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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英雄恶堕中心】(178-180) 作者:十块存一天 第178章 初代超兽战队黄战士的陨落
黑色的军用运输机群穿透厚重的辐射云层。
机舱内闪烁着红色的跳伞指示灯。
巨大的轰鸣声盖过了一切交谈的可能。
舱门缓缓放下,强烈的冷气流混合着下方战场升腾起的硝烟味瞬间倒灌进来。
“阿尔忒弥斯小队!跳!”
通讯频道里传来指挥官的嘶吼。
陈诗茵戴上粉白相间的头盔,第一个冲出舱门。
紧接着是赵铁柱和柳青青。
自由落体。
下方是一片被金色光芒和黑色魔气笼罩的巨大移动要塞。
城市大小的要塞表面,密密麻麻的防空火力正在向天空倾泻。
不时有运输机被击中,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陈诗茵在距离地面三百米的高度开启了装甲背部的缓降装置。
“轰!”
赵铁柱那庞大沉重的黄色装甲像一颗陨石一样直接砸在C区域的金属平台上。
厚重的合金地面被他砸出一个直径五米的深坑。
周围的几只巡逻怪人直接被气浪掀飞。
柳青青落在赵铁柱的左侧。手中的长枪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火花,稳住身形。
陈诗茵平稳降落。手中的光之弓展开。
“C区域到达。坐标确认。开始向能量中枢推进。”
她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没有任何颤抖。
三人迅速结成突击阵型。
区域是整个要塞的能源传输枢纽。无数根粗大的半透明管道在金属建筑之间交错,管道内部流淌着刺目的金色能量液。
刚一落地,警报声大作。
成群的金属构造怪人从四面八方的通道里涌了出来。它们的手臂被改造成了能量枪械,毫不留情地向三人开火。
“俺来开路!”
赵铁柱大吼一声。
他双臂的机械外骨骼发出齿轮咬合的摩擦声。
他没有躲避那些射来的光束,厚重的黄色装甲硬扛着攻击,像一辆失控的坦克直接冲进了怪人群中。
“超兽·野蛮冲撞!”
他用肩膀顶着最前面的一只怪人,巨大的力量将其直接撞碎,然后抓起残骸当做盾牌,在密集的火力中硬生生趟出一条血路。
柳青青紧随其后。长枪挥舞,绿色的光刃将两侧试图包抄的怪人切成两半。
“超兽·荆棘突刺!”
无数藤蔓从她脚下的金属缝隙里钻出,缠绕住那些怪人的双腿,将其绊倒。
陈诗茵在后方提供火力压制。粉色的能量箭矢精准地射穿那些躲在暗处的狙击型怪人的核心。
三人配合默契,推进速度极快。
十分钟后。
他们穿过了一条长长的回廊,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穹顶大厅。
大厅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二十米的金色反应堆。粗大的管道连接着反应堆的顶部和底部。
“这就是能量中枢!”陈诗茵看着探测仪上的数据,“破坏它!”
就在这时,大厅的金属大门突然落下,锁死。
反应堆周围的空间发生扭曲。
一个身披重型暗金铠甲、手里拿着一把巨型战斧的怪物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它的体型比赵铁柱还要大上一圈。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颤。
“贪婪魔王座下,近卫统领。你们的脚步到此为止了。”
怪物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
“少废话!”
赵铁柱双脚蹬地,冲了上去。
“砰!”
他的一拳打在怪物的胸甲上。发出一声闷响。
怪物纹丝不动。
“太轻了。”
怪物挥动战斧,横扫过来。
赵铁柱抬起双臂格挡。
“轰!”
巨大的力量将赵铁柱直接扫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墙壁凹陷,赵铁柱吐出一口鲜血。
“铁柱!”柳青青惊呼。
她长枪一抖,直刺怪物的咽喉。
怪物伸出左手,竟然一把抓住了枪尖。绿色的能量在它手中炸开,但无法伤及分毫。
“找死。”
怪物用力一扯,柳青青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去。怪物抬起膝盖,撞在柳青青的腹部。
柳青青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长枪脱手。
“放开她!”
陈诗茵拉满光之弓,三支粉色箭矢射向怪物的眼睛。
怪物用战斧挡下箭矢,随后战斧劈向地面。
一道金色的冲击波贴着地面扩散。
陈诗茵被冲击波扫中,双腿一软,摔倒在地。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这只近卫统领的实力,远在之前遇到的千面怪人之上。
“就凭你们这种程度的杂碎,也想破坏主人的中枢?”
怪物举起战斧,走向倒在地上的柳青青。
“先从你开始。”
战斧高高举起。斧刃上闪烁着致命的金光。
柳青青捂着腹部,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她看着落下的战斧。
“青青——!!!”
