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助理小姐和咯噔
周全的计划应该是等褚延到了……那个易燃易爆的前男友先炸一回,他再缓缓登场,在他们斗得火热的时候,低调亮相,告诉她。 ——你看呀,撕得多不体面,不像我,安安分分地……一直在当你回头就能睡的炮友。 时妩会把其他人都踹走,隐忍到最后的炮友,顺利上位。 裴照临是这么规划并实施的。 但他低估了自己的嫉妒……嫉妒得要死。 褚延在她面前出现,他都破防得失言。 更别说一个……进行时、她尚且有点好感的……贱人。 “裴哥冷静点——” 朋友对他的称呼都换了一轮,“小三打小四这并不体面啊打到最后n败俱伤你还得赔钱送人家进医院!” 好不容易追了上来,也不顾体面地抱住他的大腿,“不要冲动!打赢坐牢!打输住院!” 闹到警察局但是正各他意,见不得光的感情有了见证,时妩更不好甩掉他。 但情爱之间横着的变量,叫做“现实”。 大少爷无所顾忌,他当然可以不用考虑。 裴照临必须考虑……时妩的工作,也尽管他推测她和那个上司只是玩玩,玩腻了她就走,他也必须考虑她的当下……她的工作。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胸腔起伏,又慢慢排出压力。 “……你说得对。” 手机上,褚延的定位还有三公里。 * 时妩打了个喷嚏,“……有人骂我,是哪个不长眼的甲方?” 谢敬峣笑而不语,脑袋贴着她的脑袋靠了靠,“小妩要不要喝点甜的东西?” 非常故意。 她微妙地拉开一点距离,“我刻板印象里的谢总助是禁欲系。” 他失笑,“社交距离,是这样。” 把拉开的距离又拉近回去,“但私人时间,我不想离你那么远。” 不然怎么说开了荤的男人惹不得? 时妩有些享受他此刻……幼稚的反差。 她偷偷离他近了一点,“稍微可以满足你一下。” 谢敬峣也贴了过去,他的小指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皮肤。 时妩没躲。 灵活的小指暧昧地勾住她的手,大掌很快覆上、扣住、紧握不放。 莫名其妙,时妩突然觉得有视线紧盯着她,她回过头,玻璃映出他们贴近的身影。 再远一点,是来往的人群。 “怎么了?” “……说出来有点自恋但是好像有人在看我。” “小妩今天特别漂亮。”谢敬峣勾了勾她的手心,“有点,不想让你被别人看到。” 时妩的心跳漏了一拍,“……嗯?” 这对么上司真的能这么危险发言吗? 风铃晃动,又有新的客人推开玻璃门,谢敬峣余光睨到步步紧逼的身影,弯唇,露出与平时不太一直的锋芒,“小妩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不太挑食。” 他离她越来越近,吞吐的热气像吐着蛇信的蝮蛇,“吃点甜的,好不好?” “……感觉有点罪恶。”她眨眨眼,“糖分不是对健身人士不太友好?” “偶尔失控一次,问题不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门口,“小妩前天是不是说过,想去尝尝街西新开的法式甜品自助?” “放置了两天再看,感觉有点腻。”时妩另一只手刷起了社交平台,“吃不吃牛肉火锅?” “你胃口不错啊。” 她听到了褚延的声音。 时妩:? 她刷手机的动作微微停顿,像老电影里卡带的光碟,缓缓、缓缓扭头。 褚延站在门口,逆光的角度,他攥紧的拳头,手背绷着青筋。带着一股能揍死十个壮汉的决绝。 时妩的心脏不断“咯噔咯噔咯噔咯噔”,咯噔得有点供氧不足。 “好久不见,褚公子。”谢敬峣偏头,“以及,第一次见面的,后面那位先生。”
70、助理小姐和追求刺激
