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花劫】(30)作者:lucylaw 第三十章 莫千山反过来的合作邀请 莫千山的路数,张宿戈确实没看懂。 高手之间的过招,可不像下棋那样,你走一步,我走一步。你想出其不意, 对方也会掉地先机。本来他想的是,以自己和鱼夫人的贸然现身,最好还在白马 巷制造一点麻烦,把对方的吸引力全部牵扯过来。好让哑巴陈他们能去找寻阮湘 蕾等人的下落。 然而当他和鱼夫人到了白马巷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的院落门口。只是那个 矮胖子还在那里站着,就像是一直在等他们一样。 「两位贵客,这里是我家大老爷留给两位的书信。」 「你们搞什么鬼。」鱼夫人担心书信上有毒,替张宿戈一把抓了过了。她的 手上,戴着隔绝一切毒物的手套。如果对方敢像上一次玩毒,她会让胖子领教什 么才是真正的玩毒高手。 「两位不要紧张,二位看了书信便知。」这个胖子一脸和气,就好像以前的 血战没发生一样。 鱼夫人抽出了信纸,看落款果然是莫千山,这才简单把书信的内容看了一遍 。结果书信的内容,竟然大大的出乎了她的预料。 「莫某所图之事并非你我一二人的安危。国运之维系者有三,人道,君道, 天道。人道所在,是万方百姓的日常起居,衣食住行。君道,在于行王道,承天 命。而天道为何,莫某尚未参透。世人皆传《金玉诀》之中有天道,莫某期年曾 多次观摩此物,无奈资质愚钝,毫无减数,愿与张少侠共参之。」 莫千山这么一说,张宿戈已经猜到了莫千山的心思。显然,虽然得到了《金 玉诀》,但莫千山并没有从中发现什么。于是思考之下,想要把他们也拉下水, 反正有胡长清在手里,他不怕张宿戈再跟他对着干,果然,接下来的内容,证实 了他的想法。 「莫某资质愚钝,恐怕此时再多看亦不会有何收获。但莫某心想,倘若此物 能有六扇门和清水小筑之高手共同参详的话,或许可能有所得。此时《金玉诀》 所去何处,莫某不知。但公子如果要寻回料想定非难事。所以,莫某就在此静候 佳音。这期间,莫某会好好照顾胡先生和青青。」 莫千山这么一说,张宿戈倒是有点犯嘀咕了,用胡长清要挟自己,张宿戈是 有预料的。但是怎么周青青,也变成了他的筹码。而且,对方还知道,鱼夫人这 边也是和自己已经汇合,这又是什么原因。 不过眼下,通过二探白马巷,昨日张宿戈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调虎离山,给 勒叶城送假牌位,这固然是温八方想要做的事情,但整个计划中真正关键的一环 ,其实是莫千山或许将计就计,或许算计深远的想要引鱼夫人入局的动作。他的 真正目的,是要自己和鱼夫人,心甘情愿地帮他参详这《金玉诀》之中的秘密。 「所以倘若我们拒绝,有生命危险的就不光是胡长清,还包括青青是吧。」 鱼夫人冷冷第对胖子说道,虽然周青青背叛过张宿戈,但毕竟还是有点同门的感 情在,她也不愿意这丫头成为了他们之间斗争的牺牲品。女人一边话说,一边轻 轻整理了一下袖子,就好像是准备上去抽那个胖子几耳光一样。 「夫人这是准备打我吗?如果是,那小可挨着便是」胖子没有躲闪,反而往 前走了两步道,「这些事情,都是我家大老爷的安排。小的只是个传信的,除了 知道今天两位一定会来之外,别的我也不知道。而且,我家老爷的脾气,我想, 夫人应该比我要懂。」 这矮胖子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听。不过他说的是实话,别说莫千山, 就算是换了自己,也不会把矮胖子这样的人的安危当成一回事,同样,就算周青 青是他的弟子,该利用的时候还要利用。 「那阮湘蕾呢?」张宿戈先问道。 「阮女侠,此时身在何处,我们并不知道。我们曾经确实有过想要约阮女侠 交谈一二的想法,但是现在,我们主人也改变主意了。至于她现在在哪儿,这就 需要公子先费点脑子。」矮胖子说道:「所以在此之前,公子,夫人,还有二位 带来的那几位朋友的一应用度,都由小的来贴身安排。」 说罢,那个矮胖子从身边拿出了一个盒子,正是他们用来装《金玉诀》的箱 子。 「物归原主。」 对方的出招,一个接一个。此人如此一说,分明是表示,此时在暗里埋伏的 丐帮几名弟子,他们也知晓了。而眼下,他们似乎也可以选择去合作一下,看看 莫千山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不过在答应对方之前,有个事情他还要试探一下。 「这是要强行放个探子在我们身边了。」张宿戈有意要试探一下这个胖子的 深浅,假装笑了笑说道:「我这个人,这辈子最不喜欢被不喜欢的跟着了。」 「这个好说,公子无论去哪儿都是自由的,只是小的会尽量跟在公子百丈之 内。」言下之意,他有能力紧盯着对方。 「哦?如此,我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张宿戈说完这句话,就像是鬼 魅一样,突然人影就在墙头消失了。 跟那日逃命的情况不同,虽然此时他走的还是走的那些蜿蜒险要的路段,但 是不用顾忌追兵和拐角的暗器。是以此时他得到过霍青玉真传的轻功全力施为起 来,真的颇有来去无影的感觉。一连穿过了几条人生喧闹的小街,竟然没有一个 行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然而张宿戈很快就发现,此时不管他如何变化自己的节奏,对方始终跟在自 己十丈左右的距离。尤其是最后绕回白马巷的几十丈的距离范围内,张宿戈可以 所是用尽所学。但即使这样,对方跟着的他距离,也一直保持着十丈左右。而当 重新回到鱼夫人的身边的时候,那个矮胖子也随后而至,除了面色红了一点,呼 吸之间几乎没有变化。 「乔人屠。」 张宿戈的嘴里,缓缓说出了这个名字。 他虽然江湖经验不算太深,但是当时师公霍青玉在指点他轻功的时候曾经说 过,如果遇上一个叫乔人屠的人,一定要小心。 「他就是乔人屠?」鱼夫人有点意外,但是看着那个矮胖子让人恶心的笑容 ,好像他还真的就没否认。可是,这乔人屠不是一个瘦高个吗?自己跟他还有过 一面之缘,哪里是眼前这个形貌。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既然被人认出来了。」矮胖子对鱼夫人说道:「夫 人,一别多年,夫人还是风采依旧,我却已经物是人非了。」 原来在几年之前,乔人屠曾经中过一次重伤,本身已经命在旦夕,结果却被 莫千山找来了一个高人,以西域古法的蛊虫救活。 只是那蛊虫会腐食筋骨,一场大病之后不光个头少了几寸,身体也是一天比 一天胖。其实鱼夫人也看得出,虽然这乔人屠的轻功如今还是十分厉害,但已经 没有当年那鬼魅一般的身手。要知道,当时他可是和霍青玉在江湖上齐名的轻功 高手。张宿戈虽然轻功是很强,但是还到不了那种登峰造极的地步。所以这一番 比试下来,实际上张宿戈算是输了一招。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你就投在莫千山手下了?」鱼夫人知道这个乔人屠厉 害的不光是他的轻功,而且这个人和外黑内软的她相比,是真的手黑心也黑。当 年在道上干的那些买卖,是实打实的劣迹。「鬼幽灵」这个名号,可不是凭空来 的。 「从那之后,我就是莫先生的仆人。莫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他交办的 事情,我会不遗余力完成的。」 能让这人心甘情愿为之卖命,鱼夫人料想可能不光是为了报恩那么简单。当 下给张宿戈使了一个眼色,却见张宿戈只是略一思索之下,就答应了对方。 「合作先不谈,但那我们要找个地方再想想,应该如何找回《金玉诀》。」 张宿戈想说道:「我们去普善寺住下,你可以去那里找我们。」 眼下,不管莫千山动机是什么,尽快找到《金玉诀》和阮湘蕾,是必须要马 上去做的事情。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并不知道的事。其实阮湘蕾就在他们附近,距离不过 只有几十丈远而已。 却说那一日,在救下钱三之后,阮湘蕾一直和他躲避在一户回鹘人的家里。 她选的地方,就在白马巷眼皮子底下的贫民窟,玩了一招灯下黑。这个法子果然 管用,几天过去了,没有任何人骚扰他们。在这种地方,你只要有一些散碎银子 ,就就是这里的皇帝。 只是唯一麻烦的,就是钱三的伤口有些感染。她身上的伤药不多,只用了不 到两天就没了。不过幸好,那户人家本身是猎户出身,家中还备有一些金矢所用 的伤药,虽然功效一般,但也勉强一用。这么一来,这个猎户反而被她收买成了 一个线人。 钱三虽然武功不行,但身体底子还是不错的。恢复速度大大超出了阮湘蕾的 预期,到今天,已经能下地活动了。 其实这两天,阮湘蕾可谓是过得度日如年。虽然她努力的不断告诫自己要保 持冷静,但是他们遇袭之后镖队音讯全无,她又怎么能安心下来。在经历了昆仑 派的惨案之后,好不容易有个人懂自己,打开了自己尘封几十年的内心。结果一 日之间,两人都掉入了鬼门关。那个猎户收了她的银子后,曾经几次去白马巷附 近替他打探。但奇怪的事,镖队竟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凭空消失了一样。 「今天我听说,这普善寺客栈又来了客人。」那个回鹘人家的男人,还是一 个忠厚之人。收了阮湘蕾的银子后,昨日出去探访没有结果,今天就又出去走了 一圈。虽然家里穷,但穷人也有穷人的朋友。 就在刚才,普善寺当杂役的朋友告诉他了一个重要的事情。在普善寺发生命 案后几日,今天终于来了两个敢住店的新客。在问明了两人大致的形貌之后,他 立即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阮湘蕾, 从他的描述中,阮湘蕾听出了二人之中有一个人就是张宿戈,而另外一个蒙 面人,分明不是胡长清。这让女人的心情,一瞬间跌倒了谷底。 「阮女侠,我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如果你想探听消息,就去吧。不用 考虑我。」有了阮湘蕾的救命之恩,钱三对这个女人的态度自然是十分客气。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阮湘蕾此时的想法却并不是立马和张宿戈汇合。现在还 有一个事情,她想要先了解下。女人打开行囊,从中间拿出来了一个花纹挺特别 的布条,这是那日躲避地方袭击中,她顺手从敌人的尸体上得来的。 「这东西不是我们汉人的东西,你帮我问问他们,是否认识此物的来历。」 这几日钱三虽然下不了地,但是和回鹘人的沟通却只能通过他来。 「他说这个是弓箭的手垫带,」那个猎户一看,就认出来了这个东西是什么 。钱三一边听,一边翻译道:「中原用的弓箭大多有弓驸,用来提高弓箭稳定性 。