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小妈文学,就是《雷雨》那种啊
全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繁华景致。 长桌主位上顾霆正在和几个合伙人以及心腹推进并购案。 这场并购案的规模和野心,隐约透漏着业内巨头整合上下游产业链的杀伐果断。 “杭州那家私立医院的尽调报告和设备清单已经核算完毕。”负责并购的合伙人翻开文件夹,“周教授为我们后续的设备引进评估省去了极大的合规成本。苏医生团队根据病历、影像学CT报告和用药记录整理出了他们‘OSAHS’和‘鼻中隔偏曲’的手术指征评级,发现很多患者明明靠保守的药物和呼吸机就能干预,却被他们强行上了全麻手术。甚至为了拿医保补贴,把很多纯粹的鼻部医美整形,包装成了疾病治疗。圈出来的这些就是……这家医院是不是再考虑下……” “嗯,知道了。”思绪再一次从枯燥的尽调报告上飘走。脑海里的画面清晰得仿佛被放慢了帧数:细软的长发随着她翻阅病历的动作滑落肩头;探讨手术指征时,那两片一张一合的柔软红唇,吐出……要是能吐出…… “嗡——”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看清发件人和那句略显生硬的问话时就立马联想到害羞的模样。 “密码是儿子生日。” 桌子下交迭的双腿换了下位置。 “小妈你不会连儿子的生日都不知道吧。” 市中心,商场。 苏婉约了闺蜜沉媛去绿宝喝茶。 沉媛家里和顾氏集团一直有生意往来,两人刚一落座,沉媛便聊起了业内的新闻:“婉婉,你那个便宜儿子最近在商场上可是杀疯了啊。听说他前几天去北京出差,直接把那边准备并购的私立医院拿下了。这魄力,那些老狐狸都怕他,你以后在顾家可有好果子吃了。” 苏婉的注意力本来还在商业收购案上,可一听到“有好果子吃”瞬间紧张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钉。她垂下眼睫,心底暗自腹诽:什么好果子不好果子的,她自己都快被当成果盘吃得干干净净了! 作为多年闺蜜,沉媛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苏婉眼底的慌乱,以及她脸颊上那一抹极不自然的红晕 。 “婉婉,你很不对劲哦。”沉媛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仿佛要看穿苏婉的伪装,“以前提到顾家那些事,你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长辈做派。怎么现在一提顾霆,你这脸红得……就像个心虚的怀春少女?” “该不会……” “你别胡说……”苏婉心虚地移开视线,声音却毫无底气,“他……他就是我儿子 。” “得了吧。”沉媛一针见血地点戳了戳那层欲盖弥彰的窗户纸,“上次我和他随口提了一句你想去看玉兰花,他不颠颠的带你去杭州了吗?我看你当时玩的挺开心的。怎么回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见闺蜜还不开悟,暗示性地挑了挑眉毛:“人要想得开。虽说顾老爷子撒手人寰你变成了‘年轻小寡妇’,但守着家里这么个极品的好大儿…… ”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愈发向上:“高中的时候我不是给你分享过那本小说吗?” “太多了,记不起来。”苏婉猛地埋下头,手里的端着的红茶荡起一圈不安的涟漪,试图掩饰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就是那本小妈文学啊,再不济你总看过《雷雨》吧,大少爷和……” 苏婉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在健身房、在卧室里,他压着她低哑的喘息,还有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疯狂画面…… 夜幕降临,顾家别墅。 苏婉坐在床上胡思乱想,都八点了,顾霆怎么还不回来? 她心不在焉地走到阳台上往外看。借着朦胧的月色,沉媛白天说的那些露骨的话像野草一样在脑海里疯长。直到终于看到顾霆的车驶入庭院,苏婉的心猛地收紧,转身走到门口,将主卧的门开了一条小缝隙。 她给自己找了一万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想问问他为什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晚;早上给她卡到底什么意思……唯独不敢承认,自己是在等他。 沉稳的脚步声踩着楼梯上来。 顾霆一上楼,就看见苏婉的门半开着。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双手插兜,带着几分散漫的笑意走上前:“又怎么啦,我的小朋友 ?” 这声黏糊糊的“小朋友”惹得苏婉又羞又恼,气得伸手想要关上门,恨不得直接夹他的手指。 顾霆却眼疾手快地挡住,顺势慵懒地倚在苏婉的门框上,低沉的嗓音带着诱哄再次问道:“到底怎么啦?今天逛街不开心吗?” 他扒着房门,目光深邃地盯着她,煞有介事地猜道:“生气了?让我猜猜啊。怪我没收拾健身房……” 苏婉压根就把打扫卫生的事情忘了,见他还敢提昨晚的荒唐事,羞愤地从门缝里伸出白皙的手,在他结实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眼神暗示他:都怪你 ! 