕
男人这一去就回不来了。

  但最后,周青青终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替张宿戈,整理了一下他的
衣领,就像是那日在镖局要送他出发之前一样。

  「嗯,放心吧。」此时张宿戈已经提前服用了六扇门的独门抗毒药,然后把
自己专用的短剑也带在了身上。而同样,胡长清也难得地拿出了自己的长剑,跟
着张宿戈走了进去。和那一日夜探昆仑相比,此时他们要面对的局面会更加的凶
险,因为还没进门,胡长清就已经从那个胖子的身形,看出来了他的功夫底子。

  但是此时,面对危险将至的二人却不知道的是,比起他们这边,在勒叶城的
另外一头,钱三那边的危险要来的更快。

  普德寺只是叫普德寺,并非一个寺庙。许多年前的寺庙遗迹,如今只生下来
一个几尺高的佛塔而已。但是佛塔下的这个客栈中,刚刚替镖局其他人准备好房
间的钱三等人,却没有意识到杀机已近。

  此时,还在因为挂念白马巷那边的钱三,正在一个人闷闷的喝着茶,打发著
那两个执意想要打开张宿戈托付给他们的玉雕箱子,看看着世间珍品什么样子的
随行公人。

  听得多了,钱三不耐烦的套出钥匙,想要应付一下那两人。然而,就在拿出
钥匙的时候,钱三却突然却觉得脑子里一阵眩晕。

  「茶水有问题。」

  刚才因为心里想着镖队的事情,钱三并没有检查茶水。而当他下意识的想要
去拔刀的时候,却已经觉得浑身软弱无力,包括眼前的公人兄弟,也倒在了面前

  钱三想要呼救,但是一切已经晚了。几个奇怪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就像是来自地府的鬼魂一样迅速。这些人手中的锋利快刀,正在带著明晃晃的寒
光,抹向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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