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陪读那三年】(10-11)作者:橙青 第十章:回温 『✨ 2022/04/13· 星期三· 16:50· 县城·一中教
学楼·高一六班教室· 天气: 多云/十八度 ✨』 一楼大厅的公告栏前面挤得全是人,汗酸味和廉价洗发水的味道混在一块儿
。 那张A4纸拼起来的年级大榜贴在玻璃柜里,边角早就被前面挤过去的人抠
得卷了 皮。我顺着最左边那排往下捋,在第八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旁边几个高一
的还 在拿手指头戳着玻璃往下数。年级第八。比上次前进了四名。那篇见鬼的环
保阅 读把全年级的英语分都往下拽了一截,反倒没怎么显出我的劣势。拉开分的
是数 学,最后那道函数大题,我把最后一问给啃下来了,大部分人交了白卷。 排名靠前了,回家这顿饭就好吃了。我妈这人,在成绩这事儿上好懂得很。 考好了,她先是嘴角往上一扯,然后强压着喜气来一句「别飘啊」,晚上准
保桌 上多道硬菜。考砸了,脸一呱嗒,筷子一摔,接着就是三天的高压审讯。不
上不 下呢,就是一句「就那样吧」,然后该洗碗洗碗,该拖地拖地。第八名,这
绝对 算得上「祖坟冒青烟」的级别,至少能换她两天不冲我甩脸子。 推着那辆掉漆的捷安特进小区的时候,太阳刚从西边那栋六层板楼的楼顶探 出个边。四月中旬的天,太阳晒在身上有点发燥,但小风一刮,顺着校服敞
开的 领口往脖子里一钻,还是冷得人一激灵。我把拉链往上拽了拽,锁好车,三
步并 作两步爬上三楼。 门没反锁。手把往下一压,「咔哒」开了。一推门,油锅里葱蒜爆香的味儿 混着一点肉香,直接从厨房扑到了玄关。 「妈,我回了啊。」我一边蹬掉脚上的回力鞋,一边冲里面喊。 「换了鞋赶紧洗手,马上出锅。」她的声音从厨房那半截矮墙后面传出来, 尾音被铁锅里「滋啦」的炒菜声盖住了一半。 我把书包随手扔在沙发上,趿拉着拖鞋往客厅走。路过厨房门的时候,我偏 了偏头。她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左手把着锅耳,右手抡着铲子,正翻着一
锅绿 油油的油麦菜。 我的目光在她的背影上停了一下。 前几天那件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粽子的藏蓝卫衣不见了。她今天换了件浅灰色 的薄棉套头衫,料子软趴趴的,顺着肩膀往下贴。领口是那种半高领,刚好
卡在 脖颈根那儿,但不像之前那件T恤勒得那么死。更惹眼的是裤子。她终于脱
了那条 松松垮垮的运动裤,换上了一条旧牛仔裤。水洗蓝的颜色,膝盖那儿有点发
白, 版型挺修身。这条裤子把她从腰到大腿的线条勒得死死的。我妈这人骨架不
小, 尤其胯宽,那一百往上的臀围被这硬邦邦的牛仔布一裹,布料被生生撑开,
中间 那条缝都被绷得紧紧的,感觉只要她步子迈大点,线头都能崩开。 她脚上踩着双白边泛黄的帆布鞋,鞋底边上还沾着点泥。这说明她下午出去 过,估计是去菜市场抢特价菜了,回来连拖鞋都没顾上换就扎进了厨房。 「月考分出了。」我走到饮水机前,拿纸杯接了半杯凉水。 厨房里「嚓嚓」翻炒的铲子停了半秒。「第几?」 「第八。」 铲子又动了起来,但这回抡得明显比刚才欢快了。「比上次强多少?」 「四名。上次十二。」 她没吭声。铲子在锅底使劲刮了两下,连着颠了两下锅,「啪」地一声关了 火。那套动作利落得像街边大排档颠了十年勺的师傅。她端着盘子转过身,
厨房 顶上那盏瓦数不太够的白炽灯打在她脸上。她努力想绷着脸,但嘴角那两道