顾霆不仅不疼,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俯下身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暧昧地说:“别生气嘛,儿子早上帮你洗过了。” 见苏婉红着脸咬着唇还不说话,顾霆的目光愈发幽暗,身子往前压了压继续挑逗:“那就是怪我今早不告而别,口…… ” 那句“口是心非”还没说完 ,苏婉实在受不了他这副吃定自己的笃定模样,恼羞成怒地伸出手,一把捏住了男人的嘴唇,硬生生把那张性感的薄唇捏成了滑稽的鸭子模样 。 “你闭嘴!” 两人正隔着门缝黏糊打闹,楼梯拐角处突然传来了清洁阿姨上楼的动静 。 苏婉听到阿姨的脚步声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本能的反应。一把抓住顾霆的衣襟,将他猛地拉进自己的房间 。 “砰”的一声,厚重的实木门被观赏。 门外是阿姨上楼的脚步声,而门内,顾霆顺势反客为主地从后面抱着她,看着怀里因为紧张而剧烈喘息的女人,嘴角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
(二十七)不是说好什么都不做吗?怎么又流奶了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主卧内的空气却因为刚才那番惊险的躲避而急剧升温。 “砰”的一声,顾霆顺势反客为主,将苏婉整个人抱住。 “咔哒——” 是苏婉Chanel水晶纽扣撞击门板发出的清脆响声。 听到这色情的撞击声,顾霆反手锁上了门,垂下眼眸扫过她胸前几乎兜不住的两团乳肉,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要是把她压在玻璃上,这两个骚奶子会不会像昨晚一样喷奶。 顾霆从后面紧紧抱住她,高挺的鼻梁埋进她纤细的颈窝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 “小妈,”他的双手顺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往前探,温热的掌心隔着丝滑的布料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胡乱地抚摸、游走,却刻意避开了上方那两团早已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柔软。“想我了没?” 苏婉被他摸得浑身发软。小腹传来的酥麻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指甲抠进肉里,不肯讲话,只是难耐地在墙壁和胸膛之间扭动着身体。 这一扭,正好蹭到了顾霆最敏感的地方。 男人闷哼一声,鸡巴装都不装,直接跳在了她的裙摆上。 “哦?不想我?”顾霆在黑暗中低低地笑了一声,滚烫的鼻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感,腰胯猛地往前顶了顶,暗示意味极浓地碾过她的腿心,“那小白兔今天这么着急是干嘛?” “你别……”苏婉被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顶得倒吸一口凉气。一想到门外随时可能有人路过,羞耻和恐惧让她浑身发抖,“不要在门口……万一被人听到……” 顾霆看出了她眼底的惶恐。 顺从地松开了禁锢在她腰间的手,佯装淡定地走到阳台旁的贵妃椅上躺下,对着站在门边不知所措的苏婉张开双臂。 苏婉看着他,即便心里羞耻到了极点,但身体却像中了蛊一样,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乖乖地站在他身边。 “还不抱我?”顾霆看着她这副纠结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带上了几分危险,“看来小妈又不听话了。” 话音刚落,他长臂一揽,毫不客气地拽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唔!”苏婉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地跌坐在他大腿上。 顾霆顺势搂住她的腰,挑起她吊带衣前的扣子,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新买的?” 苏婉红着脸,不敢看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眼睛,只能乖乖地点了点头。 “把手机拿出来。”顾霆没有继续在衣服上做文章,反而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办卡的时候绑的是我的手机号,验证码都在我这儿。我先帮你把微信和Apple Pay绑好,以后你用起来方便。” 听着他这番贴心的话,再回想起白天沉媛说的那些,苏婉心里泛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与甜蜜。 顾霆单手环着她,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在她的手机屏幕上操作着。 等一切弄好,他将手机塞回她手里,微微挑眉,脸上带着几分属于年轻男人的臭屁与得意,凑近她邀功:“怎么样?我好吧?” 