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极品家丁之死灰复燃】(12)作者:找回勿忘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3-10 6:19 已读12971次 2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同人)极品家丁之死灰复燃】(12)

作者:找回勿忘

  原著内容部分改编,希望理解

  ……

  深夜,徐府。

  徐渭在房中来回踱步,脚步压得极轻,却掩不住那一丝焦灼。烛火将他的影
子拉得忽长忽短,好像他的内心一样摇摆不定。

  榻上,苏卿怜已卸了妆容,青丝散漫地铺在枕上,一双眸子却清明得很,正
随着他的身影缓缓转动。她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轻叹一声。

  「老爷这是要把地砖磨穿不成?」

  徐渭脚步一顿,转头看她,面色有些讪讪,张了张嘴,却只挤出一声叹息。

  苏卿怜撑起身子,斜倚在床头,望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便明白了
七八分。做了这些年夫妻,他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哪一样逃得过她的眼?

  「是为晴儿的事?」她问,语气平静。

  徐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终究叹了口气:「也说不上是……只是有些担
心。」

  「担心?」苏卿怜唇角微弯,那笑意却淡得很,「你我夫妻多年,你心里想
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她说着,竟掀开锦被下了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随手去够衣架上的外
衫。

  徐渭一怔:「夫人,你这是……」

  「去厨房温些饭菜,给世子殿下送过去。」苏卿怜头也不回,声音淡淡的,
「顺便瞧瞧你那宝贝闺女如今是个什么光景。」

  徐渭闻言,面上顿时浮起一层薄红,嗫嚅着说不出话来。他那点小心思,果
然瞒不过她。

  「愣着做什么?」苏卿怜系衣带的手一顿,回眸瞥了他一眼,「还不过来替
我穿衣?莫非你心里就盼着我这般衣衫不整地去见世子?」

  「额,好好。」徐渭连忙上前,从衣架上取下一件藕荷色家常袍子,小心翼
翼地替她披上,又绕到身前替她拢好衣襟,动作熟稔而温柔。

  苏卿怜任他服侍,待衣带系好,才伸出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那力道不轻不
重,却让徐渭心头一跳。

  「跪在门口等着。」她抬起眼,眸中似笑非笑,「若我回来时你不在,往后
……你休想从我嘴里听到一个字。」

  说罢,她一转身,裙裾轻旋,婀娜的身姿便没入了门外的夜色中。房门在她
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响。

  徐渭呆立片刻,终究还是老老实实地在门边跪了下去。

  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他跪在那儿,时不时探出脑袋朝廊道尽头
张望,又怕被人瞧见这般模样,缩回来得飞快。膝盖硌在冰凉的砖上,又酸又疼
,他几次想要起身,脑海中却浮现出苏卿怜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便又强忍着跪了
回去。

  可这腿一疼,心思便不受控制地飘远了。

  夫人去这许久还不回来……莫不是被世子强留下来……

  那念头一冒出来,便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按不下去。徐渭只觉得胸口一阵
燥热,竟……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他连忙深吸几口气,狠狠压下那不该
有的遐想,心里却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老东西,你想什么呢!

  也不知跪了多久,廊道尽头终于传来「哒、哒」的木屐声,由远及近,一下
一下敲在他心尖上。徐渭连忙挺直腰背,摆出恭顺的姿态。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

  苏卿怜走了进来,反手将门掩上。她也不看他,径直走到床边的衣架前,抬
手解开衣带,将那件藕荷色外衫脱下,挂了上去。动作从容,背影婀娜,却偏生
一言不发。

  徐渭跪在原地,不敢起身,只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望着她的背影,试探着唤
了一声:「夫人……」

  苏卿怜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挂着一种古怪的笑意,似讥似嘲,
又像是餍足后的慵懒。

  「这么想知道?」

  徐渭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苏卿怜走到床边坐下,从床头几上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这才开口。

  「我先去了厨房,拣了两样清爽小菜,又温了一壶酒,用托盘端着去了世子
那屋。」她说着,眼波流转,「廊下静得很,什么声响也没有。」

  徐渭屏息听着。

  「我敲了敲门,没人应。便推门进去了。」苏卿怜垂下眼睫,仿佛在回忆,
「屋里黑,只有屏风后透出一点昏黄的烛光,还有……咿咿呀呀的声音,细细的
,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

  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落在徐渭脸上,一字一句道:

  「我把托盘放在桌上,轻手轻脚绕到屏风边,探头往里一看——」

  徐渭的呼吸都窒住了。

  「你女儿跪在窗前,身上缠着红绳,那绳子勒得紧,把一身皮肉都勒出一道
一道的红痕。世子站在她面前,他那物事……」苏卿怜抿了抿唇,像是在斟酌措
辞,「塞在你女儿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正抱着她的头,一下一下往里撞。」

  「每撞一下,你女儿就翻一下白眼,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跟小猫崽
似的。世子全然不管,只把她当个物事使,进进出出,又快又狠。」

  徐渭喉结滚动,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

  「后来大约是插嘴插够了,他便把你女儿往床上一扔,翻身从后面压了上去
。奴家就看见世子那结实的脊背,一耸一耸的,每一下都像打桩似的,撞得你女
儿浑身直颤。」

  苏卿怜说着,自己也似乎有些燥热,抬起手扇了扇风。

  「晴儿那丫头,一开始还绷着,脚指头都蜷起来了。后来一阵哆嗦,身子便
软了下去,两条腿也垂下来,一动不动。可世子还是不停,照样一下一下往里头
撞。」

  她瞥了徐渭一眼,见他听得入神,唇角便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还没完呢。」

  「还……还有什么?」徐渭声音发干。

  「我趴在屏风后面,腿都跪麻了,那世子竟还没完没了。我正想悄悄活动一
下腿脚,谁知身子一晃,竟跌坐在地上,把托盘里的杯盏撞翻了,哗啦一声响。

  徐渭低呼一声:「哎呀——」

  「你急什么?」苏卿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世子听见动静,便光着身子走
了过来。奴家一抬头,就看见他那物事悬在奴家头顶上,好大一根,上头还湿漉
漉的,沾着……沾着些东西。」

