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楠堕落本末】(5-6)作者:peterzhao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3-10 2:07 已读1861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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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楠堕落本末】(5-6)

作者:peterzhao
2026/3/10发表于:sis001

  张楠堕落本末,第二章:红字,第五节:预告

  "浩子……"楠楠一开口,沙哑的声音就让我心痛了一下。

  "楠楠!你没事吧?"我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就在半个小时前,陈铎大哥给我发了语音,说张楠和师兄师姐聚餐结束之后
,榕州已经开始暴雨。师姐带张楠回研究生宿舍对付了一晚。现在他已经护送张
楠回到她自己的宿舍了。

  不过张楠似乎喝多了,所以才一直没有联络我。陈哥还特意嘱咐我:"浩子
,楠楠也是为了跟学长搞好关系才喝酒的,她一个小姑娘不容易,你别怪她。"

  看着视频里她这副不舒服的样子,我也心疼得要命。

  "我没事。"楠楠委屈的侧过脸,双眼低垂。

  这个丫头肯定是觉得昨晚喝酒又失联,我要怪她,都不敢直视镜头了。她那
倔强的性格,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哎,我要控制自己别发脾气,我要尽量
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包容。。

  "还说没事,光听你说话就知道你难受。"我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理解
,"楠楠,别太拼了。大学就搞这一套,我看那个研究组也没什么好呆的。陈哥
都告诉我了,以后少理那些什么师兄师姐。"

  楠楠听说陈哥还和我报了告,更委屈了,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好像在掩饰难
堪,又像要抑制哭泣。

  看她这个样子,我也心软了,"楠楠你别这样,我不是要说你。"

  楠楠哭着说:"浩子……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去了……"我看见她的眼
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从刚才张楠那边就开始变得好吵,是好几个人同时说话的
声音。让我听着张楠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我猜出她在和我道歉。

  可能昨晚楠楠也没有休息好,精神真的很差,那种大力开柜门关柜门的声音
,有时候也会吓得她突然哆嗦一下。

  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她自己在榕州一定压力特别大。

  "你宿舍那边怎么闹哄哄的,会不会打扰你休息?"我皱了皱眉。听这动静
,似乎有人在翻箱倒柜地摔摔打打,比刚才更吵了。

  "没……没什么。室友们刚放假回来,都收拾东西呢。"楠楠还在安慰我。

  "楠楠,你今天 一定好好休息啊。"别再占用她的时间啦,"我去教室了
。再回寝室咱们再联系。"

  "好的,浩子,我也整理一下东西,明天上课了,做好准备。"楠楠急着和
室友搭话,和我交代了两句话就挂了。根本没等我说出那句"我爱你",视频就
关了。

  只能打字给她:"我爱你!"

  我还是不放心,继续写到:"楠楠,我跟你说,陈哥这人真的太靠谱了。他
在电话里一直替你说话,说把你安全送到楼下了才走,今天这么大的雨,陈哥这
样做太难得了。你以后在榕州,有事多找陈哥,多跟他走动走动。"

  我等了一会,没有回信,也就不等了,放下手机,从抽屉里拿出两套卷子,
准备去教室。

  正好王凯也从他抽屉里拿东西,我俩并排站的时候,"哟,林大情圣,查完
岗啦?"

  听他阴阳怪气的,我就烦,"什么查岗,我就问问她身体。"我呛了王胖子
一句。

  "身体怎么了?宿醉啦?我听你们说话那意思,还喝酒了?跟谁啊?"王凯
连珠炮一样发问,就是在继续挖苦我。

  我懒得纠缠,调头就出了寝室。王凯这个没眼色的家伙居然还追上来,"你
别天天闷头做卷子,不看群里消息吧?隔壁老赵都请假回家三天了?"

  "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王凯不仅没闭嘴,反而凑上来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说:"老赵那个女朋友
,也是跟他说十一放假在学校参加活动。结果呢?朋友圈晒和别的男的出去旅游
了。还在朋友圈把老赵分组了。是他们以前共同的同学截图下来挑破这个事的。
"

  "这才上学几周啊,真快!"王凯幸灾乐祸地笑着。

  我一声都没吭,但是我的心猛地一沉。

  "老赵这帽子戴的,他还死要面子,还跟人说是性格不合,和平分手。"王
凯一脸猥琐的笑,别人倒霉他就这么高兴?"何必的呢,他和刘佳佳这点破事,
班里都传遍了。你也看紧点……"

  "滚!少拿老赵那破事来恶心我!"我加快脚步上楼梯。

  王胖子碰了个无趣,站在原地嚷:"你怎么还急了?我这可是良言逆耳。"

  *** ***

  江浔市今天也下雨了,雨水啪啪打在教室窗户上,和教室里哗哗翻卷子的声
音形成共振。吵得我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中午视频里,楠楠那张苍白、虚弱,甚至好像有点
受到惊吓的脸。

  她真的是因为宿醉了才那样吗?

  他们喝酒时,有没有发生什么?

  她真的是和师姐回的宿舍吗?陈哥不至于说谎吧。

  可是,和他早晨通话,到了中午,陈哥才说把她送回了宿舍,那中间会不会
发生了什么……

  不!不可能!林浩你怎么能怀疑陈哥,我真不该瞎想!

  王胖子烦死人了。

  晚上,和张楠好好聊聊吧。

  挨到晚自习结束,回宿舍我第一时间打通了张楠的视频。她们屋怎么还那么
吵,一屋的室友都像吃了枪药一样。搞得我们没有好好的交流,看起来楠楠还是
眼睛肿肿的,鼻音也好重。好心疼她。和楠楠互道了晚安后,我打开应急灯背了
一会单词,在不知不觉中也慢慢睡去。

  *** ***

  日子像磨盘一样转动着。这一个多月来,备考复习逐渐上了强度,我的疲惫
感加强了。期中考也临近了,我感觉自己的精神更差了。

  楠楠上周的时候告诉我,她换到别的宿舍去了。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因为
总去实验室,作息和室友不合拍,闹了点矛盾。而且她通知我的时候,她都搬去
一周了,已经安顿好了。

  她说过后才通知,是怕我分心。

  而这却加深了我那种"无法了解她生活"的焦虑感。

  这期间陈哥还特意为了我,跑了一趟榕大,给楠楠送了一箱零食,暖贴这些
小物件,说是我托他送的。陈哥这么仗义,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还给我
当了一把眼线,说那天看见楠楠去食堂,和女同学去的,同行的都没有男的,叫
我放心。

  有陈哥在,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但是我自己这边,却没有好消息。

  11月中旬,期中考结束了。名次比高三时还不如。

  班主任说调整状态成绩会变好的。爸妈看了成绩单只是问我要不要再买点营
养品。自从上次陈哥看望过之后,楠楠更忙了,好像都忘记了过问我期中成绩,
也不知是她怕加重我的心理负担还是纯粹忘记了。

  可我自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问着自己:"林浩,你复读是为了什么?就这
成绩,明年你别连一本都保不住!"我躲在被窝里,捂着嘴哭了。

  我不敢找爸妈,怕他们担心我。我也不敢找张楠,怕她觉得我没用。

  哭过之后,我给陈铎发了微信。

  我:"陈哥,我考砸了。现在我每次都考砸。我该怎么办?"

