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逍遥录】(150)作者:Kom-凡
2026/03/07发表于:sis001
是否首发:是 阿娜尔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如大海般美丽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却满是迷茫之色。 可此刻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预想中沙匪营地陌生的肮脏帐篷,也不是熟悉的
闺房阁顶。 陌生的天花板,雕刻着精美纹样。身下是柔软的锦被,触感细腻如丝,还散
发着淡淡的幽香。 她动了动手指,试图撑起身体。锦被从她肩头滑落,清晨微凉的空气拂过肌
肤。 然后,她愣住了——自己竟身无寸缕! 侧方传来呼吸声,阿娜尔猛地扭头! 床榻另一侧,苏澜正带着急切的神态探过身来,他身上衣襟敞开,而胯下那
根尺寸惊人的阳具,此刻正半软半硬地垂在腿间。棒身上与大腿根部,都残留着
些许乳白色的粘稠液体。 「你——!!!」 阿娜尔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昨夜那番畅谈之下、彼此理解建立的一丝微
妙信任,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她狠狠瞪着苏澜,碧蓝眼眸中燃起熊熊怒火,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苏澜
千刀万剐!她死死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每一个字,声音微颤: 「你就当真……如此禽兽?!」 苏澜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惊得一怔,茫然对上阿娜尔那双充斥着愤怒与失望
的眼眸。 「你我分明昨夜刚刚……」阿娜尔眼中涌起一层屈辱的水光,声音越来越高,
胸口剧烈起伏,「你口口声声说要负责,说要助我获得自由!我还以为……我还
以为你至少是个言而有信之人!」 「若你真心垂涎于我,待我取得宝物、大功告成,还则罢了!这身子让你享
用也并非毫无商量余地!可你、你竟连这点耐心都没有!趁我昏迷不醒,再次……
再次侵犯我?!」 苏澜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 「误会!天大的误会!阿娜尔,你听我说!我、我可没有再做那种事!我对
天发誓!」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想要拉上自己敞开的衣襟,却又意识到重点不在
此处,急得额头上冒出汗珠:「你知道的,男人嘛……早上偶尔有些……有些自
然的生理反应,需要发泄一下。而我刚才……呃,那只是我自己解决了一下!绝
没有碰你!」 他指着阿娜尔赤裸的身体,又急急补充道:「至于你的情况,也绝不是你想
的那样!昨夜你昏迷后,体温有些偏高,呼吸也不稳。我担心你穿着那身破损的
皮甲休息不好,会影响恢复,这才……这才帮你把衣衫褪去,用湿布巾擦拭了一
下身体,仅此而已!不信你可以自己感受一下身体!是否有被我……呃,那啥的
感觉!」 阿娜尔死死盯着苏澜,眼中的怒火并未完全消退,但多了几分将信将疑。 她沉默着,恶狠狠瞪了苏澜一眼,随后闭上双眼,凝神感知自己的身体。 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仔细探查每一处角落。 小腹气海处,真气平稳,并无异样。子宫深处……空空如也,没有残留的液
体。下体蜜穴……穴口微凉,内壁光滑,没残留着一丝肿胀感,但那是源自昨夜
二人疯狂的交合,而非最近所为。甚至连后庭菊蕾处,也紧致如初,并无异样。 确实……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阿娜尔缓缓睁开眼,眼中的怒火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与……她
面色稍缓,但语气依旧生硬:「暂且……信你一回。」 苏澜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笑道:「我的姑奶奶,
你可吓死我了。我苏澜虽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至少言出必行。既然说了要助
你,就不会再乘人之危。」 阿娜尔没有接话,而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环顾四周,仔细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这里处处透着奢华与雅致,绝非
大漠中能有的居所。 「这是哪里?」阿娜尔蹙起眉头,声音中带着困惑,「大漠之中,怎么会有
如此舒适的住所?我明明记得……昨夜我们受到了沙匪的偷袭,我被拖入流沙……
但沙匪绝无可能有这般住处……难不成……」 她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是尉迟峰将我们抓回去了?」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颤。若真是落入尉迟峰手中,那下场……苏澜连忙摇头,
正色道:「不是尉迟峰。你且冷静冷静,听我慢慢说。」 他将昨夜发生的一切,详详细细地解释给阿娜尔听:从阿娜尔被掳走,到从
高空云舟降临,再到姬晨下令救人并收留他们……「……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圣
女宫的云舟之上。这云舟上的禁制和护卫,也极其强大。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阿娜尔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发出声音: 「圣……圣女?!圣女姬晨?!」 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拔高,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苏澜点点头,原以为她会像自己一样,开始苦恼该如何脱身,如何应对姬晨
与白乾鸿,继续前往遗迹;或是埋怨于自己一声不吭、害得圣女将他们二人错认
为了情侣……却没想到,阿娜尔的反应截然不同! 她眼睛一亮!那张英气美艳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兴奋与好奇交织的神采!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锦被滑落腰间,露出赤裸的上半身也毫不在意,玉乳如
同两只饱满的蜜桃,在空中乱颤,急切地问道:「圣女,她美么?啊呸!老娘真
是废话!圣女姬晨可是『美人榜』前三的存在!当然极美了!」 她说着,竟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那双碧蓝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苏澜极为熟悉
的光芒——那是她在醉梦楼看向琴痴时,才会流露出的欣赏与渴望! 「哎呀!」阿娜尔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竟没能目睹圣女的美貌!