法令 纹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挑了挑。 「行吧,还凑合。」她把盘子往餐桌上一搁,转身又进了厨房。 「凑合」。我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俩字从她嘴里蹦出来,就等于我考了满分
。 证据就摆在桌上:蒜蓉油麦菜,红烧鸡翅,凉拌木耳,外加一大碗飘着几滴
香油 的番茄蛋花汤。平时我俩在家撑死就是一荤一素。这红烧鸡翅可是个费工夫
的菜, 得提前划刀腌制。这说明她下午出门买菜的时候,就已经算准了我这次考得
不赖, 提前把庆功宴的菜码都备齐了。 坐下吃饭。她低着头,筷子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准准地夹起一块翅中,扔 进了我碗里。这顿饭,她给我夹了三次菜。前几天那种只要一靠近我就像碰
了火 炭一样的避嫌感,没了。她还是不太敢拿正眼看我,但余光时不时地往我这
边瞟, 扫到了,又赶紧挪开。 「英语考得咋样?」她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白饭。 「一百一十五。」 「上次不还一百一十八吗?」 「那阅读题难得要死,全年级平均分都掉下去了,我这算好的了。」 「数学呢?」 「一百三十二。」 她听完,筷子一拐弯,从盘子里夹了个鸡翅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了一句什么。我妈这人有个毛病,心情烦躁的时候只吃草,绝不碰肉;只有
心情 彻底放松了,才会给自己夹块肉解解馋。这块鸡翅,比她说一百句「考得好
」都 实在。 吃完饭,她把碗筷往水槽里一扔。「明儿把错题本给我理出来,周末我检查
。」 「知道了。」 「尾巴别翘天上去了啊,前面还有七个比你强的呢。」 「知道知道。」 她转身进厨房洗碗。我坐在餐桌边,盯着她的背影。走廊的灯是暖黄的,厨 房的灯是冷白的。她刚好站在那个交界线上。那件灰色的薄卫衣被水槽的高
度逼 得往前一倾,背上的布料瞬间绷紧了。一条清晰的横线勒了出来——那是内
衣的 带子。E罩杯的重量全挂在那两根带子上,把背后的布料勒出一道浅色的凸
起。她 弯腰去够洗洁精的时候,那条旧牛仔裤在屁股和大腿根交界的地方,死死卡
出了 几道深深的褶子。那布料简直像是要被撑破了似的。 我咽了口唾沫,低头看着碗底。几片红艳艳的番茄皮飘在剩下的蛋汤里,被 油花泡得发亮。 *** *** *** 『✨ 2022/04/14· 星期四· 17:40· 县城·老小区
4楼402·周姐家·小杰房间· 天气:晴/二十一度 ✨』 周四放学,我去四楼周姐家帮她拆阳台那个破铁架子。那玩意儿风吹雨淋的
, 四角的螺丝锈得跟焊死了一样。我找了把豁了口的钳子,外加一个扳手,咬
着牙 死活才拧下来。弄完满手都是红通通的铁锈末子,跑到卫生间拿香皂搓了三
遍, 指甲缝里还是黑的。 顺道给小杰讲了一小时数学。这小子脑子死,一个函数题卡了两个星期。我 拿铅笔在草稿纸上给他画了几个图,告诉他变量怎么跑,他盯着纸愣了半天
,突 然一拍大腿,眼睛放光:「操,哥,我明白了!」就冲他这句脏话,我这手
上的 皮没白磨。 小杰拿本子回屋刷题去了。我走到客厅,周姐正歪在沙发上划拉手机。 她今天穿得挺放肆。上面是一件米白色的细带吊带衫,领口开得极大。她那 么一歪,胸口直接凹下去一个V字,白花花的肉挤在一起,中间那道沟深得
能夹住 一张扑克牌。下半身套了条黑色的紧身瑜伽裤。这裤子绝了,把她那双长腿
从大 腿根到脚脖子,一寸一寸地裹了个严实。她个子高,腿又长,不像我妈那种
肉全 长在胯上,她这腿是实打实的匀称。 她还涂了指甲油。浅粉色的。36码的小脚没穿袜子,就那么搭在沙发的木
扶 手上。客厅那盏吸顶灯一照,脚背上泛着一层油亮亮的光,估计刚抹了什么