  徐渭咽了口唾沫:「他……他说什么?」

  苏卿怜眯起眼,目光落在他不知何时已悄悄探向胯间的手上,笑意愈发深了

  「世子说,晴儿这丫头不听话,要奴家抱着她,给他操。」

  「你……你应了?」

  「奴家寻思着,世子说得倒也有理。」苏卿怜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便爬
了进去,把晴儿抱在怀里,伸手分开她的腿,掰开她那地方,对世子说——」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奴家会好好教晴儿,怎么做一个听话的骚屄,以后要乖乖张开腿,让世子
操。」

  徐渭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手已不受控制地握住了那物事,隔着衣料来回摩挲

  「我还说,」苏卿怜看着他,眼波流转,「若晴儿学不会,奴家可以给她打
个样,让她看看,女人该怎么伺候男人。」

  「夫……夫人……」

  徐渭喘息着,手上动作越来越快。随着苏卿怜的话语,他猛地弓起身子,一
股热流喷涌而出,濡湿了衣袍下摆,好一片狼藉。他大口喘息着,半晌才缓过神
来,这才注意到苏卿怜正坐在一旁,目光古怪地看着他。

  「夫,夫人……」他讪讪地松开手,面上红白交加。

  苏卿怜忽地掩嘴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骗你的。」

  徐渭一愣,面上表情变幻,似松了口气,又似隐隐有些失望。

  「那便好……那便好……」他喃喃道。

  苏卿怜眼珠一转,笑意愈发促狭:「你若是不信,何不随我一同去看看?」

  「可……可以吗?」

  苏卿怜不说话,起身重新披上外衫,冷冷瞥了他一眼:「你个老不羞,莫非
还真想这般模样去看世子操你女儿?」

  「……夫人说得是。」那语气里,却分明带着一丝失落。

  苏卿怜也不理他,转身从柜中翻出一个黑色头套,随手扔了过去。

  「一会儿便说是府里老仆,莫要多嘴。」

  「好,好。」徐渭连忙将头套戴上,只露出一张嘴,配上那身寻常衣袍,倒
真有几分老仆模样。

  苏卿怜轻嗤一声,推门而出。徐渭赶紧跟在后头,亦步亦趋。

  两人左拐右绕,最终停在一间漆黑的屋前。苏卿怜回头扫了他一眼,暗自叹
了口气。

  「跪下。」

  「什……什么?」

  苏卿怜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力道不重,却清脆响亮。

  「我叫你跪下。」

  徐渭身子一晃,老老实实跪了下去。苏卿怜拉起裙摆,露出光洁的下身,凑
到他面前。

  「舔。」

  徐渭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湿热气息,竟真的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苏卿怜身子一颤,双腿微微打颤。她眯起眼,享受着身下粗糙舌头的伺候,
好一会儿才伸出手,将门上的窗纸挑破一角。

  往里看了一眼,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竟还没结束……真大啊。」

  她似乎咽了口口水,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徐渭感觉到,自己夫人那地方,越发湿润了。

  「晴儿在喊……喊世子殿下……」苏卿怜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喊爹爹
……她说……爹爹轻些操女儿……女儿会听话……会乖乖张开腿让爹爹操……」

  「狗东西,舔这般用力作甚?」

  她喘了两口气,又接着道:「不亏是小主人……好想让小主人操我……小主
人,求求你,也操一操卿怜这只母狗吧……就像老主人当年在诚王府里操我那样
……把我彻底操服吧……」

  说着,她死死将徐渭的脑袋按在自己胯下。身下男人的舌头愈发卖力,两人
几乎同时颤抖着攀上了顶峰。幽暗的廊道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久久不散。

  良久,苏卿怜松开手,低头看着瘫软在地的徐渭。

  「不自己瞧瞧?」

  徐渭挣扎着起身,凑到那被挑破的窗纸前,往里望去。

  屋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方才苏卿怜所描述的那番淫靡场景,仿佛从
不存在。

  徐渭长长舒了一口气。

  苏卿怜在一旁冷哼一声:「非得自己看见才信。」她拉了拉他的袖子,「走
吧。」

  两人沿着来路,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房中。苏卿怜正要更衣,一低头,却瞥
见丈夫胯下竟又鼓了起来。

  「今晚这般兴奋?」她挑眉,语气里满是讥诮,「你这小鸡巴,便是硬起来
,也比不上人家半分。别说老诚王了,便是世子殿下,你也望尘莫及。」

  「继续。」

  苏卿怜一愣。

  「要我……再说一遍?」

  徐渭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那目光里,竟带着几分鼓励与
期待。

  苏卿怜读懂了他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却还是开了口:

  「诚王的鸡巴就是比徐大人你大,比你持久。你就只配跪在一边,看着别人
操你的妻女,一边撸你这根不中用的东西。」

  随着她的话语,徐渭的呼吸越来越重,胯下那物什竟真的又挺了起来,顶端
洇出一小片湿痕。

  苏卿怜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的怜悯。她冷笑一声
,继续道:

  「你知道我在诚王府过的是什么日子么?」

  「在诚王府,我便是最低贱的母狗。没有主人的允许,我的头永远不能高过
诚王的胯下。他可以用我身上任何一个洞,随时随地把我的身子当成器具。我用
舌头替他舔遍全身,深夜做他的夜壶,如厕时做他的厕纸。」

  她说着,慢慢走近,俯身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后来,我便替诚王调教那些新入府的女人。名门闺秀,江湖侠女,不知凡
几。就连……」

  她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愈发幽深。

  「就连林将军的女人,也曾跪在我面前,学着怎么伺候男人。」

  徐渭浑身一震。

  「安姑娘你见过吧?」苏卿怜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钻进他耳里,「在诚王
府,她主动跪下,掰开身子求操。宁仙子的师尊,何等清高的人物,入了诚王府
,也得乖乖戴上项圈,学做母狗。甚至还有更尊贵的……」

