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花劫】(26)作者:lucylaw
2026/03/08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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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0,503 字 第二十六章 背刺 普德寺的袭击,犹如西域的沙暴,几乎是在店家收拾马匹的那不到一炷香的
时间内,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当店家发现现场的那些尸体的时候,现场已经没有
了任何袭击者的踪迹。 而于血光立显的普德寺相比,另外一边的张宿戈等人至少目前还算风平浪静
。当二人被那矮胖子带进院落之后,里面只有一个老人。正在用手把玩着自己那
根看上去有些笨重的拐杖。 院子的风格是中土和西域混搭,而这个老人的衣着也是半胡半汉。不过从五
官上来看,这个一言不发的老人金发碧眼,应该是回鹘人。 「你是这里的主人?」张宿戈怕对方听不懂,故意把话说的很慢。 「正是,我就是这里的主人。」没想到这个老人不光会说汉话,而且说得还
不错。 「阁下怎么称呼?」 「我汉语名字很久没有用了,我自己都快忘了。不过我的回鹘名字你们可能
提过,叫花剌勒。」老人一说完,张宿戈就立即警惕起来,李长瑞临死之前最后
一次昆山玉交易的西域人,就是眼前这个人。 「原来,你就是花剌勒。」 胡长清此时同样也警惕起来,这个人手上的拐杖是镔铁打造,单只是轻轻一
杵,就在地上留下了个小坑。粗略一估计,少说也有四五十斤。而在这个老人手
里,却像是一根寻常的拐杖一般。可见这花剌勒虽然是商人,手中功夫,也不是
泛泛之辈。而更重要的是,这人有一只手还一直藏在袖子里,不是上面是否是正
捏着暗器。 「李总镖头的遇难,我非常遗憾。」花剌勒似乎对胡长清并不太感兴趣,目
光一直注意着张宿戈道,「他是我很忠实的生意朋友,干我们这种生意,有一个
能称得上朋友的合作伙伴,是非常非常难得的。」 「那既然如此,那这趟镖的意思?」张宿戈说的,自然是那七个牌位的事情
。 「这个嘛,既然客人是爽快人,那我也不妨直说。这一趟没由头的托镖,不
过只是一个玩笑而是,而且,开这个玩笑的人,并不是我。」 「那是谁?」 「客人不要着急,我们还有点时间,利用这段时间,我想给你讲个小故事。
在这个人人只能为不饿死而天天忙碌的地方,喜欢静下来听我讲故事的人已经不
多了。」 「可是,我这个人不喜欢听故事,我耐不住性子。」张宿戈担心对方有什么
阴谋,并不想被他浪费太多时间。 但他越是这么说,对方倒像是越是不在意,花剌勒站起身来,拿着拐杖一步
步走到门口,往外面望了好一阵子才说道,「讲个什么故事呢?就讲个关于你们
长虹镖局温八方的故事吧。」 「温总管?」张宿戈也没想到,他会先从温八方说起。 「嗯,这个时候,他也应该接管了长虹镖局了,你应该叫他温大当家了。」
花剌勒说道:「你们汉人啊,好像特别喜欢这自己人跟自己人斗,弟弟抢哥哥的
东西,哥哥抢舅舅的东西。上面当皇帝的是这样,下面开镖局的也是这样。就因
为自己不是嫡出,所以当初明明有更强的能力,温八方却只能当个总管。看着李
长瑞在西北道上呼风唤雨,换了是你,你会甘心吗?」 温八方曾经觊觎过镖局当家的位置,这个事情朱二爷和聂真曾经跟张宿戈稍
微说过,在熟悉镖局的老人眼里,这个也不算是什么秘密。所以对于李长瑞的命
案,温八方一直是首要嫌疑人之一。然而,在长虹镖局的那几日,他却没有找到
