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修真劫】(第二卷9-16)作者:今夕水龙吟 第九章 七玄斩(下) 叶青冥摇了摇头,说道:「七玄斩各有妙用,现在时日无多,我专练碧落斩
、紫霄斩,你专练白虹斩、暗夜斩,到了交锋之时,我破敌人的防身法宝、护体
罡气,你就毁去他们的肉身、元神!」 浩然门的七玄斩各不相同,比如白虹斩连绵细密,利于群攻围殴,暗夜斩快
如闪电,擅长突袭暗杀,碧落斩力聚而凝,专破护体罡气,紫霄斩大开大阖,用
来震碎法宝,金銮斩则需要蓄力很长时间,并不能用于修士间的打斗,而是专门
用来攻打洞府禁制的,此外还有黄泉斩、赤日斩,皆有不同妙用。 本来修练这七玄斩,应该是一个人同时运转七斩法门,变幻交替,虚实相辅
,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但此刻兵临城下、将至壕边,叶青冥和汪晓澜不是食古
不化的呆子,自然要事急从权了。 从这一日开始,二人不再分心修练混元经和其他法术,专心致志的修炼浩然
门七玄斩,叶青冥还是祭炼流痕剑,而汪晓澜除了寒池剑外,又得了玄烈老道遗
下的两口正气剑,放在宣山仙府那青铜炉中温养三年,已经恢复了灵气,此刻一
起祭炼,也多了一层依仗。 时至今日,汪、叶二人真元浑厚,法力精纯,远非三年前可比,心无旁骛的
修炼飞剑法门,自然进步神速,这且按下不表,却说仙府外那些贪图至宝的散修
,为贪、嗔、痴三毒所困,已经遭了大难! 当初许净宗等人散布消息,只通知了大唐王朝境内的散修宗门和血狱魔道,
至于世俗其余诸国的散修,他们可没有理会,毕竟世俗人族诸国之间也有矛盾,
留下那些异国散修宗门,可以牵制秦、汉、明、清诸国,何乐而不为? 但光是大唐散修,就有百余个宗门,人数多达数十万,虽然只有一小部分赶
往宣山,但也足有两三万修士,本来这些散修若是齐心协力,分头探寻,放出神
念逐寸逐寸的搜索宣山,那迟早会找到仙府的所在,奈何这些散修宗门之间各有
仇怨,无仇的也相互不服,仙府还没找到,已经开始了内斗。 宣山上空,两帮修士正在对峙,其中一方正是灵光派仙修,另一方则是菩提
寺的佛修,有高有矮,人数足有四十多位,个个身穿大红袈裟,面带悲天悯人之
色,领头的几位高僧禅功深湛,均在虚玄老道之上,因此双方还未动手,菩提寺
已经稳占上风,单论气势就压过了灵光派一头。 虚玄老道面色极其难看,喝道:「慧智大师、慧远大师、慧空大师,你们拜
佛悟道,我们求仙访道,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彼此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现
在为何拦住贫道等人的去路?」 那慧智大师须眉皆白,个子极高,但却皮干骨瘦,肤色焦黄,仿佛痨病鬼一
般,此刻伸出长长的手臂,双掌合十,缓缓说道:「阿弥陀佛,列位施主此来,
是否为了找寻浩然门弟子的下落?」 这位大师不光长得憔悴,说话更有气无力,似乎随时都会断气,但灵光派仙
修却对他极为忌惮,人人手按剑柄,如临大敌! 虚玄老道喝道:「那是自然,至宝惟有德者居之,浩然门余孽何德何能,怎
配窃踞至宝?」 慧智大师轻叹一声,说道:「施主若抢了至宝,那浩然门弟子定然心生怨怼
,将来辗转报复,只怕多造杀孽,我菩提寺不忍诸位同道遭劫,因此想将那浩然
门弟子渡入佛门,以大愿力化解戾气,了结这段孽缘,还请众位施主放下执念,
赶快退去,也免得横生波折!」 这老和尚满口慈悲,但却公然撵人,并语带威胁,行事十分霸道,显然是想
独得至宝,虚玄老道不禁冷笑,故意说道:「依贫道之见,咱们不如一起去找那
浩然门余孽,我们取宝,你们渡人,各取所需,也少了争斗!」 慧智大师摇了摇头,说道:「那件至宝凶戾无比,乃是世间杀器,老衲只有
一并带回菩提寺,以佛法镇压,才能彻底化解劫数!」 虚玄老道冷哼一声,喝道:「说来说去,你们根本就是想独得至宝,贫道懒
得与你们计较,咱们各走各的路,谁能得宝,各看本事!」跟着对云潜、云扬等
师侄喝道:「咱们走!」对方佛多势众,还是避之为吉,既然场面话交代了,那
自然该脚底抹油了,反正宣山这么大,那仙府未必在此地,去远处找找,说不定
反而会有所收获! 哪知慧智大师又道:「诸位施主已经生了嗔念,若不即刻离开宣山,只怕大
祸就要临头!」 虚玄老道大怒,厉声高喝:「这宣山又不是你菩提寺买下来的,凭什么让我
们离开?身为出家人,却如此强凶霸道,简直是亵渎佛祖!」 此话一出,菩提寺佛修都面有愠色,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但随即一起口宣佛
号,又恢复了悲天悯人的模样,显得六根清净,超脱轮回! 慧智大师淡淡的道:「既然施主冥顽不灵,那老衲只好亲自出手点化了!」 听了这话,虚玄老道和灵光派弟子一起祭出法宝、符篆,护住全身,宝光升
腾,五颜六色,瑰丽异常,映的数百丈内一片通明,极为赏心悦目,虚玄老道稍
觉心安,低声嘱咐道:「大家小心,他们人多,咱们并肩向东南退走!」 云潜、云扬齐声答应,驾起遁光准备逃走,猛听一声「善哉」,慧智菩萨一
扬手,甩出一串念珠,迎风幻化为十八颗碗口大小、金灿灿的光球,劈面朝灵光
派仙修打去,瞬息之间,那五颜六色的宝光便被佛门金光压得支离破碎,只听「
噼啪」连响,众仙修祭出的护身法宝、防御符篆竟被尽数破去! 那金色光球随即压了过来,灵光派仙修只觉得浑身剧痛,两眼发黑,五脏六
腑似乎已被压碎,情不自禁的狂喷鲜血,虚玄老道也受伤不轻,他见对方一个照
面就将己方护身手段尽数破去,不禁吃了一惊,立刻知道对方不单法力高强,更
动用了灵宝,凭己方数人之力根本无法抗衡,若是再不见机退让,只怕要形神俱
灭,急忙开口喊道:「大师手下留情,贫道即刻率领门下退走,那至宝让与你们
吧!」 见灵光派终于低头,那慧智大师也不愿多造杀孽,立刻将灵宝念珠收回,口
宣佛号:「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几位施主迷途知返,真是大幸!」 虚玄老道满怀怨愤,但自知不是慧智大师的敌手,对方又占了人多之利,更
难抗衡,眼见今日无论如何也讨不了好,只得强忍怒气,喝道:「咱们走!」云
潜、云扬等小道士虽然受伤不轻,但总算对方没下杀手,此刻还能勉强驾起遁光
,便跟在虚玄老道身后离去了。 逼退了灵光派,慧智大师立刻喝道:「大家分头搜索,看看那仙府是不是坐
落在这一带,每一寸土地都要仔细探查,莫要漏过任何蛛丝马迹!」 众佛修答应一声,立刻分头行事,开始大举搜山,宛如土匪过境,哪有出家
人的淡然?如此一来,山中野兽可就倒了大霉,被撵的鸡飞狗跳,不知何处才是
藏身之所! 灵光派仙修惊魂不定,一直逃到极远处,才停下遁光,各自服下丹药治伤,
云扬问道:「师叔,现在怎么办?」 虚玄老道冷哼一声,说道:「菩提寺仗着人多,倒行逆施,胡作非为,单凭
咱们几个,不易与他们抗衡,赶快传书回宗门,请掌教师兄他们下山,定要报这
败阵之仇!」 其实,刚才一番交手,对方只有慧智大师出手,但虚玄老道死要面子,避重
就轻,便拿对方人多说事,云扬、云潜等晚辈都心知肚明,反正无论对方人多人
少,都不是自己等人能对付得了的,还是赶紧搬救兵来的稳妥! 此等散修间的争斗,在宣山各地时有发生,一开始还只是面子之争,两帮修
士相遇,便喝令对方退去,言语不和,便开始斗法,败的一方自然含怒离去,传
书回宗门,请本派强者赶来报仇,胜的一方也不会浪费时间去追杀,而是开始搜
索抢到手的地盘,查探仙府是否坐落在此地,但到了后来,各个宗门均有死伤,
都打出了真火,渐渐形成不死不休的局面,仇杀之风大盛,许多修士连仙府都不
找了,专门等着报仇杀人,反正彼此都是修士,杀了对方,自然也就夺得了对方
的法宝、丹药、秘籍,这也算是仙缘,何必定要追杀浩然门余孽? 况且,那浩然门余孽早就躲了起来,谁也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未必真有
至宝,很可能费尽力气,却落得一场空,而追杀其余散修,却可以夺得实实在在
的好处,该如何做,那也无需多说。 众散修夺宝宣山,已经演变成了一场血肉横飞的闹剧,每日恶斗拼杀,造下
无边罪孽,但这还不算完,更大的杀劫还在后面,似乎上苍非要把这闹剧变成彻