但西域的弓箭不使用弓附,所以就靠自己使用布条缠绕来提升握力。而且,他 说这个布带的式样是军队用的。」 「什么?那些袭击者是回鹘军人?」阮湘蕾觉得有些奇怪,因为那日交手的 时候,对方几个人的刀法虽然陌生,但不像是军队对阵的路子。 「可惜当时袭击者来得突然,我都没有跟他们纠缠住。其实,军人不比你们 江湖高手,他们的行动都是非常套路化的。所以不管他们如何伪装,举手投足之 间一定会留下许多破绽。」钱三知道阮湘蕾的想法,如果不是生死攸关,多过几 招她应该能看得出来对方的来路。 「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我在掏那个人衣袋的时候,发现他的虎口有茧 子,茧子的位置和他的一样。」阮湘蕾指了指猎户虎口位置的茧子,长期使用弓 箭的人,那个位置都有茧子。 「他说,他曾经在军队呆过。使用这种纹样的,还不是一般的军队。应该是 回鹘人的游击骑兵,那算是他们的精英部队。」 「这一下,麻烦了。连军队都把我们盯上了。」阮湘蕾叹息了一句,突然, 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她想到了什么东西:「他们不会是冲这个来的吧?」说完 ,女人拿过那个箱子,而里面的东西,钱三是知道的,只是一尊妖艳的玉雕而已 。这个东西,是胡长清失踪前最后的作品,所以对于这个东西,阮湘蕾有一种额 外的情感在。 阮湘蕾仔细检查着这个玉雕,表情上并没有一丝被这个玉雕的淫邪动作影响 。她其实只是在睹物思人,上天在她过了大半辈子的孤独生活后,给了她一个让 自己心动的男人,然而有很快,把他收走了。 「我知道,我们现在要干什么了。」阮湘蕾说道:「现在,我们要立刻离开 勒叶城。尽快把这个东西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既然胡长清把这个东 西交给了她,那无论如何,她要安全的把这个东西带回长虹镖局。 然而,就在女人话说道这里的时候,阮湘蕾突然脸色大变。在钱三还没有意 识到什么事情的时候,女人已经长剑出窍。 普善寺里面的那种杀人气息,又被她感觉到了。只是,跟普善寺那时全神戒 备相比,这一次自己的反应要慢了一点。伴随着那个回鹘女人的惨叫,她的男人 已经被一把从门后伸出来的弯刀,抹在了脖颈处,脉搏之处的血液立即喷射而出 。。 「奶奶的,阴魂不散。」跟上次相比,钱三此时也有了抵抗的能力。看着这 帮蒙面的蛮子,钱三只觉得无名火起。见对方虽然人多,但是此时房中毕竟空间 有限,对方优势发挥不出来。于是立即拿着腰刀,上前挡在了那个回鹘女人和孩 子的身前。虽然以他的武功,不能支持太久。但是如果能提阮湘蕾拖延一下,她 那边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而此时,更快反应过来的阮湘蕾,已经很这些蒙面人战在了一起。虽然是以 一敌多,但这些蒙面人和昆仑派长老级别的差距,有那里是人数能弥补的。几个 回合之后,已经被阮湘蕾砍翻了两个。 但是很快,钱三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说人在绝境的时候会选择拼 命的话,那现在阮湘蕾的打法简直就是在求死。虽然他自己武功平平,但是阮湘 蕾的每一招之内都是完全不留后手的拼命招数。这样的打法,前面还能唬住人, 但是倘若对面也是不要命的人,这样的打法必然吃大亏。 「难道是胡长清的下落不明,让女人产生了轻生的念头?」钱三心中如此揣 测,但是又觉得不应该啊。既然都已经得到了重要的线索了,更应该有生存下去 的希望。 但其实阮湘蕾此时也心中有苦说不出,今天的袭击者,明显比那日的回鹘人 要更硬。或许那日,对方还想要掩藏自己的身份。但此时这伙人已经不装了,每 一刀劈出都是他们擅长的弯刀道法。这种无论是什么情况下,都是两人一起上, 一个进攻,而另外一个人就负责防守,这是标准的回鹘军队路子。 而更要紧的是,这些剽悍的军人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一人受伤,立即由下一 组的两人补上。这样下去,自己和他们纠缠不了多久,体能就会不济。 「快,带着东西自己走,不用管我。」钱三此时也明白了女人用着拼命打法 的原因,倘若不能快速解决掉几个吓唬住对方,他们会陷入持续的消耗战,结果 只有一个,就是两个人都得死在这。所以这时候,他必须要女人做出最理性的选 择,放弃掉自己。他身上还有朝廷的衙差腰牌,说不定还能用来当个保命符。 此时房中的形势,已经到了最凶险的一步。好像再打下去,阮湘蕾和钱三就 会马上横尸当场。在一阵相持后,一个蒙面人突然发出了桀桀怪笑般的声音。他 们改变了自己的打法,既然阮湘蕾不要命,他们作为军人更不要命。所以两个人 从一攻一守,变成了双人齐攻。当两人一起拼命的时候,阮湘蕾防得了一个,却 防不了第二个。 这一变招,阮湘蕾果然应对不住。纵然她身法轻盈,但毕竟连番消耗,不到 一炷香的时候,她身上已经多了两处伤口,虽然伤口很小,但自己的战斗力已经 大打折扣了。 「小心!」当钱三准备豁出去,冲上去帮阮湘蕾抵挡片刻的时候,突然门外 一阵骚动,紧接着,他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被人拧小鸡一样拧了起来。这突如其 来的变化,让他心中一阵胆寒,这种无力感他从未体会过,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 能动弹。 「看起来,今天要交待在这里了。」钱三此时甚至觉得话都说不出,只能试 图闭上眼,想要等待死亡的来临。 然而,就在他闭上眼的前一瞬间,他突然发现,抓走自己的这个人,是一个 熟悉的身影。而看到这个身影后,他心中的情绪一下从极度的悲伤,变成了难以 描述的狂喜。 张宿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救走了他。钱三一下激动得,几乎想 要找个地方给张宿戈好好磕上几个。 为什么张宿戈会找到这里?这连鱼夫人都没有明白。 原来就在刚才,张宿戈在与乔人屠进行那一番比试的时候,除了探对方的底 的想法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个用意。 虽然这已经是第二次到勒叶城,但他还是无暇探明城里的情况。刚才借着飞 檐走壁的机会,实际上他是在观察,这里是否可能会有阮湘蕾的藏身之所。甚至 连鱼夫人都没有看出来,他其实是收着力在跑,巷落复杂的勒叶城,被他在那个 空档尽收眼底。 所以,他才能和鱼夫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犹如神兵天降一样救下出来救下 了阮湘蕾和前三。以这二人的身手,那些回鹘人基本和木桩没什么区别。 于是,不消一炷香之后,他们就已经安全地逃到勒叶城之外了。而不光是张 宿戈,前来汇合的哑巴陈见到钱三还活着,也是十分的开心。乞丐和官差素来不 对付,但是这个钱三是个特别的人。 张宿戈见甩脱了追兵,这才找地方停下来。而此时,乔人屠也跟了过来。有 意思的事,这个人真的也一直距保持着和他们他们十几丈的距离,不近不远。甚 至而刚才两人出手救人的时候,他也是隔岸观火。 「这帮人是不是你们的人?」张宿戈走到乔人屠面前,质问道,「不要跟我 说,这就是你们的合作诚意吧。」 「这个你不要管,这并不是我们老爷的意思。」乔人屠还是那种笑眯眯,但 是却又让人觉得阴冷的表情。不过从他的话里,张宿戈隐隐听出来了点画外音。 难不成,这些回鹘蒙面人并不是和他们一路人?也就是说,除了莫千山和温八方 ,此时勒叶城还有一股和他们敌对的力量存在。 张宿戈把这个事情告诉了鱼夫人,而鱼夫人却没有心想这问题。她一边拿着 从乔人屠那里得来的《金玉诀》翻看,一边却在把胡长清的情况告诉阮湘蕾。同 为女人的她,当然知道阮湘蕾担心的是什么。而对于阮湘蕾来说,得知了胡长清 是被莫千山绑走了后,终于也松了口气。被人绑走做筹码,总好过生死未卜。所 以女人只是在心中暗暗祈祷,胡长清不要被莫千山折磨。 只是女人恐怕没想到的是,此时的胡长清,确实是在受着折磨。只是,是刑 罚之外的方式。 在勒叶城通往凉州的路上一个神秘山庄里,此时胡长清的神志就像是一个喝 多了酒酩酊大醉的人一样,不光行动迟缓,神志也毫无平时的风采。 他的确喝了酒,但却不是什么美酒,而是放了迷药的烈酒,而这种迷药,也 许此时的郑银玉和林碗儿会更加熟悉。因为迷药,就是一种用灵石散炼化的药物 ,这种药物无色无味,一旦你服用之下,就算是功力深厚的顶级高手也会慢慢迷 失心智。 而更可怕的是,这种迷药的特性还十分多变。他既可以放在酒水中,还能和 熏香混合,那日在白马巷让他着道的,就是此物。而如今被人用酒水灌下去的, 药效更猛烈。已经迷失了心智的他,此时面色通红,气血充盈。尤其是自己的胯 下,那个平时并不容易失控的下体,这会儿也是肿胀无比。此时的胡长清,脑子 里只想着一个事情,交合,不断地和人交合。 小叶寺的那些女弟子,此时就像是穿花蝴蝶一样,围绕着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的胡长清。按照花剌勒的要求,她们一个一个走上前去,对着胡长清搔首弄姿起 来。 这些女弟子衣着暴露,表情轻佻。尤其是身体的动作,比起那日在小叶子被 张宿戈他们偷看到的时候还要妖艳。这一场天魔舞的考验,是要考察他们是否能 通过自己的舞姿控制胡长清的行动。按照花剌勒的设想,她们的控制力不说到周 青青那种地步,只要能有她六成的水平,那也算是修炼成功了。 其实这种用邪门功夫,会有一个弊端。就是第一次施法会特别重要,只要第 一次迷失心智,那后面再让目标中招就会更容易。所以前面几个女子,都做到了 这一点。第一个女人让胡长清趴下,她做到了。第二个女人让胡长像狗一样打滚 ,他也做到了。而第三个对自己的功夫最自信,她在一顿充满挑逗的舞姿后,让 胡长清舔一下她的脚,而胡长清想也没有想,就喷着那个女人的脚,顾不上上面 的汗渍和熏臭,认真的舔起来对方的脚。 「六妹,该你了。」完成了这个动作之后,那个女人对身后的女人说道:「 师父说你是我们几个中学得最好的,你要不要挑战一点大的。」 「好啊,」那个女人棕色头发,灰色眼睛,是一个典型的回鹘人。而更其他 的女人相比,回鹘女人更加的丰乳肥臀。 而女人显然懂得如何利用这些自己的天然优势,她的舞姿带动着自己的肌肉 的跳动,她的双乳就像是一对白兔一样在胡长清面前起伏。她的丰臀就像是摇尾 乞怜的狗在胡长清面前晃动。她的舞姿跟其他女人比起来,虽然动作一致,但却 充满了更多的性挑逗。 「来,现在你过来。」一曲舞罢,女人用一种像是娇喘一样的声音挑逗着胡 长清说道:「现在,你把你的裤子脱下来,全部。」 倘若胡长清还有一丝理智的话,或许,他能接受自己像狗一样满地乱爬,他 也能允许自己强忍恶心去舔女人的脚。