苏婉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心头一软,眼底漾起浅浅的水光,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顾霆的视线缓缓下移,停在她呼之欲出的乳球上“那小妈有没有什么奖励?” 苏婉一听“奖励”这两个字,瞬间想起了昨晚在床上被他逼着撸管的画面,顿时羞愤交加,红着脸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不给就算了。”顾霆看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娇俏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暗光。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与此同时,隐秘地调整了下坐姿,将腿穿过她的大腿的缝隙,把鸡巴卡在她柔软敏感的腿心上。 “既然没有奖励,那我就抱一会儿。”顾霆将下巴垫在她的肩窝里,语气无辜,“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有多累,那几个老家伙巴不得我马上让出位子才好。” 苏婉心疼的拍了拍顾霆的脑袋,却给了他插入的机会。 肉棒顺着她移动的身体将龟头送入粉嫩湿滑的逼缝里,渗出的前列腺液将丁字裤带塞进媚肉迭起的小穴里。 鸡巴熟练地在她逼缝上摩擦,感受着发情嫩逼流出的淫水。 顾霆顺着她纤细的腰肢缓缓向上,停留在吊带边缘。用指腹沿着她巨硕浑圆的奶子缓慢而恶劣地画圈。扬起的脖颈带动奶子颤了颤,荡出一层层乳波。 就在她被这漫长的煎熬逼得眼尾泛红双腿乱颤的时候,顾霆却自然地切换了话题。 “上次杭州那家私立医院,虽然设备清单没问题,但供应链那边的利润点还需要再压一压……” 用发情的嗓音在她耳边一本正经地分析着并购,温热的气息尽数喷进敏感的耳道,如万千羽毛在心尖上撩拨。极致的心理高压与生理渴望猛烈碰撞,苏婉的大脑早已被情欲烧得一片空白,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本能地从喉咙里溢出细碎、压抑的呜咽。 胸腔里传来熟悉的痉挛与胀痛,沉甸甸的坠胀感瞬间席卷了那两团雪白。紧接着,奶水顺着早已硬挺到极致的乳尖渗出。白色布料立刻变得半透明,湿痕迅速扩大,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郁甜腻的奶香。 顾霆盯着发骚的奶子,深邃的眼底燃起近乎疯狂的暗火。但他却极好地掩饰了眼底的饿狼本性,反而微微瞪大眼睛,语气从一本正经的无辜瞬间转为居高临下的危险与戏谑。 “小妈,你这是……怎么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那块已经彻底湿透的半透明布料,把奶头戳进乳肉里,惹得怀里的女人浑身战栗。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板起小脸。不过大概是意乱情迷,眼神中透露出想要被插的媚态,活像个求肏的婊子。 湿滑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他能清晰感觉到发骚的乳尖已经快忍不住了。贴着她耳边,用最无辜的语气说着最恶劣的话:“不是说好什么都不做吗?怎么……自己先流出来了?” 苏婉不好意思地将手臂挡在胸前,两团巨硕浑圆的奶子挤在一起,半露出的乳肉在空气中荡出了奶波,腰肢随意扭了两下美鲍便显露了出来。 “唔……别看了……顾霆,放开我……”苏婉羞耻得几乎要崩溃,慌乱地想要从他身上下去,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顾霆却一把按住她将手腕反剪到身后。此时只要低下头就能看见半个淡粉色乳晕和奶头暴露在空气中。他低头看着那件已经被彻底毁掉的上衣,故意拖长了语调:“这可是沉媛今天刚陪你挑的新衣服,真丝最怕弄脏了……要是留了印子,到时候你朋友问起来,小妈打算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顾霆,求你别说了……”苏婉的心理防线彻底坍塌。被继子抱在怀里,还因为他几句随意的撩拨就不受控制地溢奶,甚至弄脏了和闺蜜一起新买的衣服,极度的羞耻与无措让她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哭得肩膀发抖。 看着这只被自己亲手逼入绝境的小白兔扭着细腰,用观音莲做的方式坐在自己身上,要是从后面插进去看着她边吞鸡巴边扭腰估计会很带劲吧。 “既然小妈解释不清……那看来,儿子今晚就先回去了。” “别……别走……”苏婉偏了偏头根本不敢看他,怕看着他,体内淫动的骚水就会控制不住的喷出来。 “别走?”松开她的手腕,把两个还在不断滴水的奶子聚拢到中间用指甲隔着布料上下拨弄“但是小妈……儿子今天太累了,坐是坐不住了,得躺着。” 乳头被他毫无章法的逗弄高高翘起,似乎是要等着被玩弄,苏婉想都不想的点头。
(二十八)亲亲
