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竹马道侣】(5-6) 作者:薯条123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3-14 12:16 已读9567次 2赞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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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梅竹马道侣】(5-6)

作者:薯条123

标签:#出轨 #白虎 #剧情 #女性视角 #经典

  第5章 回归平淡的日常,意外的交集
  自宗门大比结束,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天道宗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盛事,在时间的冲刷下,也渐渐成了弟子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非生活的重心。
  演武场上那些惊心动魄的法术对决、圣女白芷雪那惊鸿一瞥的绝世风姿,终究在日复一日的挑水、劈柴与冥想中,沉淀成了记忆深处的一抹亮色。
  “外门大比……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啊。”
  刘瑞站在任务堂的布告栏前,看着那张略显破旧的任务清单,心中暗自感叹。
  这两个月来,他的生活并没有因为大比时的惊鸿一瞥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依然是那个住在后山石屋、穿着洗得发白的麻布长衫的杂役弟子。
  每日清晨,他依旧要在第一缕阳光穿过云海前,挥舞着笨重的扫帚清扫那漫长的石阶;每日深夜,他也依旧在那间潮湿狭窄的石屋里,对着那一盏昏黄的油灯,默默运转着那几乎感觉不到进步的粗浅功法。
  唯一的改变,或许就是身体深处那股莫名觉醒的燥热感,在每个深夜里都变得愈发难以压制。
  那种感觉不像是生病,倒像是一团被封印在冰层下的暗火,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将他彻底引燃。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伸手揭下了一张前往“黑风谷”外围采集幽兰草的任务。
  黑风谷距离天道宗足有数百里之遥,地处偏远,阴气极重。
  对于一般的杂役来说,这不仅是一段辛苦的差事,更意味着要离开宗门大阵庇护的安全区。
  那里虽然没有高阶大妖,但阴冷的煞气和变幻莫测的地形常让新晋弟子头疼。
  但刘瑞接下这个任务,是因为这任务虽远,奖励却丰厚得足以支付他下半年的修炼资源,且黑风谷外围的地形,他为了寻药就已经烂熟于心。
  正当他收好任务简报准备离开大厅时,四道意气风发的身影恰好踏进了大门。
  为首的是雷厉。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内门雷云长袍,眉宇间尽是藏不住的傲气,腰间的身份令牌在行走间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在他身侧,林嫣蕊一袭冰蓝长裙,裙摆处绣着精致的寒霜纹路,整个人清冷得如同冬日里的第一道早霜,所过之处似乎空气都冷了几分。
  而顾芸香则穿着一袭火红的劲装,勾勒出她那已经初见规模、充满青春活力的曲线,一头乌黑的长发束成高马尾,显得干练而灵动。
  而在三人身后,还跟着一名如铁塔般的汉子
  那汉子身高两米,面容方正,他行走间落,稳步向前,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大地的厚重感,正是赵无极。
  不同于林嫣蕊那种拒人千里的清冷,赵无极的沉默更像是一座静谧的青山,透着一种“厚德载物”的平稳。
  四人走在一起,瞬间吸引了任务堂内所有人的目光。
  刘瑞下意识地让开了路,却没想到雷厉在经过他身边时停下了脚步。
  “嘿,刘瑞?”雷厉停下身,语气里并没有太大的敌意,反而带着几分客气。
  雷厉虽然出身高贵且性格傲慢,但他对刘瑞并不陌生。
  在外门,刘瑞因为经常帮助那些年老体弱的杂役挑水,甚至在后山救助过不少受伤的外门弟子,其“乐于助人”的名声在底层圈子里相当不错。
  对于雷厉这种天才来说,一个不仅不惹事、还能在琐事上搭把手的厚道人,是值得给几分薄面的,更何况他曾听闻家中老仆夸赞过这个小伙子勤恳。
  “雷师兄,赵师兄,几位师姐,你们好。”刘瑞平和地打了个招呼。
  “这样巧的吗?你这也是要去黑风谷?”雷厉指了指他手里的任务单,随口提议道,“既然同路,那就一起走吧。我们要去那里进行内门的任务,毕竟我们四个同时进内门,执事那就同时指派我们四个了,要求我们清剿几头影狼,带回一些兽核,方便丹药峰的人炼丹。黑风谷外围地形复杂,那鬼地方图纸画得乱七八糟,你对那儿熟,顺便帮我们带带路,省得我们绕弯子,如何?”