但是,让他在一群男男女女注视之下,要 脱下自己的裤子。这算得上是一种从精神到肉体方面的双重羞辱。 但是这一次,胡长清依然没有丝毫的迟疑,他一把扯过自己的腰带迅速解开 ,然后,把自己的裤子当着一众人或嘲笑,或讥讽的嘴脸脱了下来。 那个六妹还没有完,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天魔舞武功是最有悟性的,甚至比起 传授自己功夫的师姐们都要厉害。为了证实这一点,她决定再大胆一点。于是, 女人重新跳起了天魔舞,而且此时,她身上的外衣已经脱去。只剩下来一件贴身 的小衣,勉强遮掩住了她身体的关键部位。这是天魔舞的第二层,女人显然懂得 ,如何利用自身的优势,把这第二层的特点发挥出来。 「现在,你握着自己的下体,开始套弄给大家看。」女人的话一出,在场立 即由几个女子变色了。这天魔舞的迷药虽然性子烈,一旦服用就会让人迷失心智 。但是倘若对方发泄了欲望泄身,就会立即药性大减。她让对方这样做,倘若这 胡长清当着众人的面泄身了,那后面的人的考核难度就要大增。 但六妹丝毫不在意这一个点,她的动作越来越放肆,她的跳动越来越放荡。 她享受着众人对她的愤怒和嫉妒,她觉得她修习的天魔舞,是除了周青青之外最 厉害的功夫。 但是这个愚蠢的女人,很快就会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很彻底。胡长清是被 迷失了心智,但却并没有什么都按她所说的做,就在她准备凑近胡长清,让对方 闻到自己身上的气味的时候,胡长清却像是一头发情的野兽一样,冲上前去把女 人扑倒在了地上,而接着,就是女人小衣被撕碎的声音。 胡长清是失去了心智,但是他却袭击了自己的施术者。女人的行动虽然能控 制他的情欲,但她的力量在作为江湖顶尖高手的胡长清面前,却比一根羽毛还要 轻。而当她反应过来,自己玩砸了的时候,胡长清已经扶着自己的下体,用力的 掰开女人的双腿刺了进去。 女人的惨叫,让这个充满了欲望的房间一下子变成了炼狱。下身的撕裂感, 让女人只能丢掉自己的尊严,向其他人不断求救。此时此刻,没有人觉得这是一 场正常的男女交合,甚至那些流氓的淫辱,也要比现在的胡长清要来的温柔。然 而这个时候,女人的呼救,却换来了花剌勒冷冷的一句话。 「都站住,任何人也不准动。」 这时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可以让自己近距离观察这邪门功夫时候还有不完 善的地方。跟这个相比,牺牲个把弟子算不了什么。 但是这样一来,那个六妹就惨了。女人的下体也是肉,不是随时被男人的下 体插入就只有快感。此时的她,只觉得下身就像是一把钢刀在不断搅动一样疼痛 。而更加要命的,是对方还用手在掐着她的脖子。 女人想要求救,缺发不出声音,只能像是动物一样哀鸣。女人想要反抗,对 方却像是一块钢铁一样,甚至连挠破对方的皮都做不到。 没有人会对她施以援手,尤其是那些被女人摆了一道的其他弟子,她们等着 看六妹的洋相。所以,当胡长清终于颤抖着在女人的身体内泄出阳精的时候,那 个六妹,却已经是双眼泛白昏死了过去。 「这种药物还是有缺陷,」花剌勒在检查完了胡长清的脉搏之后,对身旁一 个蒙着面人小声说道:「胡长清的内功深厚,我原以为毒素会顺着他的内息和他 的肌理融为一体,没想到,这已经是我们第二次给他用毒了,毒素还是只集中在 肝和肠两部分。尤其是肠那边,其实,有经验的医生是有法子解的。」 「按照师父的说法来看,可能是灵石散的比例还不完美。」那个说话的蒙面 人的口音有些陌生,不是小叶寺和尚中的哪一个,倒是有点凉州口音,「可惜, 组织的炼药大师不在,我只能试着减少一些灵石散的成分,然后用其他迷药来代 替。」 「要多试验一些组合。」花剌勒说道:「你现在就赶回铁血大牢去,我预感 经过我们这些天的行动,兰州那帮人很快就会怀疑到铁血大牢里面。所以我们的 药物调整,要赶在他们有所行动之前完成调试。成本方面你不要有所顾虑,如果 药物不足了,我会通知上峰给你准备。」 「是,我现在就赶回去。」 说罢,男人立即转身,骑着快马离开了。等和众人分别了一段距离之后,他 才摘下了自己的面巾想要透透气。而此时,当你看到他那张颧骨嶙峋的虬髯大脸 时,你定然会感到十分的震惊。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郑银玉在提走白月王的时候,那个负责接待他们 的军官·。铁血大牢副都统,李明山。 郑银玉的预感是对的,白月王的消息也是准确的。铁血大牢之内,确实有人 在炼制灵石散,但却不是这寻常的灵石散,也不是那种市面上作为加强剂的新式 灵石散。他们其实是以灵石散为引,在炼制这天魔舞要使用的迷药药粉。而这个 行为,恐怕对于朝廷来说,危害要远大于他们炼制那些价值千金的媚药。 没有人会想到,禁卫最森严的天牢,竟然成了这种祸患无穷的毒药的炼药之 地。更没人想到,被皇家选拔的铁血大牢副统领,竟然也是潜伏在铁血大牢里的 奸佞之人。 为了他们的计划,他已经在里面过了十几年的坐牢一般的生活。而最近,他 终于等来了希望的曙光。所以,他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而同样赌上自己一切的,还有花剌勒。他有很多身份,有富翁,有高僧,有 江湖中人,但是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在意的身份只有一个,大宋朝太祖皇 帝的后人。即使他的血液里还有一半是回鹘人,他依然为了自己这个高贵的血统 而骄傲。 而且他知道,曾经还有更多的人,在为了这个血统而骄傲着。只是,时间久 了,这些人都懈怠了,他们开始享受安逸的生活,甚至忘记了祖上的仇恨。 所以他必须要不断提醒这些人什么叫仇恨,他必须要让每个人都知道,行动 就是要牺牲,而造成这一切的不是他的残忍,而是他们对手的可怕。 「师父,六妹恐怕已经……」门下底子的声音打破了花剌勒的遐思,对方 虽然对这六妹也是心存排斥,但毕竟也算同门一场。在刚才的奸淫大戏中,这六 妹竟然被胡长清掐得生命垂危。 「将她丢进山里喂狼。」花剌勒的话既是一个指令,也是在告诫其他人,不 要在他面前自作聪明。否则下场,就跟这六妹一样。 第三十一章 郑银玉,正在淫欲 「看出来点儿门道了没?」 提心吊胆的一天结束,众人勉强可以休息一会儿,但心事重重的,可远不止 阮湘蕾一人。那两个折在了勒叶城的公门兄弟,乔人屠竟然找人把他们的尸体, 从部落所在的停尸处偷了出来。一众人没法将几人的尸骨带回兰州,只能选择在 客栈所在的镇子里,找到了一个焚化炉,将两人的尸体焚化带回。 虽然西北的衙差本身也是有一定风险的,但那两个公门兄弟终究是因为自己 为了争取钱三而被一起叫来的。遭此无妄之灾,张宿戈此时心中惭愧至极。这种 清苦啊下,或许也只有钱三,能安慰他一二。 「现在感觉,这两个月时间,一切变化真大。」钱三看着身上的纱布,想想 就在一个多月前,张宿戈还是那个混小厮,自己还是那个天天盼着让他介绍金玉 楼姐们儿的浪荡人。没想到,如今他们都已经是经历了生死之人。方才鱼夫人开 玩笑,说回兰州后包他半年的风月买卖,钱三也不过只是笑了笑,没有任何表示。 「等忙完这段时间,你把你们那个江湖里的事情跟我说说吧。」 钱三把找店主讨来的纸钱撒完,带着唏嘘地说道。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努力 融入张宿戈他们那个所谓江湖人的圈子,这也在让张宿戈和他之间的关系在悄然 变化。本来的玩伴,现在又多了一层类似张宿戈和胡长清那样的师徒感。 而对张宿戈来说,能让他放下自己身份的纯粹的兄弟,本身就不多。既然钱 三有这个心思,他当下就把江湖上的基本结构,势力分布,以及关键的长虹镖局 和昆仑派在其中的角色,选关键的给钱三讲了一遍。而他在讲述的时候,钱三虽 然没有太多疑问,但却显然心有所思,有些事情虽然他是新手,但是新手的一些 直觉,往往是最准的。 回到客栈之后,张宿戈听说鱼夫人还没有吃饭。就带着一碗烩面和两碟小菜, 送到了她的房间。 「有什么发现吗?」张宿戈知道女人一到客店后,就一直在翻看那本《金玉 诀》。 「还没有,我试着用了各种解密方式来拆解这些东西,但是到目前还是没收 获。」鱼夫人见看到了张宿戈手里的盘子,嘴角微微笑了笑道:「正好,你来了, 你用六扇门的法子试试。」说着,把张宿戈手里的盘子接了过来。女人知道,这 碗烩面是因为自己长期在江南生活,吃不惯这西北的羊肉,张宿戈特意让老板拿 鸡肉做的,心中忍不住一暖。 此时的鱼夫人,身上哪还有半分江湖女魔头的气息,她就像是一个春心萌动 的少女一样,一边吃着晚饭,一边含情脉脉地偷偷瞄着正在忙碌的男人。 有个说法,男人认真的样子最招女人喜欢。即使是对鱼夫人也是一样。女人 专门在自己碗里夹了一块最好的肉,送到了张宿戈嘴边。而张宿戈只是支吾了一 句自己吃过了,却顺从地接受了女人的投喂。 「其实昨天你跟我说了后,我就一直在琢磨这个事情。一般来说,制作这种 加密册子的时候,都会另外用某个方式,把加密的方式储存下来,避免加密信息 因为辗转他人而无法被破解。」张宿戈若有所思的说道:「《金玉诀》成书是在 很多年前,但传闻中的秘密却是在本朝开始的。说不定,这东西和我们的秘闻录 的用法有关。」 张宿戈所说的秘闻录,是六扇门传递机要的方法。在传递秘密信息的时候, 六扇门会使用书籍做出母本,从中选出那些自己需要的文字,把这些文字的位置 数字作为密录传递出去。而只有一开始跟对方有过约定的人,拿到这些数字,才 知道如何去破解。 这种法子鱼夫人当然是知道的,却觉得不太对,「这种方式为了掩人耳目, 都会选择那种随处可见的书籍,而不是这样的全天下只有一本的书册。除非……」 「除非,本身有什么独一无二的信息,只有在《金玉诀》里面找到。」张宿 戈的话,提醒了鱼夫人。刚才她一直在试图从文字入手,却反而忽略了《金玉诀》 本身重要的大量玉器玉雕图谱之中,是否藏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刚有这个 想法的时候,却不小心撞了正在走神的张宿戈一下,把他嘴里正嗦着的那块鸡骨 弄掉到了书上。 「嗟……」张宿戈怕污染了书册,急忙把那个骨头弹开,然后又吹了吹书页。 结果没想到这个动作,却像是投入了湖面的石子一样,让鱼夫人脑子里灵光一现。 在雕刻玉器的时候,那些玉石上切割下来的粉尘是不能用嘴吹的,因为倘若 唾液的飞沫飞溅到细小部位,会很影响雕刻的感觉。所以一般玉雕是否都会准备 一个小风箱,来清理那些残渣,这个法子叫吹金法,取吹尽黄沙始到金的意思。 而想到这个吹金法的时候,鱼夫人忽然意识到。在过往的《金玉诀》经手过 的人里面,不管是莫千山,周青青,还是她自己,都在关注其中作为玉雕最关键 的信息部分。而倘若这个那个藏秘之人要利用这一点,专门选择一些实际上无关 紧要的地方留下线索,那她们这些自诩为玉雕高手的人,则很容易掉入这个陷阱 里面。 