顾霆说到做到,他松开苏婉的手腕,径直走到床上半倚在床头。 双腿微微敞开,拉链被竖起的鸡巴顶开了一半。他拍了拍自己大腿上方的位置,语气带着几分疲倦的蛊惑:“过来。自己坐上。” 被玩弄过的短裙沾上了淫液。尽管逼口被布料遮掩着也能看出肥美至极,嫩的像是能掐出水来。 苏婉双腿发软,每呼吸一下奶水就涌出一小股。在生理的逼迫下,两条长腿自发的盘到顾霆腰上,小穴蠕动着靠近龟头。 顾霆一只手扶在找不准位置的屁股上,另一只手放在细腰上。随着男人的动作,苏婉将两条纤白胳膊挂在男人脖子上。 “宝贝”,顾霆看她今晚这么主动着实高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你今晚怎么这么紧张?” 苏婉像是受惊了一样,压根没想到他会大胆的吻向自己,想要起身缓解尴尬:“眼罩……我去拿眼罩……” 顾霆却不让。以为她接受自己,结果亲一下都不行,大掌猛地扣住她的后腰,又将龟头顶住浸满水的内裤上。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三分疲惫七分委屈:“小妈,我被那群老狐狸折腾得已经很累了,我坐都坐不住,怎么会偷看你?” “可是我……”苏婉羞愤得快要滴出血来,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衬衫。 “听话好不好”,他象征性的帮她调整了项链的位置活像个善解人意的知心朋友。 “可是……可是你看着我……我弄不出来……” “那就闭上眼睛。”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颊,指腹强硬地擦去她眼角的湿润。压低了嗓音,带着一种偷换概念的致命蛊惑:“闭上眼睛的是你,不是我。你只要乖乖闭眼,把我当成医生就好。” 手指揉弄着她新买的26c耳钉。努力让她想到自己的好。“小妈你是医生,你应该比我懂……医生治病的时候,怎么能闭着眼睛呢?”手指沿着脖颈一路向下,隔着衣服在溢奶的乳头上也拨弄了两下,“儿子如果不看着,万一不小心咬破了皮,或者弄疼了你……怎么办?” “嘶——”就在她犹豫的这几秒钟里,指尖重重地捻了一下乳尖 。 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让苏婉吃痛惊呼,身体本能地向前倾倒,将自己那两团奶子,主动送到了男人嘴边。 顾霆眼底划过得逞的狂热。“你看,它都等不及了。” 趁着苏婉意乱情迷。顾霆将脸埋在散发着奶香的柔软中,张开嘴,隔着布料一口含住了正中间的樱红。 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甘甜的津液,声音含糊不清地在她胸前震荡,“小妈……今天奶水好多。” 奶水和衣服一起被他吸进去,比直接啃咬更刺激,却有些不得章法。 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奶头上,半透明的布料甚至乳头上的这周都清晰可见,顾霆嘴上本就每个轻重,隔着布料吮吸的力度显然比孩童要大得多也急得多。 今晚好像比之前更为兴奋,动作也更为放荡,喉咙中不时发出奶子吸爽的闷哼。这声音好像bgm伴奏一样让有韵味的视频更上一个台阶。苏婉忍不住把手指插入短发里,奶子每次被轻轻叼起都伴随着手指或轻或重的揉抓,好像在给头皮做按摩又好像鼓励他更用力一点。 每次一个奶头玩腻了换到另一个奶头都会在衣服上拉出长长的丝线。 “小妈,你好骚啊。”苏婉有些受不了床上这种发情的话,自己本就没和别人上过床,第一晚还稀里糊涂给了顾霆,听到这话没来由的抬起小屁股,夹紧了顾霆的双腿。 “唔……你别说了……吸得太用力会坏掉的……”握紧的小拳打在他肩膀上,不像是抱怨倒像是调情。 大掌握住小拳头,含混不清的叼着奶头 “再打,奶子就揉不到了”。 本来奶水就不通畅,再不按揉着催出来恐怕要更难受。听话地再次跌坐回他腿上,难耐的前后移动着摩擦嫩穴,试图借着摩擦来缓解身下那难以启齿的空虚。 一个人的动作总归不好精准找到位置,更何况她本就不好意思让顾霆知道自己被吸奶的同时下面还渴望有东西填满。只能哆哆嗦嗦地在鸡巴上磨蹭。 偶尔位置得当的时候,顾霆西裤上的拉链和粗硬的布料刚好能擦过她最敏感的凸起。每到这时,苏婉便会忍不住咬住指尖,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又舒服的轻哼。 好几天没有被填满的身体本就敏感至极,没一会儿,那股不受控制的淫水就洇透了布料,连带着把顾霆的西裤都弄得湿滑不堪。 张开的马眼似乎是感受到雌性的号召,上面的血管弹跳了两下精准抚摸在阴核的敏感点位上,好似在说“别急,马上就操进去了”。 苏婉得意于顾霆的迟钝,有一下没一下往前挺着奶子往他嘴里送。 他也不是个傻的,有时候整个奶子挺的他喘不上气连鼻子都堵住了,有时候却只吃到个奶头,把整个奶子拉长。虽然在工作上脾气不佳,但在这种事上却有着惊人的耐心。他硬生生忍着下半身快要爆炸的胀痛,由着她乱蹭,直到感觉大腿上的布料已经彻底被她的淫水浸透。 再这么由着她“胡闹”下去,他那根硬得发疼的兄弟恐怕真要憋坏了。 又一次小逼摩擦着离开龟头。顾霆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她乱摇的蜜桃臀。 “啪”地一声脆响。 顾霆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她早已被掀起短裙的臀瓣上,声音低哑又恶劣:“发什么骚?你在医院也是这么给病人看病的?” 苏婉本就心虚,被他这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荤话一刺,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顾不上别的,慌乱地辩解:“我没有,你不要瞎说……” “哦,是吗?”顾霆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拆穿,“那苏医生解释解释,为什么我裤子上现在全是你的淫水?” 这话说得太露骨,苏婉急得伸手就想去捂他的嘴,让他别再乱说。