  林嫣蕊微微颔首,算是礼貌地打过招呼,目光在刘瑞身上停留了片刻,只觉得这个少年气息沉稳,倒不像寻常杂役那般浮躁。
  顾芸香则笑盈盈地凑近了一些,火红的衣角在风中摆动,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气:“刘师弟,路上相互有个照应,总比你一个人跑那么远强。咱们也算认识,你就当帮个忙,回头任务达成了,我请你喝酒怎么样~”
  一旁的赵无极便闷声开口道:“同去吧,稳妥些。”
  面对这种友善的邀请:刘瑞认为如果拒绝的话也太不识风趣了,便而没有婉拒 ,答应了下来。
  且他知道黑风谷路途遥远,最近传闻外界不太太平,跟着这四位天才,一路上确实能规避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平静地应道:“好,那就麻烦几位了。我会尽量选些好走的路。”
  离开天道宗后的前两日,五人成行,气氛“咸淡适中”。
  这种同行,是一种基于任务的临时组队。
  雷厉、林嫣蕊和顾芸香走在一起,讨论着进入内门后的修炼心得。
  他们聊的是哪位长老的剑意更易领悟,或是最近领取的法宝该如何淬炼,踏入内门后自己的心境变化等等。
  他们的声音清脆,在林间回荡。
  赵无极则是始终走在队伍的最后方,负责断后。
  刘瑞则背着行囊,走在队伍侧方不远不近的位置。
  他并不试图挤进天才们的讨论圈,只是在路经岔路或陡坡时,会客气地提醒一句:“雷师兄,前面那条土路看着近,但常有地穴,走河滩边那条石子路会稳一些。”
  “行,听你的。”雷厉点点头,对刘瑞的判断十分信任。
  林嫣蕊清冷孤傲,偶尔会在休息时询问刘瑞关于谷内植被跟药草还有魔兽的大致分布,刘瑞也只是如实回答,言简意赅。
  顾芸香偶尔会和刘瑞搭上两句话,笑语嫣然地问问他外门的趣闻,刘瑞也只是随口应和,并不表现得过分热切。
  他深知自己的身份,也不想因为某些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随着距离宗门越来越远,周围的空气也愈发阴冷。
  黑风谷那种远离文明的荒凉感扑面而来。
  两岸青山逐渐被灰黑色的岩石取代,枯萎的枝桠像怪异的手指在寒风中颤抖,天色也常年阴沉,不见烈日。
  刘瑞体内的极阳体质在此时没有发生任何异状,他老老实实地穿上厚实的棉麻外衣,表现得像个普通人一样怕冷,甚至偶尔还会因为寒风吹袭而咳嗽两声。
  这种平凡,成功地让他成了队里最不起眼的那个背景板。
  他在队伍后面默默看着前方三人的背影。
  雷厉的雷光偶尔在指尖跃动,照亮前方崎岖的道路;林嫣蕊的清冷背影如仙,每一步落下似乎都带着淡淡的冰晶;顾芸香的红裙在灰暗的色调中异常夺目。
  他们就像是天生属于光芒中心的宠儿,而自己,只是那个被光芒偶尔照射到的路人。
  “两个月了啊……时间还真是转瞬即逝呢”刘瑞在心中默念着。
  大比时的热血早已冷却,剩下的只有对力量的渴望。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采集到幽兰草,换取灵石,然后在那间阴暗偏僻且独自一人的的石屋里继续他的长生路。
  生活没有捷径,有的只是在这寒风中的每一步脚印,以及在那寂静深夜里,独自吞咽的苦涩。
  黑风谷的入口处,堆积着厚厚的落叶,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气味。
  “大家小心,进了这里,就算是进入黑风谷的势力范围了。”刘瑞停下脚步,认真地叮嘱道。
  雷厉收起了先前的随意,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提起的自己的奔雷重剑开始警惕四周:“刘师弟放心,你只管带路,妖兽交给我们。”
  顾芸香也握住了腰间的长鞭,赤红色的灵力在离火琉璃鞭上若隐若现:“刚好,我这琉璃鞭也想见见血了。”
  赵无极拿起了他的玄铁重剑,宛如真正的不动明王般。
  唯有林嫣蕊沉默不语拿起自己的寒霜流光剑,她那双冰冷的眸子望向深谷处,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黑风谷的阴气比往年记载的要厚重许多,仿佛有什么邪恶的东西正潜伏在浓雾深处,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抵达黑风谷外的第一天夜里。
  五人在谷口一处背风的石窟内扎营。
  为了安全,雷厉布下了简单的预警阵法,石窟内燃起了一堆小小的篝火。
  火苗在风中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映射在粗糙的石壁上,显得诡异而漫长。
  赵无极在火堆旁,不时放入干柴。
  林嫣蕊和顾芸香坐在一起服用辟谷丹,两人偶尔低声私语,分享着内门中那些有趣的琐事。