一声狂吼从旁边传来。
一个黄色的身影带着一串残影,硬生生地撞开了怪物的身体。
战斧劈偏,砍在柳青青身侧的金属地板上,砍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赵铁柱挡在了柳青青的面前。
他的左臂外骨骼已经完全碎裂,右臂无力地垂着。胸前的装甲布满了裂纹,里面的驾驶服被鲜血染红。
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被撞退的怪物。
“俺说过……只要俺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你们碰到她。”
赵铁柱的声音沙哑,嘴角不断有血沫涌出。
“铁柱……你快走……”柳青青在后面喊道。
“走?往哪走?”
怪物重新站稳,眼中的红光更盛。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你。”
怪物再次举起战斧。
赵铁柱没有躲。他知道自己躲不开。如果他躲了,身后的柳青青就会被劈成两半。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柳青青。
面甲已经破损,露出他那张沾满鲜血的脸。
他笑了一下。还是那种憨厚的、有些傻气的笑容。
“青青……对不起啊。”
他的声音很轻。
“俺……可能没法带你回老家看山了。”
“那个带院子的大房子……也盖不成了。”
柳青青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别说傻话!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你说话算数的!”
赵铁柱转回头。
他看着劈下来的战斧。
他没有去防御。而是张开双臂,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死死地抱住了怪物的腰。
“诗茵!趁现在!射那个反应堆!”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吼道。
“噗嗤——!”
战斧毫无阻碍地劈开了赵铁柱背部的装甲。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脊背。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赵铁柱的身体猛地一僵。大口鲜血喷在怪物的胸甲上。
但他没有松手。
他的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锁住怪人的身体,让它无法移动分毫。
“滚开!你这个疯子!”怪物咆哮着,试图将他甩开。
陈诗茵从地上爬起来。
她看着被战斧劈中、却依然死死抱住怪物的赵铁柱。
眼泪模糊了视线。
但她的手没有抖。
她知道,这是赵铁柱用命换来的机会。
如果她犹豫,铁柱就白死了。
她举起光之弓。将所有的能量注入其中。
“啊啊啊啊啊啊——!!!”
粉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厅。
一支巨大的能量箭矢离弦而出。
箭矢擦过赵铁柱的肩膀,精准地射入了反应堆的核心。
“轰隆隆隆——!!!”
反应堆发生剧烈的爆炸。
金色的能量液喷涌而出,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火海。
怪人在爆炸的冲击和赵铁柱的死锁下,无法逃脱,被爆炸的火光吞噬。
陈诗茵和柳青青被气浪掀飞。
大厅开始坍塌。
火光中。
赵铁柱的身体缓缓倒下。
他的双手终于松开了。
眼睛看着天花板。
那双憨厚的眼睛里,光芒渐渐暗淡。
他想起了在电影院里握住的那只冰凉的手。
想起了在楼道口那个紧紧的拥抱。
‘玫瑰花……挺好看的……’
他的呼吸停止了。
要塞核心区域。
黑色的魔气如同实质般翻滚。地面是由黄金和白骨铺就的。
水城不知火独自一人走在这条通往王座的通道上。
她身上那件黑紫色的忍者服已经破烂不堪。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黄金地板上。
两把“鬼切”握在手中。紫色的雷电在刀刃上跳跃。
她没有跟大部队一起行动。在降落的瞬间,她就凭借着对魔气的敏锐感知,单枪匹马杀穿了三道防线,直接来到了这里。
通道的尽头。
一张巨大的纯金王座上。
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金色长袍。脸上戴着一张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黄金面具。
贪婪魔王。
“一只迷路的小老鼠。”
魔王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
不知火没有说话。
她握紧双刀,脚下发力。
身体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直冲王座。
“忍法·雷切·双燕!”
两道紫色的刀光交叉斩向魔王的咽喉。
魔王坐在王座上没有动。
他抬起右手。
一根金色的手指轻轻点在交叉的刀刃上。
“叮。”
一声轻响。
不知火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
紫色的雷电瞬间崩溃。
她的身体被这股力量直接震飞。
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就这点力量?”
魔王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不知火。
“你们这些人类,总是喜欢做这种无谓的挣扎。”
不知火吐出一口鲜血。
她用刀撑着地面,慢慢地站了起来。
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魔王。
“你……杀了太郎。”
她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太郎?”魔王似乎在回忆,“哦。那个戴眼镜的废物?我只是需要他的细胞来完善我的玩具而已。弱者,就该成为强者的养料。”
不知火的瞳孔收缩。
一股狂暴的查克拉从她体内爆发。
“我要把你……切成一万块。”
她再次冲了上去。
速度比刚才更快。力量更强。
但魔王只是随意地挥动手臂。
金色的魔力化作无数利刃,铺天盖地地射向不知火。
不知火在利刃的风暴中穿梭。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
她凭借着对魔忍的本能,一次次避开致命的攻击。
“雷遁·千鸟锐枪!”