女人当下拿过笔,把书册中那些去掉之后丝毫不影响《金玉诀》内容誊写了 下来。而在女人这么做的过程之中,张宿戈似乎应该怎么办了。鱼夫人摘出来的 那几百字的文字中,用九宫之法解出来,竟然是一个叫卡玛村的地名,而且这个 地方还就在附近。 「我去过那里。」张宿戈拿过来地图,指着前几天自己走的路线说道,「这 里有一个村落,就叫刚才你破解出来的那个名字。几天前,为了避免我们的人被 袭击昆仑派的阴阳四鬼盯上,我改变了行进路线,路过过这里。」说起这个地方, 张宿戈心中忽然想起了周青青,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入身周青青,就是在这个地 方。 他不是薄情的人,所以不会因为这两天鱼夫人在身边陪伴就忘了周青青,就 像他之前,也从没因为金玉楼的姐们儿就忘了鱼夫人一样。如果问他心中,最重 要的女人是谁,他会毫不犹豫地说出鱼夫人的名字。但是即使如此,不代表他对 周青青没有牵挂。 也许这个女人跟他发生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但是他的内心,却还是希望女 人至少自己是安全的。莫千山拿她要挟自己,可不是随便说说。 只是此时张宿戈并不知道,他以为的莫千山的无情,也不过是一种谬传,就 像鱼夫人的恶毒一样。事实上,很多时候让一个人做出毒辣的事情,是环境的选 择,而不一定是人的本心。 此时,张宿戈还不知道,自己这边焦头烂额的同时,莫千山那边的情况并没 有好太多。普善寺的那一次袭击,其实完全是他预料之外的事情。当时他确实也 派了乔人屠的三个手下,带人去普善寺。但是至少没有下令要他们杀阮湘蕾他们。 结果,那一伙神秘人不光在那边动了手,而且还最终让阮湘蕾跑了。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他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这几个回鹘的死士,其实隶属 于幽兰社的一个秘密组织,而这个组织的负责人,是直接听命于最高层的。一开 始,他认为是那群人出了问题,毕竟,虽然大家都是给幽兰社干活,但是自己的 特殊身份,导致和他们之间的裂痕一直很大。 结果,就在普善寺血案的当晚,他就收到了组织的密报。和回鹘人缔结了十 几年的同盟,最近却因为一个不明的缘由,而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这些回鹘人反水的原因是什么,书信没有言明,莫千山也无暇过问。但是对 他来说,这至少勉强算是一个好事。回鹘人背刺组织,总比幽兰社背刺自己要好。 但是他知道,如果不马上调整行动方案,这场谋划了几年的行动将会再次竹篮打 水。而一旦这次计划如果不能失败,那整个组织的存亡都会面临极大的挑战。 长年的消耗,已经让他们的组织开始变味。他们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一批只是 为了家族名望复兴而奔走的纯粹的人,有的开始享乐,有的开始放弃,真正还在 坚持自我的人已经寥寥无几,莫千山的心中,已经觉得这是自己最后的一次机会。 所以,他必须要行动快一点。因此,他才会兵行险着,在安排小叶寺转移的 同时,他知道,现在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就是要和张宿戈等人合作。虽然他知 道和六扇门的人合作有多危险,但是他自己也相信,张宿戈和鱼夫人能给他一些 自己奔走多年也没得到的东西。尤其是当自己和周青青深入聊了张宿戈这个人的 时候,女人对他们两的高度肯定,让他选择了赌一把。莫千山决定将调查《金玉 诀》的事情暂时先交出去。然后就急匆匆的赶回了凉州。有些事情如果不在他的 眼皮子地下进行,他始终心里不会踏实。 所以此时,人去房空的勒叶城白马巷里,一下又变的更加冷清,正屋之内, 只有周青青和那三个乔人屠的仆人。 此时女人终于也没了前几日的烦躁。今天回鹘人再次在城里制造的骚乱,对 她来说是一个绝顶的好消息,因为这不光意味着张宿戈平安无事,鱼夫人已经到 了西域。再加上,此时就连阮湘蕾也和他们汇合了。这样一来,不光自己不需要 再为男人的安危担心,而自己这边,下一步行动的条件,也成熟了。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就只有一个难题,就是用什么理由去说服那几个还被他 们关押在地牢中的镖师,让他们相信自己依然是长虹镖局的二夫人,而不是莫千 山的线人。 调查出李长瑞死亡的真相,周青青此时的内心,所谋划的事情,竟然会是这 个。或许,如今已经没有人相信,她心中占据最重要位置的人,竟然会是看上去 并不太在乎的前夫李长瑞。但每次和张宿戈唇齿相交时,女人心中都会想起这个 男人,没有不贞的愧疚,也没有受节的怨念,有的,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感情。 女人放下手里那个张宿戈在市集上买给她的小玉佩,起身走进了屋后的地牢。 或许要说服镖局的人,对她来说也没那么复杂。生死考验摆在面前,他们不听也 得听。 人心,很多时候是猜不透的。但是掌握人心,有时候却也不难。江湖上的纷 争,往往是瞬息万变,要不断在动态中,寻求解开谜团的机会。周青青虽然没有 没有机缘听霍青玉讲出这番道理,但是她实际上的行事风格,却是若合符节。 而这些年,一直领悟不到霍青玉前面那番话真谛在哪里的郑银玉,最近好像 稍微窥探到了其中的奥秘。今天的行军路上得到的一个从兰州方面发来的急报, 让她意识到自己必须要设法把握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消息是张宿戈从连云坡传回来的,张宿戈一行人在勒叶城遇到了莫千山及门 人的袭击。而在鱼夫人出发前往西域之前,曾经交待过她一件事情。倘若得到了 周青青反水的消息,铁血大牢那边的调查就要马上加速。而之所以这样做,是因 为那让胡长清都着了道的邪门功夫天魔舞,其实是他们清水小筑的功夫! 这种能用女人妖艳舞姿控制对方心智的法子,本是清水小筑的禁术。在门派 覆灭之时,他们的师父把这种禁术带出了门派。莫千山之所以愿意收留周青青当 徒弟,开出的条件同样也是要得到这天魔舞。 但是,传统的清水小筑的这门功夫,只是一种媚术,还没有如今莫千山开发 的这么大的危害。从张宿戈的书信内容来看,基本上一个可以证明,此前鱼夫人 猜测他们幽兰社搞灵石散,是为了辅助天魔舞的想法。 对于这个只能算是半个同门的周青青,鱼夫人和郑银玉其实多少还是有所防 范。鱼夫人在出发前告诉过郑银玉,这天魔舞奇功所用的迷药粉同样也要使用灵 石散。这一次去铁血大牢差灵石散,就是要查清楚其背后的幽兰社实力,是不是 就是莫千山这一支。 因此,在临行之前,鱼夫人还特意吩咐过郑银玉,要让她多准备一点师门的 密器乾坤镯。其实这乾坤镯并不是什么特别高深的东西,只是一种用薄铜制作的 可以快速吸取各种液体的工具。这种有很强隐蔽性的工具,调查各种药物污染之 类的案件取证的过程中十分好用,而现在,郑银玉需要多准备几个。 然而这东西虽然并不复杂,但制作起来还是要点功夫。这几天她自己动手, 也就才做好四五个,但她估计,自己需要准备至少二十个左右。所以思考之下, 她准备找白月王求助。 「看起来,你们六扇门的机簧水平也不算太糟糕。」白月王不知道女人的师 门是清水小筑,以为她给的图纸是六扇门的,虽然他的机簧术大多和庙宇有关, 这种小东西涉猎不多。但是毕竟底子在那里,一看之下也知道其中的精妙之处。 「如果你有时间,就帮我做几个吧,当换换脑子。」女人看着白月王,觉得 这些日子的调理之下,他的气色确实好了一些,心中竟隐隐感到开心。 「答应你可以,不过,你如果愿意,就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在最近这段时 间,白月王和郑银玉说话也开始变得客气起来,少了以前的那种暴戾,「你们是 不是在查太祖一脉的后人?」 白月王的问题,让郑银玉有些为难。这么机要的事情,本身是绝对不能告诉 白月王的,即使二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十分暧昧都不行。但前几日从兰州出发的时 候,宋莫言却又像是送上助攻一样吩咐她说,要多跟白月王交流。宋莫言的用意, 郑银玉也知其中意思,反正已经这个年纪了,很多事情,白月王也应该放下了。 于是,女人思忖了片刻后,点了点头,承认他们调查的牵扯到李鬼手的命案 的那个神秘组织,可能跟后周柴荣和本朝太祖都有一定的关系。只是但是虽然这 样说,却还是点到为止的表示,只是在调查这个组织,并没有查皇家往事的旧账。 「宫廷内院的事情,我也不关心,」白月王说道:「但是如果你想知道柴家 的事情,我倒可以告诉你一些。」白月王凝视了郑银玉一会儿,突然神情有些落 寞,沉默了很久一会儿后叹了口气,喃喃说道:「其实,我就是柴荣的后人。」 「啊?」男人的话,让郑银玉大吃了一惊。 「这是我身上背的大秘密,我原以为我会带着这个秘密入土,没想到,竟然 会有需要说出来的一天,「白月王道,」我是柴荣的第四代孙,而且还是直系。」 「那你是怎么入朝的?」白月王的背景,郑银玉当然看过,白衣出身。自从 太祖黄袍加深背刺了后周之后,柴荣的后人就一直是本朝的禁忌。有这一层背景 的人是不能入朝为官的。 「这个事情的原因,已经很多年了。「此时白月王,在说话之间竟然隐隐有 一点高贵气场所在,」五十年前,我还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少年,所谓的志向, 也不过是当一个附近乡里最有名的匠人。但是有一天,家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改变了我的人生规矩。我还记得当时这些人,虽然说话客客气气的,但那个人脸 上的刀疤和眼神中长期积累的杀气,让我记忆犹新。」 「他们是什么人?」 「是后周的后人,一群立志要恢复后周的亡命之徒。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父 亲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还是一个相对比较重要的人。」白月王说道:「而更让我 更没有想到的是,我父亲后来出卖了他们。」 「啊?那时你多大?」 「十来岁的样子。「白月王说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我一脸懵,只知道那 群人当时并没有对我爹动手,甚至什么也没做就走了。但就在当天晚上,家离又 来了一个神秘人,家父让他把我几乎是连捆带绑的带走了。当时我十分害怕,以 至于后面很多天的时间,我都以为我被我父亲卖掉了。