润肤 乳。 「弄完了?」她听见动静,把手机一扣,稍微坐正了点。但那股懒散劲儿还 在,一条腿收回来,膝盖曲着顶在胸前。 「拆了。阿姨,你家那扳手太小了,根本吃不住劲,我拿钳子硬拧的。」 「哎哟,手没卡着吧?过来我瞅瞅。」 我走到沙发边,把手伸过去。手心被钳子把硌出两道红印子,这会儿还没消
。 她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我的手掌翻了过来。她的手比我凉得多,指肚贴在我 手心上,滑腻腻的。空气里飘着一股刺鼻的卸甲水味儿。她就这么捏着我的
手看 了一秒钟,然后松开。不紧不慢,没那种生怕被占了便宜的躲闪,但也绝对
算不 上亲热。 「没事儿,破点皮,回去拿凉水冲冲就行了。」她重新瘫回沙发里,摸起手 机,「你妈今天高兴坏了吧?我下午去借葱,她居然给我泡了杯茶。平时去
,能 倒杯白开水就不错了。」 「月考分出了,我考了第八。」 「哟,出息了啊。」她眼皮都没抬,语气里透着股敷衍的夸奖,「我说呢, 她一见我就咧着嘴说『昊子这次考得还行』。就你妈那锯了嘴的葫芦,能主
动夸 你,那是真乐疯了。」 「我猜也是。」 「别在那杵着了,坐。自己倒水喝。」她拿下巴指了指茶几上的玻璃杯。 我在长沙发另一头坐下,倒了杯水。她换了个姿势,把两条腿全盘了起来, 脚底板朝上。那十个涂着粉色指甲油的脚趾头就这么大喇喇地冲着我。她的
脚趾 缝比一般人宽,脚趾头特别灵活,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随着她脚背的用力,
时不 时地张开、合拢。 电视里正放着什么教人做纸杯蛋糕的节目。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突然冒 出一句:「你妈这两天开窍了啊?下午我见她,穿了条牛仔裤,配个灰卫衣
,腰 是腰屁股是屁股的,可比前两天那套大妈运动服顺眼多了。」 「没注意。」我喝了口水。 「你们这些半大小子,懂个屁。」她笑了一声。她笑起来嘴角有点歪,鼻翼 旁边扯出一条细纹,透着股说不出的风尘味。「行了,赶紧滚回去吧,你妈
估计 把饭都给你盛好了。」 我背上书包,走到玄关弯腰穿鞋。她趿拉着拖鞋走过来送我。木地板踩得嘎 吱嘎吱响。她离我不到半米,身上那股卸甲水味儿散了,换成了一种甜腻腻
的花 香护肤品味儿,跟家里我妈身上常年散发的那股雕牌洗衣皂的味儿完全是两
个世 界。 「阿姨走了啊。」 「慢点儿。」她斜靠在门框上。客厅的光从她背后打出来,把她整个人剪成 了一个黑影。那两根细细的吊带,在肩膀上勒出了深深的痕迹。 防盗门「砰」地关上。楼道里黑漆漆的。我跺了跺脚,头顶那盏破声控灯闪 了两下才亮。墙上不知哪个小王八蛋用黑记号笔写着「张伟是傻逼」,旁边
还画 了个生殖器。我推开三楼的防火门,弹簧合页发出「吱扭」一声惨叫。 走到自家门前,手把一压。门没锁。 *** *** *** 『✨ 2022/04/16· 星期六· 09:15· 县城·老小区
三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 多云转阵雨/十九度 ✨』 周六上午不用去学校。我窝在次卧的破书桌前死磕英语卷子。 门外传来动静。主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接着是我妈趿拉着拖鞋去厕所 的声音。水声响过,拖鞋声又溜达回了主卧。没过两分钟,主卧里传来衣柜
推拉 门滑动的声音。那破衣柜的轨道早该上油了,金属轮子磨着铝合金轨道,发
出刺 耳的「呲啦」声。 以前这些破动静,我连耳朵都不带竖一下的。可自从上周四那破事儿出了之 后,这「呲啦」一声,就像个开关。我脑子里不可控制地蹦出一个念头:她