丝毫这方面的证据,难不成,这花剌勒知道什么? 「看起来,在长虹镖局里面,也有你们的人。」勒叶城距离兰州几百里荒地
,六扇门的情报网都不能覆盖,能够随时掌握那边动向的人,那必然此时就在长
虹镖局,「不会,是温八方在跟你们勾结吧?」 「客人很聪明嘛,不过,我不喜欢勾结这个词,」花剌勒说:「我们是联手
,联手做一笔很大很大的买卖。倘若这个买卖成了,别说长虹镖局了,就是全西
北道的镖局加一起,也没有我们这一笔生意赚钱。」 「那我能问问,这是什么生意吗?」 「替人找一些东西。」花剌勒说道:「非常值钱的东西。」 「比起昆山玉的市场还要值钱?」 「昆山玉算什么,不过只是几十万两银子的买卖而已,银子再多,终究只能
用来买点吃吃喝喝的东西而已。「言下之意,他们要图谋的那个东西,价值可能
已经不是金钱能估量了。 「你们的胃口,看起来不小啊。」张宿戈心中那个一直没有给胡长清明言的
不好预感,已经在隐隐作祟。此前宋莫言曾告诉他,最近西北的混乱局面可能会
影响朝廷安定。虽然经历了江南的案子,他并不怀疑自己对手的厉害,但是真当
此时,自己要几乎单枪匹马面对的时候,这个初次独当一面的青年,还是心中有
一丝紧张。 宋莫言跟他说起过,谋反需要三个要素,钱,人和名目。眼下,盘踞在西北
的各个民族,本就尚武的他们,经历了多年的休养生息,是谋反的最好的兵源。
而以昆山玉为首的这些地下生意,则为对方孜孜不倦地提供着巨额的军备。倘若
,这些人真的要准备造反的话,缺的,恐怕就是这第三样东西了。 「那现在,你们找到这个东西了吗?」 「当然,而且,这东西就是你们带来的。」 「我们?」张宿戈突然反应了过来,心中一惊:「你说的是《金玉诀》。」 「正是。」花剌勒说道:「我们的人说,说要小心一点你这个六扇门得意弟
子,看起来果然不错。你确实很聪明。」 「这个,恐怕是我最不想听到的夸赞。」张宿戈说的是实话,自己替长虹镖
局出头,却被人利用来完成真正的目的。这对他来说,无异于一记打在脸上的耳
光。自己这一趟,可不光是别人用成了信差那么简单。选择放弃驻留在长虹镖局
,本来就是冒着极大的风险,而现在,自己的选择似乎并不正确。 不过,此时花剌勒恐怕没有意识到,张宿戈此时心中却是惊讶,但是脸上的
沮丧表情,却是装出来的。他的情绪控制能力,即使是放到人人都能处变不惊的
六扇门,他也是各种翘楚。此时的张宿戈,正在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过往的
种种细节中,张宿戈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昆仑派没有经历那一番血洗,那此时,这《金玉诀》应该是回归到了昆
仑派。也就是说,恰巧赶在自己的血洗昆仑派昆仑,其实可能是为了阻止自己将
《金玉诀》归还给昆仑派而进行的。只是,倘若如此的话,那日阴阳四鬼袭击昆
仑派时所说要找什么东西,就又说不清楚了。 但是无论如何,当初提出归还《金玉诀》的温八方,可能是有问题的。如果
这人真的就是花剌勒在长虹镖局的内应,那事情就麻烦了。 「「可是,你们怎么肯定,我就会老老实实帮你当这个信差呢。」张宿戈顺
着花剌勒的话往下说,看能不能找到一点思路。 「因为你是六扇门的人,六扇门的人,不会对这种重要而又麻烦的的线索置
之不理的。」花剌勒说道:「而你如果一直在长虹镖局,很有可能会坏我们的事
情。」 「所以实际上,你已经知道我们的昆仑之行不会有结果了?」如果对方承认
,那张宿戈可以肯定,昆仑派的袭击是有预谋的,而且,温八方是知情者。 「这个嘛...我不能给你说得来明白」花剌勒像是看穿了他话中的套路,沉