  雷厉则坐在一旁闭目养神,雷息在他周身缓缓运转,抵御着谷口渗进来的阴寒,那偶尔弹出的电弧击中地上的枯枝,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刘瑞自顾自地坐在火堆余烬的一角,安静地整理着明早采集要用的药锄和绳索。他手里拿着一块干硬的面饼,就着凉水慢慢咀嚼。
  “刘师弟,你也吃点这个吧。”顾芸香突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掏出一颗带着灵气的果子,随手抛了过来。
  刘瑞接住果子,那果皮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余温。他道了声谢:“多谢师姐。”
  他没有卑微地叩谢,只是像个普通的接受了。
  这种互动让雷厉睁开眼看了一眼,随即又闭上。
  在雷厉心中,刘瑞虽然修为低微,但这一路上表现得极有分寸,是个可以结交的“老实人”。
  火光映照在石壁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石窟外,黑风谷的阴风在咆哮,听起来像是某种古老巨兽的低吼,又像是无数冤魂在夜色中哭泣。
  刘瑞看着跳动的火苗,内心深处那股压抑了一个月的燥热,在这一刻竟然隐隐有些躁动。
  那种对白芷雪的渴望,在寂静的深夜里变得尤为刺眼。
  每当闭上眼,他都能回想起那日大比时,圣女那洁白如玉的足踝,以及她俯瞰众生时那高远而冷漠的眼神。
  那种阶级的落差,那种遥不可及的尊贵,反而在他体内催生出一种疯狂的叛逆感。
  但他只是默默地低下头,掩盖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意。他明白,自己远远没资格去肖想那些,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为了五块灵石奔波的杂役。
  他并不知道,黑风谷更深处的黑暗中,一双浑浊且充满血丝的眼睛,正隔着重重迷雾,死死地盯着这处营地。
  他已经观察这支“天才小队”很久了。在他眼里,雷厉、赵无极、林嫣蕊和顾芸香是完美的练功材料,是那高傲宗门培育出的肥美羔羊。
  “偶然路过这里真是赚大了,纯正的雷灵力,另一个似乎有强健的体魄……还有极其纯净的冰火二气…… 两人貌似还是完璧之身”魔修伸出枯瘦如柴的长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极其残忍的笑容,“那个小杂役倒是个废料,不过……倒是可以拿来喂我的小宝贝们。”
  在这一片冷寂、平淡却又杀机四伏的氛围中,缓缓落幕。寒风依旧,火种暗燃,而命运的齿轮已然开始转动。

  第6章 (1)元婴魔袭,绝境下的死斗
  黑风谷的入口处,最后一抹残阳如血,将那连绵不绝的枯骨林映照得阴森而妖异。
  “总算出来了,这鬼地方的阴气重得让人骨头缝都疼。”雷厉长舒了一口气,那柄沉重的阔剑被他随手扛在肩上,剑身厚重,在暮色中透着一股压抑的锋芒。
  随着最后两头影狼的授首,这场仅仅历时两天的任务终于圆满落幕。
  雷厉四人如愿拿到了影狼兽核,而刘瑞也在几位天才的护持下,顺利采到了足够维持半年生计的灵草。
  刘瑞拍了拍怀中沉甸甸的药篓,清秀的脸上少见地露出了一抹爽朗的笑意。
  “这次全赖四位师兄师姐照拂。”刘瑞的语气不再像初见时那般疏离而卑微。
  或许是这两天共进退的情谊,又或者是这半年的生活费有了着落,让他那一直紧绷着的弦稍微放松了些,说话间也多了几分少年人该有的朝气。
  “刘师弟,你采药那身法倒是有趣,像是个泥鳅似的。”顾芸香甩了甩手中的红色长鞭,火红的鞭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若是没有那两下子,怕是也要费不少功夫。”
  刘瑞挠了挠头,笑着回应:“为了活命练出来的杂耍,让顾师姐见笑了。”
  “说起来,刘师弟,之前一直没顾上问,你现在到底是何修为?”雷厉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刘瑞,“我看你身手利索,气息沉稳,不像是普通的杂役弟子。”
  刘瑞并没有遮遮掩掩,此时的他心情极佳,坦然道:“雷师兄好眼力,我也就这点底子,堪堪突破到**筑基期第五层**。在宗门里,确实是不太够看的。”
  “筑基五层?”林嫣蕊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波动了一下。
  她手中握着那柄清冷的细剑,虽然并无与刘瑞有太多交谈,但刘瑞的每一个细节都落在她眼里。
  一个筑基五层的弟子能在黑风谷这种地方进退自如,这份胆识已是不凡。
  倒是各位师兄师姐,修为深不可测,想必离金丹大境也不远了吧?”