头彻尾的惨剧不可! 散修自相残杀了四个多月之后,血狱群魔终于赶到了宣山,这些魔头晚来一
步,倒不是对至宝没有贪念,而是血狱距离世俗极远,许净宗派麾下修士前往血
狱散布消息,光赶路就用了不少日子,所以群魔得到消息便比较晚,之后群魔立
刻启程,一路马不停蹄的赶来,但终究也用了不少时间,所以才耽搁到现在。 宣山本来就深陷血雨腥风当中,此刻血狱群魔到场,立刻将杀劫催动到了极
点,叶青冥和汪晓澜虽在闭关苦修七玄斩,但也本能的察觉到危机正在逼近,只
不过修炼到了紧要关头,二人没办法分心而已。 第十章 不死不休! 血狱是周天六道之中最庞大的势力之一,行事向来肆无忌惮,群魔一赶到宣
山,立刻开始大肆屠戮散修,不光杀人夺宝,连散修的元神、肉身都不放过,这
些都是修炼魔功用得到的好东西,群魔岂有不一并抢夺的道理? 而散修之间积怨已深,一直忙于内斗,现在来了更狠的,立刻就吃了大亏,
短短数日之内,便有近千名散修遭了这群魔头的毒手! 当初菩提寺和灵光派结下了仇怨,数月来一直辗转仇杀,互有死伤,适才慧
智大师刚将灵光派掌教虚真老道击退,正准备带领一众佛修离去,山中却忽然转
出数百位身穿血红长袍的修士,将菩提寺佛修团团围了起来,看那滔天的魔气和
嚣张桀骜的神情,便知道这些修士是血狱的魔头! 慧智大师心中一惊,以他的修为,事先竟没有察觉到对方隐身在侧,虽说适
才恶战,无暇旁顾,给了对方可乘之机,但这些魔头的隐匿之法也着实了得! 眼见魔头众多,比己方修士多了几倍,慧智大师立刻收起降魔的心思,双掌
合十,缓缓说道:「众位施主,无故拦住去路,不知有何指教?」 虽然精修佛法多年,但慧智大师可不认为自己能有多少胜算,毕竟血狱威震
天地数万载,绝不是任何散修宗门所能抗衡的,就像那散修圣地天地城,足足有
四位大能修士坐镇,却也不敢轻易与八大势力为难,菩提寺有多少斤两,慧智大
师可是极为清楚,因此说话十分客气! 一位身材高大、龙精虎猛的魔修越众而出,大笑道:「老秃驴,有一句话叫
拦路打劫,你听过没有?」 这位魔修不光长得高大,面目也极为狰狞,左右脸颊上竟纹着一对手捧骷髅
头骨的艳女图形,而他双手手背上竟各长了一只眼睛,显得极为渗人,也不知道
修炼的是何等魔功,若论修为,这位魔修丝毫不亚于慧智大师,说出来的话更是
极为嚣张,不留丝毫余地! 慧智大师定力甚深,被当面骂为秃驴,也不着恼,仍然不急不缓地说道:「
小寺与血狱素来无冤无仇,众位施主还是留些余地,结个善缘,日后也好相见。
」 那脸上纹身、手上长眼的魔修道号摘心子,乃是魔道大能噬魂魔君的徒孙晚
辈,本来他一直隐居血狱,在骷髅山积血谷中修炼,最近听闻世俗治下的宣山境
内藏有至宝,便伙同诛心子、葬心子、焚心子等几位师兄弟,带着弟子门人一起
赶来,想要浑水摸鱼,但来到宣山之后,发现至宝全无踪迹,又不愿白跑一趟,
便开始四处杀戮散修,想夺些法宝、丹药以及修士肉身之类的,来修炼魔功,也
不至于空手而回。 此时此刻,血狱群魔将菩提寺佛修团团围住,已然尽占上风,却听见慧智大
师如此说,都不禁哈哈大笑,摘心子不屑道:「老秃驴,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
的周年忌日,你们哪里还有日后?老子何必结什么狗屁善缘?」 在魔道修士面前,是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的,只论实力强弱,不谈是非交情,
慧智大师并非不知道这一点,他大费口舌,只不过是想稍稍拖延一下,好让他的
师弟慧远、慧空暗中施展手段,谋求脱身之法。 慧智大师合十道:「施主戾气深重,又存了杀心,久后恐堕入大阿鼻地狱,
受那无边苦难,若想超脱劫数,还需心存慈悲,放下执念!」口中说着迂腐腾腾
的话,这老和尚暗暗以神念与身后佛修传音:「待两位师弟祭出金刚护法,大家
立刻并肩向西退走,群魔凶戾,切勿缠斗!」 眼见这些佛修已是瓮中之鳖,摘心子很有些洋洋得意,但听见老和尚喋喋不
休,诅咒自己,又忍不住发怒,伸手一抓,从虚空中抓出一柄殷红如血的弯刀,
长约五尺,刀背极厚,刀刃却薄如蝉翼,显得极为锋利,刀身遍刻诡异花纹,缭
绕着森森魔气,摘心子本就生得高大雄壮,握了这柄魔刀,更显得威风凛凛! 那魔刀刚一出现,菩提寺一众佛修立刻觉得自己骨髓之中传来隐隐的刺痛感
,都不禁吃了一惊,这才知道魔刀煞气无边,简直无孔不入,真不知要残杀多少
生灵,才能祭炼成这等凶戾魔器! 摘心子猛然挥刀,朝慧智大师劈去,刀刃化为一道殷红血练,斩破虚空,将
百丈之内的元气搅得一片混乱,众佛修的袈裟受到罡风激荡,立刻都鼓了起来,
显得十分臃肿,这情形本来极为滑稽,但在这撕天裂地的刀光掩映下,却只令人
觉得恐怖! 眼见魔刀疾斩而来,慧智大师却如视而不见,淡淡一笑,并不祭出法宝招架
,只将护体佛光催动到极致,似乎想硬抗魔刀锋芒,摘心子见这老和尚如此托大
,不禁暗暗恼怒,心道:「莫以为你佛家金身不坏,只要被老子的血弧刀劈中,
你那秃头立刻就变破瓢!」 哪知一刀斩下,却传出金铁交击的「铮铮」声,虽然劈了个正着,但刀刃入
肉三寸,便再也不得寸进,竟似卡在慧智大师金身当中,摘心子大惊,心想:「
这老和尚竟然如此了得!」 摘心子急忙用力拔出血弧刀,准备重整旗鼓,哪知他朝对面仔细一看,不禁
气得三尸神暴跳,他劈中的哪里是老和尚,分明是一尊紫金铸就的丈二金刚,不
知那老和尚用了什么神通,竟然借物代形,挡了魔刀一击! 摘心子再向旁边一看,虚空中共悬浮着八尊金刚塑像,互为犄角之形,将众
佛修护在其中,那八尊金刚都放出的功德佛光,凝结成一片金色光幕,宛如一个
圆形的大茧,守得严密异常,显然这些金刚塑像贯通一气,结成了阵势,绝非普
通法宝所能比拟,群魔虽占了上风,但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菩提寺精研佛门神通,有一厉害法门,名为「大功德金刚护佑」,乃是采集
大量紫金,铸成丈二金刚之形,然后由全寺数百名佛修虔诚祷告,替功德金刚加
持开光,慧智、慧远、慧空等高僧更每日在功德金刚塑像前诵经,并将自身舍利
与功德金刚融合,经过百余年寒暑之功,这些功德金刚才逐渐通灵,因融合了众
高僧的舍利,所以这些功德金刚便与第二元神相类,不仅可以防身克敌,更可替
过自身劫数。 菩提寺费了千年苦功,也只祭炼成十二尊功德金刚,乃是镇寺之宝,轻易不
肯动用,此次为了夺取至宝,才不惜血本,将其中八尊功德金刚带到宣山,作为
压箱底的最后手段,哪知至宝没见到,先遇上了血狱的魔头,慧智大师见敌众我
寡,便拖延时间,暗中却让两位师弟将这八尊功德金刚祭了出来! 这功德金刚通体由紫金铸就,重达三千六百斤,坚硬无比,若非如此,如何
能挡下血弧刀的惊天一击?论威力,这每一尊功德金刚都相当于顶级法宝,而八
尊金刚贯通一气,布成阵势,更比一般的灵宝还要厉害三分! 菩提寺佛修虽有功德金刚护身,但也知道群魔势大,只求全身而退,不作争
斗之想,因此都将法力注入功德金刚体内,令外围守护的金色光幕越发浑厚,将
半个天空都映成金色,慧智大师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大家快向西方退走!」 借金色光幕护身,众佛修并肩向西方硬闯,群魔施展歹毒法术打来,都被金
色光幕弹开,众佛修趁机冲出了一条道路,眼见煮熟的鸭子要飞走,群魔哪里肯
舍,一齐追了上去,各自施展魔道神通攻打,将那金色光幕震得连连颤抖,但这
道光幕乃是功德佛光凝结而成,丝毫不受力,攻击落到上面,便被弹开,因此群
魔也无可奈何! 摘心子喝道:「这些秃驴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大家祭元魔血
云,困死他们!」 听了这话,群魔各自取出法宝截断肢体,那法力高的精血浑厚,便只截断一
两根指头,那法力低的精血不济,便只好截断一整条手臂,跟着一齐施法,将这
些残肢精血聚拢,众魔头手掐法诀,齐声暴喝,那些残肢精血立刻化为一朵十余
亩大小的血云,将金色光幕牢牢罩住! 眼见血云罩顶,慧智大师暗道一声:「不好!」急忙祭起灵宝念珠加持在金
色光幕之上,跟着喝道:「大家小心!这是魔道血灵神通所化的元魔血云!赶快
定住心神,切不可胡思乱想、惊恐惧怕,否则心神一失,便会被血云吸走魂魄!