吟了片刻说道:「不过你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也没有让我们失望。」他的回答,
有些模棱两可。 「可是,这东西现在并不在我们这里。」胡长清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急
切地插了句嘴。 「我知道,」花剌勒笑着说道:「你们把《金玉诀》给了那个跟你们分开的
女人嘛。放心,我们要料理一个昆仑派的女人,不是什么难事儿。你们难道不奇
怪,那日跟着一起去下单的那三个仆人此时去了那儿么?这丁家三兄弟,此时应
该已经把阮湘雷拿下了吧。」 此话一出,胡长清脸色立变。这丁家三兄弟的名头,确实很多年没有在江湖
上出现了,以至于自己都没有想起。直到此时,他才想起,之前覆灭的聚贤庄庄
主丁文海的三个儿子,就是三个身形魁梧之人。而这三兄弟的武功如何他虽然不
知道,但是丁文海的武功他却清楚,倘若这三兄弟能有他们父亲六成的本事,阮
湘雷就吃不消了。 「我不该让他们跟我们分开。」胡长清小声跟张宿戈说话的语气中,中充满
了自责。 不过这边,花剌勒却说道:「没有关系,因为马上你们也要被我们俘虏了。
我说过,只是一个小故事,不会太长的。」 「哦?不演了么?」胡长清听到这里,立即拔剑而出道:「既然这样,那要
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此时身在敌人局中,胡长清知道必须要先下手为
强。不管此时的偏房里面藏匿了多少高手,能接住他接下来这凌厉的一剑的人,
在江湖上可并不多。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当他的长剑近到对方还有两三尺距离的时候,花剌勒那
低垂袍服的袖口却突然抬起来,除了了一直寒光闪烁的铁钩,稳稳地挡住了胡长
清这专注的一剑。 「你是...关自在?」胡长清呆了一下。他一直防着那一只袖子,怕里面飞
出什么暗器之类的东西,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一只铁钩。 而听了这个名字,张宿戈也是心中一惊,那日在王陀先生的药庐外遇到宋莫
言时,他说在勒叶城西边有个小叶寺,那里居住着一个番僧,曾也是武林一脉。
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去那里求救,而那个人的名字,就叫关自在。没想到,这个关
自在,竟然就是眼前这个花剌勒,自己要面对的敌人。 「哦,你的眼力不错嘛,老夫自己都快把这个名字给忘了。」双方嘴上对话
,手上却丝毫不含糊。胡长清第一剑虽然攻击落空,但是第二剑随即而至。以他
浸淫了几十年的华山派顶尖剑法的功力施展开来看,普天之下能占到便宜的人可
以说凤毛麟角。 但让张宿戈没想到的是,这花剌勒手中的银钩武功却甚是诡异,施展起来时
而快如闪电,时而又慢如涌泉。一时间,虽然胡长清已经占据了上风,却始终破
不了对方周身两尺距离的防御圈。 而与此同时,一边的房间暗处,也闪出来了四个大汉,拿着四根熟铜棍,从
四个方向向他们袭来。而张宿戈自然知道,自己需要意义第四,给胡长清争取擒
贼擒王的时间,于是短刀一番出招,尽是选那几个大汉谨慎锻打的位置进攻。 张宿戈看得出来,这四人功夫根基一般,四根熟铜棍的武功单独拿出来看,
连二流高手都算不上。但是稍微交手了两招后,又觉得这四人显然经过多年训练
,配合十分默契,有人进攻的同时,另外三人立即回在一旁封锁进攻那人留下的
破绽。 而此时,张宿戈手中用的是刀身细长的横刀,倘若跟对方的熟铜棍硬碰硬,
刀身定然吃不住这势大力沉一击,对方就像是用一种牛皮糖一样的消耗战术,快