  刘瑞顺势也看向几位,好奇地反问道:“
  “金丹哪有那么容易。”雷厉大大咧咧地笑了笑,神色中虽有自豪,却也带着一丝惆怅,“我们四人如今皆为**虚丹境八阶**。刘师弟,你需知晓,修行越往后,便越不是练气、筑基那个路数了。”
  林嫣蕊接过了话头,声音平淡却透着一种残酷的真实:“筑基之后是虚丹,虚丹之后需得凝实金丹“。
  赵无极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种如磐石般的坚定:“林师妹所言极是。我这《不动明王经》修的便是本心与耐力,若是心火不稳,怕是连金丹的门槛都摸不到。”
  “在虚丹境,灵力的积蓄会变得极其缓慢,每一小阶的跨越,往往需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水磨工夫。除非……”
  “除非有极尽天人的天赋,或者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遇。顾芸香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向往,“不然,许多人终其一生都会困死在虚丹境,寿元耗尽也无法窥见金丹大门。”
  刘瑞心中震撼,原来这就是修行界的残酷。哪怕是像他们这样的内门天才,在金丹境面前也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不过说到奇遇……”雷厉突然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你们知道吗?根据我家里的门路,听说就在最近,神州大陆有个数百年才会开启一次的巨型秘境喔!若是咱们能进去分一杯羹,那虚丹到金丹的坎,说不定眨眼就过去了。
  “当真?”顾芸香眼睛一亮。
  “八九不离十。”雷厉嘿嘿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凝结金丹的那天。
  五人就这样在余晖中闲聊着,谈论着关于修为的瓶颈、关于秘境的传闻,原本压抑的黑风谷边缘,竟因这份少年气而显得有些欢快。
  然而,这欢快的氛围仅仅持续了不到百息。
  “你们聊得挺开心的啊……能不能加我一个?”
  一道极度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在五人背后不足三步的地方响起。
  那声音沙哑且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仿佛从地底深处的腐木中挤出来的,阴冷、毒辣。
  刹那间,五人瞬间汗毛倒竖,一种名为“战栗”的本能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绝不可能!
  即便他们因为离开了黑风谷而稍微松懈了戒备,但四人身为虚丹境八阶的高手,神识早已能够感知方圆百丈的微弱波动。
  可这个男人……竟然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贴到了他们背后!
  对方的修为,在他们之上!而且是足以让他们产生“降维打击”错觉的恐怖。
  “谁!”雷厉怒喝一声,手中的奔雷重剑瞬间抡开。
  赵无极也提起玄铁重剑,准备朝着对方攻击。
  顾芸香也拿出了离火琉璃鞭,进入了备战状态。
  林嫣蕊单手握着寒霜流光剑的同时,另一只手紧握了胸前的项链,似是在祈祷,又或是在寻求保佑。
  下一刻,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带着明显的病态戏谑,它并不平铺直叙,而是精准地掠过了那四位虚丹境天才,将九成的压力直接倾倒在修为最低的刘瑞身上。
  魔修正是要通过折磨弱者,来欣赏强者眼中的绝望。
  “咔……嚓……”
  刘瑞只觉得浑身骨骼在这一瞬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响。
  那一块块肌肉仿佛要被生生从骨头上剥离,五脏六腑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种痛苦让他眼眶几乎裂开,大口大口的血沫从喉头涌出。
  他想动,却动弹不得。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座万丈巨山,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泥土里。
  “元婴……二层!”雷厉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他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种修为,在天道宗也足以担任长老。而此时出现在这偏远之地的魔修,显然是冲着他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宗门天才来的。
  “几位,对视什么呢?想玩小动作?”魔修在那团暗红色的血雾中渐渐显露出身形,他那枯槁如骷髅的脸上挂着病态的笑。
  四位天才的底蕴在绝境中爆发。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仅仅是一个眼神,他们便做出了最后的博弈。
  “杀!”