可慌乱间失了准头,不仅没捂住嘴,掌心反而“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顾霆带着些许胡茬的下颌上。 这清脆的一声,把苏婉自己吓了一跳。 “你……你别乱说呀。”她瞬间没了底气,手忙脚乱地凑过去,心虚地用指腹揉了揉他刚被自己打过的下巴。 男人皮糙肉厚,这种跟猫挠似的一巴掌哪里会痛?但顾霆向来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无赖。 他顺势把脸往她掌心里贴了贴,大掌又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委屈:“苏婉,你又打我。” 听着他这声控诉,苏婉心里色欲与怜惜交缠。她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鬼使神差地低下头,温软的唇瓣在那略带粗糙的下巴上,轻轻亲了两下。 轻柔的发丝垂落在顾霆的肩上,带着她玫瑰的芳香,扫得他脖颈发痒。 顾霆浑身猛地一僵。 【她主动亲我了!】 这个认知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顾霆的脑海里轰然炸开。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强取豪夺、步步为营,这还是苏婉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带着安抚意味地主动亲吻他。 狂喜瞬间淹没了理智。顾霆再也端不住那副从容不迫的架子,大掌猛地收紧,将花枝乱颤的女人死死按进自己怀里。他把脸深深埋进她的发丝间,狠狠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声音沙哑得发抖:“你他妈的就会哄我。” “那这样……不行吗?”苏婉撑起半个身子,眨着水光潋滟的眼睛看着他。她本意只是想问他到底消气了没有,可这话落在此刻的顾霆耳朵里,简直就是最致命的邀请。 顾霆眼底燃起狂热的暗火,大掌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猛地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个吻急切又凶狠。但他到底是个处男除了性欲来的时候撸两下鸡巴能有多少实践经验。平时装得再老练,真到了这步田地,所有的技巧都抛到了脑后。他只知道本能地用舌头撬开她的牙关,在里面横冲直撞,逮着她柔软的舌尖就是一阵用力地吮吸啃咬。 “唔……疼……” 苏婉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嘴唇也被磕得发疼。她委屈地皱起眉,抗议地打在他胸膛上,顾霆这才如梦初醒般地松开她。 两人分开时,顾霆喘着粗气,眼底透着几分被打扰了兴致的控诉 “又怎么了?” 她别过脸去,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顾少爷,这会儿就像只做错了事的金毛巴巴地凑过去哄她。他动作轻柔把她脸颊上的碎发理好,仔细别到耳后。 “弄痛你了?” 见苏婉抿着唇不说话,顾霆心虚地摸了摸她的耳廓,声音柔得像是在哄小孩:“我没经验……刚才太激动了。我保证,我保证下次一定注意,轻一点,好不好?” “你总说下次、下次……你哪次都没注意。”苏婉小声抱怨着,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见她情绪好转,顾霆那无赖的本性又露了出来。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抚上她裸露的大腿,轻轻摩挲着:“那小妈……你还要不要我帮忙了,嗯?” 苏婉红着脸,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继续,好不好?” “嗯……”苏婉咬了咬唇,小声催促,“那你快一点。” “好,快一点。”顾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可是太快了……你要是爽不到怎么办?” “顾霆!”苏婉气得伸手就要去掐他。 见真要把人惹毛了,顾霆立刻举手投降,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笑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不说了……”
(二十九)男二赛车手
高潮的余韵像潮水般在房间里退去。 苏婉脱力地趴在顾霆身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顾霆的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她后背上轻轻摩挲,指尖划过她优美的蝴蝶骨,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与眷恋。 “累了?”顾霆低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肌肤传来,“要不要去洗个澡?” 苏婉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她微微抬起头,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扫了一眼男人虽然已经忍不住自己射在内裤里,但依然鼓着的轮廓,显然还不够。 