  她忽然伸出手,握住徐渭那根颤抖的、湿漉漉的阳物,轻轻撸动起来。

  「听到自己千辛万苦娶来的妻子,不过是别人玩剩下的母狗,你是不是兴奋
得不得了?可怜的绿帽王八,就只能靠着别人操你妻女的故事过干瘾。」

  徐渭在她的话语与手中,猛地弓身,再次泄了出来。

  苏卿怜叹了口气,松开手,跪下去替他擦拭。动作轻柔而熟练。

  「今夜可曾快活了?」她抬起眼,面上染着红晕,「也不知你是何时染上这
等癖好的。」她起身打了水,替他细细擦净,又扶他坐到床上。

  徐渭嘿嘿一笑,握住她的手:「还得谢夫人包容,愿意陪为夫胡闹。」

  「德行。」苏卿怜白了他一眼,噘着嘴,语气里却有几分幽怨,「不顺着你
又如何?你那些话若是听不到,便……便硬不起来。」

  她眉头又皱了起来,想起正事,不禁担忧道:「晴儿可怎么办?真让那赵康
宁这般糟蹋?」

  徐渭闭上眼睛,靠在床头,神情餍足而慵懒:「此事我自有安排。」

  苏卿怜听他这般说,便不再多言。过了一会儿,她吹灭床头烛火,躺到他身
侧。

  黑暗中,徐渭忽然开口。

  「夫人,你方才说的那些……都是编的吧?」

  屋子静了一瞬。

  随即,苏卿怜平静的声音响起,不辨喜怒:

  「自然都是奴家编的。快睡吧。」

  「哦。」

  窗外月色朦胧,两人各怀心事,过了许久,方才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赵康宁推开房门,微眯着眼适应了外头的天光。他正欲活动筋骨,目光一扫
,却见院中立着一人。

  徐渭。这位当朝宰辅不知何时已候在此处,负手立于树下。今日的徐渭面色
红润,眉眼舒展,唇角噙着一抹浅笑,整个人仿佛被什么滋养过一般,神清气爽
,容光焕发。

  赵康宁目光微动,缓步走近,抬手示意。

  「徐大人今日……气色极好,看来昨夜歇得颇为安稳。」

  徐渭闻言,面上笑意更深,竟也不避讳,坦然颔首:「呵呵,托世子的福,
确是不错。」

  他抬眼看向赵康宁,目光在那张年轻的脸上转了一圈,似不经意般问道:「
世子殿下昨夜……可曾听到什么动静?」

  赵康宁挑了挑眉:「尊夫人半夜曾送了些吃食过来,放下便回去了。之后…
…倒无甚声响打扰。」

  徐渭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二人并肩立于院中,晨风拂过,吹动衣袂。片刻沉默后,徐渭忽然开口,声
音压得极低:

  「林大人……两日后便要出城了。」

  赵康宁眉梢一动,目光倏然转了过来:「哦?」

  「边关有急报。」徐渭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寻常公事
,「据说局势吃紧,需他亲自走一趟。」

  赵康宁静静听着,片刻,他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笑意。

  「也好。」他轻声道,目光投向远处渐亮的天际,「正愁如何脱身……天助
我也。」

  他收回目光,望向徐渭,笑意愈深:「不过在动身之前,我需先去看看那几
条母狗。」

  「算算日子,她们应当已到京城了。」

  他抬步往前走去,「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险些把她们给忘了。」

  ……

  若问此时京城之中,谁最寝食难安,答案非四德莫属。

  七日之前,他奉赵康宁之命,护送萧家母女三人入京。一路小心谨慎,好不
容易进了城门,却迎头撞上惊天霹雳——诚王世子行刺林三失手,生死下落不明
,朝堂上牵连甚广,已是人头滚滚,满城风雨。

  四德当时便觉腿肚子转筋。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半年能在萧府作威作福,全仗着赵康宁这棵大树。更
不必说,那些夜里奉赵康宁之命对萧家主母三人的种种……以下犯上已是死罪,
萧玉若、萧玉霜可都是林三的女人!若让那位爷知晓这半年来萧府后宅的真相,
他四德有几条命够剐?

  因此一安顿下来,他便立刻紧闭门户,对外只推说三位女眷长途跋涉,水土
不服,染了风寒需静养。有客来访一律婉拒,便是林三亲自登门两次,他也硬着
头皮挡了回去。

  可这终究是权宜之计。再重的病,还能病一辈子?如今时日尚短,众人尚未
起疑,可再过些时日……

  四德在厅中来回踱步,焦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狠狠叹了口气,忍不住在
心里骂自己:好端端的,为何要上赵康宁这条破船?

  可转念一想,若没有赵康宁,自己怕早就是个横死街头的烂赌鬼了,哪来这
大半年的风光快活?只是如今箭已离弦,回不了头了。便是此刻放了萧家母女,
就凭自己这半年做的那些事,她们能饶得过自己?

  只是纸终究包不住火。赵康宁生死未卜,他得替自己另谋出路了。

  这般想着,四德闷着头往主屋行去。

  进了门,他径直走向堂上主位那张铺着锦褥的躺椅,舒舒服服地歪了上去,
右腿往左膝上一搭,随手从茶案上端起茶盏。两侧立着的是主母的贴身婢女,垂
首不语。

  刚啜了一口,他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茶怎么是凉的?」语气已带了几分不悦,他「呸」地将茶沫吐在地上,
随手将盏搁下,「去,把那三条母狗牵来,今日的功课还没做呢。」

  屋内却静得出奇。两侧的婢女一动不动,仿佛压根没听见他的话。四德心头
突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四德!」一声娇喝如惊雷炸响,彻底撕碎了他的幻想。萧玉若满脸通红地
从屏风后转出,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死死盯着他:「赵康宁已经伏诛,你
还当是从前么?!」

  她们怎么知道的?四德瞳孔骤缩,霍然起身。

  萧夫人紧随其后,望着四德,神色复杂,但她心里想得却比女儿多,她们母
女三人被辱,固然是迫不得已,可这等事若传扬出去,她们的名节又如何保全?
旁人又会如何言语?最好的法子,是将这桩萧府秘闻永远掩埋。为此,须得先稳
住四德,莫让他狗急跳墙。待见到林三之后,再从长计议。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显得平和:「四德,我也知道,你当初是受了赵
康宁的蛊惑,一时糊涂,才做出那些……那些错事。」她顿了顿,艰难地继续,
「你若就此罢手,并发下毒誓,永不将此事向外人吐露半个字,我便……可以答
应你,不再追究你的责任,甚至,可以给你一笔银两,让你远走高飞……」