  雷厉怒吼一声,全身精血疯狂燃烧,手中的沉重阔剑爆发出刺眼的紫光,朝着魔修的面门怒斩而下。
  阔剑带起的风雷之声,那是他虚丹境八阶拼死一搏的力量。
  同一时刻,顾芸香的红色长鞭化作一道火蛇,从侧翼封锁了魔修的所有退路。这不仅是攻击,更是为了分散魔修的注意力。
  而赵无极则是挡在林嫣蕊身前并全力运转不动明王经,试图抵挡所有来自魔修的攻击。
  而林嫣蕊则做出了最理智的选择。
  她的手如闪电般探向腰间的储物袋,只要取出那枚宗门紧急求救令牌,并将其捏碎,即便在千里之外的宗门长辈也能瞬间感应到方位。
  然而,魔修只是轻蔑地勾起嘴角。
  “哎呀哎呀,还真是当机立断啊。可惜……”
  他随手抛出一只通体漆黑、雕刻着无数哀嚎冤魂的小钟。
  “嗡——!”
  那小钟名为【血煞钟】。
  钟声响起的刹那,四周的空间仿佛瞬间被灌入了浓稠的铅液,原本流动的空气彻底凝滞。
  林嫣蕊惊恐地发现,她的手虽然已经摸到了储物袋,却像是隔着一个世界,无论如何也探不进去。
  “有这个血煞钟隔绝空间,你们的策略在我面前就是雕虫小技。真是可悲啊。”
  魔修随手一挥,雷厉与顾芸香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鲜血洒满了晚霞。
  战斗进入了绝望的折磨阶段。
  魔修并没有急着杀死雷厉四人,他似乎非常享受这种将所谓的天才踩在脚底、一点点磨碎他们自尊的感觉。
  雷厉已倒地不起,几乎奄奄一息,赵无极的左右手各自歪曲到难以置信的程度,顾芸香和林
  嫣蕊则狼狈地互相搀扶,身体各处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而此时的刘瑞,依旧跪伏在泥土中,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状况极其糟糕,甚至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味。魔修针对他的威压,足以让一个普通的筑基修士当场暴毙。
  然而,在魔修看不见的角度,刘瑞那双被血水糊住的眼睛里,正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清明。
  热。
  好热。
  在生死一线的极度压榨下,刘瑞体内那潜伏已久的**【极阳圣体】**被那股邪异的魔气彻底激怒了。
  如果说魔修的威压是阴冷的冰窖,那么刘瑞丹田深处此刻爆发出的是足以融化一切的烈日。
  那股燥热感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疯狂穿梭,迅速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并将那些入侵的阴冷魔气吞噬殆尽。
  他发现,自己其实已经能动了。
  甚至在那股热流的加持下,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狂暴的力量在体内奔涌。
  但他没有动。
  他死死盯着那尊悬浮在半空的【血煞钟】。那是所有人的命门。
  他看着雷厉被魔修一脚踩碎了肩胛骨,看着林嫣蕊的脸色从清冷变得惨白绝望。他在等,等一个魔修最放松、最自大的瞬间。
  “差不多了。”魔修怪笑着,走向了最后支撑着的两位少女,“这细皮嫩肉的且还是完璧之女,带回去炼成血丹,定是大补……”
  就是现在!
  魔修的注意力全在两女惊恐的眼神中。在他的认知里,那个筑基期的小杂碎早就应该在威压下化作一滩烂肉了。
  “轰!”
  刘瑞原本瘫软的身体突然像绷紧的弹簧般射出。
  那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带起的空气摩擦声犹如闷雷。
  他并没有去救雷厉,更没有试图偷袭元婴期的魔修,而是将全身所有的极阳灵气疯狂地凝聚在右拳。
  他的右拳,在那一刻仿佛变成了暗金色,散发着炽热无比的高温。
  “这……这是什么!”魔修察觉到身后异动,惊怒转身。
  但已经迟了。
  那一拳重重地轰击在了【血煞钟】的钟体之上。
  这尊地阶中品的灵器,原本绝非筑基期修为能撼动。
  可刘瑞的极阳灵气乃是天地间最纯粹的阳性力量,对这类吸取冤魂、带有邪气的魔道灵器有着天然的降维压制。
  “砰——!”
  就像是被烙铁戳中的寒冰,血煞钟上那些哀嚎的冤魂瞬间在极阳之力的冲击下灰飞烟灭。
  钟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原本封锁空间的暗红波纹瞬间如镜面般破碎。
  空间屏障,消失了!