你昨夜怎么不叫醒我!」 苏澜彻底哑口无言。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怒不可遏、后一秒就双眼放光的女子,只觉
得一阵哭笑不得。 是了……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位「西域明珠」,最是喜欢女女之事!她对美
人的兴趣,甚至可能超过对自身安危的担忧! 眼见她竟然掀开锦被,赤裸着身体就要下床,似乎想立刻出门去「瞻仰」圣
女芳容,苏澜吓得连忙制止:「等等!你先别急!别急着出去!」 阿娜尔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他:「为何?人家救了我们,于情于理都应该
去拜访拜访。」 「我知道,这些我知道!」苏澜急声道,「只是外面除了圣女,还有一位白
氏皇朝的六皇子,白乾鸿!此人也在云舟上!」 阿娜尔蹙起秀眉,不以为然:「六皇子?干我什么事。他一个中州皇朝的皇
子,还管得了我西域女子?」 白氏皇朝统御四方,赦令天下人族,领地遍及大陆。只是这西域地域偏僻,
面积狭小,资源矿产也算不上丰富,朝廷人员因而并没有多么上心,仅是对于几
个大家族,依例征收税银罢了。绝大多数时刻,都呆在某些奢华住所中,极少在
百姓眼前露面。至于居于此地的人们,自然也不会像中州人民一般,对皇朝顶礼
膜拜、敬如神明。 阿娜尔便是其中之一。她虽出身尉迟家这一当地豪强,但也从未见过所谓朝
廷中人,对其毫无敬畏之心。 这些苏澜概不知悉,但见她不晓得厉害,只好补充道:「此人表面温文尔雅,
实则淫邪不堪,最是喜欢你这样的绝色美人。他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背景又极
其深厚。一旦被他盯上,绝非好事!而且我们如今寄人篱下,还是小心为上。」 听到「淫邪不堪」、「盯上」这样的字眼,阿娜尔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警惕。 尉迟峰和那个恶心的父亲给她留下的阴影太深了。 她沉默片刻,终于放弃了立刻出门的念头,重新坐回床上,拉过锦被遮住赤
裸的身体。 「那……圣女呢?」但她仍不死心,「我总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吧?至少……
让我见见她?」 苏澜见她冷静下来,也松了口气,道:「圣女那边,我可以想办法请她来看
望你。毕竟你是『伤员』,她性格慈悲善良,应该会答应的。但六皇子那边……
我们最好避开。」 阿娜尔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但她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脸色凝重起来: 「你说圣女此行,同样是去往古尘荒漠与天脊山脉交界处的那处神秘遗迹?」 苏澜颔首:「是。她毕竟贵为圣女,那处遗迹波及太广,不知会造成怎样的
影响。她亲身来此,倒也有理。只是……」 他思索片刻,才道,「如若到了那遗迹,我们二人要如何自处?而且圣女宫
消息灵通,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得知曾经有一枚能破除遗迹禁制的古符,被人
拍卖了去。再结合,我们深夜出行的事迹,很容易便能推断出——买下那枚古符
的就是我们。到那时,我们就会陷入被动,『破禁古符』又该怎样处置?」 他此言之意,便是交由阿娜尔判断。毕竟这破禁古符是阿娜尔花费全部身家
才拍下的,自然也有一份拥有权。 阿娜尔沉默下来,深邃眼眸中闪烁着光彩,显然在快速思考。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苏澜,语气果断: 「把『破禁古符』给她。」 苏澜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把古符给圣女。」阿娜尔重复道,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先前是我
想得太天真了。光靠我们二人,还真不一定能顺利到达遗迹——极乐天的摧花左
使、西域沙匪、还有其他觊觎宝物的势力,都是麻烦。即便侥幸抵达,以我们二
人的实力,也很难独吞遗迹中的秘宝。」 「但现在,我们有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搭乘圣女宫的云舟,我们不必再担心
沿途凶险,可以安全抵达遗迹。而将『破禁古符』献给圣女,既是顺水人情,也
能让她记下我们的情分。」 「她贵为圣女,执掌圣女宫,地位超然,想来也不会枉顾你我二人,不可能
什么宝物都不给我们留下。而且……」 「如此一来,我们还可以跟圣女宫搭上关系。往后在西域,甚至在中州,也
算是有了一个强大的靠山。这比我们独自冒险吞下不知能否消化的秘宝,要划算
得多。」 她思维清晰,条理分明,将利弊分析得透彻无比。 苏澜听得目瞪口呆,显然没想到她竟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和长远的眼光! 「西域明珠」……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不仅美貌过人,实力与智慧同样出众! 只是听到最后那句「跟圣女宫搭上关系」,苏澜不由得心中苦笑:「你若要
与圣女宫搭上关系,早就有了……我不正是圣女宫名义上的『圣子』吗?只是可
惜,这个身份暂时没什么用,也无法公开……」 但这些话,他现在还不能说。 苏澜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点头道:「你说得有理。那就按你说的办。等圣
女来看你时,我们便将古符献上。」 阿娜尔见他同意,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那笑容在她美艳的脸上绽放,
如同沙漠中盛开的野玫瑰,带着刺,却美得惊心动魄。 她忽然又想到什么,问道:「对了,那古符……可有什么异样?」 苏澜闻言,心中一动。 他想起昨夜古符与兽皮共鸣融合的景象,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暂时不说。
那涉及到妖皇、大鹏圣遗物等太多秘密,现在还不是告诉阿娜尔的时候。 「没什么异样。」苏澜摇头道,「只是感觉……似乎比在拍卖会上时,多了
几分灵性。可能是离开了封印它的容器,自然焕发的吧。」 阿娜尔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客人,你们醒了吗?」 是一个侍女轻柔的声音。 苏澜与阿娜尔对视一眼。 阿娜尔迅速躺下,拉好锦被,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苏澜则快速穿好衣袍,
确认「千面幻纱」无异后,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两名白衣侍女,手中捧着托盘,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粥点和几样精
致小菜。 「圣女大人吩咐,给二位送来早膳。」为首的侍女盈盈一礼,目光在房内扫
过,见阿娜尔「虚弱」地躺在床上,便轻声道,「这位姑娘伤势如何?可需要请
随行的医官来看看?」 苏澜连忙道:「多谢圣女关怀。我的女伴只是有些虚弱,休息一下便好,不