她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五米长的雷电长枪,刺穿了魔王的金色长袍,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伤口。
魔王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
“有点意思。”
他抬起手,一拳轰在不知火的胸口。
不知火的肋骨断裂了几根。身体倒飞出去,砸断了一根黄金柱子。
她倒在废墟里。视线开始模糊。
实力的差距犹如鸿沟。
这是魔王本尊。不是那些分身和干部。
魔王走到她面前。
“游戏结束了。”
他抬起脚,准备踩下。
就在这时,整个要塞剧烈地晃动起来。
远处的C区域传来巨大的爆炸声。金色的能量在空气中紊乱。
魔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能源中枢被破坏了?”
他看向C区域的方向。
不知火趁着这个空隙,就地翻滚,躲开了那一脚。
她靠在一块碎石上。大口地喘着气。
她知道,是陈诗茵他们成功了。
要塞的防御开始瓦解。
“就算破坏了中枢又怎样。你们依然会死在这里。”
魔王转过头,再次看向不知火。
不知火握紧刀柄。
她没有退缩。
紫色的雷电再次在刀刃上亮起。
区域大厅。
火海蔓延。
陈诗茵拉着柳青青,在坍塌的通道里狂奔。
柳青青的眼泪一直没有停过。
她频频回头,看向那个已经被火焰吞噬的大厅。
“铁柱……铁柱还在里面……”
“走!别回头!”
陈诗茵死死地抓着她的手。
“我们不能让他白死!”
通道的顶部不断有巨大的金属块砸落。
两人在废墟中穿梭。
陈诗茵的头盔在爆炸中丢失了。红褐色的头发散乱。
她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她没有哭。
在这个战场上,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们冲出了坍塌的通道。
来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平台上。
通讯器里传来阿莎姬的声音。
“C区域任务完成。要塞外部屏障已解除。所有单位,向核心区域突击。”
陈诗茵靠在栏杆上。
她大口地呼吸着。
看着下方密密麻麻正在交火的军队和怪人。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个装有两枚戒指的盒子。
“夕阳……寒山……铁柱……”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些名字。
“我们……还要继续走下去。”
她站直身体。
拉起柳青青。
“走。去核心区。”
两人向着要塞的最深处跑去。 第179章 初代超兽战士的谢幕
黄金铺就的大殿内,黑色的魔气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翻滚。
水城不知火的身体像是一张拉满到极限的弓。
紫色的雷电不再仅仅附着在刀刃上,而是顺着刀柄蔓延到了她的双臂,甚至在她的银色短发间跳跃。
皮衣的破损处,鲜血刚刚渗出就被高温的电流蒸发,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忍法·奥义·雷神降临。”
不知火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撕裂声带的沙哑。
她将两把“鬼切”交叉在胸前,刀刃相交处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贪婪魔王坐在王座上。
黄金面具下的双眼透出冰冷的红光。
他抬起右手,大殿内的黄金砖块纷纷碎裂,悬浮在半空中,化作无数把金色的长矛,指向不知火。
“愚蠢。”
魔王的手指前指。
成百上千根金色长矛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不知火没有闪避。她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整个人化作一道粗大的紫色雷柱,迎着长矛的暴雨冲天而起。
雷柱与金矛在空中疯狂对撞。雷电将金矛熔化成金水,金水又在高温下气化。
不知火在雷柱中心,双刀疯狂挥舞。她的速度突破了音障,空气中爆开一连串的音爆云。
她冲破了长矛的封锁,出现在魔王的正上方。
双刀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劈下。
魔王终于站了起来。他双手举起,一面巨大的暗金色护盾在头顶张开。
“轰——!!!”
紫色的雷电劈在暗金色护盾上。整个核心大殿剧烈摇晃。四周的黄金柱子纷纷倒塌。
不知火的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她咬着牙,将体内所有的查克拉毫无保留地压榨出来。
“给我……破!”
雷光暴涨。
暗金色的护盾表面出现了裂纹。裂纹迅速扩大。
“咔嚓。”
护盾碎裂。
不知火的双刀顺势斩下。
魔王身体侧偏。刀刃在他的金色长袍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切入了他的左肩。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魔王发出一声怒吼。他的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不知火的脖子。
巨大的力量瞬间切断了不知火的呼吸。雷电在魔王的手上肆虐,烧焦了他的皮肤,但他没有松手。
魔王的右手握拳,拳头上凝聚着浓郁的黑色魔气,重重地轰在不知火的腹部。
“砰!”