  “林师姐!快!”刘瑞竭尽全力吼出这一声,随即他整个人被灵器反弹的力量震飞,狠狠撞在山壁上,生死不知。
  林嫣蕊虽然重伤,但她的反应极快,在空间波动的刹那,那枚藏在储物袋中的求救令牌已被她死死捏碎。
  一道湛蓝色的神光,如同黎明的第一道晨曦,瞬间划破了被魔云笼罩的傍晚。
  魔修的脸色在神光亮起的那一刻变得苍白如纸。
  “该死的小杂种!”他狂怒地看向远处的刘瑞,正要抬手将其挫骨扬灰,却动作猛地一僵。
  一股让他连灵魂都感到冻结的寒意,正从虚空的裂缝中倾泻而下。
  天地间,不知何时落下了一片雪花。
  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短短数息,方圆数里竟从酷热的夏日余晖瞬间转入了万木萧瑟的极寒。
  一道素白的身影踏着漫天霜华,从虚空中缓步走出。
  白芷雪。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不带任何感情地扫视了一圈,在看到现场的一地狼藉后,她的手按向了剑柄,她周身的寒气竟在那一瞬产生了一次恐怖的暴缩。
  那便是这位寒冰剑仙,真正动了杀心的征兆。
  “动我门人,伤我弟子……”白芷雪的声音空灵却如同裁决,“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第6章 (2) 瞬斩邪修,被告知的长老们
  魔修甚至连惊恐的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那张枯槁如骷髅的脸,在漫天霜华中迅速凝固,原本周身翻涌的暗红血雾,在那股绝对的寒意面前,竟像被冻结的红墨水,瞬间凝成了冰晶碎屑。
  白芷雪缓步踏出虚空。
  她的素白长裙在风雪中猎猎作响,那一头银丝随风飞扬,衬得她那张绝色容颜愈发冰冷神圣。
  她并没有急着出剑,仅仅是元婴七层的恐怖威压自然散发,便让方圆百丈的重力仿佛瞬间翻了数倍。
  “元……元婴后期……”魔修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虽然同为元婴,但二层与七层之间,隔着的不仅是五层小境界,更是法力质变的鸿沟。
  他想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脚早已与地面冻在了一起,那寒气顺着脚踝飞速向上蔓延,几乎要冻碎他的经脉。
  战斗在还没开始前便结束了。
  没有剧烈的轰鸣,只有锐器切入冻肉的沉闷声。
  魔修那双沾满鲜血的手臂,竟被齐肩斩断,切口平滑如镜,却因极度的寒气封锁,连一丝鲜血都流不出来。
  白芷雪的目光落在了那尊掉落在地、被刘瑞打出裂痕的【血煞钟】上。她清冷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地阶六品……”她自言自语,声音清冷如冰,“这等品阶的邪器,绝不是你这种境界的散修能够拥有的。说,这东西从何而来?”
  “等、等一下!我是血煞盟的人,你若杀我……”魔修的话还没说完,一道足以割裂空间的白芒瞬间闪过。
  “噗——!”
  血煞盟?听到从未听过的联盟,让白芷雪产生了疑惑,决定先把魔修打个半死再带回宗门进行拷问,毕竟有长老是专门干这行的。
  魔修疼得面容扭曲,他看着白芷雪那双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深知落入天道宗的手里,搜魂炼魄的下场绝对比死更可怕。
  他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他体内的元婴开始剧烈膨胀,一股毁灭性的气息骤然爆发。
  “自爆?”白芷雪眼神一凝,在那毁灭性的白光即将炸开的一瞬间,虚空再次被强行撕裂。
  她以大法力将重伤的四人与自己,强行跨空间传送到了一处静谧的林间——那是离天道宗不到百里的安全地带。
  林间的草地上,雷厉四人横七竖八地躺着。
  白芷雪轻点足尖,落在了四人中间。
  她指尖幻化出点点莹绿色的生机之光,随着她灵气的注入,原本凄惨的四人只觉一股清凉的热流涌入经脉。
  在月光的映衬下,白芷雪俯身疗伤。
  她那件素白的仙裙因为弯腰的动作,紧紧贴合在玲珑浮凸的曲线上。
  那一双傲人的酥胸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在领口边缘勾勒出一段惊心动魄的弧度,白皙娇嫩,几乎晃花了眼。
  她专注地施法,那被裙摆紧紧包裹的挺翘臀部呈现出一种夸张而圆润的弧线,犹如熟透的蜜桃,透着一股让空气都为之灼热的成熟韵味。
  她长睫微垂,肌肤如玉,明明是清冷圣洁的疗伤姿态,却在那极致的腰臀比之下,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色气感。
  “说说看,事情的起因。”白芷雪一边维持着众人的伤势,一边淡然问道。
  林嫣蕊忍着痛,将这两天的遭遇娓娓道来。
  她描述了刘瑞如何发现魔修的破绽,以及在那个绝望的瞬间,刘瑞是如何强行挣脱元婴威压,舍命重创【血煞钟】的。
  听到这里,白芷雪疗伤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复杂地落在了那个离得最远、伤得最重的杂役少年身上。
  待四人的气息逐渐平稳,白芷雪缓缓站起身。
  她的目光扫过雷厉、赵无极、顾芸香和林嫣蕊,语气虽然依旧清冷,却多了一分长辈的叮嘱:“你们的伤势已经稳固,剩下的只需回宗门调养。”