  陈哥没有像别人那样讲大道理。过了很一会,他只回了一条消息,一个微信
群邀请发了过来,"精品资源交流群"。

  过了一会,陈哥发过来一条语音:"明天不是还得上课?半夜在这婆婆妈妈
的,休息不好,明天能上课好?不就是压力嘛。加进去看看,男人嘛,释放出来
就好了。释放完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陈哥的语气像个真正的
老大哥。

  我像个变态一样,哆哆嗦嗦地点了加群。

  群里很安静,没有聊天,只有群主"章鱼哥"设置的自动回复和满屏的文件
链接。

  我把被子蒙过头,点开了一个名为"国产真实偷拍"的视频。视频弹开就是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熄灯后的寝室里,格外刺耳。我赶紧停止了播放,手忙脚乱
地找出耳机,戴上。然后再次颤抖着手指,点开播放。

  画面一开始晃动得厉害,似乎是在某个快捷酒店的房间里。接着,一个白花
花的肉体闯入了镜头。虽然没有露脸,但那种真实的、直接的肉感,瞬间就击中
了我。

  "啪!啪!啪!"

  耳机里传来极其清晰的肉体撞击声,伴随着女主角因为痛苦和快感交织而发
出的呻吟。屏幕里的男人粗暴地变换着姿势,把那个女人像面团一样揉捏、摆弄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喘不上气,心跳嘭嘭地跳。

  期中这一周,疲惫压抑,此刻看着屏幕里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裸体,听着那
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浪叫,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我裤裆里好像着起了火。我一
只手本能的抓了下去。

  "张楠……楠楠……"

  在那种极度的亢奋中,我脑子里闪过的,竟然是在榕州那个小旅馆里,张楠
在我身下喘息的样子。我紧盯着屏幕,随着视频里男人的抽插节奏,手里做着上
下的动作。我把自己想象成屏幕里那个强壮的男人,而那个被疯狂操干的女人,
变成了张楠。

  "啊……"

  在一个两人交合处的特写镜头面前,我浑身猛地一哆嗦,把那股压抑了许久
的精液,全部射在了自己手上。

  我瘫软在被窝里。这就是所谓的贤者时间吧。首先涌上来的是深深的愧疚感
和自我厌恶。我怎么能在看着这种视频的时候,还把那里的女人幻想成楠楠呢。
我简直是个变态!

  但紧接着,这种愧疚感又被一种轻松和满足感所取代。

  陈哥说得对,我太压抑了。我需要释放。哪怕是这种虚拟的发泄。反正我又
没有伤害任何人,也没有背叛楠楠。我只不过是短暂的需要一个出口。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甚至在心里还对陈哥拉我进这个群产生了一种感激。

  我悄悄下了床,摸着黑,八字脚走去了厕所,把自己整理干净。

  再回到被窝,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还在不断更新链接的资源群,我让自己平
静了一会。

  然后给张楠发去了晚安的"我爱你"。

  这晚我睡得香甜。

  第二天我继续投入到枯燥的复习中,今天还更有点活力。确实像陈哥说的,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这以后的日子里,我也偶尔会和陈哥在微信上聊几句,说说复读的苦恼。陈
哥总是表现得像个过来人给我打气,而且都在这个精品资源群,我俩还多了一个
共同话题。有时候我们还会讨论群里哪个视频的"女主角"身材最好,颜值高。

  而在我和张楠的聊天中,我自然是绝口不提资源群这事。只是,我隐隐觉得
,楠楠最近好像变得很忙,也很疲惫。每次视频,她的眼神都心不在焉,好像她
的脸色也不太好。

  我问她怎么了,她总是说科研组太忙,最近在做一项很重要的测试。

  来自楠楠的慰藉少了,我开始更多地依靠资源群里的平替。

  可是我只是个免费用户,只能看看群主发的那些两分钟切片。

  这天我躲在被窝里,看完了一个新上传的短视频。视频里的那个女主角穿着
几乎透明的护士装,在一张诊疗床上被人摆弄得娇喘连连。那声音像钩子一样,
勾得我浑身燥热,可是两分钟一到,销魂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我又放了一遍这段视频,但是只会让我燥热更甚。我怎么也睡不着。

  我在漆黑的宿舍里睁着眼,听着王胖子那令人心烦的呼噜声,心里那股躁动
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十二点半。

  我想看看楠楠。鬼迷心窍地,我给张楠打了视频过去。

  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她睡着了准备挂断回寝室的时候,突然视频接通了。

  画面很晃,像是手机没拿稳,镜头只能拍到张楠的半张侧脸和凌乱的头发。

  "哈……哈……浩子……干嘛。"

  传出来的声音让我浑身一僵。脑子里响起刚刚那个视频中那个骚浪的女主角
的叫声。

  没错,就是这种急促说话声。我死盯着屏幕,张楠满头大汗,几缕湿发黏在
脸颊上。她半眯着眼睛,嘴唇都咬得发白。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

  "楠楠?你在干嘛?"我的质问脱口而出。

  "没什么……我没事!"楠楠这种隐忍的语气,更让我觉得不对劲。"你怎
么喘成这样?你是在宿舍吗?"

  "在啊。"楠楠就快速的回答了两个字,她是不是不耐烦了?此时我又注意
到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这是衣服快速的摩擦声。

  "你宿舍也不这样啊?"我更急啦。

  "我在厕所呢。"

  "张楠!你把手机拿起来!让我看!"我隔着屏幕对楠楠低吼。

  "女厕所!你变态啊,看什么!"然后手机"啪"地一声倒扣了下去,镜头
一片漆黑。

  但我还能听到声音,衣服的摩擦声还在继续,只是听起来比刚刚更远了。我
还听到楠楠带着哭腔说:"……受不了了……疼……"

  这时,之前那阵子里看的无数一边接电话一边做爱的视频片段,从脑海里涌
了出来。我对着黑屏的手机喊着:"你特么到底在干什么!谁在你边上!"