必劳烦医官了。」 侍女点头,将早膳放在桌上,又道:「圣女大人还说,若是姑娘醒了,方便
的话,她想来看望一下。」 苏澜心中一动,与床上的阿娜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圣女大人慈悲,我们感激不尽。」苏澜躬身道,「我的女伴已经醒了,只
是还有些乏力。若圣女大人不嫌麻烦,随时可以过来。」 侍女应了一声,行礼退去。 房门重新关上。 阿娜尔立刻从床上坐起,脸上哪里还有半分虚弱?她碧蓝眼眸中闪烁着兴奋
的光芒,压低声音对苏澜道:「快!帮我找件衣服!我不能这样见圣女!」 苏澜苦笑一声,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备用的男子劲装,暂时也只能
将就了。 阿娜尔也顾不上挑剔,接过衣服,迅速穿戴起来。 男子劲装不甚合身,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衣襟敞开着,露出大片蜜色的
肌肤和深深的乳沟。她将袖子卷起,又用一条腰带胡乱束在腰间,总算勉强能看。 她对着房间内一面铜镜照了照,不满地撇了撇嘴: 「真丑……但总比光着强。」 苏澜看着她在镜子前整理头发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高傲刚烈的西域女
子,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约莫一刻钟后,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令人心旌荡漾。 苏澜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一道身影静静而立。 晨曦的光辉从她身后洒落,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边。银白色的流仙裙轻
轻摆动,裙摆上的月纹与莲花仿佛活了过来,在光晕中缓缓流转。 墨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在腰际轻轻摇曳。额间一点金色印记,在晨
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她的面容精致得不似凡人。那双翡翠般的眼眸澄澈透亮,仿佛能洞穿世间一
切虚妄,却又温柔得能融化冰雪。鼻梁挺秀,唇若点朱。肌肤白皙如雪,细腻如
瓷,流淌着淡淡的辉光。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动作,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圣洁,高
贵,空灵出尘,不容亵渎。 普天之下,具有如此仙姿的还有何人?圣女之名,天下皆闻。 在她身后半步,站着两名白衣侍女,低眉垂目,恭敬侍立。 苏澜看得呆了一瞬,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圣女大人。」 姬晨微微颔首,翡翠眼眸落在苏澜身上,声音动听之极: 「苏阳道友不必多礼。本宫来看看你的同伴。」 说着,她的目光越过苏澜,投向房内。 床上,阿娜尔已经「虚弱」地靠坐在床头,身上披着那件宽大的男子劲装,
蜜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她脸色苍白,嘴唇干涩,一副重伤未愈的模
样。 但当她看到姬晨的瞬间,那双碧蓝眼眸中,还是不受控制地迸发出惊艳的光
芒! 太美了…… 比传闻中描述的,还要美上十倍、百倍! 那种圣洁空灵的气质,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那种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的
出尘……与她见过的所有女子都截然不同! 阿娜尔只觉得心脏狂跳,喉咙发干,一时间竟忘了「表演」,只是呆呆地看
着姬晨。她自身已是红尘俗世中难寻的美人,但在圣女面前,竟不由自主地生出
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姬晨缓步走入房内。 随着她的走近,一股淡淡的幽香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两位绝世美人同处一屋,顿时令此地蓬荜生辉、光华万丈。若阿娜尔是沙漠
中的荆棘玫瑰,野性与性感并存,在风尘之中,亦能绽放自己的光芒;而姬晨则
是冰山上的白莲,高洁而圣洁,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在旁观二女的苏澜眼中,此情此景何其动人! 姬晨走到床边,翡翠眼眸温和地看着阿娜尔,轻声道:「这位姑娘,你感觉
如何?身上的伤可还好?」 阿娜尔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垂下眼帘,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声音沙哑道:
「多……多谢圣女大人关怀。我已无大碍,只是还有些乏力……」 姬晨微微点头,伸出纤细玉手。指尖轻轻搭在阿娜尔的手腕上,一股温和纯
净的真气缓缓渡入。 阿娜尔浑身一颤。 那股真气如同月华般清冷,却又带着令人舒适的温暖。在她体内游走一圈,
所过之处,残留的疲惫与隐痛竟迅速消散! 片刻后,姬晨收回手,轻声道:「那『卸元散』的药力已退去大半,再休养
半日便可完全恢复。只是姑娘似乎还有些内腑震荡,本宫这里有一瓶『月华凝露』,
每日服用一滴,三日内便可痊愈。」 说着,她身后的侍女立刻上前,将一个白玉小瓶放在床边。 阿娜尔看着那白玉小瓶,又抬头看向姬晨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呼吸不由得
急促了几分。 「圣、圣女大人!我名叫阿娜尔,还望您记住!」她脱口而出道,某种闪烁
着异彩,完全忽视了一旁扶额叹息的苏澜。 姬晨微微一愣,眼睛轻眨了眨,随即笑着点点头,道:「本宫明白了。阿娜
尔……颇具西域风情的名字。嗯,很好听,很适合你。」 得到圣女温和的赞赏,阿娜尔咬了咬唇,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姬晨尚未完
全收回的手腕! 「圣女大人……」阿娜尔抬起头,碧蓝眼眸直直地望着姬晨,眼中闪烁着一
种炽热的光芒,「您……您真美……」 姬晨微微一愣。 她感受到阿娜尔手掌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那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欣赏与……
一丝奇怪的热情? 这让她有些不适应,但并未动怒,只是轻轻抽回手,语气依旧温和: 「阿娜尔姑娘说笑了。你好好休息,本宫不打扰了。」 说着,她便要起身离开。 「等等!」 阿娜尔急声道,「我们有东西要交给您!」她急忙忙朝着呆立着的苏澜使眼
色,威胁恐吓雀跃激动兼而有之。 苏澜心头不知第几次叹息,随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枚暗金色的「破禁
古符」,双手捧着,递到姬晨面前:「圣女大人救命之恩,我们无以为报。此物……