不知火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穿了大殿的墙壁,摔在外面的一片废墟中。
她倒在地上。口中不断涌出鲜血。视线变得模糊,双刀掉落在远处。
“结束了。”
魔王捂着流血的左肩,从墙壁的破洞中走出来。他走向不知火,每走一步,地面就震动一下。
陈诗茵和柳青青在这个时候冲到了核心区域的边缘。
她们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不知火,看到了那个浑身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贪婪魔王。
“不知火!”陈诗茵大喊一声,拉开光之弓。
粉色的能量箭矢射向魔王。
魔王随手一挥。金色的魔力将箭矢打散。
他转过头,看着跑过来的两人。
“又是两只虫子。”
魔王抬起双手。
整个核心区域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那些原本属于要塞建筑的金属和黄金,在魔力的操控下,开始向半空中汇聚。
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金属球体在魔王头顶上方成型。球体表面流转着黑色的魔气。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魔王双手向下压。
巨大的金属球体带着毁灭一切的动能,朝着陈诗茵、柳青青和不知火所在的位置砸了下来。
阴影笼罩了她们。
那种庞大的质量和压迫感,让人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陈诗茵看着落下的金属球体。她知道,光之弓的护盾绝对挡不住这种级别的攻击。
她没有后退。她挡在柳青青前面,举起了弓。
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柳青青走到了她的前面。
柳青青的绿色装甲上沾满了灰尘和铁柱的血。她的头发凌乱,右侧脸颊上的伤疤在流血。
她看着落下的巨大球体。
“诗茵。”
柳青青的声音很平静。
“铁柱不在了。”
她转过头,看了陈诗茵一眼。绿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释然。
“俺们说好的。他去哪,我去哪。”
柳青青转回身。她将手中的长枪用力插入脚下的金属地面。
她伸出双手,按在胸前的那颗绿色光影石上。
“青青姐!你要干什么!”陈诗茵意识到了什么,伸手去拉她。
柳青青的身上爆发出了极其刺眼的绿色光芒。
光芒将陈诗茵的手弹开。
“活下去。诗茵。”
柳青青的声音在绿光中回荡。
“替我们,去看看那个没有怪人的世界。”
绿色光影石在柳青青的胸口碎裂。
庞大的生命能量瞬间释放。
这不是攻击。这是纯粹的、燃烧生命的防御。
无数根粗壮得如同参天大树般的绿色藤蔓从柳青青脚下的地面破土而出。
这些藤蔓相互交织、缠绕,在半秒钟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绿色荆棘壁垒。
壁垒将陈诗茵和不远处的不知火完全罩在里面。
而柳青青的身体,在那刺眼的绿光中,开始变得透明。她的双脚最先化作绿色的光点消散。
“青青姐——!!!”
陈诗茵扑在荆棘壁垒的内壁上,双手抓着那些粗糙的藤蔓,眼泪夺眶而出。
金属球体砸在荆棘壁垒上。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大地剧烈颤抖。
绿色的荆棘壁垒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藤蔓一根根折断,但又在绿光的催化下迅速重新生长、缠绕。
金属球体的下落趋势被硬生生地挡住了。
柳青青的身体已经消散到了胸口。
她回过头,对着陈诗茵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个在植物园里,端着玫瑰鲜花饼时,爽朗而温柔的微笑。
“铁柱……我来了。”
绿光彻底爆发。
柳青青的身影完全化作漫天的绿色光点。
那些光点融入荆棘壁垒中。壁垒的厚度瞬间增加了一倍。
金属球体在壁垒的阻挡下,终于耗尽了动能。从侧面滚落,砸在远处的废墟里。
荆棘壁垒失去了能量支撑,开始枯萎、消散。
陈诗茵跪在地上。
她的面前,什么都没有了。没有长枪,没有光影石。
只有几片绿色的、像树叶一样的光斑在空气中飘落,然后消失。
夕阳。寒山。铁柱。青青。
全死了。
陈诗茵低着头。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她的肩膀没有耸动。没有哭声。
只有急促的、破风箱一样的呼吸声。
魔王站在不远处。看着枯萎的荆棘壁垒。
“无聊的自我牺牲。”
他抬起手,准备再次凝聚魔力。
陈诗茵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去擦脸上的眼泪和灰尘。
她握着光之弓。
她低下头,看着胸前那颗粉红色的光影石。
爱之光影石。
什么是爱?