  她纤手一扬,四道银色的流光在地面交织,化作一个繁复微型的传送法阵,阵中灵气氤氲,直通宗门内门广场。
  “你们没问题了吧?若是还能行动,就先回天道宗吧。这是特制的传送法阵,你们可以立马回家。”白芷雪看着四人,淡淡说道,“剩下的事,我会处理。”
  雷厉和顾芸香对视一眼,挣扎着站起来,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
  唯独林嫣蕊在踏入法阵前停住了脚步,她转过头,担忧地望向躺在远处血泊中、浑身皮肤泛着异样红色的刘瑞。
  “可是……刘瑞他……”林嫣蕊咬了咬唇,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安心。如果不是刘瑞最后那一击,他们此刻恐怕早已成了魔修的血丹。
  白芷雪转过头,月光洒在她绝世的侧颜上,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力量:“放心吧,我会救好刘瑞的,你们不用担心。”
  接着,她看向四人,清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严肃,补充道:“你们回去后,立即去内门大殿找守值长老汇报今日之事。关于‘血煞盟’与地阶邪器的出现,宗门必须立刻知晓。”
  听到这番嘱托,雷厉四人神色一凛,意识到事态比想象中更严峻。
  他们再次向白芷雪恭敬行礼,随后踏入阵中。
  随着银光一闪,四人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
  一道湛蓝色的阵法光芒在天道宗内门大殿中央骤然亮起,空间激荡出的余波尚未平息,雷厉、赵无极、顾芸香、林嫣蕊四人的身形便踉跄着显现出来。
  大殿内,檀香袅袅,气氛原本悠然。
  石桌旁,两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对着一盘棋局吹胡子瞪眼。
  化神境七层的陈道源长老刚想趁对手不注意偷偷挪动一颗棋子,就被对面同样是化神境七层的方益山长老一把按住了手腕。
  “陈老头,你这‘缩地成寸’的神通合着就用来挪棋子了?这可是这把第三回了!”方益山瞪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胡说!老夫这是在顺应天道,棋子它自己想挪个窝,我只是帮它一把。”陈道源老脸一红,理直气壮地狡辩道。
  坐在一旁、修为已达炼虚境二层的许归藏长老无奈地放下手中的公文。
  那是白芷雪刚才在这里办公时留下的卷宗,因为感应到她亲手炼制的弟子令牌被碎,这位天道宗的第一天才女弟子在半刻钟前,直接在三位长老面前强行撕裂空间,化作一道寒芒遁去。
  “两位,消停点吧,弟子们回来了。”许归藏轻声提醒,目光却在四人踏入大殿的瞬间猛然一凝。
  虽然他们身上的外伤已被白芷雪治愈,但那副神情——雷厉的重剑几乎拿不稳,赵无极气息虚浮,顾芸香眼眶发红,林嫣蕊虽然强自镇定,但指尖仍在微微颤抖。
  这种死里逃生的战栗感,即便是隔着几丈远,三位长老也能清晰感受到。
  “长、长老!黑风谷……魔修……那口钟……”雷厉嗓门本大,此刻却因为心神激荡,讲话支支吾吾,“刘瑞他……他一个人冲上去了!”
  陈道源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方益山:“刘瑞?那是哪座峰的新晋天才?芷雪那丫头亲自带队,难道还带了某个深藏不露的亲传弟子?”
  方益山也摸不着头脑,掐指算了算:“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雷小子,这刘瑞是谁?”
  “他……他是负责这次采药任务的随行杂役。”雷厉大口喘着气,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句话。
  “杂役?”方益山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一个负责搬货的杂役,冲向了连你们都对付不了的危险?你们是不是被吓傻了?”
  眼看四人神魂不稳,乱作一团,许归藏长老眉头微皱,缓缓抬起右手,袖袍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妙的弧度。
  “好了,先冷静下来。”
  他平和地开口,指尖轻弹,一股如清泉般的淡绿色灵力瞬间在大殿内荡漾开来。
  那灵力柔和到了极致,精准地没入四人的识海,原本如同乱麻般的心神在这一刻被强行安抚。
  更令人惊叹的神迹发生了。
  随着灵力的洗礼,四人原本沾满血迹、破碎不堪的道袍,竟然在微光中自动修补编织。
  断裂的丝线重新连接,干涸的血渍消散无踪。
  不过一个呼吸间,四人便从狼狈不堪的逃难者,变回了衣冠楚楚、神完气足的内门精英模样。
  “一个一个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许归藏沉稳地坐在梨花木椅上,那种炼虚境大能的定海神针感,让四人彻底定下了心。
  赵无极跨前一步,深吸一口气,开始简明扼要地叙述遭遇元婴魔修的经过。
  当提到“地阶六品邪器”和“血煞盟”这两个词时,陈道源和方益山脸上的玩闹表情彻底消失了。
  “血煞盟?”许归藏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岁月的沉重,“这种邪门歪道,不是在八百年前那场大围剿中,随着那几个魔头一起覆灭了吗?”