直到几天之后,我被带到 了一栋很大很大的房子面前,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宫殿,那里的每一个人都穿 着我从没见过的华丽衣服。当时我才知道,那里是皇宫。」 「我看过你的资料,说你从小在宫廷的造匠班长大,所以,当时你父亲,是 在利用造匠办保护你?」郑银玉说道:「你父亲其实是牺牲了自己,保全了你。」 「如果是这样简单就好了,」白月王叹了口气说道:「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我父亲以前是禁军,被朝廷要求,潜入了这个组织,成为了他们的内线。虽然我 跟父亲断了联系,但是当时接走我的那个宫廷秘卫偶尔会来看下我,他会偶尔跟 我说说我家里的事情。到那时我才知道,为了取得组织的信任,我的母亲自杀了, 她还杀死了两个我家一起居住的亲人,然后做成了他们要告密,我父亲大义灭亲 的假象。」 女人一阵沉默,在六扇门的人,当然懂禁军那帮秘密差事的人,要面临怎么 样的危险。这种秘密组织十分注重安全性,对于吸纳的每个成员都有几乎残忍的 筛选机制。也要求那些成员为了组织随时可以牺牲自己。 「你接着说吧。」郑银玉叹了口气,她在六扇门多年,当然知道这种家破人 亡的感觉。其实,她又何尝不是一样,清水小筑的覆灭,师门多年的悬疑,同样 也是改变了他的人生。 只是有两点,她比白月王要幸运,一个是她是跟着师父一起进的六扇门,也 没有经历长期的软禁。第二就是有了和韩一飞的婚事,虽然如今他们的婚姻关系 破裂成这个样子,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曾经也有过很长一段时间快乐的日子。 「也是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我父母。实际上在我出事之后那个被皇帝 流放的,只是我的养母。直到十五年后,当我已经进入了工部办事供职时,我得 到了我父亲的死讯。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这段记忆被我封存了。甚至久了之后, 连我都忘了,我是柴荣后人的这件事情。」 「你因为这个事情,有恨过谁吗?」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其实恨过很多人,恨过我的身份,恨过皇家的做派, 恨过那群柴荣的后人。所以当时只有两个东西可以让我暂时忘记那些烦恼,一个 是雕刻。」 「那另外一个呢?」郑银玉好奇的问道。 「自渎,」白月王说出这个词的时候,表情居然一点尴尬都没有。 「也好,这样至少能消解一点烦恼。」郑银玉的语气却反而很平静,她想了 想,沉默了片刻后问出来了一个她心中想问很久的一个问题:「你还想念你后来 的家里的人吗?你的妻子,你的其他亲人。」 「政治婚姻,有什么想念的。我出事之后,她就靠着娘家的势力把自己保下 来了。我们没有子嗣,被我牵连的家里的其他的,其实不过只是一些家仆而已。 所以当时我才跟你说,或许李鬼手,是我唯一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些牵挂的人了。 不过如今,或许又多了一个。」说完,男人突然看着郑银玉,眼神中,似乎有一 种一闪而过的温柔。 老夫少妇,总会有很多不能去描述的情感在里面。其实女人和白月王心中, 对面的分量早已经举足轻重。但两个人,却从未真正面对过这种感觉。他们之间, 是一种很畸形的恋爱。 一开始,她或许是纯粹因为案情需要,或者是对这个技术精湛的大师的崇敬。 所以面对对方的猥亵,她一直没有拒绝。但是后来,当她发现韩一飞的外遇,当 她开始了解白月王那复杂而悲催的经历的时候,她明明也可以找白月王温存,但 她却反而更被伦理和欲望禁锢。 而白月王情况虽然相反,但却十分类似。一开始,对女人的冒犯,其实不过 只是为了发泄自己牢狱的郁闷。然而,当白月王一次次冒犯,郑银玉虽然没有太 多抗拒,却也没有迎合的时候,男人也突然想要停止。或许,肉体真的能产生感 情。但随着肉体的基础越多,白月王去突然越觉得害怕失去郑银玉。 对于对方的心里,其实二人都心知肚明。某种意义上,他们在谈一场彼此心 知肚明的「暗恋」。 而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到二人在去铁血大牢,当两个人都要回归到自己原 本的角色时,他们才意识到这种感觉的痛苦。要不要跟他聊聊这个事情,然后再 跟他抱一会儿。女人的心里反复思考着这个事情。或许如果她真这样做,她和白 月王之间会发生更多越矩的事情,但是此时,女人的心里真的在估算这个事情。 不过就在她还在犹豫的时候,白月王突然开口说道:「给我看看那日给你的 指环吧。」 「嗯,」女人伸出了手,很自然地把手掌放到了白月王的手上。 「还挺适合你的。」白月王一边用手指揉搓着女人的手指,一边自言自语地 说道。 「是,我很喜欢。」女人突然想起那天给她这个指环的时候白月王说的话, 小声地用羞涩的说道:「那天你说,还有一个东西是给我的是什么啊。」 「好吧,本来考虑了很久,要不要给你,不过,或许今晚的聊天之后,我对 你也没什么好保留得了。」白月王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个小布包,放在了女人的手 上。 这是什么啊,郑银玉打开了布包,发现里面,是一串用细小的玉珠穿成的项 链。项链没有吊坠,只有连接处一个蛇首。只是这个而在蛇首另外一端,有着一 个类似佛尘的饰物。 跟那个指环相比,这些玉珠更加精致,别的不说,把这串玉珠打磨到大小不 差分毫,可绝非容易得事情。要知道,大多数情况下匠人做珠串,都是在一定范 围内随缘打磨,然后再进行二次分解。白月王做这个,显然花的时间比那个指环 要长许多。 只是有一个点,这个项链的长度,让郑银玉觉得有些奇怪。比起常规的项链, 这个长了一倍有余,但如果你说它是佛珠之类吧,长度偏偏又不够。 女人提起来看了看,突然,她明白这个东西是什么了。一下子,心中有了一 个让她脸红得发烫的猜测,这东西,是戴在腰臀一带的。 在这个世上,有一种女人,会在腰臀那里戴东西,中原的用红绳,而西北的 如果条件好,会用珠串。 这是妓女用的忠贞链……女人已经看出来它的来历。在风月场做皮肉生意的 女人,即使和客人赤裸相向的时候,也会至少在腰臀处栓一个东西,这样表示自 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一丝不挂给别人,对未来可能的倒霉丈夫还抱有一丝忠贞。 而眼下,白月王竟然给自己做了这样一条东西。自己在对方的眼里,难道真 的是一个和风月场的妓女一样的荡妇吗?此时的女人,本应该为觉得被侮辱而发 怒,本应该去质问白月王如何羞辱于她。 然而,郑银玉竟然没有,她不光没有生气,她甚至明白,白月王的眼神是什 么意思。他想要郑银玉戴上这个东西试试,就在自己面前。 女人犹豫了,但却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有了答案。那条链子,或许是白月王 想在自己身上,留下的一道锁吧。 「那你自己来吧。」女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觉得一瞬间,自己好像释放 了,这些天身上的压抑和郁闷,都随着自己的这一个决定,释放出来了。 所以,当白月王伸手解开她袍服的衣带的时候,她没有再尝试阻止男人,她 顺从抬起了自己的手臂,让对方可以很轻松地解开她的外袍,然后是内衣。而当 男人开始去撩起她小衣的下摆的时候,女人的双眼,已经迷离起来了。而当男人 尝试把女人的裙摆往下拉拽时,郑银玉已经不会再有任何阻碍对方的想法了。 一丝突然而来的冰冷,是自己腰臀被珠串刺激的感觉,却没有让女人清醒分 毫。白月王的手几乎是抚摸着自己微微露出的臀部,在自己身后把那个蛇首扣上。 「真好看。」也不知道白月王的夸赞,是在夸赞自己的雕工,还是在夸女人 此时的样子。不过郑银玉虽然红着脸,却痴痴地望着男人,小声说道:「你不是 嫌弃我瘦么。」 「那你以为,我没有注意到这些日子,你每顿都吃那么多东西的心思?」白 月王笑了笑,苍老的脸上也多了一种让女人觉得红润的表情。虽然心思被对方戳 穿,但郑银玉反而此时更开心。 也许是韩一飞的事情让她心情不好,也许是别的原因,她觉得最近只有两样 东西可以让她的开心起来,一个是和白月王的调情,还有一个就是吃东西。虽然 体重确实涨了上去,不过影响也不大,日渐丰腴的双乳和后臀,这倒是便宜了白 月王。其实这也算是那日之后,郑银玉为男人做出来的一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改 变。 「那你喜不喜欢,」女人听了白月王的话,反而更加的放肆了。女人转过身 去,用对方最喜欢的姿势,趴在男人面前的桌案上。让自己本已经被松弛的裙摆, 再向下滑落了一些。如果不是还有最后一丝臀峰的阻碍,此时女人已经半身对对 方赤裸想象了。 「嗯……」白月王的手,熟悉地抚摸着女人身上她最喜欢的东西。 「我……我其实不想你回那里去。」女人终于鼓出勇气,对白月王说出了自 己的心事。或许她有一百个理由想要去说服男人,案件的需要,牢狱的残酷。但 是这些理由,在她内心的想法面前都显得虚伪,女人已经对男人动情,而白月王 也是如此。 「为什么要来引诱我,让我在这把年纪了,还来上这么一番桃花。」白月王 的动作比以前更加的贪婪,他双手不断在女人身上游走着,他的舌头竟然也开始 在女人的后臀上亲吻。没有丝毫觉得女人猥亵和肮脏,因为光是从女人胯下的花 蜜味道,他也知道,女人来这里之前,不光沐浴完了,而且,还用了那天自己给 她的东西。 终于,和女人的红唇汇合成了一处。比起之前几次挑衅一样的皮肉接触,这 样的动作对二人来说,才算是真正情欲的交合。 「其实,我不配,我已经老了,而且,我那里也不行了。」白月王一边贪婪 地和女人亲吻着,一边却有些酸楚地述说着自己心里话。 「那,我就试试,能不能让你重新找回年轻时候的感觉。」听了白月王的话, 女人反而更加的主动起来,小声在男人耳朵边上说道,「老不正经的,你以为, 我真不知道你给我那个浣肠器,是想干什么的啊?」 那一日,借口清洗体内余毒,白月王给郑银玉的那个竹筒一样的东西,竟然 是一个让人十分羞耻的浣肠器。而更夸张的是,郑银玉竟然用了,而且不光用了, 今天甚至在来这里的时候,还在身上带了一瓶,润滑效果极强的花蜜。 夜,淫靡留香。倘若现在有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敢在未经允许的情况 下推开沉默了很久的白月王的房间的房门,他会立马看到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画 面。