」 众佛修心中一凌,立刻施展佛门禅定之法,想要收摄心神,但此时大难临头
,不似往日坐在庙里安稳念经,哪能无悲无喜,无惊无惧?总算有功德金刚、灵
宝念珠双双护持,血云噬魂之力大减,众佛修这才能勉强抵御,保全性命,但能
坚持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慧智、慧远、慧空三位大师定力甚深,无需坐禅抵御血云吸力,便联手催动
功德金刚,想要撞破血云,逃出生天,但那血云极为粘稠,又十分柔韧,三位大
师用尽生平法力,却始终无法脱困! 如此僵持了一柱香的时间,慧远开口道:「师兄,这血灵神通甚是了得,咱
们唯有自毁十年修为,才能破开这血云。」慧智点了点头,叹道:「魔道猖獗,
也只有如此了!」 话音一落,三位大师都合十闭目,过了片刻,脑后各自放出一圈佛光,加持
到那八尊功德金刚之上,三位大师随即变得脸色苍白,而那八尊功德金刚却大放
光明,金色光幕一弹,将血云硬生生震破了一个大口子,跟着便要脱困而出! 摘心子、诛心子、葬心子、焚心子这四个魔头齐声冷笑,都将自己的舌尖嚼
碎,将那碎肉混着浓血喷进血云之中,那血云宛如吃了一记补药,被撕裂的大口
子竟立刻合拢,又将金色光幕死死裹住! 这四位魔头竟也自毁修为,显然志在必得,非困死菩提寺佛修不可,这本是
损人不利己的事,彼此并没有深仇大恨,本来无需拼命,但魔道中人嚣张跋扈,
行事不可以常理测度,一动上手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第十一章 肤浅 到了此时,三位大师再也忍不住无明业火三千丈,把摘心子等魔头的祖宗十
八代骂了个狗血喷头,至于出家人不能开口骂人的嗔戒清规,早就抛到了九霄云
外,但骂是骂不死人的,无可奈何之下,三位大师只能以法力加持功德金刚,能
多挨一刻便多挨一刻了。 众魔头彻底占了上风,自然得理不饶人,尽情施展法术法宝,透过血云连连
攻打金色光幕,虽然急切间不能将金色光幕轰破,却可以消耗众佛修的法力,而
身处血云之中,众佛修无法吸取天地元气,法力便不能回复,如此僵持下去,众
佛修定然难逃败亡厄运! 也是众佛修命不该绝,就在这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一道青光从数百丈外飞
来,快如闪电雷霆,瞬间便斩到血云之上,这变化实在太快,众魔头淬不及防,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那柔韧粘稠的血云竟被斩破,青光跟着便要退走,近处
的几位魔头已经回过神来,各自施展手段,想要将青光截下,哪知道那青光凌厉
无匹,一个盘旋,便将这几位魔头连人带法宝尽数切碎,跟着飞向远方,彻底失
去了踪迹! 摘心子恨得直咬牙,却又奈何不得,他知道偷袭之人心思缜密,不仅施法隐
匿气息,躲在暗处弄鬼,出手一击之后,更立刻远远遁去,令人无从追究! 众佛修自然知道来了救星,立刻将法力催动到极致,趁血云破裂之机,夺路
外闯,群魔齐声怒喝,施展法术法宝轰击,却被功德佛光所化的金色光幕弹开,
在这命悬一刻的当儿,众佛修都拼了老命逃窜,而群魔先前已经损耗了不少精血
,总不能再自残肢体凝聚血云,就这么稍稍迟疑,众佛修已经逃得不见踪影了! 群魔空欢喜一场,自然愤恨无比,当下便四处游荡,胡乱杀些散修出气,这
且按下不表! 半日之后,宣山极西一处密林之中,菩提寺一众佛修正在运功调息,四周已
经布下了禁制,慧远、慧空两位大师又时时留心护持,因此倒也不怕群魔再追踪
过来,而慧智大师却陪着一位少年修士闲谈,那修士不过十八九岁,身穿云水道
袍,脚踏步云靴,背着一口仙剑,显得英姿飒爽。 以慧智大师的修为、声望,本来不会对一位后生晚辈假以辞色,但此时此刻
,慧智大师却和那少年谈得极为投机,而且神色之间,竟带着三分感激和三分惊
疑! 原来正是这少年修士斩破血云,救了菩提寺佛修一命,慧智大师自然心存感
激,同时又对这少年修士的来历感到怀疑,毕竟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法力,那他
的师门长辈定然非同小可,因此一再拿话试探,想套出这少年的底细! 那少年自称金灵子,慧智大师便说道:「金灵道友,承蒙仗义援手,救了我
等性命,老衲感激不尽,回寺之后,定替道友立长明灯,日夜焚香祷告,祝道友
多福多寿,无劫无量!」 那金灵子神态倨傲,似乎极爱听人奉承,面上露出得意之色,却故意一摆手
,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慧智大师又道:「道友修炼的,似乎是剑修一道,而且造诣极深,如此年纪
,剑法已经登堂入室,真不愧是少年英雄,后起之秀!」 金灵子微微一笑,说道:「大师好眼力,贫道确实习练飞剑之道,造诣极深
不敢说,只不过随师父修炼,从来不敢懈怠而已!」这少年口中客套,但神色间
却始终透着傲气! 见了这少年的神情,慧智大师对他的师承来历已经猜到了几分,又试探着问
道:「不知尊师是哪一位?老衲云游四方,也曾结交了不少高人,或许认得呢?
」 那金灵子却不肯谈及自己的来历,说道:「贫道来之前,家师曾有吩咐,不
得炫耀门派师承,因为贫道此来要夺取至宝仙剑,定会和血狱群魔起冲突,若是
透露师承来历,那家师便不好和血狱的魔君相见了。」 慧智大师心想:「不好和魔君相见?那自然是有交情了!血狱的魔君乃是大
能修士,够得上论交情的,也只有同为大能的那些存在了,既然这少年修炼的是
仙道法门,那他的师父不是天庭的掌旗使,便是圣境的灵尊!嗯,我且诈他一诈
!」 慧智大师笑道:「老衲知道了,道友定是圣境哪位灵尊的高足!」 那金灵子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淡淡的道:「大师猜错了!」慧智大师点了点
头,说道:「老衲失言了,道友莫怪!」心中想道:「他果然来自天庭!」 天庭常以天地正统自居,素来瞧不起其他势力,麾下的修士也都极为倨傲,
总觉的自己比其他修士高一等,慧智大师见了这少年的倨傲神情,又拿话虚虚实
实的探问,自然很快就套出了他的来历! 虽然天庭和血狱是敌对的关系,但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大
能修士之间也存在着种种纠葛,因此慧智大师听闻天庭领袖和血狱领袖有交情,
却并不感到意外。 慧智大师心中盘算:「这少年的法力也就罢了,但他的飞剑却异常了得,居
然能斩破数百魔修合力凝聚的血云,不过,他个性轻浮,却是个大草包,倒是不
妨利用一番!嗯,借他的剑,先压服散修宗门,然后再屠戮血狱群魔,有我菩提
寺从旁相助,倒是不难成事,不过,按这少年的说法,他临来之前,似乎得了师
父嘱咐,对至宝志在必得,这便如何是好?嗯,等震慑散仙群魔之后,便想办法
借敌人之手将他除去,至宝固然万万不能舍弃,他也不能死在我菩提寺手里,万
一他师父寻上门来,可就万劫不复了!」 虽然至宝始终未曾出现,但慧智大师对先前得到的消息却一直坚信不疑,现
在与金灵子交谈一番,更知道大能修士都断定宣山确实藏有至宝,他自然不肯放
过了,于是便暗中定下毒计,想利用金灵子! 金灵子却似乎浑然不觉,神态间全是洋洋得意,显然他以为自己救了人,对
方便该感激自己!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慧智大师什么都想到了,却单单忘了一件事,那金灵
子先前出手救人的时候,行事极为周密,未虑胜,先虑败,处处留有余地,为何
此刻会变得如此肤浅? 正所谓:机关算尽太聪明!慧智大师若是稍有善念,还不至于惨死,正因为
起了恩将仇报之念,最终难逃劫数,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慧智大师忽然开口道:「金灵道友,血狱群魔嚣张跋扈,倒行逆施,与我正
道为敌,咱们应当挺身而出,挽救散修浩劫,也是积下无量功德!」 金灵子好大喜功,立刻说道:「正该如此!咱们立刻动身,去斩杀这些魔头
!」慧智大师叹了口气,说道:「魔道猖獗,单凭你我之力,恐怕不易取胜!」 见这老和尚小觑自己,金灵子忍不住「哼」了一声,说道:「依大师之见,
又该如何?」慧智大师立刻道:「老衲以为,应当广邀散修同道,合力抵御血狱
群魔!」 金灵子道:「散修宗门自相残杀,闹得水火不容,如何肯并肩携手?」慧智
大师正色道:「正因为散修不睦,群魔才有了可乘之机,现在有好些宗门的修士
都遭了魔道毒手,若是有人站出来,号召散修结盟,一定从者云集!」 金灵子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大师主持公道,贫道初来世俗
,识人不多,又有些顾忌,却是无法担当号召重任。」 慧智大师心想:「还算你有自知之明!」口中却道:「道友无需谦虚,你得
遇名师,又修成仙道神通,迟早可以功成名就,统领群仙!」跟着转身对几名佛