或许对您有用。」 姬晨的目光落在古符上,翡翠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接过古符,仔细端详片刻,轻声道:「这是何物?」 苏澜躬身道:「回圣女,此物是我们昨日在金砂坊市的拍卖会上拍得的。我
们原本打算凭借此物,去那遗迹碰碰运气,看能否寻得宝物,东山再起。但昨夜
遭遇沙匪,险些丧命,幸得圣女相救。我们思来想去,以此物报答圣女恩情,再
合适不过。而且……我们二人修为低微,即便有此古符,进入遗迹恐怕也是凶多
吉少。不如献给圣女,或许能助圣女探查遗迹,化解劫难。」 姬晨眼中惊讶之色更浓。 「破禁古符」?她依稀记得,曾听闻过此物的传说,堪称非凡神奇。此符一
出,可破万千禁制,乃是探寻古遗迹的不二之选。可这古符,早已在上古时期失
踪,又怎会出现在此二人手中?金砂坊市的拍卖会?或许是本地城镇发生的事情,
自己前几日还在前来西域的路途中,也不怪乎并未听闻。 沉默了片刻,翡翠眼眸在苏澜与阿娜尔身上扫过。 她能感受到二人的真诚。 她此行目的本就是探查遗迹,化解可能降临西域的劫难。有这「破禁古符」
在手,无疑会顺利许多。只是如此贵重之礼,倒叫她原先「送一程」的善意显得
微不足道了,姬晨轻轻颔首,将古符收起:「既然如此,本宫便收下了。多谢二
位。」 她看着阿娜尔苍白却难掩美艳的脸,又看了看苏澜,再道: 「此行前往遗迹,二位可愿随本宫同行?待探查完毕,若有所得,本宫不会
亏待二位。」 阿娜尔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愿意!自然愿意!多谢圣女大人!」 苏澜也躬身道:「多谢圣女。」 姬晨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 房内,重新只剩下苏澜与阿娜尔二人。 阿娜尔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无踪。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扑到窗边,透过
窗缝看着姬晨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痴迷:「太美了……真的太美了……不愧是
美人榜第二……不愧是圣女……」 苏澜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桌边,端起已经微凉的粥,喝了一口。 粥很香,但他此刻心中却是思绪翻腾。 古符献出去了,姬晨也答应带他们同行。 看起来一切顺利。 但……昨夜那个朦胧而诡异的梦,却始终令他困扰。 那个男人是谁?那个女子又是谁?为何自己会做那样的梦? 思绪还未明晰,又听得门外传来叩门声响。 「叩、叩、叩。」 正沉浸在对圣女容颜回忆中的阿娜尔,眼睛倏地一亮,几乎要亲身前去,却
又强自按捺住,迅速躺回,拉高锦被,恢复那副虚弱苍白的模样。她用眼神急切
地示意苏澜——快去开门! 苏澜心中亦是有些期待,以为圣女去而复返,或许还有什么话要说。他整了
整衣袍,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却并非那道圣洁如月的白色身影。 明黄色的蟒袍在晨光下熠熠生辉,金线绣成的四爪金龙张牙舞爪,仿佛随时
要破衣而出。来人身材修长,面容英俊,剑眉星目,嘴角噙着一抹温和如春风般
的笑容。 正是白氏皇朝六皇子,白乾鸿。 苏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心跳漏了一拍。 白乾鸿似乎并未察觉到苏澜的异样,他目光越过苏澜的肩膀,自然而然地朝
着房内扫去,笑呵呵地开口:「小兄弟,昨夜休息可好?你那女伴的伤势……」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门板几乎要撞到白乾鸿高挺的鼻梁! 门外,白乾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眼中闪过一丝错
愕。 门内,苏澜扶着门板,心脏「咚咚」狂跳,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他刚才的
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绝不能让白乾鸿看到阿娜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重新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这才打开一条缝隙,
自己快速钻了出去,随后再次闭紧了房门。 「咳咳,」苏澜干笑两声,对着脸色已然不太好看的白乾鸿拱手道,「殿下
恕罪,殿下恕罪!并非在下有意冒犯,实在是……实在是情非得已!」 白乾鸿眯起眼睛,脸上依旧挂着笑,眼底却没有笑意:「哦?情非得已?本
殿下倒想听听,是何等情非得已,让你敢如此对待本殿下?」 苏澜思绪如电,连忙解释,语速飞快:「殿下明鉴!我的女伴阿娜尔,她伤
势确实未愈,需要静养,实在不宜见客。方才圣女大人前来探望,已是让她激动
万分,此刻正需要休息,不便再被打扰。」 白乾鸿闻言,脸上笑容更盛,但那笑意却带着几分玩味与不信:「是吗?可
本殿下分明看见,圣女方才从你们的房间离开时,神情平静,并无异样。若你那
女伴真因激动而需静养,圣女怎会如此轻易离去?」 苏澜心中一凛,暗道这白乾鸿观察入微,心思缜密。他脑子急转,立刻换上
一副更加夸张的表情,压低声音道: 「殿下有所不知啊!正是因为在见到万人敬仰、圣洁无双的圣女大人后,我
那女伴激动过度,气血上涌,这才……这才晕了过去!就连气息都紊乱了几分,
险些旧伤复发!圣女大人慈悲,见她需要休息,这才离去。」 他顿了顿,偷眼瞧了瞧白乾鸿的脸色,见其若有所思,便继续加码,语气愈
发肉麻恭维: 「要知道,殿下您乃是人中龙凤,真龙天子血脉,身份尊贵无比,身上自带
煌煌龙气,威仪天成!能够见到您,本是我等愚民草芥的至高荣幸!可……可我
这女伴出身西域边陲,见识浅薄,体质又弱。在下实在是担心,若殿下身上的尊
贵真龙之气稍稍流露,惊煞住了她,让她伤势加重,甚至……那可就是在下的罪
过了!所以在下才斗胆拦着殿下,实在是为她的性命着想,还望殿下宽宏大量,
海涵啊!」 这一番话,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饶是白乾鸿心机深沉,听着这番夸张到近
乎滑稽的恭维,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他嘴角微微抽搐,脸色变幻不定,但最终还是压下了那股冲动。 「原来如此。」白乾鸿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副无可挑剔的笑容,只
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倒是本殿下考虑不周了。既如此,便让她好生休
养吧。」 苏澜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躬身:「多谢殿下体谅!殿下仁慈!」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白乾鸿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道: 「不知小兄弟是从何处,结识的这位西域美人?容貌身段,皆是上上之选,
便是放在中州皇城,也足以令无数王公子弟倾倒。呵呵,小兄弟当真是艳福不浅