在那 翻什么?她那两扇破柜门后头,现在是不是塞了点以前没有的布料? 最后一道完形填空选了个C,我把笔一扔。走廊里又响起了脚步声,这回直
接 奔了客厅。电视被按开了,新闻联播主持人的字正腔圆传了进来。紧接着,
沙发 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她坐下了。 我把卷子卷成一个筒,推开次卧的门,走了出去。 刚迈进客厅,我的脚步就硬生生钉在了地板上。 我妈窝在那个破布艺沙发里。还是她那个老习惯,左腿盘着压在屁股底下, 右腿支棱着。但她今天穿的这一身,直接把前几天的保守防御击得粉碎。 她外面罩了件藏青色的针织开衫,没系扣。里面是一件领口极大的白T恤。
布 料薄得透亮,屋里没开空调,那E罩杯的肉量直接把白棉布顶出了一个夸张
的弧度。 更要命的是,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里面那层内衣的轮廓
。不 是平时那种光面大妈款,边缘有一圈凹凸不平的纹路——那是蕾丝。 视线往下。她穿了条卡其色的半身裙。棉麻料子,有点硬,裙边刚好卡在膝 盖往上一扎长的地方。她这么一盘腿,裙子被大腿的肉绷得死紧,侧面扯出
几道 要命的斜褶子。 她腿上,穿了丝袜。 那种肉色的、薄得跟蝉翼一样的包芯丝。就是上个月周姐怂恿她买的那种。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穿了袜子,但客厅那扇窗户漏进来的光一打,从她的小
腿肚 一直到大腿根那截,全泛着一层滑腻腻的反光。她小腿肚上的肉最厚,丝袜
被撑 到了极限,亮得晃眼。脚脖子那儿布料稍微松快点,随着她脚背的动作,挤
出几 道细微的横纹。 37码的脚全裹在那层薄尼龙里,五个脚趾头被弹力死死勒在一起,排得整
整 齐齐。右脚脚底板踩在沙发垫上,足弓凹进去的那块,隔着丝袜透出一点病
态的 苍白。 我站在那儿,喉结滚了一下。 「卷子写完了。」我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搁桌上吧,我待会儿看。」她连头都没回,眼睛死盯着电视屏幕。右手攥 着遥控器,左手就那么随意地搭在大腿上。搭在那层包芯丝裹着的大腿上。
手指 没使劲,但指肚结结实实地压着尼龙网面。 我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一口气灌下去半杯,然后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 老弹簧沙发往下塌了一块,她那边也跟着晃了晃,但她连姿势都没换。 「你周阿姨说下午去步行街扫货,你去不?」 「不去,下午还得刷理综卷。」 「成,那我跟她去。你在家老实呆着,别到处野。」 「知道。」 她把遥控器一扔,站起身去餐桌上拿手机。她这一站,紧绷的裙摆总算松快 了点,垂到了膝盖上。那两条裹着肉色丝袜的腿彻底露了出来。她走起路来
,小 腿肚上的肉一颤一颤的,那层极薄的尼龙布料就跟着一紧一松。她走到餐桌
前, 低头按手机。右脚在地上不耐烦地踮了一下,估计是丝袜勒得脚趾头不舒服
。就 这么一踮,小腿肚子上的肌肉猛地一缩,脚踝处的丝袜瞬间被扯紧了。 她抓起手机往回走。路过沙发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 开,偏过头,直勾勾地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停顿了足足半秒钟。 就这半秒钟,空气都像被抽干了。以前她扫我一眼,那叫监工;现在这一眼
, 里面装的东西太多了。 她很快收回目光,低着头回了主卧。 门没关。 那扇老旧的木门就那么大敞四开地贴在墙上。从我坐的这个角度,正好能看 见半扇推拉衣柜门,还有梳妆台的一角。我看不到她的人,但能听见塑料衣