速消耗自己的体力。这种骑虎难下的情况,跟那日韩一飞在药庐遇袭的情况有些
类似。 但是张宿戈除了轻功之外,别的功夫都还达不到韩一飞的水平。尤其是很少
真的和江湖高手过招的他,实战经验和那种真刀真枪中滚出来的韩一飞相距甚远
。所以当下,一直没有克敌思路的张宿戈,只能选择先拖住这四人,一边等胡长
清收拾花剌勒,一边发出了一声遇袭的哨音,招呼门外的周青青进来增援。 「怎么,想要叫救兵吗?」花剌勒此时面对胡长清,已经落入了下风。不过
他的神情却十分自若,招式上的压力并没有影响他此时的反应。一招奇怪的钩法
化解了胡长清的攻势的之后,他突然起身跳出了战圈。 「想走?休想」 胡长清的剑真的很快,花剌勒刚跳出战圈,他的攻势又到。只不过这一次,
当他的剑身攻击到对方还有两三尺的距离的时候,他的攻势却突然硬生生地停了
下来。而几乎是在相同的时候,哐的一声响起,张宿戈那边的横刀也被一个壮汉
的熟铜棍咂了一下,手中的一阵酸麻之下,横刀几乎脱手。二人的形势,突然急
转直下。 在这天底下,能同时让这两个人如此惊讶得事情,或许只有一个。本来此时
应该在门外对他们施以援手的周青青,此时却跟那个矮胖子站一起走了进来。他
们手中的兵器上显然是跟人交过手。而且那个胖子手里,还拿着刚才从镖局镖车
里面得到的《金玉诀》 「怎么样,加上我们两,我们接着打,如何?」矮胖子这话一出,一切已经
没有再解释的必要了。 「没想到,我小看了镖局,也小看了我们的二夫人。」 胡长清清啸一声,像是在发泄心中的烦闷一般。他知道此时门外的其他镖师
已经被他们两人料理了。此时相当于只有他和张宿戈两人,却要联手对付花剌勒
,矮胖子,周青青和那四个壮汉的联手攻击。以他自己的武功来说,就算一下解
决不了这几个人,他自己也可以全身而退。但是他要考虑张宿戈的安危之下,事
情就困难得多。 情人的反水,定然会让张宿戈此时心神大乱。 「二夫人,你是不是有话要说。」胡长清本不需要和对方再费口舌,但此时
他担心张宿戈慌神吃亏,慢慢收起剑招走到他身边,故意通过和周青青搭话,让
张宿戈又调整心情的时间。倘若对方有人突然袭击,他也能替张宿戈挡一下。 「对不起,让你意外了。」此时的周青青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脸寒霜的
看着张宿戈,从她的眼神来开,她似乎在等待看到张宿戈那种惊讶而沮丧的表情
。 「你接近我,其实就是为了让我最终成为替你们传递《金玉诀》?」张宿戈
的第一个问题,自然是当初女人对他死缠烂打的原因有关。此时,他刚才心中的
疑惑已经明白,真正走这一趟镖的,其实是周青青。花剌勒他们不光要得到《金
玉诀》,还要体面的让周青青能过脱离镖局的控制。此前赵飞袭击温八方,不过
只是一个障眼法,让自己和长虹镖局都以为,对方就算真凶没有露脸,但是至少
能安全一阵子。而这样,她才有充足的理由,和《金玉诀》一起出奔而不会让人
起疑。 「《金玉诀》的事情,严姐姐也应该是知晓的,我们要瞒天过海,必须要选
择她眼里和他毫无瓜葛的人。而恰好,当时镖局有两个。」周青青的意思很明白
,这两个一个是六扇门的好事之徒的自己,还有一个就是和他表面上并没有什么
往来的周青青。 「那天赵飞的落案,其实也是你们养了很久的蛊,给我做的戏。」 胡长清此时,也明白了二人所说的内容。都是被一个无形的手,推到现在的
。 「我们要取的东西很重要,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做好了为此牺牲一切的准备
。」如果这一趟没有胡长清,恐怕,周青青的计划会更加的简单直接。 「你们就是幽兰社吧?」 「这个,你就没必要知道了,我们也不是江湖上的雏儿,阁下想要拖延时间