  那边沉默了几秒,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屏幕亮了,张楠颤抖着说:"林浩,
你是不是有病。你打我视频就为了检查这个?林浩,你把我当什么了?!"视频
被直接挂断了。

  "操!"我狠狠地跺了一下脚。最后的视频画面,楠楠确实一个人站在厕所
里。

  "装什么装啊!"但我心里还是升起一股无明业火。她对我的态度也太恶劣
啦,我开始虚空骂街:"就是装清高!之前说是去聚餐,不就是陪酒嘛!就对着
我矜持是吧?!"

  我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委屈,而且还越想越燥热。

  我下意识地就打开了精品资源群。

  一眼就看见一条群主的置顶广告:

  【深夜福利:想看更劲爆的?想让美女听你的指挥?点击下方链接进入"蜜
桃直播",新用户首充送大礼,自慰、露出、延时教学、搭讪秘籍,应有尽有!

  看着这个闪烁的链接,我赌气地点的了进去。一个app的安装提示弹了出
来,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确认。

  页面跳转,一个充满了暧昧气息的黄播平台界面映入眼帘。满屏都是衣着裸
露的主播封面,标题一个比一个下流:"中专嫩妹求安慰"、"极品骚货在线喷
水"……

  我随机点进了一个直播间。屏幕里,一个穿着情趣内衣的女人正坐在电竞椅
上,对着镜头扭动着胸部。

  "欢迎"浩然正气"哥哥~"女主播的声音甜得发腻,"哥哥想看什么?刷
朵玫瑰,妹妹就给你看小穴哦~"

  我看玫瑰要几百个代币,屏幕上沿显示我的代币额度是0,不过有新手注册
送的10个金币。我立刻花了5个金币买了一个棒棒糖刷给这个女主播。

  "谢谢"浩然正气"哥哥的棒棒糖,这边胸部好看吗?"虽然没有展示小穴
,但是女主播还是对着摄像头掀开一角胸罩露出乳头。明知这是那么虚假而又廉
价的讨好,但是我还是被这种新奇的感觉一下子就俘虏了。

  我立刻又拿剩下的金币刷了个棒棒糖,并且在公屏上打字"两边奶子都看看
。"

  但是我这只是普通留言,一下就被挂着粉丝牌的高亮留言盖住了,那都是在
直播间里用代币刷了礼物的人。

  刚刚的讨好和顺从,与现在的无视形成了剧烈的反差。这和我之前在张楠那
里感受到的挫败感一模一样。

  粉丝牌,高亮留言,这就好使。行,不就是钱嘛。我还不服了。

  我手里正好还有这两周剩下的四百块钱零花钱。本想这个周末会回家住,在
交了这个月的材料费之后还能给老头买点烟酒孝敬一回。

  但此刻,去他妈的卷子,去他妈的烟酒!

  我咬着牙,比平时都耐心得多得多地按着平台教程,一步步注册了一个转账
账号,往里充值了一百块钱。然后买成代币。

  我再回到直播间,先花五十块充了一个粉丝牌,"把腿张开,我要看里面。
"我红着眼睛打出了高亮留言,在公屏高高挂着,接着我又刷了一个30块钱的
虚拟礼物。

  "谢谢浩然哥的礼物~哥哥真坏~"女主播娇嗔了一声,就立刻听话地对着
镜头把两条穿着开档丝袜的腿搭在椅子扶手上,然后慢慢张开了双腿,手指扒开
了那两片阴唇,露出了里面粉红色的嫩肉。

  看着屏幕里那具听话的肉体,我的一只手伸进了裤裆里。

  可是女主播只对着"浩然哥"搔首弄姿了一小会,就又去和其他哥哥调情了

  又是一阵怅然若失。一同失去的还有裤裆里的硬度。

  去他妈的,不过了,剩下的三百块全充。五十块一个的礼物先刷两个,这总
价值一百块的礼物可以换一个指令。女主播再次满足了我高亮留言的要求,这具
白花花的肉体现在已经一丝不挂,"浩然哥满意吗?要不要看妹妹自慰呀?"

  听着女主播软糯的问候,硬度再次回来了。看着屏幕里那个如此配合的肉体
,我握住自己的鸡巴,疯狂地套弄起来。

  "叫出来……给我叫……"我盯着屏幕,咬牙切齿地低吼,仿佛女主播真的
可以听见我说的话,在我面前,扒开穴求我操她。

  哪怕是幻觉也是有成本的,一个拿黑粗假鸡巴插自己穴的指令也得刷礼物去
换。我毫不犹豫的送出了虚拟礼物。

  这个女主播糟蹋自己的行为对我太过刺激,我很难承受。撸了不一会,我就
感觉来到了极限。

  "啊……浩然哥好棒……我不行了……"女主播夸张的浪叫成了最好的催化
剂。

  只是听到"我不行了"这一句,我浑身一抖,精液就射了在瓷砖地上。

  一切结束后,我拿手纸擦干净自己和地面。看着屏幕上提示"余额十五元"
的弹窗,我也没什么感觉,只是退出了直播间。

  贤者时间里我并没有产生太多的愧疚,反而有一种报复性的快感。"张楠,
你拽什么。你不让我看,有的是人让我看。"

  不光是黄播平台的女人可以看,群里也有看不完的女人!

  这不,群主"章鱼哥"刚刚就发了一条新公告:

  【预告:月底重磅新货!极品体育生学妹,腿玩年系列!】

  看到这个预告,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恨意,还专门跑到从来都不发言的资源
群的一个附属群"精品黄聊1群"里特意回复了一句:"坐等更新!这种骚货就
该狠狠地操!"