呐。」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仿佛只是寻常的闲聊称赞。但苏澜却能敏锐地捕捉到,
他话语中潜藏的一丝觊觎。 这淫邪皇子,果然对阿娜尔起了心思!还真是不依不饶! 苏澜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敢表露,只能硬着头皮,顺着自己之前对姬晨
编造的身份继续圆谎:「殿下说笑了,哪有什么艳福……实不相瞒,她……她其
实是在下『买』下来的。」 「哦?」白乾鸿挑眉,兴趣更浓。 「她是西域胡女血脉,原本隶属于西域本地的一个大世家,算是……家养的
歌姬舞女之流。」苏澜小心斟酌着用词,「在下因生意往来,与那世家有过几次
交集,偶然见过她几次,觉得……颇为投缘。后来得知她在那世家过得并不如意,
时常受些委屈,心中不忍,便……便筹措了一笔钱财,为其赎身,带在了身边。
一来二去,相处日久,倒也互生了一些情意。」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阿娜尔确实是尉迟家的小姐,但绝非什么歌姬舞女,
而是天赋出众、有望登上美人榜的「西域明珠」。他说「赎身」、「互生情意」,
是想塑造一个女伴情深意笃的形象,希望白乾鸿能知难而退。 然而,他低估了白乾鸿的无耻,也低估了皇室权势带给这类人的扭曲心态。 听完苏澜的话,白乾鸿非但没有露出丝毫「君子不夺人所爱」的觉悟,反而
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原来如此!既然是『买』下来的,那就更好办了。小兄弟,不瞒你说,本
殿下瞧这姑娘,很是顺眼,颇合眼缘。你做个顺水人情,将她……『转卖』与本
殿下?」 苏澜彻底愣住了,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一片空白。 他说什么? 把阿娜尔……卖给他? 看着白乾鸿那张带着理所应当笑容的英俊脸庞,苏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
板直冲天灵盖,紧接着便是熊熊怒火在胸腔中炸开! 然而,白乾鸿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苏澜眼中翻涌的怒意,或者说,他根本不在
意。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轻松: 「放心,报酬方面,定不会让你为难。本殿下既然开了这个口,自然不会亏
待你。」 「你若点头,本殿下可许你一个子爵爵位,虽无实权,却也是正经的勋贵身
份,享朝廷俸禄,见官不拜。此外,再赐你上古奇珍『攀龙枝』一根,此物有洗
髓伐骨、提升资质之效,对你修行大有裨益。」 「上品灵石五十万,足够你在中州购置产业,安稳度日。修行功法十卷,涵
盖五行,皆是不传之秘,足以让你开宗立派。再加上中州皇城附近,一座三进三
出、带园林水榭的庭院,仆役侍女俱全,即刻便可入住。」 他每说一项,苏澜的心就沉下一分。这些条件,的确丰厚得超乎想象。爵位、
奇珍、巨额灵石、珍贵功法、奢华府邸……任何一项,都足以让一个普通修士,
甚至中小型势力疯狂。 白乾鸿看着苏澜变幻不定的脸色,以为他心动了,笑容愈发深邃: 「此外,金银珠宝、丹药符箓、美人仆从……只要你开口,本殿下无有不允。
如何?这笔交易,你可还满意?」 满意? 苏澜看着白乾鸿,看着这张英俊潇洒、道貌岸然的脸,只欲作呕。 他想起了阿娜尔所说的,那个将她母亲当做礼物送人的父亲,那个将她当做
私有物、随意侵犯的禽兽,还有那个表面给予她一切、实则践踏她尊严的堂兄尉
迟峰…… 眼前这个白乾鸿,与他们有何不同?甚至更加伪善,更加可怕!就因为他是
皇族之身,这种肮脏的买卖,在他口中,是如此冠冕堂皇,如此理所应当! 「不。」 苏澜开口,清晰坚定。 白乾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苏澜抬起头,直视着白乾鸿的眼睛,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我们二人相依为命,早已情比金坚,并非主仆,更非货物。她是我的同伴,
是我要守护的人。殿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此事,恕难从命。」 白乾鸿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他并未立刻发作,反而叹了口
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与不解:「小兄弟,何必如此固执?不过是一个女人而
已。本殿下给出的条件,足以让你拥有十个、百个比她更美的女子。权势、财富、
力量……这些才是男人该追逐的东西。为了区区一个胡女,放弃这唾手可得的一
切,值得吗?」 「值得。」苏澜毫不犹豫地回答,「在我眼中,她不是『区区一个胡女』。
她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人。殿下若无其他事,就请回吧。她需要休息,在下也要照
顾她了。」 说罢,他不等白乾鸿回应,猛地后退一步。 「砰!」 房门再次被重重关上! 门外,白乾鸿孤零零地站着。他脸上的温和笑容彻底消失不见,脸色一阵红
一阵青,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多久了?多久没有人敢如此干脆地拒绝他,如此无礼地将他关在门外? 区区一个炼体境的小修士,一个来历不明的中州破落商人,竟敢一而再、再
而三地拂他的面子! 但他终究没有当场发作。这里是圣女宫的云舟,姬晨就在不远处。为了一个
女子,与圣女宫起冲突,得不偿失。 白乾鸿脸上的阴沉渐渐化为一片冰寒的平静。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
房门,然后冷哼一声,拂袖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内。 苏澜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衫。 他的手心全是汗,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他居然用那种态度,跟一位权势滔天的皇子说了话?还两次把他关
在门外? 苏澜啊苏澜,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他在心中喃喃自语。 但随即,一股莫名的底气又涌了上来。 皇子又如何?怕什么?当初在妖皇城,面对统御万妖、冷艳霸道的妖皇狱离,
自己不也拒绝了她的招揽,甚至还从她手中逃了出来?区区一个白氏皇朝的皇子,
心思再阴沉,权势再大,难道还能比妖皇更可怕不成? 想到此处,苏澜的心跳渐渐平复,颤抖的手指也稳了下来。 一抬头,却对上了一双复杂的眼眸。 阿娜尔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她用一只手抓着锦被的边缘,搭在胸口,
勉强遮掩住些许春光。 但她此刻显然无心顾及这些。 她就那样坐在床上,微微仰着头,碧蓝如瀚海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澜。
那眼神极其复杂,充满了苏澜读不懂的情绪:惊愕、茫然、难以置信,还有……