裴照临:“……” 同类气场相似,直觉之类的东西在叫嚣——谢敬峣绝对会见缝插针地甩出、他自称时妩男朋友那一回破事。 脑壳很痛。 裴照临面对褚延有一些办法,可面对这个相对而言有些陌生的“情敌”,那些老方法,反而不太顶用。 他对他的了解仅限于时妩口中的—— “我这么菜为什么还能跟我+1做同事呢,说不定我有点东西?” 时妩吐槽工作的时候,偶尔把谢敬峣带上,作为她的对照组。 “希望我二十六七的时候也能如此稳重,哎,道阻且长。” ……她不会和裴照临讲多余的话。 但裴照临敏感地感知到了,谢敬峣的特别。 ——对待上级,褚延骂甲方、骂投资人的时候,素质全无。正常的行为逻辑,他都能“曲解”成针对。 “初次见面。” 他面对谢敬峣的时候,难得没带笑容,用了扑克脸伪装,“你好,谢先生。” “我以为你会表现得再强势一点。”如他所料,谢敬峣很有攻击性,“男朋友同学。” 时妩:? 她左顾右盼,“男朋友?谁造谣我?” “你那天的病假。”谢敬峣的声音轻飘飘的,“请假的人,自称是你的男朋友。” 裴照临:“……” 这是个加强混合级的贱人,三句话,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更汗流浃背的来了,时妩控诉的目光飘向他的脸,“裴狗。” “……我可以解释。” 裴照临真是恨死这个打乱他所有计划的贱人之王了! 时妩有点感情洁癖,他第二次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狼狈的私心……这段脆弱的关系岌岌可危。 “……你说你上司是一个对工作精益求精的人,某种程度上,也意味着他会剥削你。” “真好笑。”谢敬峣打断了他的陈述,“一个没跟我谈过合作,也没在我手下上过班的人,在谈,剥削。” “并不是经历过才有批判权。”裴照临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会用这里衡量。” “那你动动嘴问问当事人不是更快?”谢敬峣偏头,“还能一起批判,加深你们的同盟感。” “……” “蛮好笑的。”褚延看向裴照临,“你接近我,也是为了挖墙脚?” 他学以致用,在和谢敬峣结成同盟,先解决最容易解决的那个。 “那么多年也没看出来。”裴照临终于不用在他面前伪装无知,用词也刻薄了好几个度。 未知的,他不好琢磨,已知的还不好吗? “你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你——” 裴照临打断了褚延的话,“你不如我,在做情人这件事上。” 时妩:“……我跟你也没到‘情人’这种暧昧程度。” 逐渐有人在意这头的热闹。 被曝脚踏多只船,并不光彩——尽管没有真的踏,她连饼都没画,纯粹睡觉,最多在睡觉之前搞点小动作。 时妩为数不多的道德感让她难得有点……如芒在背。 她不想红,不想被人拍到什么把柄发到网上,隔天S市热点变成什么“小助理夜御三大佬”,特别影响工作。 褚延的表情快跟裴照临的表情打起来,还没动手,显然也在顾及这个。他们毕竟也是有头有脸、抛头露脸的青年才俊,公然斗殴不好。 “不然。”体贴的时助理温婉地提了建议,“咱们约个共享会议室来盘?” “不用。”谢敬峣说,“找个包厢就好,共享会议室周末不一定有空位。” “行啊。”褚延冷笑,他举起手机,屏幕被他重重地敲打出“啪嗒啪嗒”的噪音,“我让人安排。” 裴照临慢了半拍,也掏出手机:“我这边有地方,不劳烦褚公子屈尊。” 时妩砸吧着嘴在心里感慨男人的心眼真的跟米粒差不多大,哪怕屌子大大,心眼也卷不过指甲盖。 “小妩想去哪?”谢敬峣突然问她。 “嗯?我?” 她一下还没从吃瓜状态切换出来——体感约个私人空间的活落不到她身上,能干的谢总助会有一百种方法约到一间小小的、无人打扰的会议室。 但他驳回了,她觉得他有后招。 “我不知道。” “交给我来安排,好不好?”他问。 笑容倒不全是包容。 刚才“咯噔咯噔”的小心脏又开始“咯噔咯噔”。时妩无法叫停,因为她又想到了一句经典台词—— 既然追求刺激—— “好呀。”紧张得嘴唇发干的时助理,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贯彻到底了,完蛋了。