  发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我心情畅快地睡去。

  张楠堕落本末,第二章:红字,第六节:恶意

  在一楼大厅等电梯,这时候人最多,空气质量感觉都变差。

  "哟,这不是咱们学院那个"畏罪潜逃"的女神吗?"李佳和她的几个闺蜜
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开始阴阳。我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她。

  拿她的那条黑色连衣裙,被陈铎撕得粉碎,我只能偷偷塞进垃圾桶。面对李
佳的质问,我只能咬死说不知道。但她咬定我是最大嫌疑,因为就我长假留在宿
舍。

  开始的时候我也心存愧疚,想着什么时候攒够了钱买一件一样的偷偷还给她
。但是那段时间她总说宿舍有人手脚不干净,逢人就提醒要给柜子加锁。也不止
是李佳,她还联合另外的室友,天天指桑骂槐。

  更夸张的是她为了收集证据还经常跟踪我。有一天陈铎要挟我要再次陪他去
开房。我不敢忤逆他只好赴约,结果在约定的地方,迟迟没看见他。

  结果这个家伙跟个鬼一样,在我回宿舍的路上偷偷截住我,威胁我不要和他
耍花样。我说我没有耍花样。 结果被他质问那为什么来见面,我后面还带了个
尾巴。这时我才惊觉,我被人跟踪了。

  虽然万幸因为被跟踪而那天没有再次让陈铎侵犯我,但是他也和我大闹,威
胁我说这事没完。

  更让我坐卧不安的是,我发现了跟踪我的人就是李佳。此后我在宿舍就感觉
像被无死角的监视了一样。我受不了这种气氛,最后以作息冲突为由换了宿舍。

  我换宿舍的行为,后来又被李佳当做是"畏罪潜逃"的证据。加上那天她跟
踪我去了"日租一条街",回来之后还开始造谣我是去卖淫!自我到了新寝室之
后,她对散播我的风言风语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今天也不例外。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目视电梯门,把她们全当做是空气。但是今天李佳很咄
咄逼人,"怎么?见到老室友都不打个招呼?"李佳走过来,直接挡在了我和电
梯之间。

  周围的女生纷纷停下了脚步,看着我们,窃窃私语。

  平时她们背后蛐蛐我,我也就忍了。今天正面挑衅,我不能退缩,"李佳,
好狗不挡道。"我攥紧了挎包带子,冷冷地看着她,"我已经搬出来了,你还想
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李佳提高了嗓门,"张楠,你那条裙子到
底赔不赔?躲?躲到新宿舍就没事了?手脚不干净,大家都看着呢。"

  "你胡说八道!"我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谁偷你东西了?你有证
据吗?没证据就是诽谤!"

  李佳也没想到我其实从来也没怕过她,不过她自恃占理,跨前一步对我吼:
"证据?假期就你在宿舍,回来裙子就没了,你还要什么证据?"李佳一步步逼
近,手指差点戳到我的鼻尖,"我看你不是偷了,你是穿着我的裙子出去卖,结
果被你野爹撕烂了吧?"

  "啪!"我也许是被戳中了最痛的伤疤,也许是实在忍无可忍,我一把扇开
了她指着我的手指。

  "你敢动手?!"李佳尖叫一声,就要冲上来抓我。

  这时宿管的大姐和站在李佳身边的女生都拉住了她。

  "当贼的还敢打人,这事没完。等着辅导员找你吧!"李佳不依不饶,唾沫
星子喷了我一脸。

  "吵死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突然从电梯口传来。

  电梯门打开,许曼蹬着高跟鞋,穿着写字楼白领一样的衬衫小西装A字裙,
挎着一个大皮包,走了出来。

  许曼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正想从人群中挤过去。突然李佳冲着她咆哮起
来:"你是谁啊?少管闲事!"李佳正在气头上,这时候大概任何人说话她都想
怼两句。

  都快走到宿舍楼门口的许曼,听见李佳的咆哮,回过头,撩了一下长发,上
下打量了李佳一番,眼神里带着一种轻蔑。

  "你看什么看?!"李佳没想到在她这么张狂的态度之下,还会遇到挑衅。

  随着李佳进一步的咆哮,许曼站定,然后非常霸气地走回到李佳面前,手在
皮包里不知道在掏着什么,:"不就是一条破裙子吗?多少钱?"

  "一千。"李佳瞪着眼睛,直接报了一个数。

  大概出乎所有人意料,"哗啦"许曼从皮包里掏出了三打钞票,都是百元的
票子。在许曼手里,成扎的钞票像匕首一样被她扎到了李佳胸前。

  "这是三千,只多不少,那破裙子加倍赔你,多的一千你治治口臭吧。滚!
"

  随手就拿出了三千块现金,在场的女生可能没人能搞清楚许曼的来路。李佳
也明显有点怕了。大厅里的人都安静地注视着我们三人。

  李佳拿着钱,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虽然不甘心被羞辱,但三千块钱实实在在
地到了手,她也没理由再闹,只能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被同伴拉着钻进了人群

  看热闹的人群散去。"吃晚饭了吗?一起出去吃吧?"许曼拉着我的手,离
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校车站点,只有我们两个人。"许曼,谢谢你。这钱,我一定还你!我给你
写欠条!"

  许曼都没看我,一直拿着粉饼盒的镜子在照自己,她无所谓地摆摆手,"我
不差这钱。你也别急着还,什么时候宽裕了再说。还有,以后硬气点,什么破事
啊,让人戳脊梁。"

  看着许曼无所谓的态度,我心里五味杂陈。

  "许曼,真的太谢谢你了。自从我换到咱们这个寝,还没跟你好好说几句话
呢。"

  "都住一个屋了,没什么的。"许曼打断了我,校园中巴开到站点,她示意
我快上车,"我都快饿死了。今天姐带你去吃顿好的,去去晦气。"

  我本想拒绝,但今天欠了许曼的人情,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校车停在校园另外一侧的万达广场,许曼找了家日料店,拉我进去。

  "许曼,这太贵了吧。"我在门口犹豫着。

  "又不用你掏钱。"这时服务员已经热情地走过来,把我们引进了店内。

  找了张四人桌,我们坐下。"这个刺身拼盘,还有那个和牛,两份无菌蛋。
你得上真的无菌蛋哟,加钱没关系的。你喝酒吗,要不要烫一点点清酒?"

  我坐在对面,拘谨地摆摆手,表示不喝酒。

  "放松点,这都是室友了,还得在一个屋住好久呢。"许曼脱下那件小西装
外套,露出里面真丝衬衫,这时我才发现她衬衫靠上面的几个扣子都没系,酥胸
白得晃眼,"你搬进来之后,我看你总是早出晚归的,也没机会聊。今天正好,
算是给你接风了。"

  "嗯……谢谢曼姐。我以后叫你曼姐,可以吗?"