,恐怕也不会如意。」花剌勒点出来了张宿戈的动机,转头对胡长清说道:「先
生的武功,我们自然是留不住的,所以如果先生不想无畏的消耗,这就请自己离
去吧。只不过,这位张公子对我们来说十分重要,我们是一定要留下的。」 而胡长清,此时却觉得好笑,对方既然对自己这行人这么了解,那自然应该
明白,今天就算他自己走不了,他也要帮助张宿戈脱身的。 「老夫归隐江湖这么多年,虽然已经忘了江是什么样的,但是江湖里的规矩
却一点没忘。我实话实说,这个姓张的小子虽然混蛋,却很对我的脾气。今天我
是无论如何也要带走他的,如果你们要强留,那就别废话了,现在就动手吧。」 说罢,胡长清一声长啸,双手袖袍像是被风灌入一样鼓起,显然已经运起了
体内真气。 就在刚才停手的片刻,他一直在思考如何破敌。此时,他已经有了一个大致
的脱身方案,而经过了刚才的简单交谈,张宿戈也应该不会那么心神不宁了。再
次动手,自己可以说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不光能让二人脱身,甚至怎么制服花剌勒
他也有了思路。 然而就在这时,张宿戈却闻到空气中弥散的一种非常特殊的气味,那是一种
很特别的香味,自己好像是在哪里闻到过。 「小心迷烟,」张宿戈对着胡长清告警道,然而此时他再预警,一切已经迟
了。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种幻觉。 这个幻觉,竟然是十分熟悉,竟是那日韩一飞到达兰州的前一日,他在那个
春梦中所看到的画面。一个美丽的女子,跳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舞,而伴随着
这种舞姿的,是一段同样如同女人在娇喘一样的音乐。 张宿戈终于明白了,那日的春梦是一种武功,一种很奇怪的武功。那个几近
赤裸的妖艳女人,正是此时周青青,她正在用一种邪魅的武功,控制着现场的一
切。 此时的周青青,就像九幽地狱中走出的魔女,双眼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仿佛
能看透人心深处的欲望与恐惧。她的双乳和臀腿,就像是摄魂使者手中的引魂幡
一样,要勾走自己的魂魄。 女人在笑,她的笑容中透露出一丝玩味,仿佛在嘲笑张宿戈的无谓的挣扎。
周青青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诱惑,如果不是生死攸关,此时张宿戈会觉
得女人就像是在房间里跟自己欢好一样春性大发。 但在此时,这却不是什么风情舞姿。此时周青青所跳的,是一种会随时要他
性命的舞,配合着女人的身段,他只感觉有无数剑刃已经袭到自己身周。 而此时,他唯一能想到的方式就只有一个字,逃,趁着自己还有最后一丝力
气。 「小心暗器!」。周青青的动作突然停止了,然后急速后退。而此时,张宿
戈却已经如同旱地拔葱一样腾空而起,同时,几道寒光正无差别地朝着周围射出
。 周青青此时处于逆光的位置,看不清这袭来的暗器,于是顾不上停止自己的
舞姿出声提醒。但这样的提醒哪里来得及,郑银玉给张宿戈的那个阴阳锁,可不
光只是一个多用途的机簧工具而已,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发射飞针,是一件强力的
机簧暗器。等到她的声音传到的时候,花剌勒已经中了三枚飞针,本来准备动手
的身心,已经停滞住了,反倒是那个胖子,竟然向后跃出,躲掉了张宿戈这杀手
锏。 不过眼下,张宿戈自然没有精力去管那胖子的本事,有了对方的这一下破绽