是夕阳在天台上递过来的那枚素银戒指。
是寒山默默站在后面推眼镜的动作。
是铁柱憨笑着挠头的样子。
是青青端着花草茶的笑脸。
也是淑仪坐在床边,看着那架纸飞机的眼神。
这些爱,现在都被眼前这个怪物毁了。
陈诗茵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极度的悲痛。极度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部转化成了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愤怒。
粉红色的光影石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但这并不是碎裂。
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力量,正在突破原本的限制。
光影石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柔和的粉红色,逐渐加深。变成了刺目的、如同鲜血一般的深红色。
那是被仇恨和鲜血染红的爱。
陈诗茵抬起头。
她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贪婪魔王。那双原本温婉的杏眼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杀意。
她举起光之弓。
右手拉住弓弦。
没有凝聚粉色的箭矢。
陈诗茵将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退了下来。
那是夕阳给她的戒指。内侧刻着X&S。
那是夕阳给她的戒指。内侧刻着X&S。
她将戒指搭在弓弦上。
深红色的能量疯狂地涌入那枚小小的银色戒指。
戒指在能量的灌注下,开始融化、拉长。变成了一支散发着恐怖毁灭气息的暗红色箭矢。
这支箭矢上,承载着五个人的生命。
“我要你死。”
陈诗茵的声音很轻。但在魔王的耳中,却像是在灵魂深处炸响的惊雷。
魔王感受到那支箭矢上蕴含的能量。他面具下的眼睛猛地收缩。
他双手在身前快速挥动。十几面暗金色的重型护盾层层叠叠地挡在他的面前。
陈诗茵松开手指。
“咻——”
没有破空声。因为箭矢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声音。
暗红色的流光在空气中划过。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暗金色的护盾,在这支箭矢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穿透。
箭矢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直接射入了魔王的胸口。
“噗嗤。”
暗红色的光芒在魔王的体内爆发。
魔王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胸口那个巨大的空洞。
那枚融化的银色戒指,带着狂暴的能量,彻底摧毁了他的核心。
“这……不可能……”
魔王的声音变得虚弱。
他的身体开始从内部崩解。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魔气向外疯狂溢出。
“轰隆隆隆——”
整个移动要塞开始剧烈地摇晃。核心的毁灭导致要塞的动力系统彻底崩溃。
魔王的身体炸成漫天的金粉和黑烟。
陈诗茵放下手中的弓。
弓身因为承受不住刚才那股庞大的能量,表面布满了裂纹。
她转过身,走向倒在地上的不知火。
不知火已经昏迷。腹部和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
陈诗茵蹲下身,将不知火扶起来,让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周围的建筑开始坍塌。巨大的金属块砸落。
讨伐军的运输机群出现在要塞的上空。密集的火力覆盖了外围残存的怪人。
几根绳索从直升机上垂下。
陈诗茵架着不知火,抓住了绳索。
机舱内的士兵将她们拉了上去。
陈诗茵坐在机舱的金属长椅上。
直升机拉升高度。
下方,巨大的不夜金城要塞在一连串的爆炸中,缓缓坠入地面。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战争结束了。
陈诗茵看着那片火海。
她的手放在口袋里。那里空空的。
那枚戒指没了。
夕阳没了。
大家都没了。
机舱里的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没有说话。眼睛看着舱门外的云层。
佳林市阿尔忒弥斯地下基地·2015年12月25日·星期五·14:
负三层主控室。
灯光是冷白色的。
陈诗茵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她站在控制台前。
主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所有的仪器都在正常运转。屏幕上显示着城市各处的安全数据。绿色的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着。
没有警报声。没有怪人的能量反应。
城市恢复了平静。
陈诗茵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一份文件。
《光影战队阵亡人员抚恤及装备回收报告》。
她的目光在那些名字上扫过。
林夕阳。
李寒山。
赵铁柱。
柳青青。
她移动鼠标,点击了“确认归档”。
她转过身。
走向主控室左侧的装备收容区。
玻璃舱里的灯光亮着。
最左边的两个舱,底座上贴着夕阳和寒山的铭牌。里面是空的。
中间的舱,放着那套布满裂纹的粉白相间装甲和那把断裂的光之弓。
最右边的两个舱。
第四个舱的底座上,贴着“赵铁柱”。里面只有一块严重变形的黄色胸甲碎片。那是从废墟里挖出来的。
第五个舱的底座上,贴着“柳青青”。里面是空的。只有半截断掉的绿色枪杆。
陈诗茵站在五个玻璃舱前面。
她的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
她看着那些空荡荡的舱室和残破的装备。
红框眼镜下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眼泪。也没有悲伤的表情。
她的脸部肌肉紧绷着。下颌的线条冷硬。
这十天里。她参加了联合政府的表彰大会。接受了勋章。处理了所有的善后事宜。