修说道:「你们速速去请三清观、天师教、灵光派、南山寺等宗门的掌教,就说
为师有要事相商!」 其中一名佛修面露难色,说道:「师父,咱们今日刚跟灵光派交过手,现在
去请他们的掌教,恐怕会引起误会!」 慧智大师想了一想,说道:「那也说得是,但如果不请,又显得咱们菩提寺
不能容人,这样好了,最近交过手的宗派先不要请,等天师教、三清观的掌教到
来之后,再作计较!」众佛修答应一声,径自分头去请人不提。 血狱固然势大,但散修既然能开宗立派,自然也不是软柿子,虽然这些宗门
加起来也无法跟血狱相提并论,但赶到宣山的魔头不过一两万,连血狱实力的九
牛一毛都算不上,因此这些散修还是有一拼之力的,加上群魔实在太过残忍霸道
,穷凶极恶,不留丝毫余地,终于引起了公愤,所以菩提寺刚一出面号召,三清
观、南山寺、天师教等数十个宗门立刻群起响应,然后又纷纷劝说其他散修宗门
,务求召集所有散修同道,共同商议结盟之事,毕竟唯有群策群力,才好与群魔
抗衡! 散修宗门之间本来仇怨极深,例如那灵光派、玉佛寺、白云庵等宗门都跟菩
提寺结下了梁子,还是三清观紫阳道长和南山寺元敬大师一齐出面劝解,着实费
了一番口舌,这三个宗门才答允到场一叙,而跟天师派、南山寺有仇的宗门,便
由菩提寺慧智大师出面劝解,足足费了一个多月的功夫,才将所有的散修宗门聚
集起来,而这期间自然也和群魔起了不少冲突,双方互有死伤,许多原本犹豫的
宗门迫于压力,才答允到场一叙。 那金灵子性子高傲,每日躲起来修炼,轻易不肯与散修结交,慧智大师忙的
焦头烂额,也无暇去理会他,反正到了结盟之日,把他天庭修士的身份悄悄透露
给其余散修知道,借着这面大旗,不难谋取盟主之位! 第十二章 奇峰突起 慧智大师不遗余力的鼓动散修结盟,一方面是为了对抗血狱魔道,另一方面
也是为了谋取至宝,他心中早有盘算,一旦散修结盟,那势必要推选盟主,而菩
提寺在这些散修宗门中本就是最强盛的,现在又拉拢了金灵子,借天庭这面大旗
撑腰,夺取盟主之位并非难事,那将来与魔道决战,可以强令其他宗门打头阵,
而菩提寺便可以坐享渔人之利!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来到宣山夺宝的所有散修宗门都被请了过来,大大小
小共有六十余个宗门,这些宗门少则数十人,多则数百人,此刻聚在一起,当真
是人山人海,好在菩提寺早就做了准备,在深山之中清出了一片数百亩的空地,
因此倒也不显得拥挤。 因为散修实在太多,所以大多数都没有座椅,只好立在空地上或是驾遁光飘
在云端,而那空地中心一带却搭有一座高台,上面摆放着数十张石椅,那些掌教
、方丈端坐其上,正在商议结盟之事,只不过彼此都有仇怨,相互冷眉冷眼,气
氛不大和睦,而那金灵子也有席位,端坐在慧智大师旁边,这些掌教、方丈都是
老态龙钟,他一个少年混在其中,自然极为抢眼! 见到这一幕,许多修士都觉得蹊跷,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想要查知金
灵子的来历,但除了菩提寺佛修之外,无人知道他的身份,而慧智大师也早有吩
咐,所以菩提寺佛修闭口不谈此事,那些修士自然就探听不到金灵子的来历,因
此越发觉得好奇! 那些掌教、方丈都是成了精的老油条,虽然对金灵子的来历感到好奇,但谁
都没有开口询问,反正这少年修炼的明显是仙道法门,并非血狱的奸细,这些老
油条也不怕他翻出什么风浪! 慧智大师身为东道,此刻率先开口:「诸位道友,血狱势大,魔道猖獗,有
不少散修同道都遭了毒手,眼下的形势岌岌可危,老衲与紫阳道长、元敬大师商
量之后,觉得唯有群策群力,众志成城,才可保全我散修一脉,因此约大家前来
,共同商议结盟之事!」 灵光派掌教虚真老道冷哼一声,说道:「魔道固然猖獗,但咱们散修宗门之
中也不乏嚣张跋扈之辈,贫道不屑与禽兽鼠辈为伍,这结盟之事,我们灵光派决
不答应!」他灵光派跟菩提寺有梁子,这老道与慧智大师交手几番,始终未占到
便宜,虽经不少道友劝解,勉强坐下谈话,但一口怨气始终不消,此刻便借机发
难,当场扫慧智大师的面子! 慧智大师刚要说话,三清观紫阳道长已开口劝解:「咱们散修之间有仇怨,
那也是咱们自己的事,现在血狱魔道来欺压咱们,自然要先抗外敌,虚真道友,
那些旧怨切勿再提,慧智大师,你也有不是之处,这样吧,贫道替你们两家说合
,你也给虚真道友赔个话,以后并肩协力,共抗群魔!」 这位紫阳道长生的五官端正,但个子矮小,宛如侏儒一般,说话声音偏又极
为洪亮,他一开口,远处群山都传来回音,此刻站出来排解纷争,倒是颇有气势
! 慧智大师当即笑道:「虚真道友,老衲多有得罪,你大人有大量,别再计较
了!」虚真老道冷冷一笑,似乎余怒为息,但也不再开口斥骂了。 正所谓:不为小利,必有大谋!慧智大师为了图谋盟主之位,竟然不惜当众
低头,显然能屈能伸,单论这份枭雄气魄,便远在虚真老道之上,所以他菩提寺
压得灵光派抬不起头来,也就不难理解了。 紫阳道长说道:「慧智大师和虚真道长冰释前嫌,正为我散修同道表率,大
家都应当抛开成见旧怨,结为盟友,那任凭群魔如何猖獗,都奈何不了我们!」 白云庵静心师太忽然说道:「结盟一事,也算是大势所趋,但不知盟主一席
,该由谁来担当?」 此话一出,全场立刻鸦雀无声,慧智大师打破沉寂,朗声说道:「盟主之位
,乃是重责大任,关系到所有同道的身家性命,非才智卓绝,修为高深之辈莫能
担当!」 众位掌教、方丈一起点头,虚真道长冷笑道:「慧智大师,你可别说你才智
卓绝、修为高深,若由你担当盟主,贫道可不怎么服气!」 慧智大师道:「老衲自然无法当此重任,不过,眼前倒是有一最佳人选!」
紫阳道长和静心师太齐声问道:「是谁?」 慧智大师一指金灵子,说道:「金灵道友正是担任盟主的不二人选!」 金灵子本来端坐一旁,神情倨傲,谁都不搭理,听了这话,不禁大吃一惊,
跳了起来:「什么?不行!贫道来宣山之前,家师曾经说过,不能公然与血狱撕
破脸面!这盟主之位,贫道万万不能担当!」 周围众多散修也一片哗然:「这小子是谁?凭什么担当盟主之位?」「哪里
来的野小子,无德无功,怎能担当咱们的盟主?」「慧智大师为什么推举他?难
道这小子有什么来历?」 紫阳道长等一派宗主毕竟老成持重,此刻也不冒然反驳,先问道:「慧智大
师,这位金灵道友有何来历?与我散修同道是何渊源?你推举他为盟主,总要把
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吧?」 慧智大师正色道:「那是自然,这位金灵道友,乃是天庭掌旗使的传人!」 此话一出,在场的散修立刻炸了锅了:「天庭掌旗使?那不是大能修士吗?
」「这怎么可能?」「他说他是天庭掌旗使的传人,我还说我是灵山菩萨转世呢
!」「空口无凭,拿出证据来!」 金灵子怫然不悦,重重坐回椅上,喝道:「慧智大师,贫道与你也有些交情
,你为何揭破贫道的身份?家师再三嘱咐,不可轻易泄露师承来历,你如此行事
,将来家师怪罪下来,只怕你也脱不了干系!」 慧智大师合十道:「金灵道友,话不是这等说,魔道猖獗,无故欺压我等散
修,难道道友要坐视不理,这又于心何忍?」 金灵子尚未开口,紫阳道长抢着说道:「慧智大师,你说金灵道友是天庭的
修士,究竟有何凭证?」 慧智大师道:「金灵道友修炼的是飞剑之道,乃是正宗仙道法门!」虚真老
道冷笑道:「飞剑有什么稀罕?会飞剑的门派多不胜数,难道都是天庭修士?我
们灵光派也擅长飞剑之道,贫道也说自己是掌旗使的传人,行不行啊?」 遭了抢白,慧智大师也不着恼,淡淡的道:「会飞剑的门派的确很多,但有
些修士练一辈子,也未必能赶得上天庭一位少年弟子!」虚真老道大怒,喝道:
「慧智,你说的是谁?」 慧智大师笑道:「谁不自量力,老衲说的就是谁,虚真道友倒是不必多心!
」 虚真老道怒极,但自知修为较这老和尚稍逊半筹,若是上前挑战,很有可能
落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势必丢了面皮,可若不上前挑战,便显得怯阵,更加
丢人现眼,这便如何是好? 一转念间,虚真老道已经有了对策,朗声说道:「我灵光派虽是散修宗门,
但也是仙道一脉,这位金灵道友是不是天庭传人,贫道一试就知道!」 这老道不敢找慧智大师动手,竟然避重就轻,找上了金灵子,眼见他年轻识
浅,能有多少修为,若是将他击败,便可坐享击败天庭修士的美名,若是不敌,
那败于天庭修士之手,也比败在慧智大师手里要体面的多,何乐而不为? 虽然对天庭极为忌惮,但虚真老道知道那些大能修士自重身份,极爱面子,
终不成击败一名后生晚辈,那天庭掌旗使便会亲自杀上门来? 紫阳道长、元敬大师、静心师太均想:「试一试也好,省的鱼目混珠,把结
盟之事弄成了笑话,反正虚真老道若是落败,丢的也是灵光派的脸面!」元敬大
师立刻说道:「如此甚好,二位道友点到为止,就当是切磋一番!」 紫阳道长也说道:「金灵道友,慧智大师,并非我等不相信你们,实在是血
狱猖獗,盟主之位责任重大,若金灵道友当真神通广大,那就算不是天庭的修士
,我等也可以奉你为盟主,若是手段不济,那就算是天庭修士也不可当此大任!