架在 铝合金横杆上急促滑动的「哗啦」声。她在一件件挑衣服。 我攥着纸杯,死死盯着那扇敞开的门。电视里正播着什么麦收新闻,收割机 的轰鸣声吵得人头疼,但根本盖不住那卧室里传出来的衣架摩擦声。 前几天,那扇门还是虚掩着的,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今天,这门就这么明晃 晃地敞着。 「林昊,中午吃啥?我顺道给你捎回来。」 她的声音从主卧飘出来。隔着一条走廊,声音有点发闷,但中气依然足。 「炒饭吧。街口那家扬州的。」 「天天炒饭,你是饭桶啊?换一个。」 「那就拉面。」 「行吧,我看着买。」 第十一章:换季 『✨ 2022/04/20· 星期三· 18:35· 县城·老小区
三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 晴/二十四度 ✨』 四月下旬,这破县城的天跟狗脸一样,说热就热。白天日头毒得能把柏油路 烤软,最高能窜到二十五六度。下午一点那会儿,太阳晒在脊梁骨上,汗浸
得校 服直贴肉。蹬着自行车回家的路上,外套根本穿不住,我只套了件起球的白
长袖, 袖管直接撸到手肘。等把那辆破捷安特锁进楼下车棚,再爬上三楼,后背已
经溻 湿了一片。 一把推开防盗门,客厅的铝合金窗户半敞着。一股子穿堂风从阳台直灌进来
, 顺着走廊一路扫过去。屋里怎么也比外头凉快个两三度。刚从大太阳底下钻
进来, 这股风一激,身上那层黏糊糊的汗眼看着就干了,凉飕飕的。 我妈正在阳台上收衣服。 隔着客厅看过去,阳台那扇推拉门大敞四开。她侧着身子站在晾衣架底下, 正踮着脚去够最顶上那件外套。这一垫脚,她上半身的肉跟着往上一拔。两
只胳 膊举过头顶,直接把那件白T恤的下摆从牛仔裤腰里生生拽了出来。腰窝那
儿,露 出了三四指宽的一截皮肉。这块肉长年见不着太阳,捂得比她脸上的皮白净
得多。 水洗蓝的旧牛仔裤本来就紧,她屁股上的肉又多,在后头硬生生把裤腰往下
坠了 一截。这么一坠,裤腰边缘就卡在了胯骨轴子往上一点。在那截白肉和牛仔
裤硬 邦邦的边缝之间,还夹着一条浅灰色的边儿——那是她内裤的松紧带。 她够着了衣服,捏着衣架拿下来,胳膊顺势一放。白T恤的下摆跟着往下落
, 刚好把那截白肉和灰色的内裤边儿重新捂严实了。前后也就四五秒的事。 「回了?赶紧换鞋,水壶里有凉白开。」她抱着一摞晒得发硬的衣服从阳台 走进来,眼皮一撩扫了我一眼。她鼻沟和脑门挨着头发那块,亮晶晶地冒着
一层 细汗。 「今天热死了,外套都穿不住。」 「可不是,下午在阳台晒得我一身白毛汗,再不收,这衣服都得晒褪色。」 她一边抱怨,一边抱着衣服往主卧走。声音顺着走廊飘过来。紧接着是推门
声。 门没关死,留了半扇。比上周防贼似的只开一条缝强多了,但也没像刚搬来
那会 儿大敞着。 晚饭是凉拌黄瓜、蒜泥茄子,外加一大碗没放糖的绿豆汤。全特么是凉菜。 天一热,她就爱整这一出。扒拉饭的时候,她突然来了一句:「你那些厚衣
裳我 全塞柜子顶上了。明儿开始穿单的,校服外套别披着了,捂出痱子来。」 「我今天就没穿。」 「算你机灵。」 吃饱喝足,我滚回次卧写作业。熬到八点半,脖子酸得要命,端着杯子出来 找水喝。从次卧到客厅,统共也就六七步路。刚走到客厅边上,眼睛往沙发
那头 一扫,我端着空杯子,脚底下就像生了根,硬生生停住了。 我妈窝在沙发里刷手机。两条腿盘着。她换衣服了。 白天那套白T恤和紧绷绷的牛仔裤不见了。她换上了一条我从来没见过的吊
带 睡裙。料子滑溜溜的,像是棉里掺了点什么丝,泛着一层银灰色的贼光。那
两根 吊带细得要命,撑死也就一根食指宽,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搭在她肩膀头子上