  「娘!你同他说这些做什么!」萧玉若不可置信地回头。

  四德面上青白交加,旋即涌上一股狠色:「我看你们是胆子肥了!这府上的
护卫可都是我的人,你们当我真不敢……」

  「我倒要看看,有几个人愿意陪你做这杀头的买卖。」萧玉若冷笑打断,「
赵康宁死了!他的那些人散的散、被抓的被抓,你以为你那些护院,有几个是蠢
到愿意陪你一起死的?」

  话音落地,四德脸色刷地白了。屋内陷入僵持的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汪汪」

  一声细弱的狗吠突兀响起,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三人齐齐循声望去。只见萧玉霜跪伏在门边,双手撑地,像狗一样缓缓爬进
屋内。她头上戴着一对毛茸茸的狗耳配饰,纤细的颈间系着一个小巧的铜铃项圈
,每爬一步,便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萧玉若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几乎是扑过去,蹲下身,颤抖着将妹妹拥进
怀里。她轻轻拍着萧玉霜的背,像小时候哄她入睡那般,声音哽咽却温柔:「没
事了,霜儿,都过去了……那个坏人死了,以后再也没人欺负你了……姐姐发誓
,你不用再这样了,不怕,不怕……」

  萧玉霜埋在她怀里,小小的身子轻轻颤抖。

  「姐姐……对不起。」

  萧玉若抚着她后背的手猛地僵住。

  不及反应,身后便传来那道熟悉的声音,低沉却带着玩味:「看来我不在的
这几日……有些人,不太乖啊。」

  「世子殿下!」

  「赵康宁?!」

  萧玉若霍然回,正见到赵康宁立于门内阴影处,嘴角噙着一抹阴冷的笑意,
目光缓缓扫过屋内众人,最后才落在萧玉若煞白的脸上。

  「没关系。」他踱步而入,声音轻柔,好似哄慰,「我有的是时间,帮你慢
慢想起来」他在萧玉霜身侧停下,俯身,指尖漫不经心地拨了拨她颈间那枚小铃
铛,铃声脆响,眼睛却紧紧盯着萧玉若。

  「该怎么当一条……听话的母狗。」

  ……

  萧府正厅,往日迎来送往的堂皇之所,此刻已沦为人间炼狱。

  萧玉若跪伏于冰冷地砖之上,粗糙的麻绳缠过她纤细的腕踝,留下一道道触
目惊心的红痕。衣衫凌乱不堪,几缕青丝汗津津地贴在苍白的面颊上。

  「赵康宁!」她昂着头,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有本事便杀了我!想让
本姑娘对你摇尾乞怜、做你的狗?呸!做梦!」

  「大胆!」一旁侍立的四德尖着嗓子斥骂,撸起袖子便要上前教训这个不知
死活的女人。可他刚迈出半步,便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身上。赵康宁正似笑非
笑地盯着他。四德一个激灵,讪讪缩回手,脚下跟装了轮子似的退回去,嘴里还
不忘赔笑,「殿下……老奴、老奴这段时间调教不周,让这贱婢没了规矩……」

  赵康宁没有理他,只望着萧玉若,唇边那抹笑意愈发玩味。

  「希望你待会儿,还能这般硬气。」

  他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指。四德会意,上前一把扯过团碎布,狠狠塞进萧玉
若口中,确保她发不出任何声响。随即,他直起身,冲着厅中那架巨大的紫檀屏
风挥了挥手。几个家丁上前,将屏风缓缓撤去。

  萧玉若的眼睛倏然睁大,瞳孔急剧收缩。

  厅堂深处,空旷的空间里,悬着一道身影。那是她的母亲,萧夫人。她浑身
一丝不挂,无数道麻绳如交缠的赤蛇,深深勒进她丰腴白皙的肌肤,将一团团软
肉从绳缝中挤压出来,勒痕处泛着触目的紫红。绳索千匝万绕,最终将她的双手
与双脚缚在一处,整个人便这样被高高吊在屋梁之下。

  一方黑色缎带紧紧蒙住她的双眼。她的嘴被迫大张着,舌头僵硬地伸出唇外
,上面密密匝匝夹满了小巧的木夹,晶莹的唾液不受控制地从舌尖滴落。那双曾
孕育过她们的丰硕乳峰,此刻无助地垂立着,顶端那两颗早已挺立的蓓蕾上,同
样夹着狰狞的木夹。

  「唔……唔——!」

  萧玉若猛地转过头,目眦欲裂地瞪向赵康宁。被缚的身体剧烈挣扎,却只是
在原地徒劳地扭动痕。她无法靠近他,只能用那双燃烧着怒火与痛苦的眼睛,将
这禽兽千刀万剐。

  赵康宁缓步踱到她身侧,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凉的耳廓,吐出的每
一个字却都像浸了冰水的榔头,一下下捶打在她已然摇摇欲坠的心防上。

  「你真该好好谢谢你的母亲。」他的声音轻得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她真
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他顿了顿,欣赏着她眼中愤怒与不解交织的神色。

  「你以为,之前你那般顶撞我、肆意妄为,我是如何忍下来的?」他直起身
,目光投向悬吊着的萧夫人,「每一次,你招惹我的每一次,她都会在事后卑微
地跪在我的脚边,用她这具身子,替你还债。」

  萧玉若浑身剧震。

  「为了你,她几乎愿意做所有的事,不管有多么低贱!她会在半夜主动张开
她的玉口承接我的尿液,然后在我的注视下全部吞咽下去,也会在我如厕后主动
用她的舌头替我清洁后门。」

  「每个夜晚,只要我想,她就会满足我的一切欲望,我可以掐住她的脖子,
撕扯她的头发,我可以把她摆成任意一个角度,随意的进入她的身体!」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埋怨你母亲,埋怨她为什么不能和你一起宁死守节,反
而会心甘情愿地对我张开双腿,一次又一次地对我退步忍让。」