」这一番话不卑不亢,合情合理,许多散修都轰然叫好! 却说那金灵子跟这班散修搅和在一起,其实另有图谋,但却从未想过要争夺
盟主之位,陡然间被慧智大师推了出来,便一直在盘算其中的利害得失,细细思
索之后,觉得自己担任散修盟主,许多事情便容易办了,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此便当真起了夺取盟主之位的心思! 金灵子仍装出倨傲的神色,坐在椅子上并不起身,淡笑道:「贫道本不想透
露来历师承,以免给师门惹祸,但既然血狱如此霸道残忍,贫道也不能置身事外
,不过,贫道并没有争夺盟主之位的意思,还是做一马前卒,为诸位道友效力便
好!」 他说的话似乎颇为谦和,但语气却不冷不热,也不理会虚真老道的挑战,矫
揉造作,十分嚣张,众散修都大感不悦,暗想:「久闻天庭以世间正统自居,果
然嚣张得紧,如果说血狱是真小人,那这天庭就是伪君子了,哼哼,一丘之貉,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虚真老道见他把自己晾在一边,不禁大怒欲狂,昂然说道:「金灵道友,你
又何必谦虚?只要你能胜过贫道,那我灵光派自然会奉你为盟主,就怕你修为不
够,还要回天庭苦练几年,也免得丢了你师父的脸面!」 此话一出,众修士都知道这一架是非打不可了! 第十三章 盟主! 见虚真老道语含嘲讽,金灵子不禁满面怒容,喝道:「贫道修为够不够,自
有家师管教,与虚真道长无关,不过,既然虚真道长想切磋一下,那贫道自然奉
陪!」 慧智大师急忙说道:「二位道友都是仙修一脉,切磋可以,但千万点到为止
!」 虚真老道「哼」了一声,径自驾起遁光升上半空,金灵子缓缓起身,笑道:
「大师无须担心,贫道自会手下留情!」话中之意,竟是胜券稳操,将虚真老道
视如无物! 众散修暗暗皱眉,均想:「天庭修士果然猖狂!」 虚真老道究竟是一派宗主,临敌之时,没有丝毫浮躁、忿怒,一打手诀,祭
出七柄灵光剑,放出明黄色的光华,在身周流转不定,守的异常严密,然后才朗
声道:「金灵道友,请了!」 金灵子升上半空,也祭出一柄青光莹然的仙剑,在身周盘旋飞舞,与虚真老
道对峙,众散修见了这一幕,都不禁哑然失笑,虽说飞剑之道并不一定要用数量
取胜,但飞剑多了,虚虚实实,正奇相辅,生出无穷变化,诸般妙用,威力自然
大增,这金灵子只有一柄飞剑,如何与虚真老道相争?难不成天庭修士便是这等
寒酸? 慧智大师却曾见过金灵子出手,因此并不担心,想那群魔联手凝聚的血云何
等柔韧,慧字辈三位大师用尽办法,都无法脱困,可金灵子一剑劈出,却轻易将
之斩破,显然不是这少年修为奇高,而是他掌中仙剑了得,法宝贵精不贵多,金
灵子虽只有一柄剑,但也足可克制那七柄灵光剑了! 就在此时,虚真老道运转法决,将七柄灵光剑催动到极致,剑上光华大盛,
映的天地一片明黄,剑身一震,已然凭空消失,跟着便出现在金灵子头顶,竟是
破开虚空,直攻金灵子要害! 众修士尚未反应过来,而紫阳道长、元敬大师、静心师太等高手却暗暗心惊
,若是虚真老道一个失手,将金灵子杀死,那可就闯下滔天大祸了! 哪知道金灵子微微一笑,催动仙剑在头顶一阵盘旋,将破空袭来的凌厉剑光
截住,只听「嗤嗤」声连响不停,那七柄灵光剑竟被尽数切碎,化为流光四散! 众修士大惊失色,紫阳道长、元敬大师、静心师太也相顾骇然,这才知道金
灵子果然不可小视,虚真老道更是面如死灰,嘴角边流出一丝鲜血,灵光剑与他
心神相合,此刻被毁,他自然也受了一点轻伤! 切碎灵光剑之后,金灵子又手捏剑诀,向虚真老道一指,那柄青光莹然的仙
剑立刻往虚真老道头上飞去,紫阳道长、元敬大师、静心师太、慧智大师齐声惊
呼:「金灵道友,还望手下留情!」 灵光剑已毁,眼见仙剑劈来,虚真老道只得祭出一叠符篆,化为球形光幕抵
挡,可金灵子的仙剑无坚不摧,瞬息之间便将光幕撕裂,虚真老道闭目待死,那
仙剑却不下击,而是悬在他头顶尺许之处便停住,只听金灵子说道:「虚真道友
,承让了!」 虚真老道听了这话,不禁气的七窍生烟,猛一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若是同道切磋,点到为止,金灵子稍占上风,便该收手,可这少年嚣张霸道
,不仅斩碎了灵光剑,更一直逼得虚真老道黔驴技穷,这才不冷不热的说几句场
面话,虚真老道如何不生气,就是众散修在旁边看见,也觉得心中不服! 紫阳道长等高手目光如炬,又是旁观者清,都瞧出以真实修为而论,虚真老
道稳压金灵子一头,但金灵子的仙剑了得,修炼的飞剑法门又极高明,而且他似
乎对虚真老道的法术招式极为了解,虚真老道刚一出剑,他就知道要刺向何处,
以逸待劳,这才稳稳占了上风! 此时此刻,这些掌教、方丈心中都存了一个疑惑,但谁也不开口,都盼着别
人发问,好让自己不得罪人,终于是元敬大师忍耐不得,率先问道:「金灵道友
,你这柄仙剑威力如此惊人,恐怕是顶级灵宝吧?」 元敬大师生得慈眉善目,此刻开口发问,语气平和,宛如多年好友闲话家常
,令人无法闭口不答。 金灵子摇了摇头,说道:「非也,贫道这柄圆缺剑,乃是至宝!」 此话一出,众散修一片哗然,他们来宣山就是为了抢夺至宝,此刻突然听到
至宝的消息,自然群相耸动,但天庭不比浩然门,不能想杀就杀,想抢就抢,若
是出手杀人夺宝,非闹出惊天动地的事端不可,况且至宝只有一件,这六十多个
散修宗门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真敢对金灵子下手,那事后又该如何瓜分? 听金灵子直承其事,紫阳道长、元敬大师、静心师太、慧智大师均想:「果
然如此,那灵光剑单独一柄只是普通法宝,但七柄剑乃是同炉所炼,浑为一体,
同时运使的话,论威力绝不亚于灵宝,也唯有至宝仙剑才能瞬间将之毁去!」 元敬大师又道:「金灵道友,你已经有了至宝仙剑,为何还要来到宣山?」 那金灵子正色道:「家师说过,浩然门余孽手中的那柄仙剑名为流痕,与贫
道这柄圆缺剑本是一对,家师让贫道来取剑,也好让双剑合璧,至宝归元,将来
收妖炼魔,也多了几分把握!」 听了这话,众散修在心中都把天庭和金灵子骂了个狗血喷头,他们甘冒奇险
,在这宣山出生入死,费了多少心血,死了多少修士,却连至宝的影子都没见到
过,这金灵子明明已经拥有一件至宝了,却贪心不足,非要凑成一对,果然是朱
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紫阳道长暗暗与慧智大师传音:「你执意要让此子担任盟主,等将来杀退血
狱群魔,找到浩然门余孽,那至宝怎能到手,岂不是徒然为他人作嫁?你又能捞
到什么好处?」 慧智大师也暗暗传音道:「佛家讲究缘法,此子今日为盟主,日后缘尽,未
必再为盟主,他虽有至宝护身,但那血狱群魔绝不是易与之辈,依老衲之见,那
流痕剑与菩提寺有缘,而这柄圆缺剑也与道长有缘!」 紫阳道长悚然一惊,他万没想到慧智大师竟然真敢把主意打到金灵子身上,
立刻传音道:「此子背后可是有大能修士撑腰,你若乱来,只怕会惹出绝大风波
!」 「紫阳道长,此子身为盟主,统领散修与群魔争斗,最终遭了血狱毒手,与
你我没有半点关系,他背后纵有大能撑腰,也与你我不相干!」慧智大师面露微
笑,缓缓传音道。 紫阳道长暗想:「原来这老和尚打的是这个主意,倒也未必不能成功,罢了
,富贵险中求,便助他一臂之力,不过,一些凶险还是让他去承担好了!」当即
传音道:「我三清观与天庭同为仙道一脉,有些香火之情,不好取圆缺剑,只要
浩然门的流痕剑便了。」 慧智大师自然知道他忌惮天庭,否则浩然门也是仙道一脉,这老道怎么不顾
念香火之情? 但此时此刻,这等话却是不能出口的,慧智大师便传音道:「也好,老衲答
允便是,但此子担任盟主之事,还要道长出力促成!」心中却暗想:「那仙剑至
宝本是一对,两个门派共享,不嫌太少了吗?等将来大事了结,哼哼!」 修士以神念交流,自然十分迅捷快速,这一僧一道暗中算计,尔虞我诈,顷
刻之间便定下了诡计,但总要先把金灵子扶上盟主之位才好行事,紫阳道长便朗
声说道:「金灵道友出身天庭名门,法力超群,神通广大,又有仙剑至宝,担任
盟主之位,正是最合适不过!」 慧智大师也附和道:「血狱乃是超然势力之一,麾下高手如云,现在来到宣
山的,不过是九牛之一毛,只怕今后还会有大批魔头赶来,唯有同为超然势力的
天庭才能够与之抗衡,金灵道友担任盟主之位,确实是众望所归!」 在这些散修宗门当中,三清观和菩提寺本就是最强盛的,此刻两派极力推选
金灵子为盟主,众散修也不好再说什么,况且金灵子是天庭的修士,身份超然,
又有击败虚真老道的先例,无人敢与之争锋,便这么轻而易举的夺得了盟主之位
。 那金灵子面带微笑,先对四面散修打了个稽首,然后朗声道:「既然众位道
友抬爱,那贫道也不好过于拒绝,从今往后,大家并肩携手,共抗血狱魔道,而
贫道年轻识浅,为人处世难免有不周之处,还请诸位道友多多担待,再者也请慧
智大师、紫阳道长、元敬大师、静心师太等前辈高人多多指点,这盟主的重担也
要替贫道分担一些!」 众位掌教、方丈均想:「总算你小子乖觉,没有妄自尊大,否则我等不听你
的号令,你虽为盟主,却也狗屁不是!」当下一齐说道:「盟主大人太谦虚了,
结盟之后,就都是一家人了,我等自然尽心竭力,辅佐盟主!」 金灵子道:「既然结盟,总要有个名号!不知诸位道友有何提议?」 慧智大师合十道:「咱们既然要对付血狱魔道,不如就叫伏魔盟,也好讨个
口彩!」众散修自然没有异议,这名字便定了下来,虽然有些俗气,但也无人理
会! 紫阳道长又道:「咱们结盟的主旨,就是为了对付血狱,依贫道之见,先下
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最好数日之内,便倾尽全力与群魔大战一场!」众散修或
多或少都吃过群魔的苦头,此刻都想报仇雪恨,自然齐声附和。 之后便开始分派人手,或查探敌情,或往来巡逻,或搜索仙府,或安排接应
,对于这些事情,金灵子一窍不通,都是由紫阳、慧智等一派宗主安排,他们常
年身居高位,自然布置的井井有条,而金灵子的权力被架空,却既不着急,也不