,顺 着肉滑到胸口。领子既不是V领,也不是那种勒脖子的圆领,而是平着切过
去的一 字领。这领口开得极大,整个锁骨和一大片白花花的肩膀全晾在外面。她这
么一 盘腿,睡裙的下摆全堆到了大腿根往下一点。这要是站直了,估计也就刚好
盖住 屁股。 那两根细绳一样的吊带,根本藏不住内衣带子。但问题是,她这睡裙底下, 压根就没穿内衣。 这根本不用猜,两眼就能看个底儿掉。第一,她肩膀和后背那块光溜溜的, 一点勒出来的印子都没有。第二,那对E罩杯的肉量,就那么实打实地顶在
那层薄 料子上。没钢圈托着,那两坨肉顺着地心引力往下坠,扯出一个沉甸甸的弧
度。 最底下那块肉坠得最厉害,把那层银灰色的布料撑得死紧。布料一绷紧,在
客厅 顶灯的照射下,直接泛起两团白亮的光斑。 她估摸着是刚洗完澡。头发半干不湿的,有几绺死死贴在脖颈子上。大宝S
O D蜜的香味混着海飞丝的味儿,顺着她那边温热的空气,一股脑地往我鼻子
里钻。 「作业写完了?」她抬头扫了我一眼。这一抬头,脖子上那几绺湿头发跟着 一晃,顺着脖颈滑到了肩膀上。水珠子蹭在皮肉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湿印
子。 「没呢,出来倒口水。」 「倒完赶紧滚回去写,别磨叽。」 我接了半杯凉水,咕咚两口灌下去,转身往次卧走。路过沙发背后的时候, 我往下瞥了一眼。她正低头看手机。从我这角度,正好能顺着她的后脖颈子
看到 肩膀。那细吊带从肩膀最高点往下垂,因为她低着头,带子和锁骨之间被扯
出了 一个小小的三角缝。顺着那道缝往里瞅,能看见锁骨下面那片肉白生生的,
再往 下,就被灰色的布料挡严实了。 我进了次卧,随手把门带上,没关死,留了两指宽的缝。 *** *** *** 『✨ 2022/04/21· 星期四· 17:55· 县城·老小区
4楼402·周姐家·客厅/小杰 房间· 天气:多云/二十二度 ✨』 周四下午,照旧去四楼给小杰辅导功课。五点半开整。这小子最近算是开了 窍,数学例题总算不用我嚼碎了喂他了。但一碰上应用题,还是抓瞎,死活
分不 清已知和未知。我撕了张草稿纸,给他画了个大表格,让他把萝卜白菜全填
进去, 再找等量关系。摁着他做了三道,第四道他总算能自己画表了,虽然最后列
出来 的方程还是弄反了个正负号,但脑子好歹是转过弯了。 今天周姐没穿她那条紧绷绷的瑜伽裤。换了条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纯棉短裤。 这裤子短得邪乎,刚到大腿根。上半身套了件男款的深灰大T恤,大得能装
下两个 她。领口松得没边,歪在一边,直接漏出了大半个肩膀头子和深陷的锁骨。 她光着脚丫子在地板上踢踢踏踏地走。端着两杯温水,外加一盘切好的苹果
, 走到小杰那张破书桌跟前。经过我的时候,离我不到一尺远。她弯下腰,把
盘子 往桌上一搁。就这么一弯腰,那件大T恤的领口直接兜不住了,顺着两团肉
的重量 往下坠。从我坐着的破折叠椅上往里看,正好能顺着那领口瞅进去。不过里
头黑 咕隆咚的,T恤又是深色的,看不清全貌。只能影影绰绰地看见两边白花花
的肉挤 在一起,中间挤出了一道深深的黑沟。 她就这么弯腰停了两秒。直起身的时候,领口重新塌回胸前,把春光捂了个 严实。她伸手在小杰后脑勺上呼噜了一把:「吃两口再写。」小杰头都没抬
,像 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抓起一块苹果塞嘴里,两眼死盯着草稿纸。 小杰埋头苦干,我起身溜达到客厅。周姐正窝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刷抖音