六扇门排名第二个女捕头,此时竟然像一条母狗一样趴在白月王的胯下,一 边用舌头清理着男人那老迈的下体,一边任由男人用手指蘸着花蜜,在自己的后 庭反复涂抹,甚至将手指伸入了其中。 【img】https://www。qpic。ws/images/2026/03/16/Z51iJx。jpg【/img】 惊讶,羞耻,刺痛。这些感觉都比不上此时女人内心的冲动。真情,才是最 猛烈的春药。比什么灵石散都管用。当白月王忍不住将女人扶起,褪下女人的裙 裤时,女人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蓬门今始为君开」,只是这个蓬门,竟然会是绝大多数女人都不会接受的 后庭。 而此时,白月王的眼里,那里确实属于自己的桃源。那种神秘的诱惑力,同 样让他竟然变得紧张起来。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带着幻想的自渎或许是他常年获取快感 的方式,但是那些行为跟此时相比,却如同是隔靴搔痒。只有女人肠腔内的温度 和那种柔嫩的感觉,才能让他体会到真正的两性快乐。 而对女人来说也是如此,压抑已久的欲望发泄出来,一切其他的动作都是虚 假。男人进入的动作很困难,很痛疼。但这种痛感,却像是第一次身体被开发一 样。此时女人并趴在地上或者床上,而是把整个自己人,像是一只蟾蜍蹲在白月 王的桌案上,用一种很羞耻的动作,接受者男人的进入。 「嗯……」一种久违的快感,让二人同时发出呻吟。郑银玉只觉得那根肚子 里的东西,就像是一个有神祗力量的法器一样,让自己的肠道在翻江倒海中,竟 然有了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快感。 郑银玉轻启红唇,吮吸着男人伸过来的手指。只有这种动作,能让她不至于 发出那些让隔壁都听得清的呻吟。所以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和 下体撞击的皮肉交欢之音。 但这样的动作,对白月王确实太厉害了一点。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他就觉得 自己的下体一阵酸麻,而女人,却好像还没有疲倦,甚至她起伏的动作越来越快。 「我……」白月王想提醒女人,自己要控制不住了。不过女人好像不需要她 的提醒,她已经从男人下体的跳动感知道此时男人的反应,而自己,虽然还有那 么一点不满足,但显然,让男人得到最大的满足感才是她最想要做的。于是,郑 银玉将身体一抬,拉住男人的手,直接钻入自己的小衣捏在了自己火热的乳上, 然后身体稍微用力,快速的在男人的下体上按摩了几下。而立马,一股灼热的阳 精已经从白月王的下体喷射而出,飞溅在女人的肠道之内。 此时白月王,只觉得身上的快感就像让他整个人飞起一般,多年压抑的欲望, 在这一刻得到了冲分的释放。但是此时,他却知道女人还没有满足。虽然她此时 还温柔的趴在她的身上,就像是一只小猫一样趴在男人的身上,但是他也知道, 此时女人火热的后庭,还是在偷偷蹭着他沾满了阳精,已经开始软化的下体。 「老了,不中用了。」白月王的声音中,当然会有一些沮丧。 「没有,我很舒服,」女人呢喃道:「刚才的那会儿,是我这几年最快乐的 时候。」女人说的是实话,这种不耻的交合方式,不光让她觉得刺激,甚至还能 避免意外怀孕的风险。 「其实,我脑子里对你,有很多很过分的想法。」 「那好啊,」女人娇羞地说道:「你就一个个来,我看看能有多过分。」 女人说完,竟然抓过男人刚才抚摸了自己后庭的手指,轻轻的含了进去。 第三十二章再遇何五七 欲望的闸口一旦倾泻,就像决堤的河流一样,只会越发汹涌澎湃。 当三天之后到达凉州外约定的见面地点的时候。郑银玉和白月王之间该发生 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她是六扇门顶级捕头,当然知道这一切如何掩 盖其他人的耳目,但是她不准备把这个秘密对林碗儿保留,对于女人来说,或许 自己此时心中仅存的彷徨,只有自己的深闺密友才能替她选择出一条正确的路。 然而,当郑银玉见到林碗儿的时候她却惊讶得发现,这个小妮子,好像也春 心动了。 女人之间,总是会有一些直觉,尤其是此时郑银玉自己也在春心荡漾的状态, 她知道,林碗儿看王陀先生的那个眼神,就算再怎么假装,有一些流波春心还是 掩饰不了。允许她喜欢上饱经沧桑的白月王,自然就允许少女对这个风流倜傥的 西北名医动心。 其实自从那日从大足寺出来之后,林碗儿就没有意识到,一场对她在男女之 事上极尽考验的孽缘,也就此展开了。 却说那日,跟石和尚在那个荒野黑店分别之后,林碗儿顺走了店里的马车。 在戈壁这种地方,马车没有骆驼好使,所以她们进行的速度,比预期的要慢上一 些。不过这样,倒是可以让王陀先生得到更加充分的休息。能医不自治,他的身 体恢复,还需要林碗儿继续费心。 不过此时身处荒郊,本来熟络的二人之间,话反而少了许多。林碗儿虽然性 格大方开朗,但真让她和一个自己有些敬畏心在的男子独处,内心还是多少有些 扭捏。那日在诊疗中二人意外的身体接触虽然不算什么大事儿,却总会让林碗儿 在面对王陀先生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一直到临近傍晚歇脚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不少的王陀先生,跑来和赶车 的林碗儿并排而坐时,才主动聊起了之前的案情。 「在大足寺,还有一个事情当时不方便跟你说。」王陀先生说道:「其实从 药理来说,他们让我用纳兰提花炼制的那种灵石散,特点还不像是常规灵石散那 样,主要是为了给人当致幻的兴奋药物。那种东西,对经络的影响要更强。」 「传统的灵石散,不是也影响经络吗?」林碗儿好奇的问道,大多数致幻药 物,都是通过对经络的刺激而让人产生比如兴奋,麻痹等效果。 「完全不同,「王陀先生解释道,」人体五行,本质上是由内息所掌控的, 对普通人来说,内息由五脏产生,无法自由控制。但是你们这些武林中人,大多 通过内家心法的修习,能做到通过周天搬运的方式,达到改变内息,然后通过内 息刺激人体机能,以达到在力量,速度等方面异于常人的效果。」 王陀先生虽然不习武功,但医道的经络部分本就和内功法门有共通之处。每 日里王陀先生养气锻炼的那些吐纳功夫,其实除了提神修身的功能之外,某种意 义上也是具备一些内功的特质。这也是王陀先生虽然已经五十,身体条件却和青 壮年无异的原因。 「我曾听一个来诊疗的病人曾经说过,你们修炼内功之人,在内功根基不深 的时候,有些人会尝试使用一些能刺激内脏的药物来辅助修炼。」王陀先生说道: 「比如我听说,像少林就有一门功夫,就会使用黄药子这一类对肝有刺激性的东 西,来帮修炼着打通肝脉。」 「哦,没想到先生竟然了解这个?」林碗儿有些意外的说道:「这功夫叫洗 髓经,是一种修行起来十分困难的内功。加上使用药物这种法门有违佛法,所以 这门内功现在在少林算某种意义的禁术。」林碗儿所知的这一点,自然是听出自 少林俗家的韩一飞所说,韩一飞的座师,就是她知道的,最后一个修习这个内功 的少林武僧。 「我经常接触一些江湖中人,这些事情也是他们跟我讲的。」王陀先生道: 「所以,基于这个判断。我怀疑这一种药物制作出来,其实是针对你们武林中人 的。因为寻常人倘若内息紊乱,不过也就是腹泻呕吐几天的事情。但是对你们练 内功的人,影响就很大了。」 王陀先生的话,林碗儿已有预感。此时她尚且不知道,这种药物如今已经被 人使用,如果不是纳兰提花所淬炼的灵石散的作用,花剌勒没有能力放倒胡长清。 内功越是强大的人,受这种药物的影响会越发严重。 「那这个药物的配方如何,先生可还记得?」林碗儿觉得是一个机会,好好 研究下这种药物。但王陀先生却摇了摇头说道:「这种药物的引子,是他们的。 我虽然推测了配方,却还没有时候实验出比例。这一步不解决,关键一步始终突 破不了。」 「哎,如果能有足够的药材,能稍微参详一下,倒也还好。」林碗儿知道这 个事情着急也没办法,想了想,换了个问题道,「那日说道昆仑双剑的时候,你 暗示我还有话没说完,是什么话。」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情,其实,这灵石散的有些,就是他们两兄弟提醒我 的。」王陀先生说道:「其实我还没跟你说的是,这两兄弟跟我有点旧识,而且, 他们一直是站在反我们组织的一面。」 「哦?」王陀先生的话,让林碗儿颇为意外。昆仑双剑,竟然是幽兰社的敌 对。 「这个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而且我也是一知半解的。」王陀先生说道: 「其实在我们组织,为了秘密联络,我们组织有个金刚杵样式的信物。只是我的 哪一个,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弄丢了。在这次他们来找我治伤之前,他们还到 过我那一次。我一度怀疑是他们拿走了那个东西。结果这一次,给柳承云治伤的 过程中,我问起过此事。结果柳承风矢口否认的同时,竟然坦诚的把自己和组织 的关系告诉了我。我想,除了因为要靠我救柳承云,可能也是因为看出来我对组 织多少有些心灰意冷吧。」 王陀先生在暗示林碗儿,自己和幽兰社的关系没有那么密切,也不知道是否 是在有意识的替自己脱罪。不过从药庐的袭击来看,如今的王陀先生,恐怕也只 能站在幽兰社的对立面。 「那后来呢,先生有找回那个信物吗?」 「没有。」王陀先生说道:「丢失信物是大罪,我曾经想拜托过兰州府的一 个匠人帮我复制一个,不过后来还没做好,就遇到了事情。」 「你找的这个匠人,是不是一个义庄的看守人,叫曾老头?」 「是啊,你怎么知道?」王陀先生对林碗儿竟然连这个也知道,再次感到意 外。尤其是此时,因为消息封锁,他尚且不知道此时曾老头已经身死。直到林碗 儿把这个事情告诉他,他才眉头紧蹙,像是在懊悔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他的杀身之祸跟你委托他雕刻信物的事情有关。」 「是啊,」王陀先生说道:「组织的线人在西北分部之广,可能比你想象的 还要夸张。而且还有一事,当时我没有特别在意。这个人当时没有要自己的银子, 只是要了一些灵石散走。在我替他号脉的时候,我发现他已经因为长期服用灵石 散而肝脏坏死病入膏肓了。我当时只惦记着丢失信物的事情,却没有想过去了解 一下,他的钱是哪儿来的。或许,这就是我和你们捕快之间的额差距吧。」 「这个倒也是自然,正常人也不会这么敏感。」林碗儿不远王陀先生一直自 责,宽慰道,「先生以身涉险,这也算是替死者尽力了。对了……严淑贞这人怎 么样?」 林碗儿终于找到了时机,问出了兰州长虹镖局这条线中人人关心的问题。曾 老头死之前见过严淑贞,而严淑贞离家的理由是见王陀先生,这几者之间,是否 还有什么联系。 