  "怎么叫都行。"

  "你今天怎么带那么多现金,多不安全。"

  "现在安全啦,全送出去啦。"许曼和我打趣,"本来我是要去存起来的。
这不巧了吗。"

  "曼姐,那钱你别是有什么急用吧。"突然,许曼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清脆的提示音,"叮——支付宝到账,两千元。"

  我愣了一下。两千?看来她有急用也不差那三千。

  "曼姐,你……你家里一定很有钱吧?"我这话问得,自己都感觉有点没出
息了。

  "家里?都是我自己挣的。"许曼撇撇嘴,还是那种无所谓的语气。

  我瞪大了眼睛,"你真厉害!"我由衷地佩服许曼。

  许曼听了我夸奖,笑了,"张楠,你太可爱了。这年头,赚钱这种事,得靠
脑子,也得靠资源。"

  "什么资源?"

  "什么资源啊……"许曼思量了一会,"也许以后你可能会懂。"

  我听得云里雾里,许曼也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我哪好意思刨根问底的。

  这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今天欠了许曼的大人情,以后在宿舍该怎么相处
呢?

  吃完饭,许曼好像有事要出去,和回宿舍是两个方向。分别的时候她突然对
我说:"姐我真不差钱。你那三千块,我不急着用。你别为了还钱,去干那些端
盘子洗碗的苦力活。"

  回寝室的路上,我满脑子都是许曼手机上那一串刺眼的余额数字。她点收款
的时候,直接把手机屏幕朝上扔在桌子上的。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她的支付宝
的余额可不是刚收的两千,而 57,450.00 。

  我夸她厉害,是因为我认为这些钱都是她自己赚。现在独自回想,那一长串
数字,我只觉得有点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天之后,李佳暂时消失了,我的世界变得清净多了。

  期中之后实验室会公布本科生助理的名单。

  虽然能不能当成助理很看重在实验室的表现,但赵师兄很诚恳地督促我多多
准备期中考试,他再次强调学分绩是本科很重要的一项任务。

  认真复习的日子过得飞快,我感觉一眨眼就到了期中考试。再一眨眼就到了
公布本科生助理的日子。名单里没有我的名字。

  我虽然谈不上给项目组当牛做马,也是没日没夜在组里打杂了很久,这份失
落让我难过了好几天。

  结合自己期中不温不火的成绩,原本我也以为,先顾好成绩,自己暂时也就
淡出科研了。

  这天我在自习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文杰师兄久违的的微信:"张
楠,明天下午来实验室一趟。还有个位置你要不要试试?"

  "我一定去。"回完这条信息,我不由得开始瞎想,不会是哪个学神不屑于
打杂退出了吧?但是我的顺位很高吗?

  *** ***

  "张楠,你来一下。"是大头师兄,他在机械楼外面特意等我。他把我带到
实验室,这是实测区,我以前很少来这边。大头师兄和一个博士师兄告诉我,其
实这是一个志愿者面试,他们指着角落里那台造型夸张、布满电机导线的金属外
骨骼:"名单的事你别灰心,毕竟你才大一。不过现在有个机会。"

  "什么机会?学长我愿意!"

  "你先听我说完。一批原型机进入实测阶段了,我们是要招一名志愿者做"
实测数据采集员"。"博士师兄,带我看了一套机械腿,"这台原型机重15公
斤,需要测试者穿戴它进行负重跑跳,采集下肢压力数据。赵文杰推荐的你,说
你是练短跑的,你感觉行不行?"

  大头师兄补充说,"做完这期数据你都大二了,那时候你再报名,就说自己
都在咱们实验室混了一年多了,搞不好直接让你进核心组。"

  "我做!"我没有丝毫犹豫。

  大头师兄送我出来的时候,还安慰我:"张楠,我也干过"实测",是个苦
活。不过你别以为这是没选上你,就找个脏活敷衍你。你做这几套机器的实测,
可比那些打杂的本科生核心多了。"

  "老赵是真喜欢你,我不是说那个意思啊。你没入选,他前前后后替你问了
好几天呢,当实测员这个活还是我教他的曲线救国呢。有机会,你好好谢谢他吧
。"

  临走,大头师兄给了我志愿者申请表格。我填好后立刻交到了项目组,实测
的资格很快通过了。

  然而,我低估了这台"机器"的残酷。

  外骨骼的各种参数完全是模拟做出来的,装在身上一丁点的不合理,都可能
瞬间拉伤我。

  光是调试能穿上身,就花了好几天时间。

  穿上之后,为了拿到数据,我每次要在传送带上走或者跑五公里,有时还是
要做跨越动作的障碍行走。每天下来都两腿酸痛,让我回忆起了当初刚进田径队
时,那种初经训练的痛苦。

  最要命的是我的左脚跟腱。在高强度的负重冲击下,真正的"实测"一周之
后,这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

  一天下午,我请假去了校医院。医生看着我肿起来的脚踝,又看了看拍的片
子,皱紧了眉头:"滑膜炎伴随严重积液,跟腱还有二次损伤的风险。同学,你
受伤了还训练?你是要打奥运会啊?这么拼。"

  "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坚持?"我只想要一个解决方案。

  被我问得急了,医生说:"你要不想二次损伤,可以尝试深层过冷理疗,配
合专门的消炎药。"

  我问医生哪里提供这样的理疗,"中心医院就能做,跟咱们校医院都对口的
。但这都是自费项目,医保报不了。"

  "多少钱?"

  "这得看理疗次数的。"

  "我一周一般这个强度的训练有三次。"

  "你是真要打奥运啊?一周三次……那你就每周一次理疗呗。一次一千二。
你确定你负担得起吗?"

  一千二。我走出校医院,秋风吹过让我打了个喷嚏,我吸了吸鼻子。榕州开
始要进入冬季了呀,天空看着灰蒙蒙的,我感到一阵绝望的眩晕。

  半途而废吗?真是辜负了赵师兄对我的关照呀。

  有谁能商量商量呢?爸妈肯定不行,他们知道了绝对不会让我继续做的。

  浩子也不行,而且他自己就够烦心的啦,我不能打扰她。

  "你确定你负担得起吗?"医生说的话好讨厌啊。也许许曼才能负担得起吧
,毕竟她是一晚上就累积进项五千块的人啊,都能支撑我一个月的费用了。

  可是就算撑住了又能怎么样呢?就为了进组,一个月支出五千块值得吗?