71、助理小姐和绿茶
海上食府,某包厢内。 灯光暖黄。精致的墙面绘着胡桃木色的规矩花纹,朝南的那面,镶嵌了一整排落地窗。 窗外,一半海景,一半城市。 城市被压成一张流动的网,海面平稳,偶尔有巨型游轮缓慢移动,小船像快消失的星辰,若隐若现。 站在窗前,会产生一种—— 整座城市都被踩在脚下的……错觉。 室外,是城市和海在呼吸。 室内,谢敬峣问,“有没有什么忌口?” 三个人的呼吸都略显……急促。 “……她不吃胡萝卜。”褚延突然开口。 “……你的情报都过时了,除了胡萝卜她还不吃炒了以后的葱和香菜,菜里有花椒也要挑出来,不吃动物内脏和有明显腥味的肉,比如鱼肉和羊肉。” 时妩:“……我还不喜欢吃豆芽。” 她想了想,“其实现在吃内脏了,我上次吃了小郡肝串串。” 谢敬峣一一记下,点完了菜。 上菜的缝隙,工作人员找来计时的沙漏,摆在餐桌中心。 蓝色的沙子一点点填满透明的底盖。 谢敬峣拆了茶叶,慢条斯理地走着洗茶、倒水的流程,“也不用盘。” 他看向裴照临,“小妩请假的前一天,在你家过夜。” 裴照临:“……” “你说。”茶水落入瓷杯,传来规律的白噪音,谢敬峣模仿着裴照临当时的腔调,“我是她……男朋友。” “啪——” 有人大力出奇迹,捏碎了餐具里的小茶杯。 “你也别急。”谢敬峣依然在重复着他那一套操作流程,“有碎片割到手,要去医院打针的。还有,在峰会上,你和我聊人,也是见过了小妩,对吗?” “我见自己女朋友。”褚延往后一靠,少爷本性彻底暴露,他看不起人的高傲姿态,一视同仁,“不需要向谁汇报。” “贱人!”裴照临咬紧后槽牙,“老子两年都不敢咬出吻痕,你搞那一晚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来了!” 他全想起来了,褚延这个贱货,把他排到他附近的酒店,美其名曰,商务机密,正常防备。实际是把他排除在外,偷偷和她私会。 褚延翻了个白眼,没有鸟他。 “她拒绝你了。”谢敬峣也没有鸟他,“所以,你来找我,说了那样一番蠢话。” 裴照临:“……” “不蠢。”褚延直直地盯着谢敬峣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点破绽,可是没有。 “我以为,动物看到有主的雌性,都会避开。没想到,苍蝇不遵守这个逻辑。” “如果你一定要按照动物的逻辑来比。”谢敬峣洗茶的水,倒入了废水盆里,“动物世界,雄性想要获得跟雌性的交配权,往往要战胜、或者忍受其他雄性。” 他顿了顿,“而现实里,你的条件,不一定比我适配。” “跟我谈条件,你也是蛮搞笑的。你以为你是谁?” 茉莉花的香气,在沸水的浇灌中,爆炸般地释放。 谢敬峣给他上了第一道茶,“降降火。褚公子是出生就在罗马的那一类人,和你比物质,不自量力。况且,我也没打算和你比。” 褚延没接。 他微笑着,“无论是谁宣布的,在你和小妩分手的那一秒,你就输了。” 时妩:“……” 不应该,但是她第一次看到褚延脸上红橙黄绿青蓝紫的表情……仍然克制,非常新奇。 谢敬峣的第二道茶,转给了裴照临,“这位,男朋友同学,你这么编造自己的身份,小妩知道吗……啊,现在应该知道了,毕竟我已经是第二次讲了。” “……你怪绿茶的。”时妩等了又等,终于等到他的第三道茶。 茶壶见底,谢敬峣又开始新一轮泡茶。 第一道菜,上了个汤,清火的丝瓜汤。 他笑出声,“我以为,小妩已经摸透了我的行事风格。” 时妩:“……” 笑不出来.jpg 她确实摸透,谢敬峣这么撕破脸皮,说明他已不在乎后续还会不会跟他们合作,必然是不会。 这么多年,被他拉黑的公司,也只有一家,拉黑不到一年,经营不善破产了。 有行政同事提起的时候,他冷冷地透露了一点私人情绪,“活该。” 时妩估摸,她的待遇也快成这样。 实在有点太惨了,才初尝翘屁上司的甜美滋味,她只能可惜地和他划清一下工作界限。 “按理来说,你月底走,我应该是不需要辞职的,道德瑕疵也没给公司带来损失……嗯,谢总助应该不是那种会给人穿小鞋的类型?” 她体感,他还挺光明正大的。 沸水又一半泼在桌上,谢敬峣的表情很难看。 “……时妩,你真的谈过恋爱?” 褚延:“你问她?不如问我。”