。 屏幕里是个教人做洋糕点的主播。她手机横搁在膝盖上,两手捧着。 她右腿搭在左腿膝盖上。那条纯棉短裤本来就短,这么一翘腿,裤管直接出 溜到了大腿根。大腿外侧那片白肉,从裤腿一直露到胯骨轴子,白晃晃地扎
眼。 「过来歇会儿,他做题你盯那么紧干嘛。」她下巴往沙发另一头扬了扬,眼 睛压根没离开屏幕。 我在沙发那头坐下,拽了个掉色的抱枕垫在后腰。视频里那厨子正捏着几根 饼干往玻璃杯里垫底,装腔作势的。 「阿姨,你也捣鼓这玩意儿?你家那小烤箱能行吗?」 「想做来着,但里头那什么奶酪,这破县城买不着,得网购。」她总算舍得 把眼睛从手机上挪开,瞥了我一眼,「咋,你想吃?」 「没,就问问。」 「扯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等回头我买齐了料,做好了给你妈端一份去。
」 她轻笑了一声,又把头转了回去。她换了个姿势,把翘着的腿放下来,两只
脚全 踩在沙发垫子上,膝盖曲着顶着胸口。放腿的时候,她的脚丫子直接从我大
腿边 上扫过去。离我裤子也就半个手掌的距离。那双36码的小脚没穿袜子,脚
底板白 里透红。因为踩在软垫子上,足弓那块凹得比站着时深得多。脚趾甲上涂的
粉色 指甲油,被客厅那盏老掉牙的白炽灯一照,颜色淡得快跟肉色混在一起了。 「你妈最近这两天,穿得有点女人味了啊。」她盯着手机,冷不丁冒出这么 一句。 「有吗?」 「咋没有。前天我去你家借酱油,她穿了条带丝的睡裙,还不赖。以前她不 都裹着你爸那件破汗衫睡觉吗?算是开窍了。」 「哦,那件灰的吧。我也瞅见了,估摸着是新买的。」 「新买个屁。上回我拽她去步行街,非逼着她买的,跟那条裙子一块儿买的
。 买回来八百年了,她一直掖在柜子里不好意思穿。」她转过头,死死盯了我
一眼。 那眼神黏糊糊的,我也说不上来是个啥意思。盯了一秒多,她又扭头看手机
去了。 「你小子机灵点,多给你妈捶捶背捏捏脚。你们这些带把的,就是不知道心
疼人。」 「哥,这题咋解啊!」小杰在屋里干嚎。 我扔下抱枕,起身往小杰屋里走。沙发跟茶几中间就那么巴掌宽的过道。我 走过去的时候,小腿肚子几乎是贴着周姐踩在垫子上的脚丫子过去的。她连
躲都 没躲,就那么大喇喇地搁在那儿。我校服裤腿带起的风,甚至能扫到她脚背
上的 汗毛。离着也就两三公分,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就蹭上了。 *** *** *** 『✨ 2022/04/23· 星期六· 20:10· 县城·老小区
三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 阵雨后转阴/十九度 ✨』 周六傍晚,天漏了似的下了一场急雨,气温「唰」地掉下去了五六度。窗户 一关,屋里全是那种土腥味混着潮气的闷劲儿。 我妈在厨房里倒腾晚饭。那台老掉牙的抽油烟机开到最大档,像拖拉机一样 「嗡嗡」直响。 我死磕完物理卷子最后一道大题,把圆珠笔一摔。脖子梗得生疼。我站起来 扭了两下脖子,骨头咔咔作响,推门出去找水喝。 路过厨房那半截矮墙,我斜着眼往里扫了一下。她背对着我,左手把着炒锅
, 右手抡着铲子。身上穿的还是那件银灰色的吊带睡裙。因为下雨天凉,她外
头罩 了件薄薄的针织衫。那针织衫大得漏风,领口全垮了,一边肩膀直接滑到了
大臂 上。半拉膀子,外加那根细细的睡裙吊带,全暴露在抽油烟机自带的那盏小
破灯 底下。 她弯下腰,拉开灶台底下的柜子摸调料。这一弯腰,睡裙的后摆直接顺着大 腿往上爬。等她弯到最低点的时候,裙边都快跑到大腿根了。大腿后侧那块
最肥 的肉,在灯光底下泛着一层滑腻腻的光——她刚洗完澡,又抹了那种齁死人