某种更深邃的东西,正在剧烈翻涌。 苏澜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走到桌边倒了杯水,试图缓解一
下干涩的喉咙和紧张的气氛。 「怎么了?」他喝了一口水,目光游移,不太敢与阿娜尔对视,「干嘛这样
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阿娜尔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着,只是那样看着他。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以及云舟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半晌,阿娜尔才轻轻「哼」了一声,移开了目光,转向了窗外透进来的熹微
晨光。但她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开口,声音有些低,有些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语气: 「何必……摆出那副君子做派?」 苏澜一愣:「什么?」 「我说,你何必在我面前,摆出那副重情重义、坚贞不渝的君子模样?」阿
娜尔转过头,重新看向他,碧蓝眼眸中带着一丝讥诮,却又似乎隐藏着别的什么,
「反正老娘又不是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你强奸过我,还不止一次。你骨子里,跟
那些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苏澜闻言,脸色顿时涨红,张口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阿娜尔说的
是事实,他无法否认。 阿娜尔却没等他辩解,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说道: 「那皇子出的条件,确实很好。好到……连我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换做是我
站在你的位置上,或许真的会心动。爵位、奇珍、灵石、功法、府邸……每一样,
都是常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她抬起眼眸,目光如刀。 「你与我,既无婚约,也无誓言,更无什么生死与共的契约。不过是一起经
历过一些事,暂时同路罢了。你为何……不干脆答应了他?」 苏澜放下水杯,走到床边,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阿娜尔。她的侧脸在晨光
中显得格外清晰,睫毛长长的,鼻梁高挺,嘴唇紧抿着,带着一种倔强的弧度。 他忽然觉得,阿娜尔问出这个问题时,并非真的在质疑他? 苏澜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苦涩,也有些自嘲。 「首先,白乾鸿此人,表面温文尔雅,实则阴险狡诈,心思深沉如海。与他
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他今日可以许下重利,明日就可能翻脸无情,甚至将
我们吞得骨头都不剩。他给出的条件越丰厚,背后的图谋可能就越可怕。将你
『卖』给他,不是送你享福,而是推你入虎口。」 「其次,我答应过你,会助你获得自由之身,摆脱尉迟峰和尉迟家的控制。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或许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至少……言
出必行。我怎么可能前脚刚说要帮你,后脚就把你卖给另一个更可怕的『主人』?」 他目光黯淡了几分,低低叹息一声道: 「更何况……我听你讲过你的过去。我知道你经历过什么,知道那些男人……
你的父亲,你的堂兄,他们是如何对待你的。」 苏澜抬起头,直视着阿娜尔的眼睛,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我苏澜,或许好色,或许冲动,或许做过伤害你的事。但我绝不会,也永
远不想,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 「那样的话,我与那些卑鄙无耻、禽兽不如的混账,又有何区别?」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阿娜尔怔怔地看着苏澜。她抓着锦被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刺入被絮。
那双总是充满野性、骄傲或怒火的碧蓝眼眸,此刻却被一种巨大的茫然和震动所
充斥。 她缓缓地低下了头。 浓密的睫毛垂下,遮掩住了她眼中所有的情绪。她不再看苏澜,只是盯着自
己紧紧攥着锦被的手,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吸引她注意力的东西。 苏澜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这番话,究竟是让她更加恼怒,还是…… 他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进退两难。安慰?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解释?他
似乎已经解释得够多了。 就在苏澜犹豫不决时,阿娜尔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不
易察觉的颤抖: 「你……先出去。」 苏澜一愣。 「我说,」阿娜尔抬起头,但依旧没有看他,而是将脸转向了墙壁的方向,
声音稍稍提高,「你先出去。我……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苏澜心中一沉。果然……还是惹恼她了吗?是因为自己提到了她的过去?还
是因为别的? 但他不敢再多问,也不敢再停留。他了解阿娜尔的脾气,这个时候违逆她,
只会让情况更糟。 「……好。」苏澜低声道,「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 说完,他默默转身,走到门边,轻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 阿娜尔保持着面向墙壁的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确认苏澜真的离开了,直到门外再无任何声息,她才极其缓慢地松开了
紧攥着锦被的手。锦被柔软的布料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褶皱,以及她掌心汗湿
的痕迹。 她慢慢地抬起头,转向房门的方向。 一道晶莹的湿痕,毫无征兆地,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 泪珠滚烫,砸在她蜜色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阿娜尔怔怔地看着那滴泪,仿佛不认识它一般。她有多久……没有哭过了?