  「那都是因为你,她是在为你的高傲买单啊!」

  「是她,用自己的肉体,一次次承受本该落在你身上的怒火。」赵康宁的声
音似利箭般刺入她的心底,「是她,替你扛下了这一切。本来……这些都该是你
的。」

  他忽然俯身,几乎贴着她的脸,一字一顿:

  「若非你母亲,我早就把你调教成人尽可夫的婊子,哪里还容得你蹦跶到今
日?」

  萧玉若脸色惨白,眼中的怒火被抽去了,只剩下一片空洞。她呆呆地望着悬
在半空的那个身影,那个将她护在身后,温柔端庄、总是轻声细语教导她如何做
人的母亲。

  原来……原来每一次赵康宁莫名的「宽容」,背后都是母亲在用这样的方式
……

  「我知道你不怕打,不怕骂。」赵康宁的声音再次响起,淡漠得像在陈述事
实,「但你忍心看着你的母亲,这样替你受苦么?」

  赵康宁直起身,不再看她,径直踱步至悬吊的萧夫人面前。他伸出手,捏了
捏那因为失去视觉而格外敏感的脸颊。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萧夫人的呼吸骤然
急促起来,她非但没有躲避,反而顺着那手掌的方向,努力将脸贴上去,近乎讨
好地轻轻蹭着。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毫无预兆地扇在萧夫人脸上。力道之大,半张脸瞬间红肿
起来,一道细细的血丝从嘴角溢出。

  萧夫人挨了这一下,整个身子在空中荡开,晃晃悠悠转了半圈,脑袋无力地
低垂下去,唾液混杂着血丝,从舌尖淋漓滴落。

  赵康宁伸手,又将她拉转回来,面向自己。那只手,再次抬起。

  萧夫人仿佛感知到了什么,竟又一次主动将脸凑了过去,贴向他尚未落下的
掌心。

  「唔……唔唔——!」

  身后传来急促而闷窒的呜咽。

  赵康宁侧过头。

  萧玉若跪在原地,脸上涕泗横流,拼命地冲他摇着头。那双曾经倔强如火的
眼睛,此刻盈满了卑微的哀求,仿佛在无声地恳求:

  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收回目光,那只手,再次重重落下。

  「啪!」

  又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萧夫人的头猛地甩向另一侧,秀发散落
,遮住了已肿胀不堪的脸庞。鲜血顺着下颌滴落,一滴,两滴,砸在下方冰冷的
地砖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猩红。

  「咚——」

  身后传来沉闷的声响。

  「咚、咚、咚——」

  那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反复撞击着地面。

  赵康宁转过身。

  那个刚才还宁死不屈的高傲女子,此刻已彻底匍匐在地上。她涕泪横流,满
面狼狈,却拼尽全力地一下一下磕着头。

  见赵康宁转过身来,她慌忙地向前膝行两步,一边继续磕头,一边仰起那张
被泪水与尘土糊满的脸,眼中的高傲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濒死般的乞求。

  赵康宁缓步走近,在她面前蹲下身。他伸出手,饶有兴趣地钳住她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那张狼狈不堪的脸。

  「看来我们高傲的大小姐,」他慢悠悠地开口,「终于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萧玉若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躲避他的触碰。只是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泪水仍
无声地滑落。

  赵康宁从袖中取出一条绳索,轻轻扣在她颈间那只皮项圈前端的铜环上。他
站起身,牵着绳索,转身向厅后走去。

  萧玉若顺从地跟在后面,膝行着,一步,一步。

  「唔……唔唔——」

  身后传来更加剧烈的挣扎声。是萧夫人。

  被蒙住双眼、堵住双耳的她,似乎凭借着某种本能的感应,感知到女儿正在
离开。被吊在半空的身体疯狂地扭动、挣扎,绳索勒得更深,她却浑然不觉,只
是徒劳地想要追赶什么。那晃动的身影,在空旷的大厅中,竟像一个滑稽而悲凉
的秋千。

  赵康宁脚步未停,只是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把萧夫人放下来。让她今天好生歇息。」

  「告诉她,我很快就会安排她和她女儿见面的」

  「很快」

  声音幽幽传来,飘荡在寂静的厅堂中。

  身后,那「咚咚」的闷响声,仍在继续。

  不知是挣扎,还是磕头。

  ……

  林三骑在马上,眉头像是皱成了一把锁。

  街道两侧人声喧闹,身后的将士兴致高昂,可那道萦绕在她心头的阴翳,却
半分未散。胯下青骢马似是感应到主人的烦躁,不时打个响鼻,蹄子刨地,却被
缰绳勒得不能尽兴奔驰。

  青璇如今已经显怀,他本意并不想此刻离京。但是边境形势变得比他想象得
还要糟糕。

  清明当天,月牙儿于草原上猝然发难,尽诛左、右贤王,那些曾在她被囚期
间蠢蠢欲动的部落,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被铁骑踏平,无数草原帐落重新聚于
王旗之下。在再次统一草原后,这位金刀可汗领军兵临云中重镇,喊出「诛奸佞
、清君侧」的口号。安详多年的边境再次被战火点燃,这也意味着在林三主导下
的和平战略宣告失败。

  一时间,舆论哗然。而他林三,也因为与月牙儿的亲密关系,成了风口浪尖
上的人物。朝堂上那些本就看不惯他的老臣,如今更有了攻讦的由头。什么「私
通外藩」「里应外合」之类的诛心之论,已经在暗中传得有鼻子有眼。若不是皇
帝压着,只怕弹劾的折子早就堆满了他的案头。

  边军大将胡不归的奏折更是将这种舆论送上尘嚣。在奏折中,他直接指责金
刀可汗月牙儿背信弃义,阳奉阴违,不仅指使突骑劫掠边市商户,还暗中刺杀朝
廷信使,罪大恶极。

  林三深吸一口气,凉风灌进肺里,却浇不灭胸中那团燥火。他与月牙儿知根
知底。若无变故,她断不会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独自挑起战火。

  她要诛的「奸佞」,究竟是谁?