理会,只是冷眼旁观,暗中揣摩那些统御属下、处理事务的法门。 数日之后,慧智大师来见金灵子,说群魔的动向已经打探清楚了,而诸般事
宜也都已经准备妥当,现在启程去扫荡群魔,定可一战功成! 第十四章 围歼 虽然慧智大师信誓旦旦的保证,此战必胜无疑,但金灵子可不是偏听偏信的
呆子,血狱既然能名列八大超然势力,自然有极厉害的手段,况且,打仗有取胜
之道,却无必胜之理,岂有在争斗之前,便断言己方必胜的道理? 不过,金灵子另有图谋,这些散修宗门组成的伏魔盟是否取胜,他从未在意
过,只要能尽量斩杀魔头,多多消耗血狱力量,那便足够了,但身为盟主,许多
事情还是要过问一下的,金灵子正色道:「若与血狱硬拼,胜负难言不说,就算
侥幸胜了,也要折损许多道友,大师所说取胜之法,究竟如何?」 慧智大师道:「盟主大人,老衲与诸位道友商议了一番,决定在宣山极西处
的落云谷中设伏,用少数修士引一部分魔头前来,然后发动埋伏,一举破之,咱
们伏魔盟刚刚成立,急需一场胜仗来稳定人心,此战虽不能将群魔一网打尽,但
也可以杀掉不少魔头,此消彼长之下,形势就对咱们越发有利了。」 金灵子笑了笑,说道:「这计策虽老,倒也尽可用得,但既要埋伏的隐蔽,
又要截断群魔退路,还要阻拦其余魔头赶来援手,想要成功,也未必容易呢。」 慧智大师心想:「这小子怎么有些怯阵?嗯,事到临头,绝不容他退缩!」
便说道:「盟主大人,具体事宜,老衲和诸位道友已经安排妥当,此战纵然不胜
,也不至于败落,盟主大人不必过虑,还是赶快随老衲一起去见过诸位道友吧。
」 金灵子点了点头,便即起身,紧随慧智大师赶往之前结盟的那片空地,而紫
阳道长、元敬大师、静心师太等高手都已将门下弟子召集起来了,见金灵子到来
,立刻躬身说道:「参见盟主!」 这数千散修动作整齐划一,秩序井然,语声嘹亮高亢,惊天动地,显然在这
数日之中,他们还特意操练了一番,金灵子暗暗好笑,一摆手道:「诸位道友免
礼!」 众掌教、方丈分别落座,金灵子自然坐了主位,开口道:「诸位道友,这几
日忙前忙后,辛苦了。」 元敬大师、静心师太都谦逊了几句,紫阳道长却笑道:「盟主大人当甩手掌
柜的,我等只好辛苦了!」 金灵子哈哈一笑,说道:「本盟主修为尚浅,偷空忙闲的便要打坐,确实没
承担起责任,这是本盟主的不是,这里先谢过诸位了,嗯,本盟主听慧智大师讲
,今日之战,乃是在落云谷预设埋伏,再合力围杀血狱众魔头,对吧?」 元敬大师道:「正是如此!」金灵子点了点头,说道:「本盟主虽坐上盟主
之位,但年轻识浅,若是指挥不当,难免延误战机,所以今日之战,还请紫阳道
长、慧智大师以及诸位道友主持。」 这话正中紫阳、慧智两人下怀,立刻说道:「替盟主分忧解难,我等义不容
辞!」元敬大师、静心师太、虚真老道等人都知道盟主是他们二人推选的,偏袒
一些也是必然,又不好说什么,便沉默不语。 慧智大师道:「盟主大人,诱敌入伏、围杀魔头和阻敌赴援之事,均已安排
好人手了,不知你愿意加入哪一路?」 金灵子心想:「诱敌之事极为凶险,而阻拦敌人赴援又未必能捞到好处,我
还是加入围杀魔头那一路才最好。」 哪知他还没开口,紫阳道长已经说道:「那些魔头陷入重围之中,必然全力
守御,以图后援来救,盟主大人有至宝仙剑,最擅长攻坚破防,所以贫道认为,
盟主大人加入围杀魔头那一路,再合适不过了!」 投之以桃,则报之以李,金灵子让紫阳道长和慧智大师统领决战之事,立刻
就收到了回报,那些落入埋伏的魔头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只要小心谨慎,便可将
之击杀,到了那时,自然可以夺到丹药、法宝,这个肥缺自然人人眼馋。 当初这些掌教、方丈聚在一起分派人手,自然都想抢轻快差事和肥缺,无人
肯承担诱敌、阻敌之事,相互争持不下,只得好坏均摊,规定每个宗门至少都要
派出一名弟子去诱敌,而围剿魔头和阻拦后援之事,也都共同承担,但金灵子孤
身一人,无论分到哪一路上,都不会影响大局,因此那些老家伙便默许了紫阳道
长的提议。 半日之后,六十余位散修聚集在一起,僧、道、尼姑应有尽有,老、少、中
年无一不备,脸上都带着惧色和无奈,缓缓升上半空,开始在宣山之中游荡,他
们都是时运不济,被各自宗门派出来诱敌的,想那血狱群魔何等残暴,他们这一
去,性命自然堪忧! 与此同时,血狱群魔也在四处寻找仙府,捎带着抓捕散修,这一行诱敌的散
修足有六十余位,漫天闲逛,何等显眼,自然很快就引起了一些魔头的注意,马
上驾遁光杀了过来,这些散修也不抵挡,尖叫一声,掉头就往西跑,血狱魔头哪
里肯舍,兜着尾巴追杀,搅得整个宣山鸡犬不宁! 这一追一逃间,又引起不少魔头的注意,立刻加入追杀的行列,如此越聚越
多,身后的魔头渐渐多达三百余位,而那六十余位散修早就得了指点,只要身后
的魔头过了五百之数,便立刻遁入落云谷,到了那时,数千散修一起出手,又有
提前布下的禁制为依仗,将这批魔头尽数斩杀绝不是难事,正所谓伤其十指,不
如断其一指,杀掉五百魔头,自然可以挫挫血狱群魔的威风!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身后的魔头已经多达五百,众散修知道时机已到,便呼
啸相应,一起向落云谷飞去,哪知道正前方血光暴射,竟闪出四十余位魔头,死
死拦住去路,众散修大吃一惊,均想:「原来血狱早有布置,看来群魔已经算出
了天机,我等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些半路拦截的魔头,倒不是提前布置好的,群魔也并未窥破天机,只是在
追敌之时,施展了飞剑传书之法,让位于前方的魔头过来堵人,众散修不知内情
,自乱阵脚,几乎误了大事! 当初紫阳道长、慧智大师等高手定下伏击之策,便联手蒙蔽了天机,又设想
了种种可能,而诱敌的散修在半路上遇到魔头拦截,这种事情自然也早就预料到
了,因此也安排了应对之法,但事先并未告知这些散修,怕他们有恃无恐,逃窜
时不显慌乱,会引起群魔的怀疑! 前有阻拦,后有追兵,这些诱敌的散修不禁手足无措,便在此时,一个淡淡
的语声传入他们耳中:「向前猛冲,迟则不及!」 身后群魔即将杀到,众散修听了这话,也无暇多想,立刻依言行事,而前方
拦路的魔头自然出手猛攻,魔道歹毒法术夹杂着血剑、骨枪、人皮鞭等邪恶法宝
如暴雨般打来,众散修刚要抵挡,四周陡然出现八尊紫金金刚,放出功德佛光,
结成一片金色光幕,将众散修护在其中,群魔法术、法宝击在上面,立刻就被弹
开,金色光幕跟着就向前冲去,硬生生撞开拦路的魔头,将那些散修尽数带走了
! 如此一来,群魔自然怒极,其中几位见多识广的大魔头立刻喝道:「这是菩
提寺的大功德金刚护佑,大家快追,只要夺了功德金刚,用魔功祭炼,便可化成
第二元神,抵挡诸般劫数!」 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此刻群魔利字当头,自
然穷追不舍,殊不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多追片刻,离鬼门关就近了一步,也
是这五百魔头气数已尽,该有这番劫数! 片刻之后,诱敌的散修已经逃进了落云谷,群魔不知是计,尾随着追了进来
,猛听一声长啸,四面八方、天空地底瞬间涌出七八千位散修,密密麻麻,围的
水泄不通,这五百魔头大惊,才知道中了人家的埋伏,但尚未缓过神来,无数法
宝、法术已经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 群魔淬不及防,只得分头抵挡,但他们惊魂未定,又各自为战,刚一交锋,
便死了一小半,尸身残魂混着鲜血坠落,其余魔头急忙运起魔道血灵神通,将同
伴的血肉残魂炼化为元魔血云,护住自身,跟着便要逃走,哪知道散修宗门早在
此地布下了重重禁制,群魔不仅无法逃离,连施展的法术、法宝都会被禁制挡下
,对四周散修造不成任何伤害,完全落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眼见众魔头用元魔血云护身,做那困兽之斗,紫阳道长、慧智大师、静心师
太等高手都怕夜长梦多,万一血狱后援赶到,又会生出无穷变数,因此不敢拖延
下去,立刻施法轰击,想要破开血云,但这元魔血云与功德佛光结成的金色光幕
有异曲同工之妙,法术、法宝轰击上去,血云虽被炸的云浪翻滚、血涛汹涌,但
却始终不破,显然极为柔韧。 慧智大师无奈,只得对金灵子道:「盟主大人,以我等法力,要强行破开这
血云,还需全力攻打一个时辰,请盟主大人祭出至宝,尽快将这些魔头斩杀,造
福苍生!」 金灵子微微一笑,也不推辞,祭出圆缺剑,幻化出数道剑光,朝血云猛然劈
下,至宝锋芒果然无可匹敌,一斩之下,血云立刻四分五裂,群魔大惊,急忙想
要再施展其他手段,众散修哪肯给他们这个机会,法术法宝乱轰猛击,落云谷中
立刻响起了一片惨叫声! 第十五章 血狱复仇 半日之后,摘心子、诛心子、葬心子、焚心子四位大魔头领着一群魔修出现
在落云谷中,此时散修宗门早已离去,唯余遍地狼藉和浓浓的血腥味在诉说着之
前的鏖战! 摘心子左手掐一个诡异法诀,右手凭空一抓,扯住一缕带着血腥味的轻风,
随着摘心子左手法诀变幻,那缕轻风也渐渐幻化为一面血镜,开始演绎散修宗门
围杀群魔的画面! 散修诱敌设伏,群魔中计被困,血云为仙剑所破,群魔被屠戮殆尽,最后众
散修搜刮完法宝、丹药等有用之物,便以真火焚化群魔的尸首,以防后来的魔头
再利用这些尸首,当真是干净利落、滴水不漏,而这一幕一幕,尽数被四大魔头
看在眼里,都不禁恨得咬牙切齿! 摘心子随手打散血镜,说道:「此仇不报枉为魔!」 诛心子皱眉道:「教祖最重脸面,咱们吃了这个大亏,若是不报复回来,将
来必受重责,只怕连师父都要受到牵连!」 他们都是骷髅山积血谷的弟子,诛心子所说的教祖,便是那穷凶极恶的噬魂
魔君,这老魔最爱面子,若是知道自己的徒子徒孙吃了大亏,必定勃然大怒,要
是对头是天庭、灵山、世俗等超然势力,那勉强也交代得过去,他们几个最多被
打入火窟,受九年焚身之苦,可现在却是败给了散修,就连自己都觉得丢人,无
论如何都开脱不得,只怕回去就要被抽髓炼魂! 焚心子道:「为今之计,只有将这些散修尽数斩杀,才好在教祖面前交代!