自从母亲被送走的那天之后?还是自从被那个禽兽父亲夺走贞节的那夜之后? 她早已忘了哭泣的感觉。愤怒、仇恨、麻木、伪装……这些才是她熟悉的情
绪。眼泪?那是软弱的表现,是早已被她丢弃的东西。 可是现在……为什么?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门板,看见了那个站在门外,或许正一脸苦恼、
抓耳挠腮的少年。 为什么……你不一样? 她在心中无声地问。 纷乱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心防。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苏澜明明强奸了她,可她却不如以往面对那些男人时,那般彻骨的羞
耻与滔天的恨意? 为什么昨夜听到他讲述与夏清韵的过往时,自己心中会涌起一丝莫名的酸涩? 为什么刚才,听到他毫不犹豫地拒绝白乾鸿,听到他说出那些话时,自己的
心脏会跳得那么快? 为什么……会有男人,在知晓了她那不堪的过去后,非但没有轻视她、鄙夷
她,反而会如此郑重地承诺,如此坚定地维护她,甚至不惜得罪一位权势滔天的
皇子? 她分明是喜欢女子的。她爱慕琴痴的温柔与才华,她惊艳于圣女的圣洁与美
丽。她对男人,本该只有厌恶与警惕。 可是苏澜…… 一种陌生而异样的情愫,如同初春的藤蔓,在她毫无防备的心底悄然滋生,
让她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 恍惚间,阿娜尔的眼前,仿佛浮现出许多年前的一幕。 那时她还很小,母亲还没有被送走。一个深夜,她偶然醒来,看见母亲独自
一人,站在庭院偏僻的角落,静静地望着父亲书房的方向。 月光很冷,洒在母亲单薄的身上。母亲的眼神,阿娜尔至今记得。那里面有
恨,有怨,有不甘,有绝望……但还有一丝,当时的她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后来她问母亲,为什么那样看着父亲。 母亲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但那笑容里,有着化不
开的哀伤。 再后来,母亲不在了。阿娜尔在漫长的、被欺凌的岁月里,渐渐明白了母亲
那个眼神的含义。 或许……当时的母亲,对那个将她当做礼物送人的无情男人,心底深处,还
残留着一丝可悲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意? 就如同此刻……自己对苏澜的……「等等!」 阿娜尔猛地惊醒,用力摇了摇头,金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甩动。 「不可能!」她低声自语,语气带着惊慌与否定,「绝对不可能!我阿娜尔,
怎么可能会对这么个……孟浪之徒、强奸犯……产生那种感情?!」 何况,看他的真实面容,分明还要比自己小上几岁……一个毛头小子罢了! 可是……心底那份悸动,那份慌乱,那份前所未有的酸涩,却又如此真实,
如此清晰,无法忽视。 阿娜尔茫然地坐在床上,抱紧了膝盖,将脸深深埋入臂弯之中。 斑驳又柔和的晨曦透过窗棂,轻轻拥抱着她,如同母亲抚慰着自己的孩子。 房门外,苏澜扶靠着护栏,低低叹息。 摩挲着雕玉栏杆,望向东方,他心中忽又浮现一个念头。 「不知温夫人那里……现在如何了?是否还在等待着自己打探的消息?可现
如今,自己身在圣女宫云舟上,没有联系她的手段。即便到了遗迹,也很难传去
消息。温夫人,你可不要怪我。」 …… 天光热烈,春意盎然。 「啊~哦……深一点……啊啊……再、再用力点!我要到了!啊~嗯……」 「骚婊子,叫得再响亮些!主人的鸡巴喜欢吗?你这个欠肏的贱屄,给我使
劲儿夹!对,骚货!」 「哦哦唔……喜、喜欢……啊~用力……我好喜欢!啊~主人的大鸡巴……
肏得我要飞天了……」 「噗嗤!噗嗤!」 「啪!啪!啪!啪!」 粗重的呼吸声、放荡的淫叫声、啪啪的肉体撞击声、沉闷的抽插声……交织
在一起,在宽阔奢华的房间里回荡。 男人身材魁梧,如一头野兽般把身下的女人按在床上。强健有力的双臂将她
两条白嫩的大腿分开到极限,狰狞的肉棒毫不留情地插进女人那泛滥成灾、饥渴
万分的蜜穴中。硕大的龟头毫不怜惜地剐蹭着蜜穴内娇嫩的媚肉,引得女人阵阵
尖叫。原本丰盈的臀肉因他粗鲁而凶猛地冲击被压迫成扁圆形,然后弹起。紧接
着又被大力挤压,在重复下一轮的蹂躏。就这样循环往复,好不快活。 而他面前那具诱惑无比的胴体也是湿淋淋一片,黏稠晶莹的淫液涂满了他粗
壮硕长的肉棒,与她胸前那对柔软挺拔、摇晃不停的美乳一起构成最引人犯罪之
景。 「啪!」 男人仰起大手,毫不留情地扇在了她那两瓣高耸肥美的翘臀上! 「唔!」身下的女人闷哼了一声。 那对惊天动地的绝世丰臀在这猛力一拍下泛起阵阵迷人的肉浪,美不胜收。