,他立即双腿一蹬急速退出了房间。只要自己和胡长清能跳出其他人的包围圈,
以他两的轻功来说,花剌勒等人自然是留不住他。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此时胡长清却迷迷瞪瞪地站在原地,甚至手中的长剑也
没有拿起,而是垂着指向地面。 张宿戈心中大惊,显然对方中术的程度比自己要深,此时胡长清的神志已经
迷失了,这非常不合理。女人的这种摄人心魄的功夫,舞蹈只是触发的机关,本
质上还是那种伴随着香气的迷药在作祟。 为防万一,在进屋之前他和胡长清已经偷偷服用过六扇门的避毒丸。虽然不
能完全抵御迷烟的危害,但足以抵抗一些影响。而论内功,论临敌经验,胡长清
都比自己要强许多,为什么他反而被控制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张宿戈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救胡长清了,必须要先设法逃走
,然后再来救胡长清。这是他最无奈,却也是唯一的选择。 其实张宿戈不知道的是,这种迷药中毒深浅和内力关系不大,而是与人体欲
念有关。胡长清本来是心如止水的人,但是遇到阮湘蕾之后,压抑了多年的欲望
却被女人点燃了。昨晚的破功虽然不会影响他的武功能力,但对这种迷药的抵抗
力下降了很多。这就像是一座沉积万年的雪山,表面上森严巍峨,但其实只需要
一个小小的地震,就能让其坍塌一样。 只是让周青青没想到的是,这几天为了确保张宿戈也会中毒,她多次尝试和
男人春风一度,来消耗他的抵抗力。但此时,张宿戈却并没有因此而迷失心智。
她也听说了六扇门有一种避毒丸之类的东西,但这东西,真的有这么厉害? 其实女人并不知道的是,六扇门的避毒丸虽然是避毒圣药,但却不是那种偶
尔吃一次就完全能发挥功效的。而像张宿戈这种从小被苏希娇的药罐子喂大的六
扇门弟子,体内本身的毒物抗性都会比寻常人要强很多。这才是张宿戈能够保持
清醒的关键。 而也是在女人迟疑的这一瞬间,张宿戈已经用轻功跳过了墙壁。比武功,现
场他也就比那用熟铜棍的四人要高上一些,但是论轻功,恐怕现场没有人是他的
对手。然而,他没有预料到的是,自己虽然动作迅速,对方似乎也有准备。就在
越墙而过的时候,一颗不知道是由在场谁发出的铁蒺藜,已经打中了他的大臂。
虽然只是一颗并不起眼的铁蒺藜,却带着千钧之力,让张宿戈感觉如同被重锤
击中一样。 幸好,对于这一下,还不算是致命的伤口。张宿戈虽然身形晃了晃,却还是
几起几落,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勒叶城的大战,在先后不到一个时辰内,就以张宿戈一行几乎全军覆没的结
果而结束。而这一切,只因为一个关键。 要摧毁一个坚固的堡垒,那你最好选择从内部开始。周青青,确实做到了这
一点,只是,她真的是那个元凶巨恶吗,一切,依然未知。 此时的白马巷民居里面,已经是背叛者身份的周青青正独自一人呆坐在那大
战之后的房间里。她知道此时张宿戈心里定然对她恨之入骨,但是这个事情她没
有办法选择。有些事情,几代人,几十年的谋划,以及对她的多年的洗脑,不是
那么容易因为一段感情而改变的。 其实对于这一次行动,女人当然是心存愧疚,因此在跟董大力的交手之中,
她并没有下重手。而同样,也是因为那日协商计划时,直到有人承诺不伤张宿戈
,她这才同意此番行动。 或许,张宿戈有着超出他年纪的见识,但是,他没有见过那群人,不知道他
们为了权力,能疯狂到什么地步。世人皆说江湖险恶,其实朝局政务的险恶,又
岂止是江湖的十倍。周青青自从被安排给莫千山之后,就已经掉入了这个旋涡了