  *** ***

  "也许不值吧。"我躺在实验室的行军床上,揉着脚踝,默默的问自己。

  今天我摔倒在了传送带上。负责监督的师兄紧急帮我脱下了外骨骼。他以为
我崴了脚,现在正去帮我找冰块要冰敷。

  真的不值得呀。

  有点哭都哭不出来的感觉。我没等师兄回来,独自回宿舍休息去了。赵师兄
晚饭的时候发微信问我脚怎样了。我想了想也许实测这项工作对我来说已经难以
为继了。

  "师兄,对不起。我身体出了点状况,可能没办法继续做外骨骼的实测了。
我知道这会给项目组带来麻烦,真的对不起。"打下了字,但是又删掉了,我真
是没想好该怎么回答他。

  放下手机我一瘸一拐的翻找自己久已不用的药箱,看看有什么能护理脚踝的
药。什么都没找到,这次来榕州,家里只给我带来一些治疗感冒发烧护理肠胃的
这类日常药物。

  我不死心又翻找了自己的书包,结果翻出陈铎之前送给我的护理药膏。我像
被烙铁烫了一样把这瓶药膏扔进了垃圾桶。可是脚踝实在疼得受不了啦。现在过
了晚饭时间,校医院可能也只剩急诊,找不到人买药了吧。没有别的可用的,我
忍着委屈的眼泪又从垃圾桶里翻出那瓶药膏,涂抹自己高高肿起的脚踝。

  "怎么一股怪味啊。"许曼可能是吃完晚饭回来宿舍。一进屋她就扇着鼻子
抱怨。"呵,难得啊,张楠。今晚没去搞科研啊?"

  我把药膏揣进裤兜,"我一会就去。回宿舍拿点东西。"我欠许曼的钱,现
在在她面前总是硬气不起来。不过她倒也没为难过我。

  告诉她晚上要去实验室,就总不好呆在宿舍,我出了宿舍,一时不知道去哪
。一个人晃悠到了图书馆,来晚了,图书馆没座。

  查了学校教室时间安排的app,我又折回院里,找空闲教室自习。

  期中已过,期末还早,教室里的人不多,我找了个座位开始自习。过了一会
赵师兄再次发来了询问微信。我盯着手机看了很久,还是想不出该怎么回答他呀

  不过,微信打断了我看书,索性就去卫生间放松一下吧。

  我在隔间里整理好衣服,刚要打开插销推门出去。

  就听见厕所里有人窃窃私语声:"哎,刚才来那个,是不是自动化一班的张
楠?"

  "就是她。烟囱塞子一个。听说以前是练体育的。她怎么走路瘸着腿啊?"

  "你还不知道啊?"一个女生的声音突然兴奋,"前天有人看见她去医院堕
胎了,外八着走路回的寝室。"

  "真的假的?看着挺老实一个人啊!"

  "我室友听李佳说的,这女的十一长假根本没回家,天天在外面鬼混,夜不
归宿的。八成是出去乱搞不小心怀了,你算日子,可不就前几天发现了没来月经
,去的医院嘛。"

  "天呐!可真看不出来!"

  "装的呗!她不是练体育的嘛,练体育的需求都大。你看她现在还换到混寝
去了,跟那个出了名爱玩的许曼混在一起了。那能是什么好鸟?"

  我的脑袋"嗡"了一下。我好想冲出去和她们这些长舌妇大吵一架。

  但是,我确实脏了,都因为陈铎那个混蛋。我知道这是李佳散布的谣言,可
是面对她的话,我常常鼓不起抗辩的勇气,一直以来我都大多选择隐忍。

  脚踝,李佳,陈铎,一连串的问题,让我窒息,让我感觉在榕大我正变得没
有立足之地。

  门外的长舌妇散去之后,我冲出厕所不顾脚踝的疼痛,我跑进了连廊,跑到
了实验室所在楼层。是不是躲进实验室就能麻痹自己无事发生?

  赵师兄这么关心我,我总归得请教一下他的意见。

  我进了实验室,赵师兄不在办公区。 我看见实测区的门半掩着,走了过去

  我刚想敲门,就听到大头师兄在吼赵师兄。"你弄这个破事弄的,张楠不干
了,我上哪找人替她去!"

  "老刘不是说她就今天崴了一下脚嘛。"

  "你瞎啊,你看不见她左腿肿成什么逼样了?"大头师兄生气了,开始说脏
话。"当初就不该听你的,至少也该带她去做个体检再进组。"

  "实在不行,我现在开始找人,换人嘛。"

  "换人?说的轻巧!你上哪找愿意一周来做三次实测的人!不是你自己跟老
板定的,六个月实测任务全通嘛。还换人?这一开头就耽误时间,后面还不知道
出什么幺蛾子呢。你自己去跟老板说吧。要不,你让他批一个人头的劳务费,我
找人,一周五天天天能做测试!"

  赵师兄不说话了。

  "现在换人,光是建立人体模型和磨合设备就又得一周!还不是这一周的事
,张楠现在半路撂挑子,她那些数据一大半用不了。前面她耽误的时间不更多?
左拖一周右拖一周,这学期咱们能交出啥东西?我还无所谓,你明年好意思给老
板递保研表吗?"

  "那我们也不能看着她受伤啊!"

  "之前说这孩子多踏实多能吃苦非要留下她,现在又说怕她受伤,艹,好人
都让你做了。组里这么多人等着数据写论文呢,这又算谁的?艹!"大头师兄摔
门扬长而去,都没注意到躲在门后的我。

  原来,赵师兄为了让我留在组里,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

  我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双手抱头的赵师兄,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个幽灵一
样,悄悄退出了实验室。

  回到宿舍时,别的室友已经睡下了。

  许曼还没睡。

  我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己床边,想爬梯子上去,但是左脚不敢用力,差点摔了
一跤。

  "嘶……"钻心的疼让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你们实验这么苦啊?"许曼看着我狼狈的样子,有点难以置信。她走过来
,递给我一贴印着外文的肌肉贴,"试试这个吧。"

  "谢谢曼姐……"我没接,"不管用。得做理疗。"

  "再借你点?"许曼很爽快,可是我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我赶紧对她摆手,"我不要借钱,不要借钱。"

  睡了的室友开始慢动作翻身,地动山摇的。

  许曼觉得有点没趣,用手点我去走廊上说话。站在窗户前,许曼吸了一口电
子烟,透过烟雾打量着我,"张楠,你每天累死累活,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
还撑得住吗?"