原本被激情的粉色晕染的翘臀此时被抽得泛起一阵绯红,煞是美艳。 而在她那挺翘浑圆的雪臀上留下了这记屈辱印记之后,男人并没有停止惩罚。
只见两只蒲扇般的大手,覆在圆润的臀肉上,像是对待一个极品肉垫般肆意揉捏
起来。粗糙宽厚的掌心反复摩擦着翘臀上的每寸肌肤,一寸又一寸地占有着她身
体的每个角落。感受着手掌上传来软腻滑嫩、让人欲罢不能的绝佳触感,男人满
足地发出舒爽之极的叹息声。 「这骚屁股,真是怎么摸都不腻啊!再翘高点儿!」 啪! 「嗯……」随着男人又一巴掌狠狠拍在她那肥嫩挺翘的肉臀上,身下的女人
再度发出甜腻销魂、极尽诱惑力的娇喘。 女人此时低着头,是跪伏在床上的,丰腴至极的身材一览无遗。那对形状完
美的雪白乳房就这样倒扣在身体两侧,被男人的撞击震得一颤一颤的;光滑的脊
背弯出一个优美而诱惑的弧度,反射着性感的油光;丰润圆滑的美臀高高翘起,
形状如满月般完美。纤细的腰肢与浑圆饱满的肉臀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勾勒出
令人欲罢不能的曲线。 一根粗黑硕大的肉棒如悍匪般,侵犯着女人的私密领域,在两片臀瓣间进出,
在那肥美多汁、水润诱人的小穴来回进出,带着淫水四溅。两片娇嫩的肥厚阴唇
随着男人有力的抽插不停地被翻进翻出,露出内里粉红色的鲜嫩媚肉,随着肉棒
的抽插不断收缩翻涌。 而女人毫不介意地承受着男人的「鞭笞」,只是扭动着雪臀与纤腰配合着他
的奸淫,让自己小穴内那柔嫩敏感的媚肉紧紧吸住粗大的肉棒,并用自己骚浪诱
惑、勾魂摄魄的叫声与扭动来回应着他的抽插。她极力分开双腿,那双玉手也没
有闲着,扒在了床沿上,纤腰不断向后耸动,肥美的臀瓣随着男人的撞击而发出
响亮的肉体碰撞声。每当那根硕大坚硬、青筋毕露的粗壮肉棍完全插进蜜穴之中,
龟头与子宫口来一次深情拥吻时,女人都会爽得浑身颤抖。 男人俯视着她美丽风骚的背影,心中激起无限满足,就连肉棒都又胀大了几
分,撑得她更加欲仙欲死,媚眼如丝。 「好爽……哦~嗯啊……好、好舒服啊……哦~太深了,太大了……啊~要
顶死我了……嗯~顶、顶到子宫里去啦!」 「嘿!你这淫妇!骚货!婊子!」男人咧嘴一笑,双手用力陷入她的臀肉里,
向外微微掰开,露出里面的诱人菊穴,和下方正吞吐着自己肉棒的、汁水横流的
淫乱蜜穴。 「你这大屁股,当真称得上是『天下第一』了!又大又圆,又肥又弹,玩起
来就是舒服!」男人满意地看着她的肉臀,轻佻地笑道。右手拇指抵在那正因兴
奋而微微颤抖的菊穴上,手指微曲,探了进去。 「唔……」菊穴突然被异物入侵,令女人猛地一颤。感受着指尖被那湿软紧
致的菊穴不断蠕动,挤压得微疼而快乐无比,男人何其兴奋。一边加重下身抽插
的力度和速度,疯狂肏干她水淋淋的淫穴;一边用拇指刺激、挑逗着女人羞涩的
菊蕾。 「啊……嗯~啊……」感受着下身前后两穴被同时攻击的强烈快感,女人兴
奋地扬起头来,不断发出骚浪诱惑的娇吟。 「哼!什么『玉菩萨』、『掌眼娘娘』?明明就是个只会求肏的婊子罢了!
先前还在说自己已经有心上人,现在就叫得这么骚浪,真是贱到骨子里了!这对
大屁股碰见本座的大肉棒,不也只会摇摆迎合吗?真是欠肏得紧啊!」 男人言语粗鄙,讥讽着身下这名如母狗般骚浪的绝色美妇。而她抬起头,那
张艳丽的脸蛋儿上则满是情欲与渴望,一双水眸里盈满了渴求与柔情,散发着无
限魅惑的媚态,全然不见平日里的深不可测与掌控一切的风采。 她美目微眯,娇艳的红唇吐出诱人的香舌,香津随着那撩人的娇喘声一滴又
一滴地落在床上,而脸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 这张脸,润泽成熟,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与风情;一双桃花眼尽显魅惑,媚
意荡漾;朱唇就如最下贱的娼妓一般张成圆形,却吐不出一句清晰的话语;那枚
标志性的美人痣在这种媚态下愈发显眼,勾引着男人心神。 这个正被肆意凌辱、奸淫的女人,赫然正是温夫人——温晴玉! 而在她身后那个正享用着她的娇躯的男人,却非是施会长,而是另一张陌生
的脸!正是当日于云端见过一面的尉迟戒!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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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俺胡汉三又回来啦!本书恢复周更模式!
你们一天天说小苏最近过顺了,这不是就来点刺激的,接下来几章写写温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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