她把不知火送进了最高级别的重症监护室。太郎的死让那个女忍者在醒来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把淑仪托付给了朝阳照顾。
她每天都在工作。不停地工作。
陈诗茵抬起手。
手指隔着白色的手套,触摸着第一个玻璃舱的表面。
玻璃很凉。
她沿着玻璃舱,一个一个地走过去。
手指在每一块玻璃上轻轻划过。
最后,她停在第五个玻璃舱前。
她收回手。
转身。
面向空旷的主控室。
“光影战队。”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平稳。冷酷。没有一丝颤抖。
“解散。”
她迈开步子。走向主控台旁边的那个专属于司令员的独立办公室。
推开门。
办公桌上堆满了关于基地重建和招募新一代防御力量的文件。
她走到办公桌后。
拉开那张高背皮椅。坐下。
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笔尖落在纸张上。发出沙沙的书写声。 第180章 她一个人,独自面对黑夜
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绿色的折线按照固定的频率跳动着。旁边的一台输液泵发出极其轻微的“滴、滴”声。
重症监护室的窗帘拉开了一半。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水城不知火躺在病床上。
她的头部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和苍白的嘴唇。左臂打着石膏,固定在胸前。身上连接着各种导线和输液管。
呼吸机面罩罩在她的口鼻上,随着机器的运转,面罩内部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病床旁边的椅子上,陈诗茵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大衣的下摆垂在脚踝处。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根手指交叉在一起。
眼睛看着病床上的不知火。
这已经是第十一天了。
医生说,不知火的内脏受到了严重的震荡,肋骨断了四根,其中一根差点刺穿肺叶。加上查克拉透支过度,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陈诗茵的视线落在不知火那只没有打石膏的右手上。
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药液顺着管子一点点流进血管里。
不知火的食指突然抽动了一下。
陈诗茵的身体立刻向前倾。她没有出声,只是盯着那只手。
食指再次动了一下。接着是中指。
不知火的眼皮微微颤抖。
几秒钟后,那双狭长的凤眼慢慢睁开。
视线有些失焦。她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医生。”
陈诗茵站起身,走到病房门口,按下了墙上的呼叫铃。
她走回床边。
不知火的眼球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了陈诗茵的脸上。
隔着呼吸机面罩,不知火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发出来。
陈诗茵弯下腰。
“别说话。你刚醒。”
不知火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睛里,从一开始的茫然,逐渐变得清明。
记忆开始回笼。
黄金大殿。漫天的金矛。紫色的雷电。
还有那个砸下来的巨大金属球体。
不知火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右手试图抬起来,去抓陈诗茵的衣服。但手臂只抬起了一寸,就无力地落了回去。
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折线跳动频率开始加快。
“滴滴滴滴——”
警报声响了起来。
几名医生和护士推开门走了进来。
“陈司令,请让一下。”
一名医生走到床边,开始检查各项仪器的数据。护士拿着手电筒照了照不知火的瞳孔。
陈诗茵退到墙边。
她看着医生在不知火身上忙碌。
十分钟后。
医生直起身子,摘下听诊器。
“生命体征基本稳定。意识已经恢复。”医生看着陈诗茵,“但病人现在情绪波动很大,这不利于伤口愈合。需要尽量安抚。”
“我知道了。”
医生和护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诗茵走回床边。拉开椅子坐下。
不知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因为戴着呼吸机,她无法顺畅地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急切和询问,非常明显。
陈诗茵看着那双眼睛。
她知道不知火想问什么。
“结束了。”
陈诗茵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起伏。
“魔王死了。要塞坠毁了。”
不知火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她的目光在陈诗茵的身上上下打量。
看到了陈诗茵那身黑灰色的衣服,看到了她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不知火的视线越过陈诗茵,看向病房的门。
没有其他人。
只有陈诗茵一个人坐在这里。
不知火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呼噜”声。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右手死死地抓住了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陈诗茵看着她抓紧床单的手。
“夕阳不在了。”
陈诗茵开口。
“寒山不在了。”
她停顿了一下。
“铁柱和青青,也不在了。”
病房里只有呼吸机运转的声音。
不知火看着天花板。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太阳穴流进纱布里。
她没有闭上眼睛。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充斥着一种深沉到极点的绝望和空洞。