72、助理小姐和分手
谈过的。 老师,谈过的。 但谈的是那种老旧的恋爱,非常古朴地要互换手写信。 在作文满分60,自己能写55分的前提条件下。年少的时妩,和褚延交换了两纸箱的手写信。 大部分在她那,小部分在褚延那里。 他当年信誓旦旦地向她承诺,“……以后不会再出现,像现在的你一样,让我更心动的人了。” 她当年以为是浪漫。 成年之后再回看……也就那样。 也正常。毕竟,她早就,把信烧掉了。 时妩刚上大学那会,斥巨资去看了心理医生,收费很贵,她花了三百,讲了一个小时,没得到什么有效建议,但因为钱用光了,被温和地请离。 后来又攒了点,去找神棍算命,神棍说她此生有情劫。 她不信,去了园内带编制的寺庙烧香,花了十块钱摇签,终于有签文写:大吉。 寺庙里解签的工作人员和她说—— 你未来的财运会非常好。 是了,这一点很准。 她忍受高强度工作的同时,得到的是超越同龄人的薪酬。 但…… “我愿意做小。”裴照临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来,“反正当见不得光的人也当得有心得了,你们打吧,我是小三。” 热乎乎的丝瓜汤没有人动。漏下的蓝色沙砾都有了声音——这样的沉默蔓延了几乎半个世纪。 裴照临继续道,“反正,小姐姐寂寞的时候,能想起我这个‘炮友’就好。” 他加重了炮友的读音,明晃晃地把不光彩的身份,搬到台面。 炮友多好呀,炮友是永恒的,她只用享受他的身体,不用对他负责。他会填补、取悦、讨好、安抚她的灵魂,不需要多正式的身份。 时妩会不会出轨,裴照临不知道。 他只要做……在她出轨的时候,接住她的角色就好。 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般的道德底线。 裴照临的精神……甚至身体都轻快了三分——一直以来,他就是这样见不得人,“小三”甚至还给他冠上了名分,比炮友更高一级。 “你到底在得意什么?”褚延不理解,“这是很光彩的事吗?” 裴照临翻了个白眼,“跟自大狂无话可说。” 脑子转过弯来,裴照临发现自己正面竞争,一点赢面也没有。 他比不过能得到她“喜欢”的人,至少时妩在他面前表演的“喜欢”,从来都有个限定词——喜欢他的身体。 他已经过了那种“得到她就要得到她全部”的年纪,他可以接受瑕疵的、心里想着别人但还是拒绝不了他的身体。 只要他通往她阴道的次数足够,总有一天,他会通往她的心。 只是,好痛。 你可以忍受的。 裴照临鼓励着自己,那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不在乎多忍……这一会。 谢敬峣也被所谓的神人发言震惊了……一会。 尽管他在大绿书也算见多识广,线下偶遇突发状况,也难免……语塞。 诚然,褚延这样的对手,只要踩着他爆炸的点,把人气走就好。 但男朋友同学这样的角色……把优势贯彻在“做小三”这件事上,某种意义上,也算新赛道的开创者。 谢敬峣评估了一下——在职业规划的角度。不光彩,但这个位置出奇地稳定。 时妩不需要新的刺激,他或许是固炮,某种程度上,意味着身体的合拍。 谢敬峣想,他也很合拍,但总会有某个时刻,他无法周全地照顾她,这时,会需要…… 他不得不承认,很多东西存在即合理。 如果彼此了解,多让一步是否…… “你只能选一个。”打破沉默的,是褚延,他四处观望,一个破罐子破摔,一个似乎在思考可能性。 但他不会忍,“你只能选我,时妩。” 他给了她唯一解。 “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是十七岁的我。” “连现在的我,都比不过他。” 几乎是道德绑架,褚延说,“你只能选我。” 时妩:“……但是你最爱我的时候,我们分手了。” 服务员再次推开包厢的门,上了一道药膳的羊肉汤。中药材的味道很强烈。 热气熏得她的眼睛有点发酸,“……回不去了。” 早就回不去了。 * 时妩知道褚延的执着是什么。 回看的话,他有很多解。比如超前背上贷款,和银行再借五百万,把她弄到他的身边。 可十七岁的他并没有那么周全,也没有这样的眼界,无法预测自己未来的成就,只能流着眼泪,和她画饼。 “……你等一等我。” 隔着厚厚的玻璃,长长的距离。 电话带着点噪音。 那一瞬间,时妩想到了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故事,也在想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 有缘千里来相会。 她并不单纯地来见他,不过是抱着厚厚的纸箱,纸箱装着厚厚的物品,沉甸甸的重量压弯了她的腰,她不得不把他们放在地上。 十七岁的褚延一秒就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他哭着说“不行”,“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好像浩大的天地之间只剩两根孤零零的苦瓜,而同类相斥,中间的距离堪比银河。 十七岁的时妩不想当苦瓜了——尽管她不需要褚延父母供她在国内上大学的费用,也尽管,她没有收到什么“一百万离开我儿子”的好处费。 当时的她蹲了下来,打开火机。 火舌引燃了瓦楞纸的边缘。 她说,“我们分手吧。” “你以为……”褚延咬牙切齿,“……你离开我了,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人吗?” 她清楚地知道不会,少爷财力物力都是顶尖,他要坚持,他的父母最终会拗不过他。 火苗吞噬着纸片,也吞噬着里面的字。 一簇一簇,燃尽的是她学生时代才华的结晶。 十七岁的时妩摘下眼镜。 把它扔进火里。 分手是不需要理由的。 无论是反抗,还是异国,都有未知的困难横亘在他们之间。 时妩想为自己考虑一点。 这或许是自私,褚延应该从认识她的第一面就知道,她图得更多的是他在外的物质条件,脱离这些,她吃不了一点苦。 ……如果谈个恋爱都不能只吃鸡巴不吃苦,那这个恋爱也很没劲。 “分手一定需要什么理由吗?不是‘我这边想要结束’,你知会一下,就ok了吗?” “我不行!” 是啊,再坚持一下? 时妩眨眨眼睛,觉得,似乎不太行。 站在他的角度,怎么看都是海外的同胞……或者洋妞比她更能为他托底? 她难得站在他的角度考虑。 “褚延,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想跟你结束了。” 火舌猎猎。
73、助理小姐和后宫雏形
人执着于得到过的人和物。物是死的,人却是会变的。 某种程度上,变化是痛苦的根基。 “也是。”谢敬峣扎心并不留情,“你要是个不错的前任,不会那么恋恋不忘。” 褚延翻了个白眼,回敬,“你要是个还行的上司,不会对下属有什么奇怪的感情。” “噢。”谢敬峣微微一笑,“我没告诉你,我快离职了吗?” 褚延:“……离职也不是你犯贱的理由。” 他按了按眉心,不得不和谢敬峣达成短暂的和解,“最恶心的是这个贱人,我们可以以后再争,现在应该——” “我觉得男朋友同学说得挺有道理的。”谢敬峣拒绝了他的和解,“与其玩外面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固三比较稳定,也比较可控。” 