」 群魔都点了点头,摘心子道:「这些散修宗门本来是一盘散沙,现在却聚到
一起,狼狈为奸,咱们想要取胜,就必须先将他们分化开来!」 诛心子道:「此言甚是,这样,咱们先抓几个散修,探探他们的底儿,这些
宗门当中肯定不乏唯利是图的小人,咱们自然可以设法拉拢一些散修宗门过来!
」 摘心子道:「既然如此,咱们马上就动手吧!」他一挥衣袖,驾起遁光升上
半空,群魔也尾随着离去,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宣山深处,一座临时开辟的洞府内,金灵子端坐在石椅上,身后有两位美艳
女修替他捶背揉肩,而他面前摆放着一张石桌,桌面上满是法器、丹药、书卷之
类的宝物,金灵子一样一样拿起来把玩,口中喃喃说道:「六十七件极品法宝,
三件灵宝,不同用途的丹药九百多粒,魔道典籍二十余卷,根骨上佳的魔修肉身
十五具,呵呵,当上这捞什子盟主,倒也有点儿好处啊!」 身后一位穿着粉裙的女修忽然娇笑道:「身为数千散修的盟主,好处自然不
小了!」 金灵子笑了笑,说道:「埋伏之事,可一不可再,以后我这盟主再想捞好处
,只怕不会这么容易了!」 另一位穿着绿裙的女修却面露疑惑之色,问道:「盟主大人,您修炼的是仙
道法门,要这修士肉身做什么?」 穿粉裙的女修名为如意,穿绿裙的女修名为月华,是紫阳道长安排到金灵子
身边的,名义上是来服侍盟主,但金灵子自然知道这是紫阳道长的耳目,这两位
女修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那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很难瞒过这位老道了! 那慧智大师倒也很想安排几个眼线,可他菩提寺从来只收男弟子,金灵子血
气方刚,又没有断袖之癖,怎肯让光头和尚服侍? 今日大战一结束,伏魔盟便开始扫荡战场,清点战果,法宝倒是找到了不少
,但灵宝只找到了五件,而金灵子居然滥用盟主职权,硬生生要了三件灵宝和六
十多件顶级法宝,让众散修都恨得牙痒痒,但金灵子是天庭修士,又是一盟之主
,身份超然,更破开血云,立了大功,况且他有至宝在手,极不好惹,再加上三
清观、菩提寺两派力排众议,竭力扶持金灵子,所以众散修都是敢怒不敢言! 紫阳老道和慧智大师一心想图谋金灵子的至宝,又想利用他对付血狱和浩然
门余孽,所以才会容忍他的胡作非为,并竭力扶持他,而金灵子滥用职权,贪没
宝物,得罪了所有散修,将来正好借此事发难,所以当金灵子开口索要那些宝物
的时候,慧智大师和紫阳道长都暗暗高兴,并立刻就答允了,这情形就像社稷朝
政一样,如果君主贤明,那乱臣贼子就没机会谋反了。 听见女修月华发问,金灵子微微一笑,并不回答,反而说道:「我出去透透
气!」随手一挥,石桌上的诸般宝物已经消失不见,显然是被收进了储物袋或储
物指环一类的法宝当中了。 金灵子走出洞府,缓缓向远处飞去,如意和月华对望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此时明月当空,遨游在云海之上,感受着迎面袭来的狂风,金灵子缓缓闭上
双目,寂寞之情与豪放之意同时涌上心头,终于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如意
和月华仍紧紧跟在他身后,浑不知自家盟主大人为何大发癫狂,而金灵子也对她
们毫不理会,自顾自的轻吟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这云海波澜壮阔,此时更万籁俱静,但金灵子话音刚落,不远处竟然传来一
声应和:「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应和之人施展了隐身之法,因此看不到身形面貌,但听声音却是个女子,而
且语声缠绵动人,如泣如诉,如意和月华细细品味诗中之意,感受着那份相思之
情,竟情不自禁的痴了,而金灵子微微一怔,随即面露喜色,说道:「师妹,你
来了!」 云海泛起波澜,一道身影缓步走来,体态轻盈,婀娜多姿,正是一位妙龄女
子,头挽发髻,斜插玉簪,身穿洁白仙裙,令人心生飘逸出尘之感! 生灵总有攀比之心,美貌女子尤其如此,如意和月华都是少有的美人坯子,
常以美貌自负,此刻听盟主大人称呼来人为师妹,立刻存了争胜之念,那女子越
来越近,面目在月光下也越来越清晰,二女仔细一看,不禁心如死灰,那女子柳
眉修长,星眸璀璨,琼鼻小巧,樱唇红润,比自己二人足足美了十倍,尤其是眼
神幽怨,盈盈欲泣,显然饱尝相思,更增三分凄美! 金灵子道:「师妹,我不是让你在天庭等着吗?你怎么也跑来了!」那女子
恨恨的道:「还不是担心你!」听了这话,月华和如意都不禁微微一愣,她们都
没料到这女子竟如此直白,当着外人之面,便赤裸裸的对情郎诉说衷肠。 金灵子刚要说话,月华忽然问道:「盟主大人,这位是?」 金灵子笑道:「这是我师妹玉灵子,她本来留在天庭服侍家师,但放心不下
我,便赶来寻我。」跟着介绍道:「师妹,这位是月华仙子,这位是如意仙子,
都是三清观紫阳道长的高徒,你们多亲近亲近!」 月华、如意二女一齐躬身,娇滴滴的道:「见过玉灵道友!」 这玉灵子芳心可可,全在金灵子身上,一连十余日不曾见面,更是相思入骨
,哪知道一见面,便发现这两位女修寸步不离的缠着自己情郎,心中自然极为不
快,当下冷哼一声,并不理会! 金灵子知她醋海兴波,急忙以神念传音安慰,而月华和如意见她不理不睬,
心中也大感不悦,均想:「久闻天庭修士倨傲,瞧不起其他同道,今日一见,这
女仙果然猖狂的紧!」 月华和如意对望一眼,娇声道:「盟主大人,天色已晚,霜寒露重,咱们回
去吧?」语声酥媚入骨,又娇又嗲,更一左一右握住金灵子的手,轻轻晃动,二
女如何瞧不出玉灵子倾心于自家盟主,此刻故意做作,便是存心要气气她! 玉灵子性子最急,见了这一幕,不禁醋意大盛,气的柳眉倒竖,银牙紧咬,
祭出一蓝两白三柄仙剑,猛然朝二女劈去! 二女万没料到她受不得激,又如此泼辣,竟然说打就打,急忙祭起各自的法
宝招架,月华的法宝是一条九连环,九环相碰,叮当作响,环上金光流转,敌住
了那道蓝色剑光,如意的法宝却是一柄青玉如意,也不知她是因宝得名,还是宝
随主姓,那柄如意放出一团蒙蒙青光,敌住了那两道白色剑光,顷刻之间,三女
便斗得激烈异常! 金灵子急忙喝道:「快住手!」 三女哪里理会,仍是恶斗不休,金灵子有心劝架,但血肉之躯实不敢与法宝
抗衡,只得祭出圆缺剑,将三柄飞剑、九连环、青玉如意尽数压住,也亏金灵子
已将至宝练得随心所欲,这才能做到制敌而不伤敌,否则三女的法宝只怕要尽数
毁去! 见情郎出手阻拦自己,玉灵子眼波闪过一丝幽怨,金灵子刚要说话,远处突
然传来呼喝追杀之声,金灵子等人同时举目望去,却见灵光派虚真老道和虚玄老
道正驾着遁光竭力逃窜,而后面却有数十位魔修正在追赶他们,其中正有四大魔
头中的摘心子,金灵子等人虽不认得他,但看他散发的凶煞魔气,便知道此獠修
为高深,绝不是寻常魔头! 见了这一幕,如意急忙问道:「盟主大人,咱们该怎么办?」 金灵子道:「你们两个赶快带着我师妹去找紫阳道长,我设法稍稍阻拦一下
这些魔头,你们见到紫阳道长之后,让他马上派人来救援,若是迟了,不仅救不
了这两个老道,只怕连我都有凶险!」 第十六章 真相 玉灵子不愿情郎犯险,劝道:「群魔歹毒,又占了人多之利,咱们还是先请
救兵再作计较。」 金灵子摇了摇头,说道:「救人要紧,迟则不及!」跟着驾起遁光,朝群魔
追了过去,月华和如意立刻说道:「玉灵道友,此地凶险,快快随我们去见家师
,也好派人支援盟主大人。」 见情郎远去,玉灵子一言不发,驾遁光追了过去,月华冷哼一声,说道:「
咱们好意相劝,人家却不领情,那咱们也不必管她了,走吧!」 如意点了点头,也道:「人家是天庭修士,法力高强,想必有御魔保身的高
明手段!」 对于身后传来的冷语讥刺,玉灵子充耳不闻,全力催动遁光,眨眼之间便消
失不见,如意和月华对望一眼,径自去见紫阳道长不提。 金灵子察觉玉灵子追来,立刻停住遁光,回头喝道:「魔道神通法术歹毒无