她咬了咬下唇,眸子里闪过一丝羞赧,小声嘟囔:“……你才比较需要去洗吧。” 这句话里的暗示意味太浓。顾霆看着她这副羞怯又忍不住关心自己的模样,眼底翻涌起一阵暗流。 他多想借着这个气氛,问她一句:“苏婉,你是不是有一点爱上我了?” 可是他不敢。他太了解这个伦理纲常的世界也太了解循规蹈矩的她。只要这层窗户纸一捅破,得到的绝对是一个沉默甚至逃避的回答,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压下心底那股疯狂的占有欲,选择了一种更无赖、更安全的方式。 大掌缓缓上移,温柔地扣住了苏婉的后脑勺,稍稍一用力,将她带向自己。高挺的鼻梁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两人呼吸交缠。 “心疼我啊?”顾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空出的一只手点了点自己脸颊侧边那个极浅的酒窝,偏过脸,像个讨要糖果的坏孩子,“既然心疼我,那就在这儿亲一下,就当补偿了。” 原本已经在脑子里准备好了一堆逗弄她的荤话,准备看她红着脸骂他。 然而,苏婉并没有躲开,也没有骂他。 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下一秒,她不仅没有亲他的脸颊,反而微微仰起头,柔软带着温热的红唇,极其精准地吻上了顾霆的薄唇。 这是一个蜻蜓点水却又主动到了极点的吻。 顾霆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有了一瞬间的空白。 “我是医生。”苏婉亲完便飞快地退开,眼神闪躲着不敢看他,嘴上却一本正经地搬出了职业做挡箭牌,“从医学角度来说,长时间憋着……对身体不好。” 看着她这副明明害羞得要命、却还要强装镇定讲医理的可爱模样,理智彻底出窍了。 “哦?” 顾霆低笑一声,大掌猛地扣紧她的细腰,一个利落的翻身,瞬间反客为主,将苏婉严丝合缝地压在了身下。 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小妈,现在想起来自己是医生了?” “不过你别忘了……”他低下头,嘴唇贴近她的耳朵,另一只手强硬地包住她的小手,带着她重新覆上了自己下面,“现在,我才是给你‘治病’的医生。” 苏婉被手心里跳动的肉棒惊了一下,慌乱地想要抽回手。 顾霆却死死按住,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在她耳边恶劣地警告:“下次再敢这么招惹我,可就没这么好打发了……” 他张开嘴,轻轻咬住她莹白的耳垂,声音嘶哑得要命:“小妈要是再不嫌弃……儿子现在就直接操进去。” “你混蛋!” 苏婉被这句粗鄙又直白的话激得脸色爆红。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慌乱地冲向浴室。 听着浴室门落锁的声音,顾霆仰面躺在床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沾着奶水的衣服上。毫不避讳覆在脸上:“快了。” 他在黑暗中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他有耐心,总有一天,他要让她心甘情愿地在他身下绽放。 苏婉洗完澡、吹干头发走出浴室时,主卧里已经空无一人。 空气里残存的暧昧气味已经散尽,连刚才那张弄得泥泞不堪的大床,也被换上了崭新平整的床单。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苏婉的心底莫名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顾霆至少今晚不会再过来了。 在这个刚刚经历过极度荒唐与刺激的深夜,她根本毫无睡意。 苏婉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熟练地登录了VDR系统。 深灰色的商务主调在屏幕上亮起。防蓝光镜片上,清晰地倒映出斜杠状的灰色动态水印:【SU WAN - 2026.03.12 - 02:14 AM】。 上午的耳鼻喉科诊室,阳光被百叶窗切割成细碎的光斑。 萧驰坐在问诊椅上,鼻骨处传来一阵钝痛。 昨天在达喀尔拉力赛的国内选拔赛上,赛车过弯时发生了轻微碰撞,虽然没大碍,但鼻梁骨受了点撞击。 “轻微骨裂,不需要手术,这半个月内最好不要再戴全盔进行高强度训练。” 女人的声音像是一块冷玉,清脆、没有起伏。 用抓夹将长发挽在脑后。带着医用橡胶手套的纤细手指轻轻按压着他高挺的鼻骨,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笃定。 萧驰微微仰着头,近距离看着那双在无影灯下专注的眼睛。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清香。 这匹在赛道上永远踩着死油门狂飙的野马,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心跳过载”。他甚至连平常面对镜头的坦然都没有,像个生涩的毛头小子一样,胡乱点了点头,拿了单子就落荒而逃。 直到坐进车里才猛然发觉,自己的墨镜遗落在了那位苏医生的办公桌上。 或许冥冥之中我们该有再一次的相遇。 “我去拿个东西,你在车里等我。”萧驰推开门,重新折返门诊大楼。 走到耳鼻喉科走廊的拐角时,脚步却蓦地停住了。 