  可是……

  林三眼前浮现出另一张脸——胡不归,那个在平定诚王之乱时与他并肩血战
、同生共死的边关大将。

  胡不归没有说谎的理由。

  那是他用命换来的兄弟。

  可若他没有说谎,月牙儿又怎会无端发难?两个他深信不疑的人,竟说出了
截然相反的话。究竟是谁在说谎?

  赵康宁至今下落不明,边境又突起烽烟,两件大事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理不出个头绪。还有那两个救走赵康宁的神秘黑衣人又是谁派来的?……

  头疼。

  林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脑子里有无数根针在扎。

  「要是芷晴在就好了……」

  他喃喃着,脱口而出后,自己倒先怔了怔。

  徐芷晴,那个清冷如月、聪慧过人的女子,若是此刻在此,必能从那纷繁复
杂的线索中理出一条清晰的脉络。她总能从所有人都忽略的细节里,找到最接近
真相的那一把钥匙。

  可是……自从她前往边关「暗中查访」之后,便再无半点音讯传回。快马送
出的信件如泥牛入海,派去打探的人也说未见其踪。起初他只当她深入敌后,不
便联络,可如今边关已乱成这样,她若还在,岂会毫无消息?

  林三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胯下青骢马似是感应到主人突然收紧的缰绳,不安地打了个旋儿。林三心中
掠过一丝极不好的预感。

  芷晴……

  正出神间,身侧一阵香风拂过。安碧如不知何时已催马贴近,那双总是含着
媚意的眸子,此刻却带着几分关切,定定望着他。

  「怎么了?」她轻声问,目光在他紧锁的眉间打了个转,「可是有什么担心
的?」

  她想了想,说:「青璇在宫中安心养胎,有师姐暗中护卫,出不了差错。你
且放宽心。」

  林三摇了摇头,「我是担心芷晴。」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好久没有
她的消息了。」

  「什么!」安碧如神色微变,那变化极快,却瞒不过她自己心头的剧震林三
竟不知徐芷晴在京城?!

  那日相国寺之局,明明按计划派了禁中精锐前去解救。难道……又出了什么
变故?芷晴她……没能脱身?

  无数念头在电光石火间掠过。她几乎要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却生生刹住。

  不对。

  仙儿之所以能得知徐芷晴在京中的消息,是因为她易容成侯越白的侍女,潜
入了侯府。而徐芷晴……是亲眼见过侯越白与那个「侍女」交合的。

  若此刻把实情说出,即便林三不追问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徐芷晴的聪慧
,难道会猜不出那侍女的真实身份?一旦猜出,那仙儿与侯越白那些不足为外人
道的秘事……

  「怎么了?」林三转头看她。

  「没什么。」安碧如牙关紧咬,脸上却只挤出几分担忧的神色,声音压得极
低:「芷晴那丫头,素来有主见。没有消息……说不定是另有谋划,说不定过几
日便有信来。」

  她垂下眼帘,不敢让林三看见自己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心虚。

  林三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轻叹一声。

  「但愿如此。」

  说话间,队伍已转过街角。前方视野豁然开朗,是一条宽敞的长街。

  林三的目光扫过街景,却在触及某处时,骤然凝固。

  街边,不知何时已立着一位佳人。

  她穿着素雅的衣裙,乌发如云,眉眼如画,正翘首望着他来的方向。晨光落
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竟似画中人。

  玉若……

  林三心里猛地一颤,随即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愧疚。

  萧家母女三人入京已有数日,对外只说水土不服,染了风寒需要静养。他因
青璇在宫中养胎,虽然去了两次,但每次最后都打道回府。

  青璇怀孕后,自己对这些枕边人,是不是……太过冷落了?

  林三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正要开口唤她——

  却见萧玉若比他更急。她几乎是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过来,发间的步摇急促晃
动,额角隐隐有细汗,全然不顾什么闺阁仪态。

  「玉若!」

  话音未落,一具温软的身子便撞进怀里。紧接着,柔软的唇便压了上来。

  「哇喔!」

  身后的将士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阵阵起哄声。口哨声、笑声、喝彩声混
成一片,在街巷间回荡。

  林三下意识揽住她的腰,唇齿相接的瞬间,却觉一股异样。

  萧玉若的唇有些凉,带着微微的颤抖。更奇怪的是,随着亲吻,一股略带腥
味的液体从她口中渡了过来,滑入他的喉咙。那味道古怪至极,让他胃里一阵翻
涌,几欲作呕。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怎能推开她?身后那些将士正看得津津有味,若此刻
露出异样,只怕……

  他喉结滚动,生生将那口腥臭的液体咽了下去。

  萧玉若终于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

  那双眼睛红红的,肿肿的,像是哭过许久。她望着他,嘴唇翕动,声音轻得
几乎听不见:

  「三哥,对不起。」

  不等林三反应过来,她一转身,提着裙摆便往巷角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斑
驳的墙影里。

  「大小姐还真是腼腆啊,」身后有亲兵笑着打趣,「亲完将军就跑了,跟只
受惊的兔子似的。」

  「也许吧。」林三喃喃应着,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唇齿间那股腥臭尚
未散去,此时胃部依然有些翻涌。

  他环顾四周,忽然想起什么。

  「仙儿呢?」他问。

  安碧如一直站在不远处,此刻才轻叹一声,走上前来。

  「仙儿方才说身子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她顿了顿,「让我替她与夫君
告个别。」

  林三点了点头,目光在那空荡荡的巷口停留片刻,又转向远处巍峨的宫城。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纷乱的念头,翻身上马。扬鞭一挥,战马长嘶,率
着随行的军士,浩浩荡荡,向着城门方向而去。

  ……

  转过街角,萧玉若的脚步便再也稳不住了。

  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前挪。面色潮红得厉害,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唇
瓣紧紧抿着,眉头时而蹙起,时而松开,那神情……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上前问
一句:姑娘,你身子可还好?