。 「小姐,主人回来了,要见你。」矮胖子推开了房门,打破了沉思中的周青
青。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师父了。只是不知道如今的师父,还是不
是以前那个师父。 一个身穿黑袍,手持一根桃木蛇首拐杖的老人,正站在门口。这人正是那江
湖上顶级的暗器大师和玉雕大师莫千山。刚才的那一枚铁蒺藜,正是出自此人之
手。只是此时,因为走脱了张宿戈,莫千山一脸铁青,并没有见到阔别多年的徒
儿的喜悦感。 并且,让莫千山脸色难堪的原因还不止一个。他身后的那两个担架上,此时
是从普善寺抬回来的两具尸体,两个跟他们一起来勒叶城的兰州公人的尸体。而
本来,那里应该还有阮湘蕾,以及那个钱三的尸体才对。 「为什么手脚这么不干净,连一个昆仑派的女人都收拾不了。」 「回...回师父,胡长清的武功太高,我担心大师兄吃亏,所以把那边的助
手调了回来。」曾经的关自在,如今的花剌勒,竟然也是莫千山的徒弟,而且还
是他们的大师兄。 「自作聪明,」莫千山冷冷说道:「你大师兄如果没有完成任务被胡长清杀
了,那是他没本事。但你因此没有解决到阮湘蕾,你是不是心软了。」 「徒儿,徒儿甘愿领罪。」周青青没有解释什么,将自己的随身短剑拔了出
来递给了莫千山,按照师门的规矩,她这次至少要被罚削去两根手指。在这个环
境长大的周青青,当然知道应该怎么做,尤其是,莫千山的狠辣,世人不知道,
她却清楚。或许自己这样做,算是对背叛张宿戈的赎罪吧。 不过这一次,周青青倒是难得的猜错了莫千山一会。一个娇滴滴的女徒儿,
很多时候确实是每个师父的弱点。即使是莫千山也不例外,他看了周青青一阵子
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有胡长清在我们手上,张宿戈和阮湘蕾定然
都回来设法救他。」 说完,莫千山又讥讽一般笑了笑道:这胡长清清心寡欲这么多年,本来他的
武功已经毫无破绽了,没想到这一趟却枯木逢春,被一个破败女人破了功。青青
,这一次你这法子不错。」莫千山还以为,胡长清和阮湘蕾之间的姻缘,是周青
青在推波助澜大成得。 说罢,莫千山把刀扔回给了周青青说道:「这段时间,你守在大师兄这里哪
也不要去,我随时会通知你完成任务,现在我们必须要确保,张宿戈和阮湘蕾不
合流。我们的计划已经实时了很多年了,如果失败了,不光是你们几人,就连你
那心心念念的混小子,都会死得很惨。所以我希望你以后做事,不要感情用事。
」 莫千山嘴上虽然在责备,但语气却是偷着一种无奈。他看了看周青青,又看
了看花剌勒,心中突然叹了口气。 几年不见,莫千山确实变了很多,对待周青青等人,没有以前那么严厉了。
或许每一个武林高手到了老了,都会去考虑自己的接班人的问题。就像再独来独
往的人到了老的时候,也会希望能有子女承欢膝前一样。但现在,周青青和花剌
勒,都不能让他满意。 人是复杂的,即使是大奸大恶,也会有自己的感情。 有那么一瞬间,莫千山忽然在想,张宿戈如果是自己的徒弟,该是一个多好
的事情。 实际上,很多事情对张宿戈来说,并不像是他所看到的表面那样简单。他们
一伙人的真正目的,此时张宿戈接触到的不过冰山一角。他们袭击张宿戈等人,
是为了逼迫他去做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而更重要的是,只有张宿戈等人遇到危
险,才能让那个从来不露出破绽的人,给他们留下机会。 所以实际上,今天在白马巷发生的一切,不过只是莫千山要做的一场戏。一
出策划了很久的好戏。表面上,张宿戈这一次西行因为遇险而结束。但实际上,
属于张宿戈的这一趟历险,随着这勒叶城的喋血一役,此时才算真正开始。否则