他正宫的口吻过分自然,自然得褚延忘却了一秒不合理的道德观念。 ——很快找了回来。 “你有病吧?” “我没有。”谢敬峣应,“我不过评估了一下……可能性。” “无论是爱情还是婚姻,都有一段倦怠期,那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一些不知根知底的麻烦?”他看向裴照临,“男朋友同学的胆量仅限背着小妩向我宣告,‘我是她男朋友’,比你这个易燃易爆的前男友,乖巧多了。” 裴照临:“……” 很想给他们俩一人一拳。 但他也清楚,这脑残上司说的是实话,胆小(?)是他的优点,不然也不会无名无份当那么久见不得光的……炮友。 时妩喝上了羊肉汤,羊肉炖得软烂,回味甘甜。 她以为能在这里见证打群架的过程,没想到控场的人……冷静得要死。 回过味来,谢敬峣并没有指责她……不对,这很怪吧?他为什么不指责呢? “如果我指责你。”他似有感应,盛了满满的绿叶菜,把白色的瓷碗转到她的面前。 “你会很烦吧?” 她点头。 “而且。”谢敬峣很坦白地承认,“年纪渐长,人也不是哪方面都行。” 时妩:? “也有那方面的不行。”他点头,“如果不能满足你,情感会出现裂痕,如果裂痕了……你也还是会离开我。倒不如一开始就接受,情感就没有裂痕。” 褚延和裴照临都被这样的观点炸裂到。 “不是bro你……” “你有病吧自己给自己戴绿帽?!” “也不是戴绿帽吧。”谢敬峣说,“我很忙,以后会更忙,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在小妩身边,有一个相对可以的替……人在的话,也不用提心吊胆,她今天还爱不爱我。” 褚?沉迷“你还爱不爱我”?延:“……操。” “而且。”他看向裴照临,“你也想要一个稳定的身份,对吧,男朋友同学?” 裴?天天盼望明面上的“情敌”死?照临:“呵呵。” 时妩终于理解为什么同样是男生的小万,对谢敬峣评价很高,他做男人正常得不像男人,做正宫正常得像统领六宫的皇后。 她反刍了一下,不对啊,谢总助在床上的表现是处男无疑,怎么情感观像八百个前女友调教后的成熟? 她于是直截了当地问,“你之前……是不是柏拉图?还是经常养鱼?” 谢敬峣难得的好表情又变成了冷脸,“你的脑回路到底是怎样的?” “很怪啊!怎么连固三都可以接受?!正常人早该骂我道德败坏,脚踏多条船了!” 他似笑非笑,“你也知道道德败坏?” “……法律层面上没有犯法,道德又不能约束我。” “嗯。”他应,“所以,我顺应规则。最根本的原因是,我喜欢你。” “你是我长这么大,第一个……喜欢到、只要不让我看见,你在外面怎么乱来都无所谓的人。” 他顿了顿,“但是,小妩,在我面前,你必须完全属于我。” 时妩:“……好的。” 她愉快地接受了这个设定,“三个月后,可以。” 毕竟,谢总助还要对高高在上的时助理献殷勤地追求她。 唉。 没办法,她好像又喜欢他了一点。 褚延:? 裴照临指了指自己,“那我……” “小三插什么嘴?”她也接受了这个设定,“你别忘了自己是个‘污点小三’。” 裴照临闭上眼睛,听到自己堕落的声音,“行。” 褚延终于反应过来:“等等——你就这么接受了?!你就这么答应了?!” “我为什么不答应?”裴照临露出鄙夷的表情,“你在的时候我连身份都没有,现在我是小三。” 他看向谢敬峣,想着故意恶心他一下,“你说是吧,哥哥?” 后者连眼神都没给他,“我没有弟弟,小三同学。”
74、助理小姐和“二人世界”