  这是今晚我听见的第一句关心,我差点哭出声。看我红了眼眶,许曼安慰地
排着我的后背。"还差多少啊?"

  "我不想借了,不是一次的事。"我看着她,把脑袋埋进双臂。今晚我唯一
没想过,可以商量的人就是许曼。可现在只有她陪着我。

  "曼姐,怎么能来钱快,又轻松一点的……"

  听了我的话,许曼笑了:"张楠,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来钱快又轻松,这
是做什么的你不知道?"

  我的问题在许曼嘴里又说了一遍,我才察觉出来哪里味道不对。我羞红了脸

  "喂,张楠,她们是不是就传,我是干那个的?"

  "没有,没有。"

  "现在咱俩走得近了,是不是也害你被风言风语?"

  "不是啦,曼姐。"许曼胳膊肘撑着窗台端详着我。被她盯的,我一时手足
无措。然后她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张楠,既然你叫我一声姐,那姐也就不瞒你了。"许曼站直了身体,走到
我面前,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你刚才问我怎么来钱快又轻松?我告诉
你,我是有资源可以赚钱轻松些,而且不是做那个的。"

  许曼掏出手机,划开相册,递到我面前。

  里面全都是不堪入目的照片!

  有穿着紧绷的情趣内衣跪在床上的;有穿着黑丝袜,故意用手指把大腿内侧
勒出一道诱人肉痕的;甚至还有几张,是穿着那种只遮住重点部位的兔女郎皮衣
,摆出那种想要被弄的姿势的!

  虽然这些照片都没有露全脸,最多只露了个嘴唇或者下巴。但我完全明白了
这一张张光线暧昧、构图精美的照片的用途。

  我脸一下子红了:"曼姐,这……这是?"

  "这是我的副业。"许曼大方地承认了,仿佛在说她去发传单了一样自然,
"这叫福利姬。也就是拍拍照片,给那些网上欲求不满的男人们看。他们为了看
得爽,就打钱。公平交易,不偷不抢。"

  "福利鸡?"

  我愣住了。这个词我隐约在某些八卦里听到过,但我从不曾想象过会把这和
我的生活联系在一起。

  "可是这不正经吧?"我脱口而出,随即察觉自己的不礼貌,赶紧捂住了嘴

  许曼倒是没生气,只是无奈地歪歪嘴。

  "什么叫正经?"许曼收回手机,"你都快把自己弄残废了,也没见谁给你
一分钱。我拍几张照片,不用露脸,不用出卖身体,轻轻松松钱就到手。而且我
现在这样,想帮谁就帮谁。"许曼说这话时不知不觉挺直了腰,我被笼罩在她的
影子里。

  可许曼的气势也就到此为止。她意识到我似乎被她逼到了墙角,主动后退了
一步,"张楠,你真觉得这不正经,就算了。只是替我保守一下这个秘密好不好
?"

  "我不会说的!"我赶紧握住许曼的手向她保证。

  今晚的对话到此为止。我没有找到解决困境的办法。

  赵师兄也在尝试解决他的困境。

  "泰裤辣,这不就是机甲嘛。"

  "钢铁侠啊。"

  "早知道有这么好玩的事,我就不报街舞啦。现在时间冲突喇。"

  "我他妈腰围超了啊,扼腕!"

  招实测员的事在男生中很快传开了。随后我意想不到的冲击来临了。

  "听说那个叫张楠的,给"神行"那个组帮忙的,现在干不下去了。"

  "听说是张楠在做实验的时候,摔了一跤,摔流产了。"

  "好像她在外面乱搞,自己不小心被搞到怀孕的。"

  "说她十一时候,不回家,就为了在榕州干那个。"

  "肯定是干那个的,不止长假时候,咱们军训刚结束,她就出去卖了。李佳
告诉我的。哪天她晚上没回宿舍,李佳都记得。"

  "啊?她真的是出去卖的呀?"

  以前我还只是选择隐忍而不去争辩,现在我发现我完全失去了争辩的力气,
无尽的流言,太多太多的嘴巴。我一个人一张嘴,似乎永远说不过来。

  "张楠,这年头,穷才是最大的原罪!你以为你护着那点可笑的清高,别人
就不造你的黄谣了吗?李佳那帮人,不管你干没干,她们已经把你当成骚货了!
"

  "张楠,拍福利照,我不是图钱。图钱,有的是大哥一晚上上万块想包我。
比拍照,来钱还快十倍。我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至于没钱,只要不是没钱,我就能
做我想做的事,只要成了事,有的是人帮你说好话!"

  这是我和许曼的另一次谈话。

  "可是这毕竟是卖肉啊,网上卖肉。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现在的互联网
……"我还是非常害怕发生不好的后果。

  "发现?谁能发现?我从来不露脸。"现在许曼对我叹气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好像在表示,张楠你再这么犹豫不决的就别再来和我商量啦,什么情况我给你
解释的很清楚了。

  "呐,曼姐,要赚到八千块要多久,啊,不,一万一。"

  许曼在手机上又划了两下,界面切换到了支付宝的账单页,再次怼到我眼前

  "你自己看。"

  我的视线落在了那长长一串绿色的收款记录上。

  2000, 500, 1500, 888……

  几乎每天都有进账!

  只要拍几张照片……不露脸……就能治好腿,还能还清债。

  曼姐也做了,她看起来过得那么好,也没少块肉。

  而且许曼刚才说到了要害,我躲起来,谣言只会越传越不堪。我回去继续做
实测,所有的人才会相信我没事。我没事谣言才会减少。这还解决的不仅是我的
问题,赵师兄也不用再头疼换人的问题了。

  我咽了一口唾沫,"这条路……你能带带我吗?"

  这次许曼很意外,原本这话题我和她提过太多次了,每次又都是以我的退缩
结束。

  这回她再三的和我确认,我不要后悔。

  我认真的和她说:"凑够钱我就不干了。"

  "好吧,我认识一个"摄影师"。"许曼又转给了我两千块。

  "曼姐?"