比,你跟来作甚?」 玉灵子道:「这些散修居心不良,你何苦为他们卖命?」 金灵子道:「我助这些散修,是为了牵制魔道,若是散修被打垮,你我的处
境更加堪忧,既然你不愿意去见那些散修,就赶快打道回府,我搜刮来的宝物,
都在这指环之内,你一起带回去!」说着话,将储物指环递了过去。 玉灵子道:「不行,夫妻同心,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此刻事态紧急,这位大小姐还夹缠不清,金灵子不禁翻起白眼,说道:「我
的大小姐啊,我有至宝护身,最不济时,也可脱身逃走,怎么会轻易死去?你乖
乖回府修炼,将来若是情况不妙,也可为我后援,不至于一败涂地!」 玉灵子哼了一声,说道:「这么说,还是我拖累你了?行!我这就回去,你
就做你的快活盟主吧!」话一说完,扭头就走,金灵子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解
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玉灵子见他满脸忧急,怒气立刻消了大半,知道他近来与散修、群魔周旋,
确实辛苦,又不禁有些心疼,柔声道:「我知道了,你自己保重,我等你回来。
」跟着取过储物指环,径自离去。 金灵子稍稍松了一口气,立刻转身朝群魔追去,耽搁了这么久,也不知道那
灵光派的虚真、虚玄两个老道性命如何,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要查探清楚
。 却说血狱魔头想要拉拢一部分散修,以求瓦解伏魔盟的实力,于是开始四处
抓捕散修,不久之后,就抓住了灵光派虚玄老道和云潜、云扬等几名低辈弟子,
然后逼迫他们飞剑传书,找师门长辈来领人。 虚真老道接到飞剑传书之后,不禁忧心万分,本想找人商量对策,但一来他
与金灵子、慧智大师等人不睦,耻于求救,二来那飞剑传书之中写的明明白白,
若是将此事声张出去,那群魔立刻就会把虚玄、云潜、云扬等俘虏斩杀,所以虚
真老道只得悄悄去见摘心子等魔头。 见面之后,摘心子便开始套问伏魔盟的底细,并试图拉拢虚真老道,许下了
不少好处,本来虚真老道对金灵子等人存了芥蒂,应该不难拉拢,奈何这老道久
闻血狱群魔言而无信,因此根本不上当,但师弟、徒儿皆在对方手上,不得不虚
与委蛇,只得假装答允,以骗取信任。 摘心子见虚真老道同意当内应,便放了虚玄、云潜、云扬等人,但他这等积
年老魔,何等狡猾,岂能没有后手? 云潜等人早被这老魔下了禁法,却浑然不觉,等离开之后,虚真老道对他们
说道:「魔道猖獗凶残,伏魔盟又是紫阳、慧智这两个老家伙把持,不论将来至
宝是否出现,咱们灵光派肯定无望夺到手,不如即刻抽身,径自返回大唐王朝,
闭门安分修炼,也免的横遭杀劫。」 虚玄、云潜、云扬等人刚刚死里逃生,惊魂未定,巴不得返回宗门潜修,哪
里还敢贪图至宝,因此一起点头,准备返回大唐王朝,哪知道摘心子早在他们身
上下了禁法,将这番话一字不漏的听了去,见他们想脱身离去,立刻领着群魔追
了过来! 云潜、云扬等小辈修为尚浅,摘心子一催动禁法,他们立刻魂飞魄散,横遭
枉死,而虚玄老道实力强些,总算没有当场丧命,又得师兄相助,将禁法毒害之
力勉强压下,师兄弟二人自知不是群魔敌手,便飞遁逃命,而摘心子等魔头想要
杀人灭口,自然穷追不舍,结果这一幕正好被金灵子等人看到,总算相隔尚远,
群魔一心诛杀那两个老道,因此也没理会金灵子等人,哪想到这少年竟不逃走,
反而追了过来,群魔也不理会,仍想先杀前面那两个老道,至于身后的少年,等
他赶上来再作计较。 也是灵光派该有一劫,虚真、虚玄两个老道气数已尽,若是金灵子直接追上
来相助,那还好一些,结果中间稍稍耽搁,来晚了一步,不想又惹出了一场风波
! 虚真老道见群魔渐渐追了上来,便暗暗传音道:「为今之计,只得自爆法宝
,尽量阻挡群魔,然后逃到伏魔盟的驻地去,才有活命之望!」那虚玄老道虽然
好大喜功,但其实无甚主见,到了这紧要关头,不禁手足无措,师兄如何说,他
便如何做。 两个老道一起把自己的飞剑、法宝全部祭出,朝后面乱打,群魔刚要招架,
这些法宝已经尽数自爆开来,淬不及防之下,群魔都受到波及,总算这只是法宝
自爆,威力远不及灵宝,群魔虽然受伤,却都没有性命之忧,但遁光自然被阻住
了,两个老道趁机跑出老远,群魔刚要追赶,金灵子又赶了上来,群魔不知他有
至宝在手,因此十分轻敌,而金灵子却是全力出手,结果一个照面,就有五名魔
修神形俱灭,正应了骄兵必败,哀兵必胜的道理,等群魔发觉情况不对,刚要联
手攻击,金灵子却见好就收,以飞剑护身,将遁光催动到极致,也尾随着那两个
老道逃出老远,群魔直气得三尸神暴跳,但也无可奈何,只得又追了上去。 金灵子冲出重围,立刻改遁光为御剑飞行,借用至宝之力,遁速自然快到了
极点,不久就追上了虚真、虚玄两个老道,这两个老道自然也知道这少年甘冒奇
险替自己挡了片刻,因此对他的恶感也消去不少,但此时逃命要紧,也来不及多
说,只得并肩飞遁。 三人正在竭力逃窜,前面猛然闪出十余位魔修,这自然又是群魔叫来的帮手
,此刻拦住去路,施展法宝、法术劈面打来,金灵子有至宝护身,倒不觉得如何
,只苦了两个老道,他们奔逃半日,精疲力竭,法宝又全部自爆阻敌了,此刻单
凭法术守御,自然闹了个手忙脚乱。 金灵子一心想收服这两个老道,也好牵制紫阳、慧智等人,所以才会出手全
力相救,眼见此刻情势险恶,便暗暗传音道:「二位道长,你们只管护住自身,
待我击杀几个魔头,再一起跑路。」两个老道巴不得有这一句话,急忙掐诀念咒
,守护自身,静看盟主大人施展手段! 圆缺剑盘旋飞舞,将拦路魔头的攻势尽数截下,随着金灵子手诀连打,那凌
厉的剑气越来越凝练,剑光也越来越强盛,到了后来,淡青色的剑光竟将夜空映
得一片通明,连原本皎洁的月光都显得无比黯淡,金灵子并指如剑,朝魔头一指
,大喝道:「斩!」 圆缺剑立刻转守为攻,瞬间划过幽夜云海,如疾电破空、狂龙闹海一般,那
十余位魔修在金灵子掐诀施法的时候,已经知道不妙,但始终破不开圆缺剑的守
御圈子,此刻更是逃都来不及,顷刻之间,便被剑光切碎,神形俱灭了! 虚真老道看到这一幕,失声惊呼道:「七玄斩!这是七玄斩!」 听了这话,金灵子身躯微微一僵,缓缓回过身来,淡笑道:「道长好眼力!
」 虚真老道话一出口,就后悔不迭,现在看到金灵子面露微笑,更是如坠冰窟
,毛骨悚然,他师弟虚玄老道却不知道七玄斩是哪一门哪一派的绝技,正所谓无
知者无畏,此刻竟开口拍马屁道:「盟主大人,果然好手段,不愧是天庭的修士
!」 虚真老道悄悄拉住师弟的手,不着痕迹的缓缓后退,金灵子道:「群魔马上
就要追上来了,咱们快走吧!」 虚真老道开口道:「承蒙相救,我师兄弟二人感激不尽,但我等自知法力低
微,也难在伏魔盟立足,就此告辞!」虚玄老道却怕分开逃走,会被群魔追上,
刚要开口劝阻,虚真老道却死死握住他的手掌,他知道师兄必有深意,因此也不
敢再说什么了。 金灵子微微一笑,说道:「道长,你又何必如此客气?」虚真老道仍带着师
弟缓缓后退,以防金灵子暴起发难,同时森然说道:「你根本就不是天庭的修士
!」虚玄微微一愣,问道:「什么?」 虚真老道正色道:「七玄斩是浩然门的镇山绝技,所有散修都上当了,他根
本就不是天庭的修士,其实他就是浩然门余孽!」此事太过突兀,宛如晴天霹雳
,虚玄老道一时竟回不过神来! 金灵子叹道:「自始至终,贫道从未说自己是天庭修士,你耳中所闻,只不
过是那慧智老和尚一面之词而已!」 虚真老道仔细回忆,当日散修会盟,正是慧智老和尚指认金灵子为天庭修士
,而金灵子却只是顺势应承,没有反驳而已! 世上本无金灵子,亦没有圆缺剑,天庭也从未安排任何修士降临宣山,有的
只是叶青冥、流痕剑和浩然门掌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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