他们达成了“和解”,显得不和解的人,非常多余。 褚延:? 他单方面宣告感情破裂的?前?基友,露出了从未见过的跋扈姿态。 “你可以滚了。” 褚大少的人生里,还从未跟“滚”这个字有过关联。 “我不可能滚。”他坐定,“无所谓,我和你们比命长,反正最后时妩是我的。” 时妩:? 她完全不理解褚延的自尊心怎么没打败他的竞争脑。按理来说,他应该马上和她划清界限,像古早剧情演过的那样—— “你凭什么觉得我褚延会爱上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 噢,不过说这话的男的,后来好像啪啪打脸了? 她真挚地建议,“你还是贞烈一点?” 褚延反问,“我的喜欢也没那么见不得人吧?” 时妩:“……” 就是太见得人她才希望他贞烈。 人年轻时轰轰烈烈过就够了,没必要当了社畜还得体验过山车似地情感巅峰。 “反正我不会跟你复合。”她只能不断地旧事重提。 褚延还在看她。 用那种很执拗的目光。 恍恍惚惚,隔着很远的距离,她看到了十七岁,居高临下、眼底映着火光,也蓄满了眼泪的他。 时妩为数不多的良心隐隐作痛,“……但是我希望你幸福。” 这是实话。 当初的褚延没什么错,是时辰的错。 抛开对错,她真心地希望他幸福……哪怕他选择游戏人间,她也尊重。 裴照临:“……” 所以他很讨厌这样的前任,没有污点。 很难有立场指责他“配不上她”。 裴照临只能佯装轻松地“啧”一声,“小姐姐,怎么不希望我幸福?” “又争又抢的小三,很难不幸福。”谢敬峣靠回椅背,“你怎么想呢,褚延,嘴硬到现在还不肯放弃。为什么不再退一步?” 他夹了一打绿叶菜,“你面前的不就两个选择,A放弃,B忍受。” “是了。”裴照临嘲讽,“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 “……你觉得很难接受也可以现在就滚。”时妩并不忍他,“小三。” “……” “怎么可能?”褚延环望四周,起身。 少爷显然是不会陷入逻辑怪圈,他自有一套逻辑,“我的人生没有五五开的局。” 他说,“我选C,不走, 裴照临:“……” 所以他很讨厌这样的前任,没有污点。 很难有立场指责他“配不上她”。 裴照临只能佯装轻松地“啧”一声,“小姐姐,怎么不希望我幸福?” “又争又抢的小三,很难不幸福。”谢敬峣靠回椅背,“你怎么想呢,褚延,嘴硬到现在还不肯放弃。为什么不再退一步?” 他夹了一打绿叶菜,“你面前的不就两个选择,A放弃,B忍受。” “是了。”裴照临嘲讽,“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 “……你觉得很难接受也可以现在就滚。”时妩并不忍他,“小三。” “……” “怎么可能?”褚延环望四周,起身。 少爷显然是不会陷入逻辑怪圈,他自有一套逻辑,“我的人生没有这种,五十五十的可能性。” 他说,“我选C,不走,因为我最后会赢。” 裴照临:“……” 谢敬峣:“……” 在修罗场进行时的紧张局面,不太应该,但时妩的手机非常巧合地暂时失灵。 她放置已久的未读语音消息,在相对安静的包厢中,不太安静地倾泻。 “……姐姐。” 声音隔了一层介质,微微喘息,覆上某种色情的意味。 轻轻的呼吸声贴着话筒,年轻的男孩连引诱都做得生涩,明晃晃地拨弄出动静。 “嗯……嗯……姐姐……” 裴照临先开口,“小姐姐,什么时候开通的年下业务?” 褚延死死地盯着那部手机,“谁。” “噢。”谢敬峣了然,“表弟。” 时妩:“我可以解……” 她解释不了。 “姐姐……好想姐姐——” 像磁带卡壳,江舟的声音开始失控,一直叫她“姐姐”。 “让我射吧,姐姐……” “好想射在姐姐的小穴里……” 时妩:“……” 扫黄打非能不能先把他扫走? 她老脸丢尽,试图脚趾抓地,抓出一座城堡,把自己埋进去。 “所以。”懂点内幕的人质问她,“小妩请假去青城,是跟‘表弟’过……二人世界?”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3_12 16:56:18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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