顾霆怎么会和苏医生在一起? 舌尖顶了顶腮,原路返回。 车子从地下开上来。 萧驰目光看着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门诊大楼,突然开口:“Jason,顾霆有女朋友了?” 坐在副驾驶的助理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顾霆?怎么可能!上周为了自己中标,硬是三天就把王家的资金链给切断了,手段黑着呢。哪有时间谈恋爱?” “是吗……”萧驰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大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他今天怎么有闲心跑到医院来?” 助理不以为意:“顾氏集团下半年有医疗设备赞助计划,市立医院是重点考察对象,可能是亲自跟进吧。” 萧驰没再深究,抬手碰了碰贴着医用胶布的鼻骨,笑了一声:“不过说实话,这市医院的医生,水平确实不错。上午那个苏医生,比嘉会专业多了,也……好看多了。” 听到“苏医生”助理的八卦雷达瞬间滴滴作响。 “老板,你说的苏医生,不会是刚才给您看病的苏婉吧?”助理瞪大了眼睛,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刚回国不知道,这位苏医生在咱们圈子里可是个‘名人’。” “怎么?追她的人很多?”萧驰挑了挑眉,骨子里的好胜心被激了起来。 “哪有人敢追她啊!”助理咽了口唾沫, “她是顾霆的小妈!顾老爷子三个月前突发心脏病离世了,她现在是个寡妇 。” 萧驰敲击的手指,蓦地停住了。 “顾霆的……小妈?”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刚才在走廊里,顾霆看着苏婉的眼神。原来,不是男女朋友……短暂的错愕过后,一阵难以名状的狂喜与暗爽。原来她没了老公。 “老板……你那是什么表情?”助理看着自家老板嘴角越扬越高。 “没什么。”萧驰迎着刺目的阳光,笑得张扬又放肆:“我只是在想,这个时代真好。” 寡妇再嫁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三十)苏医生,你结婚了吗
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投屏冷白的光落在长桌中央。 屏幕上,是私立医疗机构并购案的最新进展。 尽调节点、资金安排、重组方案、风险评估,一条条列得分明。越分明,越叫人不敢轻易开口。 终于,有人顶着压力打破沉默:“顾总,尽调团队至少还需要两周时间。” 钢笔尖在纸页上划过,顾霆坐在主位,连头都没抬,语气却不留余地:“一周。” 高管额角已经开始隐隐冒汗:“如果还要兼顾后续整合和科室重组,时间上恐怕……” “那就五天。”顾霆合上文件,抬眼看过去,眸色沉静,却压得人心口发紧,“下个月之前,杭州医院必须彻底并入。科室架构重组方案,这周内交到我桌上。” 没人再接话。 在座的人都清楚,顾霆最近的节奏比以前快了不止一点。刚接手顾氏的时候,他行事尚且还带着几分按兵不动的审慎;可现在,不动声色的克制像是终于被他亲手撕开,露出来的是近乎掠夺式的推进。 不是急。是笃定。像是看中了什么,就一定要在最短时间里,把整条路都握进自己手里。 “还有问题吗?” 满桌人低头翻文件,再没人出声。 窗外天色沉沉,整座城市都像压在云层底下。而顾氏的扩张,才刚刚开始。 同一时间,市立医院耳鼻喉科。 门诊区依旧忙得脚不沾地。 叫号声、脚步声、推车滚过地砖的摩擦声混在一起,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拥挤、忙乱,却又有种医院独特的秩序感。 苏婉翻完最后一本病历,抬手揉了揉眉心。 “苏医生,听说您下周要去香港峰会做联合汇报?”一旁的规培医生凑过来,满眼羡慕,“之前王主任一直压着您课题的,今天开会的时候脸都快挂不住了。快教教我,最近到底拜了哪路神仙,我论文也卡得快原地升天了。” 苏婉听得有些好笑,唇角轻轻弯了一下,却没接她那句玩笑。她当然知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平白无故的转运。 苏婉低头整理桌上的资料,神色仍旧是清淡的,眉眼间却到底多了点从前没有的底气。 像一块长久浸在冷水里的玉,终于被一点一点捂出了温度。不张扬,却已经开始隐隐发亮。 “苏医生,最近心情是不是特别好?”规培医生忽然问。 苏婉动作微顿,随即把病历合上,淡声道:“病人都看完了?” 小医生立刻缩了缩脖子,抱着病历跑了。 门诊楼外,停车区。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树影下,车门半开着。 萧驰懒洋洋地靠在车边,长腿微屈,手里转着一副墨镜。鼻梁上的医用胶布还没拆,按理说该添几分狼狈,可落在他身上,反倒衬得野性更重。 助理站在一旁,看了第三次时间,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醒:“老板,半小时后还有会。” “不急。”萧驰连姿势都没换,嗓音散漫,视线却始终落在门诊楼出口。 助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莫名觉得后背一凉。他跟了萧驰这么久,太清楚这位看上什么东西时是什么神情。平时吊儿郎当,真动了心思,反而安静得可怕。 果然,下一秒,旋转门缓缓转开。 