太郎死了。夕阳死了。寒山死了。铁柱死了。青青死了。
全死了。
只剩下她们两个。
不知火的身体在病床上发抖。
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极度的痛苦无法宣泄。
她的右手在床单上抓出深深的褶皱。
陈诗茵伸出手。
她握住了不知火那只抓着床单的手。
陈诗茵的手很凉。
“不知火。”
陈诗茵看着她。
“你还有孩子。”
不知火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视线慢慢地转回来,看着陈诗茵。
陈诗茵把手放在不知火平坦的小腹上方。隔着被子。
“医生检查过了。孩子没事。”
不知火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看着陈诗茵那张平静的脸。
她知道陈诗茵心里有多痛。那个总是带着温婉笑容的女人,现在却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坐在这里。
不知火反手握住了陈诗茵的手。
两只同样冰凉的手在白色的病床上紧紧地握在一起。
没有说话。
在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
两个失去了一切的女人,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从对方身上汲取一点点活下去的力气。
两个月后。
佳林市阿尔忒弥斯地下基地。
负二层的训练场。
巨大的空间里,只有几盏照明灯亮着。
陈诗茵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高马尾。
她站在训练场的边缘,手里拿着一个电子秒表。
在训练场的中央。
一个九岁的男孩和一个八岁的女孩正在进行体能训练。
王朝阳和陈淑仪。
“快点。不要停。”
陈诗茵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
王朝阳背着一个十公斤重的沙袋,在跑道上奔跑。汗水浸透了他的灰色卫衣。他的脚步很沉重,但频率没有减慢。
陈淑仪在他的旁边。她也背着一个同样重量的沙袋。粉色的运动服上沾满了灰尘。
她的呼吸非常急促,脸色苍白。
“妈妈……我跑不动了……”
陈淑仪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
“不能停。”
陈诗茵没有看她。视线盯着手里的秒表。
“还有两圈。跑完。”
陈淑仪咬着牙。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停下。继续迈开步子。
王朝阳跑在她的前面。
他回过头,看了陈淑仪一眼。
他没有说话。放慢了速度,跑到陈淑仪的旁边。
“调整呼吸。两步一呼,两步一吸。”
王朝阳的声音很稳。
他没有去拉陈淑仪的手。也没有帮她拿沙袋。
只是在旁边陪着她跑。
“跟着我的节奏。”
陈淑仪看着王朝阳的侧脸。
她吸了吸鼻子。
“嗯。”
两个孩子在跑道上继续奔跑。
陈诗茵站在那里。
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她的手指在秒表上按了一下。
“停。”
王朝阳和陈淑仪停下脚步。
两人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滴在塑胶跑道上。
陈诗茵走过去。
她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
递给他们。
“休息十分钟。然后进行格斗基础训练。”
王朝阳接过水瓶。拧开盖子。
他没有自己先喝。而是把水瓶递给陈淑仪。
“喝慢点。”
陈淑仪接过水瓶。喝了一小口。
陈诗茵看着王朝阳。
这个九岁的男孩,在过去的两个月里,表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他不哭不闹。每天准时来基地训练。
不管训练的强度有多大,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他总是默默地站在淑仪的旁边。在淑仪坚持不住的时候,给她一个依靠。
陈诗茵的目光在王朝阳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
那张稚嫩的脸上,已经有了几分坚毅的轮廓。
“朝阳。”
陈诗茵开口。
王朝阳转过头,看着她。
“你的耐力很好。但爆发力不够。”
陈诗茵指了指旁边的沙袋。
“休息完之后,去打沙袋。五百次直拳。”
“是。”王朝阳点头。
陈诗茵转身走向控制台。
她拉开椅子坐下。
打开面前的战术平板。
屏幕上显示着基地的资金状况和人员编制。
各项数据都是赤字。
战争虽然结束了,但基地的重建需要大量的资金。政府的拨款迟迟没有下来。
很多工作人员选择了辞职。
偌大的基地,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个人在维持基本运转。
陈诗茵揉了揉太阳穴。
她拿起笔,在一份招募新队员的计划书上签字。
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主控室里显得有些刺耳。
晚上九点。
王家大宅。
王朝阳推开大门。
他浑身都是汗味。双臂酸痛得抬不起来。
客厅里没有开灯。
他换下鞋子。走到一楼的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水珠顺着下巴滴在水槽里。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平静。没有波澜。
他转身走出卫生间。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还有一些昨天剩下的蔬菜和几个鸡蛋。
他拿出食材。放在流理台上。
拿起菜刀。开始切菜。
刀刃切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二楼的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王语嫣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套白色的居家服。长发披散在肩上。
她走到厨房门口。
看着正在切菜的王朝阳。
“朝阳。”
王朝阳停下动作。转过头。
“语嫣姐。饭马上就好。”
王语嫣看着他。
“你今天在基地训练了多久?”
“四个小时。”王朝阳回答。
“沙袋打了几次?”