「不好评价,这个女人很复杂,不过我可以坦诚的说,她每次到药庐,言行 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就是正常的医生和患者之间的行为,长虹镖局的事情,她也 从来不在我那里开口。」王陀先生的回答,听上去挺合理,却又在无形中掐死了 一条思考线。 其实林碗儿心里清楚,不管王陀先生在组织里面的实际地位如何,此时他, 还有他的药庐,就是西北这盘大案之中,仅次于兰州的又一个焦点。昆仑双剑, 幽兰社,回鹘人,还有他们六扇门,都被纽带在了一起。所以这一阵子,还要慢 慢从王陀先生能给到的信息中,抽丝剥茧的找思路才是。 王陀先生见少女思考着出身,也没打扰。知道在地平线尽头看到了今天要歇 脚的镇店后,才又突然问到:「就是你们要挖掘的那个箱子里面有什么要紧的东 西?」 「可是据我所知,里面只是一些玉石的原材料。」林碗儿以为王陀先生是以 为,那群回鹘人袭击药庐的目的是那些东西,于是把玉石的来历,选不敏感的方 式跟王陀先生说了一说,回鹘人的目标应该不是这些东西,因为药庐火灭之后, 这些东西却安然无恙的还在他们打好的洞里。 「所以,如果不是为了里面的东西,那就是为了我们的里面的某些人。」王 陀先生最关心,始终还是药庐的遇袭真相,「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有没有这样一 个可能性。就是他们担心,灵石散的事情被六扇门了解。所以才下这个杀手。」 「这个目前看来,是最高的可能性。」林碗儿点了点头道,「我希望先生明 白,不管于你如何,灵石散的存在,就会危害很多人。这个不光关系民生,也关 系朝廷根本。因此,我是真正的希望先生能帮我一下。」 「我有拒绝的理由吗?」女人说得真诚,男人自然也回答得肯定。 王陀先生难得的笑了笑,其实他并不喜欢笑,而林碗儿也没那么喜欢他笑。 她觉得男人不怒自威的严肃感很让她觉得舒服,一个杏林前辈应该是不苟言笑的。 不过偶尔的轻松,也是无妨,这让他看上去真实了许多。 「而且,有你们练武之人在一路,有个事情反而简单一点。」王陀先生补充 道:「要研究灵石散,就要研究清楚他对经络的影响。我其实修习这内家呼吸吐 纳之法多年,也会一些周天搬运之术。但是我曾经自己私自服用过一点灵石散, 却无法压制药性,以至于我对自己的感知十分混乱。」 「这个,我想我应该可以做到。」林碗儿明白王陀先生的意思,立马给出了 回应。 其实探药性是他们这行人常做的事情。她不知道郑银玉和白月王因为试药搞 出了乱子,但是对深谙药理的她来说,则易如反掌。什么药物到她那里,只需要 一点,她就能琢磨出个大概。对于剂量的拿捏,她可算的上当世名医了。更何况, 这一次还有王陀先生在旁边。 所以实际上在二人相处的第一晚上,两人就在黑市买到了一些灵石散,虽然 只是寻常的品质,没有经过纳兰提花的淬炼,但却还是让林碗儿对灵石散有了个 初步的认识。 「没想到,这种药物尽然是从肝脉开始的。「因为服用得少,林碗儿体内的 药效只持续了不到两刻钟,不过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一般来说,这些刺激人 欲望的药物,金属性的成分比较高,所以一般都是从肾脉开始的。我在琢磨这个 药的特性的时候,也是从肾脉开始研究,没想到实际反应确是从肝脉开始。」 「是啊,一开始我也觉得奇怪。肝是解毒之器,过肝脉的毒药,我知道的都 是一些猛烈的毒物。但是这种灵石散,却是慢性药物。」 「我明白了。」王陀先生忽然拿起纸笔,飞速在上面写下一大堆药物后说道: 「其实这种药物的药理应该反过来,以木为驱,最后才作用于肾。所以如果要炼 药,应该也是以木本熏香为药引。」 二人均是医术顶尖高手,一想明白关键这层之后,两人立即知道怎么办。当 下,林碗儿也拿起纸,在上面飞速写下了一堆药物,然后与王陀先生一印证,立 即发现中间至少有一半以上的药物是他们都想到的。 「那我们就设法去找到这些药材,试试效果。」王陀先生说道:「可惜就是 我们已经远离了八盘峡市集,没有那种药材齐全的去处。」 「我知道有个地方,」林碗儿说道:「这里往西北方向大概二十里的地方, 有一个地方叫天回乡。那里虽然不是什么药材市集,但是那里却盛产各种奇珍异 草。我们写的药物,至少有一半那里都有直接种植。此时大学封山,但是那里可 不一样。」 经林碗儿这么一提醒,王陀先生立即想起,那个天回乡是在一个火焰山之下, 因为地底有热流,所以那里冬天不积雪,夏日热似火。因此在那里,能生长很多 西北之地少有的药物,八盘峡市集有不少的药物,都是从那里获取。 「只是这样一来,我们的行程得快一点了。」林碗儿说道:「而且那里全是 山路,你的身体……」 「没事,要走山路也是能骑马的,我现在的状况我觉得不一定要一直在车上 呆着,适当让身体活动下也好。」 说罢,王陀先生假装活动了一下筋骨。不过此时他没有意识到的事,自己和 林碗儿会误打误撞地在那里,又找到一个关键的线索。 二人独行的第一夜,自然是各归其房。花了钱住的客店,床铺自然比大足寺 的僧房要来的舒服。以至于第二天,林碗儿竟然难得的晚起了。所以等他们到达 那个天回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的时分。 天回乡这里很有特点。虽然地方不大,也就是一百户左右人,不过却家家户 户都是做的药材相关的活计。 二人此时易容成了两个外地药商,为了掩盖自己的目的,他们拟了一个包含 自己要买的药材的滋补方子,把自己想买的药材隐藏其中。这里毕竟不是市集, 没有一筐一筐的药材供人随意挑选,每一家卖什么也是看山上的具体收获情况, 所以他们挑选药材的进度比预期慢了许多。 而且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一圈走下来,别的用来掩人耳目药材全部买齐, 自己想要的那几味关键的药材中,一大半却却被订完了,即使能买到的也只是一 些淘汰下来的残次品。 「有猫腻,」林碗儿小声说道:「别的药材都没断供,就这几样被人订了。」 「不光如此,」王陀先生注意到另外一个细节:「一般药材采集回来,为了 保存,都是要晾晒,风干,或者熏制,但是他们别的药材会这么用,但是那些被 订了的药却完全不处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订这些药的人一定不是药商。」药商买药都是囤积起来慢慢出售, 所以药材的储存尤为重要。林碗儿想了想,决定先要留下设法了解下这些订药材 人的来路。光是凭借自己的直觉,她也知道这个事情的必须要。更何况,等到天 黑,她从那些封箱了的药材堆里顺手牵羊弄来一点也不是难事儿。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并且不耽误行程的话,我没有问题。」王陀先生肯定 了林碗儿的想法,说道:「刚才我听那几个回鹘人说,今天下午就有收药材的来。」 「哦?你懂回鹘话?」 「不会说,但是能稍微听懂个大概。」王陀先生正在说话的时候,少女却突 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林碗儿耳目聪明,已经听到了此时天回乡门口隐隐出来 的马匹嘶鸣声,料想是有大批外人过来了,于是急忙拉着王陀先生,要找地方先 躲藏起来。 果然,也就是片刻之间,就有一堆约七八个牵着马的回鹘人客商打扮的人, 在挨家挨户把那些订下来的药从各家收集起来放到马匹上。一家收完又是一家。 等从这个乡里走完一圈,基本那些马匹也装满了打包的药材。 「这些人,不是寻常人。」林碗儿此时和王陀先生躲在了一个废弃的小木屋 里,偷偷看到了刚才的一切。只是这个时候,也发生了一个让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的事情。 方才事起突然,二人没有注意到那个废弃的木屋里面堆满了杂物。只有两尺 见方不到的空间,可以供两人栖身。此时二人只能是一前一后紧贴在一起才能关 上那个房门。一开始,二人专注的监视外面,并没有意识到这样有什么不妥,更 不会因为这样的接触产生什么奇怪的想法。 但毕竟,有一些东西是很难被压抑住的,比如男女之间那种与生俱来的吸引 力。当一个青春活力的少女几乎是贴在自己身上,她的秀发还是扫弄着自己下巴 的时候,你如果没有反应,那很可能会被人怀疑,你是不是个正常男人。 王陀先生是男人,再正常不过的男人。虽然清心寡欲多年,虽然他的内心已 经压抑了所谓的性欲多年。但是眼前的少女,却像是一把有着神秘力量的钥匙也 一样,让他生理的枷锁松懈了一点。 或许,是同为杏林众人的共鸣感,或许,是林碗儿那种独特的英气。总之, 一旦心中的枷锁松动,王陀先生就立即身体有了反应。自己的下身,在沉睡了很 多年之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苏醒了。 王陀先生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身体往后移动了下,想要避免自己的「利器」 刺到了少女。但是他却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后事一堆碎木头,自己这一躲却撞到 了后面,反而在木锥刺疼的反弹的力量下,让他把身子往前一窜,反而和林碗儿 紧贴在了一起。 此时的林碗儿,已经反应过来男人发生了什么,无奈却不光不能声张,甚至 连动弹的空间都没有。少女此时心中也有些尴尬,但偏偏又更怕男人在这样的晃 动中受伤。无奈之下,只好用自己的脊背往后,抵住了男人前扑的力道帮他平衡 身子。 于是乎,两人就成了这样一前一后的相互支撑着,在这个房间里摩擦,却又 屏住呼吸的的状态。王陀先生也就是尽量让自己的胯下往后顶,才勉强让最尴尬 的事情没有发生。本来,王陀先生以为外面的人会很快离开,结果没想到的是, 这些人竟然逗留了两炷香的时间,而他们,也这样撑着呆了两炷香的时候。 等好不容易出来喘了口气后,两人脸上都是一片绯红。尤其是林碗儿,刚才 的过程中她似乎又一次证明了上次发现的那个奇怪事情,此时显得更加羞赧,一 连猛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之后,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刚才有个细节你有没有注意到,他们走路的时候摇杆笔直,坐下的时候双 腿微分,这是标准的下级军士坐姿。」林碗儿从这个细节,判断来人很可能是回 鹘人的军士装扮成的,于是问到,「刚才他们最后说的那番话,你有听清吗?」 「嗯,他们在说,东西收齐后,要运到一个叫什么平阳客店的地方。说是要 等到什么人,把货物全部交给他们。」 「也就是说,他们只是来收东西的脚夫,真正的正主还没有现身。」 