的身 体乳。那块肉又白又亮,晃得人眼晕。 她攥着半瓶海天老抽站直身子,把它往灶台上一磕。从我站的地界,刚好能 看清她的侧面。开衫滑下去的那半边,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膀子。那根细吊带
顺着 肩膀往下勒,把那对E罩杯的肉量在侧面勒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灶台里
的火苗 子往上舔,映得她侧脸红扑扑的。这两年抹脸的瓶瓶罐罐没白涂,皮肉看着
比以 前细嫩多了。 「看啥看?没见过你妈炒菜?」 她连头都没回,直接甩过来一句。油烟机那么大动静,她居然能听见。估计 是我站在这儿的时间太长了。平时我走到饮水机那儿也就三四秒,这回我少
说在 那儿杵了七八秒。 「没看啥,看你做啥好吃的呢。」 「红烧肉,还得熬半个钟头。滚回去做题,熟了我喊你。」 我接了杯水,走到客厅,一屁股砸在沙发上。顺手抄起遥控器,按开个破综 艺节目,声音开得不大不小。我就端着水杯坐在那儿,没急着回屋。 从沙发上望过去,刚好能看见她在矮墙后头忙活的上半身。她胳膊一抡铲子
, 那件半褪的开衫跟着直晃悠。那根细吊带在她肩膀头上左右滑动,但因为肩
膀头 子有点肉,刚好卡在那儿,死活没掉下来。 她端着一口砂锅走到灶台另一边。这一走动,那薄薄的睡裙料子根本包不住 她那一百多的大屁股。那两团肉在布料底下直颤,左右摇摆。布料薄,那肉
浪翻 滚的劲儿,看得一清二楚。 「咋还不去写字?」她估计是放好砂锅,一扭头看见我还瘫在沙发上。 「让我喘口气,脖子快断了。」 「那就在沙发上趴会儿,少看那破电视,仔细把眼看瞎了。」 「知道了。」 我把杯底的水一口抽干,依旧瘫着没动。电视里俩嘉宾正为一个破菜的做法 吵得脸红脖子粗。灶台上砂锅「咕嘟咕嘟」地冒泡,跟油烟机的嗡嗡声混成
一片。 没多会儿,她从厨房出来了。一手端着个缺了个口的瓷碗,里头装着切好的 水果。另一只手去拽那半褪的开衫。拽上去没两秒,布料一滑,又掉下去了
。她 也懒得管了,就那么半露着膀子走到茶几跟前。 她弯下腰,把碗往茶几上一放。离我就不到一米远。这一弯腰,那领口直接 顺着两坨肉的重量往前坠。没穿内衣,肉往下沉,领口里头直接敞开了一个
大口 子。从我这平视的角度,正好顺着那个口子望进去。那片肉白得晃眼,两团
肉从 中间分开,挤出了一道深深的沟。 她放下碗,直起身子。领口重新塌回胸前,挡住了春光。她把碗往我这边推 了推:「吃两块再滚去写作业。」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碗,压根没看我
。她 绝对不知道,刚才那一秒钟,我眼睛往哪儿瞄了。 她在沙发那头坐下。两条腿一缩,膝盖顶在胸前,掏出手机接着刷。睡裙的 下摆被膝盖一顶,全堆在了大腿根。两条大腿光溜溜地摆在沙发上,涂了身
体乳 的皮肉在电视机的冷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光。 她就这么光着脚踩在沙发垫子上。脚趾头修剪得干干净净的,透着点肉粉色
。 脚掌侧面那点肉挤在垫子上,白生生的。 她低头刷着手机。脚趾头在那儿不安分地乱动。尤其是大脚趾和二脚趾,一 开一合的,像是在夹什么东西。手在屏幕上划拉,脚趾头在底下扭,跟犯了
什么 瘾似的。 我伸手捏了两块苹果、一块西瓜塞嘴里,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站了起来
。 「妈,我回屋了。」 「去吧,写完赶紧睡,少熬夜。」她头都没抬,大拇指在屏幕上往上一搓。 底下那几个脚趾头,又跟着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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