  "不是怕被人认出来嘛,买个备用机。以后用小号和那些拍照的联系。来钱
快,你也早点还我钱。"

  在许曼的指点下我很快的行动起来了。灰产做实名认证的,三百块卖给我一
个电话卡。学校旁边最老的电子城,我用现金买了一个最便宜的手机。中心医院
,下周预约的理疗。

  用新的手机我注册了微信小号,许曼把这个号拉进了一个摄影群。她指着一
个克苏鲁头像,"他就在咱们学校附近活动,人很大方。只要你肯配合,一次,
最少给你三千块。"

  许曼果然对这个克苏鲁很了解,我主动加他聊合作的事,他表示第一次合作
,先按三千块来付我的报酬。

  钱的问题不再是问题,别的问题似乎都变简单了。

  我终于回复了赵师兄,表示我只是请一周的假,后面我会加倍努力不拖慢进
度。赵师兄很担心我的身体。我和他解释,我去中心医院理疗,完全不会有问题
。赵师兄这才放心下来。

  在第一次理疗之前,我现在每天都用药膏敷脚,希望我的旧伤不要恶化。许
曼受不了药膏的味,我就每天晚上等到卫生间没人了,自己偷偷去卫生间使用药
膏。

  这天夜里,大概快一点了,走廊里静悄悄的。

  我坐在卫生间一个马桶盖上,小心翼翼地撕开左脚的保护绷带,那条伤疤周
围微微肿起。我把药膏涂在手上开始给自己按摩。

  这按摩的手法很霸道,是手术之后,主刀医生教给我妈妈的,高一暑期的时
候她天天帮我做。手法要用极大的手劲,促进发炎的肌肉和筋膜深处的末端循环
,尽可能地减少一点积液。

  我对准那个肿块,咬着牙狠狠按了下去。

  "嘶——哈——"我的手一发力,一股剧痛瞬间从脚踝直冲天灵盖。还好已
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还是疼得我冷汗直流。而且我也不敢出太大的声,夜深了容
易吵到别人,我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喘息声,尽力抵抗
这种疼痛。

  水箱上的手机突然亮了,接着发出了刺耳的请求视频通话的声音。在这个寂
静的深夜,那声音吓得我赶紧拿起手机,是浩子。我立刻接通了视频。但是手上
全是药膏,我努力地调整手指,不要弄脏手机。

  "浩子……"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哈
……哈……浩子……干嘛?"

  "楠楠?你在干嘛?"林浩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

  听着他的声音,我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我想告诉他我很疼,我想告
诉他我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可是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下去。他已经够辛苦了,
我的情况不是很快就能好转了嘛。不要让他再分心了。

  "没什么……我没事。"我在手肘上蹭了蹭脸上的冷汗,现在疼得连睁开眼
睛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我以为他会心疼我,安慰我两句。但是从屏幕另一边传来的声音却十分刺耳
,"你怎么喘成这样?你是在宿舍吗?"林浩的语气就像在审查一个犯人。

  他这是什么态度!我气得站起身,不耐烦的回答"在啊。"啊,讨厌。正巧
我一站起来,挽起的裤腿要滑下去了。我不想睡裤粘上药膏,可我现在两手又都
是药膏,去拽睡裤也不是,不拽也不是。我只好用空闲的那支胳膊的小臂去压住
裤腿。

  "你宿舍也不这样啊?"林浩的声音进一步拔高了,仿佛抓到了我的什么把
柄一样。

  我觉得莫名其妙,他半夜在发什么神经?"我在厕所呢。"压住了裤腿之后
,我耐着性子解释。

  "张楠!你把手机拿起来!让我看!"林浩你是在查岗吗?我都疼成这样了
,他不关心我大半夜在厕所干什么,反而在用这么恶劣的态度命令我?

  "女厕所!你变态啊,看什么!"我被他这种无理取闹的态度激怒了,将手
机"啪"地一声倒扣在了洗手台上。满手满腿的药膏,弄到一半,太让我烦躁了
。林浩就先让他自己在那边发神经吧。我有点赌气。

  而且我先顾好自己。我双手的小臂交替,靠摩擦把裤腿又挽了上来。还好只
碰脏了一点点,问题不大。我两手交叠,再次开始按摩。刚才因为是半途而废,
现在第二次揉红肿的地方,感觉比第一次更痛了。

  "啊……"这一下的剧痛简直要了我的命,我实在没忍住轻轻喊了一声,眼
泪瞬间夺眶而出,"……受不了了……疼……"

  我多希望此刻电话那头的他能听到我的无助,多希望他能问一句:"楠楠,
你到底哪里疼?"

  可是,从扬声器里传来的,却是林浩气急败坏、甚至是带着肮脏恶意的吼声

  "你特么到底在干什么!谁在你边上!"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在怀疑我。
他大半夜打来视频,是要来抓我和别的男人乱搞?!

  一股寒意直冲头顶,是学校的流言传到他那里了?还是陈铎那次对我的侵犯
被他知道了?

  一种慌张让我现在只想逃避林浩。这是我从来不曾有过的念头。我无法再和
林浩通话了,我好怕他下一句话就会质问我,是否还是清白之身。

  万幸现在我真的是一个人在卫生间。那阵慌张退去,清晰的思路回归了,此
刻我理直气壮,我拿起手机对他说:"林浩,你是不是有病。"我的声音出奇地
平静,甚至连颤抖都停止了。"你打我视频,就为了检查这个?林浩,你把我当
什么了?!"

  没等他再说出半个字,我像逃命似的飞快按下了挂断键。

  "嘟——"

  通话结束了。

  我像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地面上,左脚钻心的疼都顾不上,任它疼去好了
。这疼痛甚至有点勾起了我的回忆。在暴雨的那天,我像个玩物一样被陈铎用皮
带绑在了厕所的水管上。他捏弄我左脚的伤处,让我哀嚎不止,他说这样的声音
能让他加速从不应期中恢复。

  我真的不清白了,可现在,我无法接受林浩对我的怀疑。

  连浩子都不信我了。

  我在他眼里,也已经脏了。

  那我还在死守着这条底线,干什么呢?

  我不知道答案。

  我只知道哭很久之后眼睛会疼。

  我擦干了眼泪,扶着墙走回寝室。

  走廊里,许曼正敷着面膜,对着窗户用电子烟吞云吐雾。

  我走到她的旁边,低声地说:"曼姐,后天,我理疗完了就去拍照吧。腿的
状态好,摄影师的要求都好做到。"

  面膜的开口空间,够许曼抽烟,但是不够她张嘴说话,她唔噜了半天。我猜
到她的意思,回答她:"不用先沟通了,不管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的。直接拍吧,
我也想收钱快一些。"

  许曼掏出手机,给我看她的联系人,她点开一个名字叫张晓萌的人。这就是
她之前介绍给我的那个摄影师,我点点头,"后天,带我直接去他的工作室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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