「应该是的,」王陀先生说道:「而且,刚才他们的谈话中,还提到了什么 何先生。」 「何先生,」林碗儿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怎么说,我们要去跟踪一下他们吗?说不定,还有机会顺一点我们需要的 药材走。」这一次,反而是王陀先生先问,让林碗儿嫣然一笑。 其实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王陀先生让林碗儿发现了他的一个特点。这个王陀 先生好像也挺喜欢推理断案的。很多时候,他对各种细节的观察,会表现出一种 不亚于林碗儿的敏锐度。而他对那些线索的好奇心,很多时候让林碗儿觉得他就 不像是一个天天闭门炼药的大夫。 「可是,跟踪他们要点脚力。」林碗儿的话语,显得有些调皮。 其实在六扇门里面,因为角色的特殊性,林碗儿都是长期独立探案,就算是 和别人合作,也是定期在推演会上集中商量。像这样和一个陌生人一起调查案情, 已经是她很久没有的经历了。所以有时候,她也是需要适应一下这种节奏。虽然 王陀先生没有任何办案经验,但他本来心思就聪明,只要能多琢磨,就会给她很 多启发,甚至有的时候,他还能想到自己的前面。 「刚才下山之前我打听过了,那个平阳客店是这附近最大的一个客店,就在 这里下去我们本来也要计划经过的那个草坝集上。而且我还得到了个小消息,那 个平阳客店的老板我碰巧还认识。」 「哦?」 「这人叫王麻子,算是个有点财力的人。他以前来找我看过病,当时他得过 一个西北特有的恶疾,加上自己还有比较严重的胃病,我也是花了一些功夫,才 给他治好。这次去,说不定如果需要的话,我还能利用曾经跟他的医患关系打听 点什么。」 「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吧,我们现在身边没有援手,很多事情得谨慎一点。 更何况,我们还要找地方去处理一下药材。」此时,其实林碗儿是在思索,如何 去找具备炼药条件的地方。弄到那些药材容易,就算天回乡没有,其他地方也能 得到。但这个炼药的条件,如今的荒野边境,不是那么好找的。 不过王陀先生倒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对少女说道:「灵石散的特性虽然 是粉状,但同时也有很强的挥发性。倘若我们能弄到药物后,能混合到一起在一 个密封性很好的罐子熬煮。可能也会达到一些效果。我们可以试试这个法子,只 是到时候,你还得再试一次药。」 「这个好说,问题不大。」林碗儿从拜师苏希娇开始,就被对方不断喂食各 种药物,所以她自己对于试药这种事情有足够多的经验,但这一次,她果断答应 之后,却见王陀先生突然表情变得凝重起来,甚至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先生有话就直说吧。」少女以为对方是在怀疑自己的答应草率,却没想到 王陀先生沉默了片刻之后,却说出了另外一个事情。 「你内功深厚,也精通药理,所以试药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但是你忽略 了一点。」王陀先生说道:「是药三分毒,你长期试药的同时,你的体内正在形 成一些异于常人的耐药性,或者耐毒性。昨天晚上我在给你号脉的时候,发现你 的脉象中虽然稳定,但肾脉过强,而肝脉较弱。这种情况下,你的身体积累到一 定的时候,会遭到反噬。」 这个道理,林碗儿其实自然是懂。这本就是她们这一路人必须要背负的职业 弊病。苏希娇是身体快到不能支撑后才把这个事情交给她,而自己,实际上也做 好了心理准备。其实以苏希娇为例,女人年纪不过四十多,却已经开始出现一些 老人病,每逢月初,她都会肝肠紊乱。为此,女人不得不一直服用药物来进行调 理,但这个方式,导致她的内功已经停滞不前多年。而且心脉,肝脉,都有较大 的损伤。 「那,我应该怎么办。」虽然心里想得开,但这话从王陀先生嘴里说出来, 却反而让少女心中隐隐多了一种期待。 「我现在还没有方案,但倒是有个大致的思路。」王陀先生的话虽然不是很 坚定,但却说得很实在,「无论你服用的药物多复杂,作用于五脏都会有一个先 后关系。倘若有什么法子,可以在你试药的时候,把药物效果刺激之外的五脏经 脉暂时封锁,你试药的药量就能够减少许多。这种孤立的测试方法,会让你体内 的药物压力减少许多。」 讲到这里,王陀先生见林碗儿表情上有些似懂非懂,于是又解释道,「我这 样说可能不太具体,这段时间我还是多观察一下脉象,然后看看金针封穴的方式 能不能起效果。」 「好,」林碗儿点了点头,其实她并非不懂王陀先生的意思,而是她很难顺 着这个思路想到什么有效的方案。 其实试药后遗症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她很久,体内存积的药物越多,她的内力 控制力就越差,而失控的内力回极大影响自己的五脏六腑。一般说来,只要内功 持续提升,这个问题就能解决,但是常年在六扇门断案,很多时候,是由不得你 慢慢来的。 这就是投身六扇门的代价,或许拜入苏希娇门下的时候,林碗儿就已经明白, 自己有朝一日也是如此。所以这些年,这个秘密只有苏希娇和她自己闷在心里。 所以王陀先生所说的法子是否有效,她也不清楚。不过既然他说有思路,那就暂 且试试吧,虽然不知道具体法子,但是他对王陀先生的医术却是已经十分的佩服。 就在这相处的短短两天的时间里,她却觉得自己对各种疾病药理的理解又进 了一步。她问了王陀先生很多问题,而对方总是能很好的回答。可以说,在疑难 杂症方面他的功力或许和苏希娇不相上下,但是论对各种药物的理解,他是自己 生平见过最厉害的一个人。 「前面就是草坝集了,那个最大的房子就是平阳客店」 王陀先生的声音,打破了少女的遐思。那个草坝集不算大,却比起刚才的天 回乡更像是一个驿路小村落,里面不光有酒肆,有马厩,还有就是那个用黄杨木 做招牌的平阳客店。 而在那里,他们已经看到了刚才去天回乡的那队商客的马匹。只是当王陀先 生要想在说一点什么的时候,林碗儿却连连给她打眼色。王陀先生知道定然是有 什么特别的情况,于是也立即作出不动声色的样子,等走进了客店开了房间后, 才见林碗儿稍微的喘了口气。 「怎么会是他?」 「谁?」 「跟回鹘人接触的那个灰衣服的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何先生。」 「你认识他?」 「嗯,他就是昆仑派的掌门人,何五七。」林碗儿的话一出口,王陀先生都 表情变了。虽然他不知道这何五七是个什么人,但是他认识昆仑双剑,自然就知 道这昆仑派。有门派,那当然就有掌门,把昆仑双剑逐出师门的掌门。 「这一派掌门,怎么跑到这里来,替人接收药材。」 「那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这个东西的用途会很重要,甚至比他的身份还重 要。」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们不能贸然去偷他们的药了,这人的武功,两个我都不是对手。」林碗 儿说道:「也许,我们只能另外想办法了,从其他地方搞这些药材。只不过这样, 我们去凉州的进度又要慢一点了。」 「嗯……我倒是有个主意,只是有点冒险。」王陀先生想了想。说道:「把 你的药囊里面的那瓶七虫膏拿出来,我有法子。」 林碗儿立即明白对方的想法,昨天她在跟王陀先生聊药的时候,讲过这个七 虫膏。那日在荒郊茶棚里,她就用那瓶七虫膏拦截了黄胜言一行人。这七虫膏其 实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一种十分强力的泻药。只不过她不确定,这药对普通的那 些镖师有用,对何五七这样的高手是否有用。 但是这会儿,王陀先生确是信心十足,他吩咐道:「我去试试,你在这里等 我一会儿。」 「啊?」林碗儿没有想到,王陀先生竟然会自己去执行这个任务,此时别说 他身体尚未恢复,就算是身体健康的状态,他这种毫无武功之人也不应该去冒这 样的险。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碗儿又觉得对方给了自己一种说不出来的踏实感,以 至于等她反应过来应该阻拦下王陀先生的时候,对方已经离开了房间。 「怎么这么胡闹。」 林碗儿一边暗自抱怨,一边在房中来回踱步着,心中充满了不安。她到底是 在担心王陀先生打草惊蛇,还是担心他本人的安危,或者两个都有,她也说不出 清楚。但是她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就是宁可这条线索断了,也不能让王陀先生 遇险。所以此时,她的短剑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她的焦虑并没有持续太久,她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而当少女 惴惴不安的打房门的时候,她却看到了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几个刚才被他们跟踪的回鹘人,此时正在掌柜的指导下在门口不断喝水洗胃, 而王陀先生此时,却已经回到了房门口,没有人在意他的行动。不光如此,他甚 至抖了抖鼓鼓的袍服袖子,显然里面定然是有所收获。 「得手了,」王陀先生此事,难得的在脸上写满了兴奋感,笑着说道:「我 好像突然能体会到你们六扇门众人,在计划成功时候的满足感了。」 王陀先生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一直到晚上才跟林碗儿讲。而听了他让人咋舌 的方式后,少女才突然意识到,有时候,最好的伪装,就是做好你自己。王陀先 生只是给其中一两个人下了药,却假装是路过之人,把那种症状说成了是黑血病。 一种最近几年在西北爆发的严重疫病,症状和七虫膏十分相似的疾病。 于是,就这一嗓子,就立即引来了客栈的大乱。这些行路人都见过黑血病的 惨状,自然是避之不及。甚至包括何五七,在不明就里的时候,看上去都不那么 镇定。 「那接下来怎么办」,王陀先生得意地从衣袖里拿出来了一个纸包,他抓药 的速度,比起神偷顺手牵羊的速度还要快,「这些药有气味,你把他先藏到包裹 里,只是,现在那些人似乎准备离开了,我们要去跟么。 「不必了,」少女拍了拍手中的包裹说道:「何五七不是好惹的,我们跟踪 他讨不到好。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有更着急的事情要处理。」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丫丫不正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