“五百次直拳。”
王语嫣走过去。
她拉起王朝阳的右手。
王朝阳的手背上,指关节处全部破皮流血。有些地方已经结了血痂。
王语嫣看着那些伤口。
“明天休息一天。不要去了。”
“不行。”王朝阳把手抽回来。
“司令员说,我的爆发力不够。我需要练。”
他转过身,继续切菜。
王语嫣看着他的背影。
“你不需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我没有。”王朝阳的声音很平稳。
“我只是想变强。”
他把切好的菜放进盘子里。
“如果我变强了。就不会再有人死。”
王语嫣没有说话。
她站在那里,看着这个九岁的男孩。
他比以前更沉默了。
那双眼睛里,少了一些孩子该有的光芒,多了一种深沉的、像石头一样的坚硬。
王语嫣转过身。
“医药箱在客厅的茶几上。做完饭自己涂点药。”
她走上楼梯。
王朝阳没有回答。
他打开煤气灶。蓝色的火焰窜起。
锅里的油开始加热。
他把菜倒进锅里。“呲啦”一声。
油烟在厨房里弥漫。
陈诗茵的公寓。
晚上十点。
陈诗茵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前。
桌子上堆满了文件。
她戴着红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支笔。
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移动。
房间里只有台灯的亮光。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陈淑仪穿着粉色的睡衣,抱着一个布娃娃,走到书房门口。
“妈妈。”
陈诗茵抬起头。
“怎么还没睡?”
她放下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我睡不着。”陈淑仪走到桌边。
她看着桌子上的文件。
“妈妈,你每天都这么晚睡。不累吗?”
陈诗茵看着女儿。
那张和夕阳有几分相似的脸。
她伸出手,摸了摸陈淑仪的头。
“妈妈不累。”
她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惫。
“妈妈要工作。要把基地建好。”
陈淑仪看着她。
“是为了打怪人吗?”
“嗯。”
“我也要打怪人。”陈淑仪的眼神变得坚定。
“像爸爸一样。”
陈诗茵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她看着女儿。
那双紫红色的杏眼里,闪烁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光芒。
“好。”
陈诗茵收回手。
“但你要先变得很强。比妈妈还要强。”
“我会的。”陈淑仪点头。
“去睡吧。”
陈淑仪转身离开书房。
门关上了。
陈诗茵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
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
每一声都很沉重。
她伸出手。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天鹅绒盒子。
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那枚变形的银色戒指。
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戒圈。
冰冷的金属触感。
“夕阳。”
她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轻声呼唤。
没有回应。
只有窗外的风声。
她把盒子重新放回抽屉。锁上。
戴上眼镜。拿起笔。
继续看文件。
直到天亮。
两年后。
2017年。
佳林市的冬天依然很冷。
阿尔忒弥斯基地。
负二层训练场。
十一岁的王朝阳和十岁的陈淑仪正在进行对战训练。
王朝阳穿着黑色的训练服。身体比两年前结实了许多。他的动作沉稳,防守严密。
陈淑仪穿着粉色的训练服。她的动作灵活,攻击犀利。
“砰!”
陈淑仪一记侧踢,踢在王朝阳的手臂护具上。
王朝阳后退半步,稳住重心。右手顺势抓住陈淑仪的脚踝,向外一拉。
陈淑仪失去平衡,身体向后倒去。
她在半空中腰部发力,双手撑地,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
“停。”
陈诗茵站在训练场边缘。手里拿着计时器。
“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
她看着两个满头大汗的孩子。
王朝阳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把另一条毛巾递给陈淑仪。
“谢谢。”陈淑仪接过毛巾。
陈诗茵走过去。
“朝阳,你的防守做得很好。但攻击时犹豫了。你刚才抓住淑仪脚踝的时候,完全可以顺势将她制服。”
王朝阳低下头。
“我怕弄伤她。”
“在战场上,敌人不会怕弄伤你。”陈诗茵的声音很严厉。
“我明白了。”王朝阳回答。
陈诗茵转向陈淑仪。
“淑仪,你的速度很快。但力量不够。如果遇到防御力强的敌人,你的攻击没有任何效果。”
“是。司令员。”陈淑仪立正。
“去洗澡。然后去主控室进行数据分析学习。”
陈诗茵转身离开。
王朝阳和陈淑仪看着她的背影。
那个背影永远挺得笔直。
像是一座不会倒塌的山。
晚上。
陈诗茵回到公寓。
她打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
她没有开灯。
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脱下高跟鞋。双脚踩在地毯上。
她靠在沙发背上。
闭上眼睛。
无尽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没有哭。
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她只是坐在黑暗中。
听着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
在这个空荡荡的家里。
她一个人。
独自面对着所有的黑夜。
【待续】
贴主:麻酥于2026_03_16 11:49:11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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