,以莫千山的暗器功夫,那一下铁蒺藜,要招呼的可不是大臂那么简单了。 此时,摆脱了白马巷人的追求后,混在商队里面的张宿戈,正在逃往距离勒
叶城向北,一个叫连云坡的地方。无论下一步需要如何行动,他必须要忍受着手
臂的伤痛先赶到那里,因为那里不光是他们之前约定的撤退集结点,也是一个西
域都护府的秘密联络站所在。在那里,有可以和六扇门直接通讯的信鸽。就算没
有别的援手,他也需要把自己遭遇的事情马上汇报给兰州方面。 不过很快,张宿戈倒是可以松一口气。因为马上,他将等来一个真正意义的
强援,只是,这个强援对他来说,是否就一定是福,又不好说。 跟张宿戈等人不同,离开兰州城的鱼夫人一行,全部取小路捷径。丐帮弟子
脚力均不错,尤其是那个叫哑巴陈的弟子,就算轻功一般,但是一天走上百里却
丝毫没有喊累,甚至比快马还要厉害。所以虽然只用了两天半的时间,他们却已
经出了关口,再有两天就到勒叶城了。 此时,昆仑派本堂的灭门惨案已经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这让她更加心神不宁
。早知道这个事情,她无论如何也要再带上一点金玉楼的高手一起,丐帮弟子虽
然能吃苦,武功也不错,但毕竟不是她亲自训练的门人,用起来没那么顺手。 但是很快,哑巴陈就像鱼夫人证明了他们丐帮的另一本事,强大的信息收集
能力。傍晚时分回来的的哑巴陈,竟然带回来了关于镖队行踪的信息,这让她稍
微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听说他们一行有两个女人的时候,鱼夫人已经大致猜到,
这个女人可能就是消息中失踪的阮湘蕾。 虽说有胡长清在,阮湘蕾肯定不会对张宿戈有什么威胁。但是自从知道昆仑
派最近动作连连,尤其是何五七等人竟然还向宋莫言动手后,鱼夫人怎么也不会
安心。。 「希望那小子别处什么幺蛾子吧。」 鱼夫人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很离谱,自己明明比对方大了十几岁,却在这个年
纪居然对这个小子如此不顾一切,甚至把兰州和金玉楼的案子都丢下来了去帮这
个小子。这种事情,恐怕就算是江湖上那些什么八卦轶事都能编出来的百晓生们
,也绝对讲不出来。 想到这里,女人只觉得自己双颊发烫,面具先的脸庞,应该是通红的样子。 而在同样的时刻,劫后余生的阮湘蕾也是双颊通红。只不过这红晕并非来自
情绪,而是因为恶战受伤失血所致。 女人对于气味的天生敏感,让她躲过了普德寺那帮神秘杀手的袭击。而近乎
不要命的打发。让她不光最终自己逃出生天,甚至还把利刃在咽的钱三从鬼门关
拉了回来。而幸好,活下来的是钱三,也让此时的阮湘蕾能够脱离危险。虽然中
毒失去了战斗力,但也只有钱三,能靠着自己掌握的少数民族语言,找到了一个
稳妥的躲避之所。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莫千山他们不会想到,这两人竟然就躲入
了白马巷不过百十来丈的一个市集。这里是勒叶城最贫穷的地方,虽然是市集,
不过却只有几个买卖杂什的铺子。而砸这里勉强能糊口度日子的人,自然和城里
的那些富贵人家有着很深的矛盾。因此,他们不会去接触花剌勒,花剌勒也不会
在意他们。 很多时候,其实世间复杂的是,你在利用别人对你的轻视达成自己目的的同
时,别人也用利用你的盲区,做到那些你觉得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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