  可今日的街巷却格外冷清。

  百姓们大多涌去了城门方向,围观那浩浩荡荡的出城军队。偶有几个行人,
也是行色匆匆,没人注意到墙根下这道扶着墙缓缓挪动的婀娜身影。

  萧玉若咬着牙,又往前挪了几步。余光瞥见前方悬挂着的「打烊」木牌,紧
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

  她左右张望一番,确认无人注意,才伸手推开那扇虚掩的店门,闪身而入。

  这是萧氏商号在京中开设的分号。

  这几年因着萧家推出的内衣、香水等新奇物件,在京中贵妇圈里极是吃香,
日进斗金也不为过。店中陈设雅致,各式精美的内衣、香膏、胭脂摆放得错落有
致。然而此刻端坐在店中主位上的,却是一个男子。

  赵康宁斜倚在太师椅中,手中把玩着一枚小巧的玉佩,神情闲适得仿佛这是
他的府邸。听见动静,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萧玉若身上,唇角慢慢勾起一丝笑
容。

  萧玉若走到他面前,垂下眼帘,一言不发。

  她伸出手,拉起自己的裙摆。裙下,竟空无一物。原来方才去街边见林三,
她竟是这般……内里中空着去的。

  赵康宁的目光在她光裸的下身打了个转,笑意更深。他伸出手,探了进去。

  萧玉若浑身一颤,双腿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那探入体内的手指仿佛带着某
种魔力,每一寸深入都让她几乎站不稳。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终于,赵康宁的手指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他开始慢慢往外扯。一根极细的丝
线缠在他指上,随着抽出的动作,一点一点从她身体深处被拖拽出来。丝线的尽
头,系着一枚小小的缅铃,此刻正微微震颤,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

  缅铃离体的瞬间,萧玉若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赵康宁将那枚湿漉漉的缅铃拈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目光却始终落在
她脸上。

  「可曾按我的吩咐,给林三喂下去了?」

  萧玉若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攥紧。良久,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按你说得做了。」

  赵康宁笑了「怎么样?」他微微倾身,声音低了下来,「含着别的男人的精
液,然后亲口给自己的丈夫喂下……什么感觉?」

  萧玉若别过脸去,不想看他。

  可她咬紧的唇,微微颤抖的睫毛,以及那张越发潮红的脸,却出卖了她心底
那些羞于启齿的隐秘反应。

  赵康宁似乎看出了什么,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我娘呢?」萧玉若忽然开口,声音生硬地打断他的审视,「你说好的,只
要我今天按你的吩咐去做,你就不为难我娘。」

  赵康宁往后一靠,懒洋洋地指了指后屋的方向。

  「在后头。我赵某人说话算话。」

  萧玉若再不看他一眼,转身便往后屋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她看见萧夫人正站在屋中,背对着门口,面前是一架立式的
穿衣镜。

  镜中映出一个丰腴婀娜的身影。

  萧夫人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镂空内衣,那轻薄如蝉翼的布料,将保养得宜的
身段勾勒得愈发诱人。雪白的肌肤上,隐隐可见几道淡去的红痕——那是前两日
被捆绑时留下的印记。她正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神情复杂,似羞耻,又似认命。

  「娘!」

  听见动静,萧夫人慌忙转身,下意识想要遮掩。萧玉若已扑了过去,一头扎
进她怀里。

  萧夫人愣了愣,随即张开双臂,将女儿紧紧拥住。那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镂
空内衣贴着女儿的衣衫,母女二人就这么相拥着,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许久,萧玉若才从母亲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泪痕未干。

  「娘,今天世子……他没有欺负你吧?」

  萧夫人抬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指尖轻轻抚过女儿消瘦的脸颊。那双眼睛里
满是心疼与怜惜,还有说不出的歉疚。

  「娘很好。」她的声音有些哑,「娘就是怕你受了委屈。你性子素来刚强,
娘怕你……吃不得这许多苦。」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也红了,泪水无声滚落。

  「娘年纪大了,总想着……」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呢喃,又像是
祈求,「想着要是娘多吃些苦,多做些不堪的事,是不是……你和霜儿就能少受
些罪。」

  萧玉若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趴在母亲肩头放声痛哭。

  萧夫人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一下,又一下。泪水顺着她
的脸颊滑落,滴在女儿的发间,无声无息。

  试衣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母女二人压抑的啜泣声。

  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屋外隐约传来远处街
巷的喧哗,那是百姓们送完军队后逐渐散去的声音。可这一切,都与屋中这对相
拥而泣的母女无关。

  她们只是紧紧抱着彼此,仿佛这世间,只剩下这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

  ……

  今日的妙玉坊较也不复平时的热闹景象。几位花魁百无聊赖地倚着朱栏,有
一搭没一搭地闲话。

  「真想偷偷溜去德胜门瞧瞧呀。」一个年纪稍轻的托着香腮,眼里满是向往

  「想得倒美。」旁边年长些的用团扇轻拍她额头,笑得促狭,「你若真去瞧
林将军,只怕咱们圣女殿下头一个就要打翻醋坛子。」

  「那也是你通风报信!」小丫头捂着头。反驳。

  「呵呵呵」

  几人正在打笑,却忽地齐齐噎住。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她们身后,面若寒霜。

  「又在议论什么?」

  几个花魁浑身一个激灵,慌忙敛衽站直,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懒散。

  「圣女殿下!」

  秦仙儿努力绷着脸,试图维持一贯的威仪,可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灼烫的
红晕,那热度几乎要烧到耳根。更糟的是体内那股熟悉的躁动又开始流窜,让她
不得不暗自夹紧双腿,才勉强稳住身形。

  「嗯。」她轻哼一声,尽量让语气显得漫不经心,「侯越白今日可曾安分?