  “既然说不清楚,那便直接看吧。”一直保持沉默的林嫣蕊突然上前。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她纤细的手指解下了颈间的项链。那是一枚看上去并不起眼的饰品,但在坠子处却镶嵌了一颗透明的留影石。
  “当时情况危急,我怕死后没人知道真相,便开启了录制。”
  雷厉瞪大了眼睛:“林师妹,你……你那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干这个?”
  连一向稳重的赵无极都用一种极其傻眼的眼神看着林嫣蕊。
  面对同门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目光,林嫣蕊依然面无表情,那张冷如冰霜的娇俏脸庞没有半点波澜。
  她只是默默地抬起手,对着三人比了个“Ya”的手势。
  这一个动作,直接让原本紧张得要命的雷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许归藏接过留影石,灵力注入。
  大殿中央瞬间升起了一幕巨大的光影屏障。
  画面起初有些晃动,元婴魔修嚣张的狂笑,以及那尊仿佛能镇压虚空的【血煞钟】,清晰地呈现在三位长老面前。
  画面进入最高潮。在众人绝望之际,那个一直被当作背景板、甚至连名字都没被长老记住的杂役少年——刘瑞,动了。
  画面变得模糊而扭曲。
  由于留影石品阶不高,无法完全捕捉那种超越常理的爆发,三位长老只看到画面中那个少年全身泛起了一种近乎熔岩般的异样红光,那红光竟然在瞬间扭曲了空气。
  “砰——!”
  随着一声巨响,地阶六品邪器的防御屏障,竟真的被那杂役一拳轰开了。
  投影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这杂役……”陈道源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已经熄灭的画面,“他那一瞬间爆发出的能量,根本不属于筑基期!老许,你看到了吗?那一抹红光里的热力,甚至透过了留影石的阵法映射了出来。”
  “刘瑞,是叫这个名字吧?”许归藏低声自语,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记住这个名字。
  他没有过多评价,而是取出三枚紫色的传音玉简,几道极其私密的神识波动瞬间远遁而去。
  “我已经私下传音给万剑山和瑶池圣地的老友了。”许归藏神色肃然,“血煞盟复现,这已经不是天道宗一家的事。至于这个叫刘瑞的孩子……”他顿了顿,“他现在何处?”
  “白师姐留下单独救治他了。”林嫣蕊回答道。
  “嗯。”许归藏点了点头,“你们四人先行退下休养吧,辛苦你们了。”
  四人恭敬行礼,缓缓走出大殿。
  一跨出门槛,迎面而来的晚风让顾芸香打了个寒颤。
  她回头望了望庄严的殿门,突然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脱力般地靠在柱子上:“雷师兄,扶我一下……我刚才在殿里腿一直再抖。那个魔修的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谁不是呢。”雷厉挠着头,看着自己被修补得干干净净的道袍,神情复杂,“以前我觉得,杂役就是杂役,这辈子都不可能跟我们这些内门弟子有什么交集。可今天……刘瑞那小子救了我们的命。”
  赵无极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苦笑一声:“他救了我们,可我们连他到底是谁都不知道。亏我平时还自诩天才,关键时刻,竟然要靠一个筑基五层的杂役拼命才能活下来。”
  “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份恩情。”顾芸香小声嘀咕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冲淡了恐慌,“林师妹,你呢?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林嫣蕊静静地走在月光下,摸了摸空空的颈间,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刘瑞冲向魔修时,那种带着必死决心的背影。
  “我在想,白师姐为什么要把我们送回来,却唯独留下了他。”林嫣蕊轻声开口。
  “那还用问?他伤得最重啊,那一拳下去,他自己估计都要裂开了。”雷厉憨厚地答道,“走吧,咱们得好好修整,等他回来,咱们这支小队,得好好请他喝一顿!”
  四人的身影在月色下拉长。谈笑声中,原本因为身份地位而产生的隔阂,在那惊世骇俗的一拳之后,彻底烟消云散。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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