  提起这人,几个花魁顿时面露嫌恶。

  「那小子可不老实!一直叫嚣着要见圣女,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什么要圣
女给他……给他舔脚。」回话的姑娘咬了咬唇,似乎连复述都觉得脏了嘴,「姐
妹们嫌他说话难听,拿鞭子抽了一顿,又塞了粗布,这才消停些。」

  「哦?」秦仙儿呼吸微促,旋即敛住,面上依旧不露声色,「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穿过曲廊,停在密室门前。秦仙儿顺手从墙上取下那柄乌金皮鞭,淡
淡道:「本宫要进去教训这不知死活的奴才。你们留在外面,不必跟来。」

  「是。」

  门轴轻响,石门合拢。不一会,里面便传来「啪啪」的鞭笞声,隐约还有含
糊的呜咽。

  一个侍女忍不住凑近门缝,竖起耳朵。旁边另一个好奇地撞她肩膀:「听见
什么了?」

  「听不真切……好像在讨饶?」她皱了皱眉,「不对,我怎么听着像是……
他在骂圣女」贱人「?」

  话音刚落,里头的鞭声骤然急促起来。

  「活该。」先前说话的花魁撇撇嘴,「谁让他嘴贱,这下可有好果子吃了。

  「咱们先上去吧。按往日的经验,没个把时辰完不了。」

  「也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

  ……

  密室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原本该被吊起双手、塞住嘴巴的侯越白,此刻竟两腿大开站在地上,手中还
握着秦仙儿带入的那柄乌金皮鞭。皮鞭高高扬起,在空中甩出锐利的啸响,随即
重重落下——

  「啪!」

  鞭梢落处,是一具跪伏在地的雪白胴体上。

  秦仙儿浑身赤裸,双手被那团沾满口水的粗布紧紧缚在身后,乌发披散,遮
住了半边潮红的面颊。随着身后男人的鞭笞,她口中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却分
明不是痛苦,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欢愉。

  「轻……轻些则个……」她不住地喘息着,「奴儿……受不住了……」

  「贱人!贱人!」侯越白咬着牙,每骂一句便挥下一鞭,仿佛要将这些日子
积攒的愤懑尽数倾泻在这具躯体上。

  「郎君……把怒气都发泄在奴儿身上吧……」秦仙儿玉脸贴着冰冷的地面,
眼中神色倒好似是沉醉般。随着鞭笞,她身上浮现出道道淡红印记,非但不显狰
狞,反而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妖冶。玉臀不自觉地高高抬起,仿佛在渴求更粗暴
的对待,花穴更是一开一合,春露涟涟,将那份隐秘的快乐暴露无遗。

  侯越白望着眼前光景,眼中欲火几欲焚身。又一次鞭笞过后,他再也按捺不
住,猛地拽住秦仙儿的秀发将她拉起,粗黑的肉棒直抵她唇边。

  秦仙儿先是一怔,随即咯咯轻笑,眼波流转间向上瞟了他一眼,便顺从地张
开樱唇。温软湿润的触感瞬间将侯越白团团裹住。侯越白浑身一颤,抱着她的螓
首便前后耸动起来。

  「唔……唔……」

  「臭婊子!你就是个臭婊子!」他激动地骂道。

  秦仙儿缚在身后的双手时而绷紧时而松开,上身却丝毫不曾反抗。任由那丑
陋的器物一次次撞击着自己的面容,污言秽语浇灌耳际,她的脸上反而浮现出愈
发浓烈的潮红。身前男人的身影如山般压覆下来,每一次抽送,阴毛与睾囊都会
重重砸在她脸上,那奇异的触感让她兴奋得浑身颤栗。

  忽然,眼前一空。

  男人不知何时已将肉棒从她口中抽出。那根湿漉漉的巨物居高临下地悬在她
脸前,投下浓重的阴影。秦仙儿仰着头看着,觉得好似窗户栏杆洒下的阴影,让
她一时看不清栏杆背后,男人那双似充满欲望的双眼。

  「啊」

  不及秦仙儿反应,侯越白便粗暴地把她掀翻在地,惹得她一声惊呼。然后她
便感到一根火热已经已经抵在了她的玉关之前,热力传导而来,好似要将她烫化

  「不可以」一声几乎完全听不出情欲的清冷声音忽然传进侯越白的耳中,与
此同时,一只玉手攀上侯越白的腰间。冰寒内力遽然涌入,瞬间封锁了他的精元
。侯越白只觉腰眼一麻,方才还精神勃发的地方,眨眼间便萎靡了下去。

  原本缚住秦仙儿手腕的粗布,不知何时已散落在地。她缓缓站起身,嘴角噙
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怪不得下人汇报,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秦仙儿的眼神霜冷如雪,「可
还记得当初你我如何约定?竟敢越俎代庖,真当我是对你言听计从的女奴了?」

  那股冰冷的内力在侯越白体内肆意游走,寒意刺骨。他双腿一软,「扑通」
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打颤,眼中的欲火早已被清醒后的恐惧取代。

  「大人饶命!小的知错了!大人饶命啊!」

  「哼。」

  秦仙儿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不同于手无缚鸡之力的侯越白,她身负功力,
皮鞭落在身上不过留下浅浅红痕,片刻便会消散。反倒是那抽打时的痛楚与羞辱
,能给她带来旁人难以企及的愉悦。

  但她始终分得清界限。她可以借侯越白发泄那些见不得光的欲望,却绝不容
许他越过雷池一步。至少现在,还不可以。

  至于之前在侯府那次……

  不过是意外罢了。

  重要的是,一切必须在她掌控之中。绝不能被林三知晓,绝对不能。

  秦仙儿敛去面上神色,取过衣裙,一件件穿好。系衣带时,她特意将领口往
上拉了拉,遮住颈侧若隐若现的红痕。体内那股躁动已然平息,此刻只觉神清气
爽,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

  她瞥了一眼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侯越白,冷冷一笑,指尖凌空一划,「嗤」
的一声,侯越白身上顿时绽开数道血口,鲜血迸溅。

  她看也不看,转身推门而出。

  不多时,几名花魁依言来到密室。

  只见侯越白浑身是血瘫在地上,狼狈不堪。为首的摇头叹气:「侯公子,你
这是何苦?每次都被圣女打得半死,劝你把嘴巴放干净些,何苦非要挨这顿打?

  「……臭婊子。」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家圣女,」侯越白抬起血污的脸,「就是一个臭婊子!」

  「你!」那侍女气得浑身发抖,「好,你等着,我这就去报告圣女!下次圣
女殿下过来,有你好看的!」

  石门重新合拢,将侯越白最后的咒骂一并封存。

  「我呸,下次你们家圣女过来,我还让她跪着给我吃鸡巴。」

  PS:看到有人催更,想想自己确实有一个多月没更了,赶紧更一篇,希望
大家喜欢(*^▽^*)

  后续情节还没有想好,可能要慢点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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