人来人往里,一道淡蓝色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白大褂已经脱下,只穿了件简单的淡蓝色衬衫和白色长裤。长发被随手挽起,露出一截修长白净的颈线。她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往停车区走,步子不疾不徐,像对周遭的一切都没什么兴趣。 整个人很安静。像玉。也像雪后檐下未化的一寸冷光。 萧驰看见她的那一刻,目光就定住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直起身,墨镜在指间一转,收了起来。 “来了。” 助理心里那点不妙的预感瞬间成了真,张了张嘴:“老板……你不会是……” 话还没说完,萧驰已经迈步走了过去。 苏婉刚走进停车区,脚步便微微一顿。 个子很高,肩线宽阔,黑色T恤贴着利落流畅的肌肉线条,鼻梁上还贴着医用胶布,身上却没有半点病人的样子。相反,那种过分放松的姿态,配上他看人时毫不收敛的目光,反倒显出一种锋利又张扬的少年气。 他抬手,用墨镜朝她轻轻一晃,唇角勾着笑:“苏医生。” 苏婉认出了他,眉心轻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萧先生。” 语气依旧客气,却也分明疏离:“你的复诊时间在明天下午。” “我知道。”萧驰看着她,笑意不减。 “那你现在过来……” “提前复诊。”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不是来堵人,而是真的来问诊。 苏婉看了一眼他鼻梁上的胶布,神情淡淡:“如果疼痛加重,确实可以提前复诊。” “不过你现在看起来很好。” 萧驰挑了下眉,像是被她这句话逗乐了:“苏医生,你这么说,有点伤人。” 苏婉没理会,绕开他就想走。 可她才迈出一步,萧驰就往旁边侧了侧,刚好又挡在她面前。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被拉近。 苏婉被迫停住,抬起眼看他,眉头终于皱得明显了些。 他身上有很淡的机油味,也有一点未散尽的烟草气息,混在一起,也算不上难闻。只是扑面而来的存在感太强,像野兽站在你面前,明知没真的伸爪,却还是让人本能地提高警惕。 “萧先生。”苏婉语气冷了些,“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已经下班了。” “有。”萧驰答得很快。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直白得几乎不加掩饰:“苏医生,你结婚了吗?” 旁边的助理差点被自己一口气呛死,有这么问问题的吗? 苏婉的脸色当场冷了下来:“这和你的治疗没有关系。” “哦。”萧驰点点头,一点也没觉得冒犯,反而更来了兴致,“那我换个问法。”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了些,像在和她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有人追你吗?” 苏婉看着他,几乎怀疑这人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边界”两个字怎么写。 “请你让开。”她说。 萧驰却忽然笑了,眼底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坏劲。“苏医生,一看你就是没看过我的比赛,根本不知道赛车最刺激的地方在哪。” 苏婉没说话,也不想接他油腻的发言。 萧驰却像是根本不在意她的冷脸,仍旧看着她,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不是直道。” “是弯道。”他的声音不高,却有种莫名抓人的力度。 “因为所有人到了弯道,第一反应都是减速。”他盯着她的眼睛,笑意一点点压深,“但我喜欢加速。” 苏婉神色更冷:“萧先生,我对你的赛车哲学没有兴趣。” “是吗?”萧驰站直了些,笑得有点张扬,“可我觉得你会懂。” 苏婉懒得再跟他纠缠,抬脚就走。 这一次,萧驰倒是没再拦。 只是她经过身边时,慢条斯理地开口:“赛车手还有个习惯。” 苏婉脚步没停。 萧驰看着她的背影,嗓音散漫:“抢道。苏医生,我们回见。” 苏婉的脚步终于停了半秒。但也只是半秒。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淡淡丢下一句:“那祝你好运。”说完,径直朝前走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入停车区。 车身掠过,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像某种压着情绪不动声色的强势。 萧驰偏头看过去,正好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隔着一层车窗,两道视线在半空中撞上,谁都没有回避。 短短一瞬,空气里的温度像都被压低了几分。 显然,顾霆也看见他了。
(三十一)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宾利缓缓驶出市立医院停车场。 傍晚的天色压下来,车窗外霓虹初亮,细碎的光影从挡风玻璃上掠过,一阵明一阵暗。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得苏婉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停车场那一幕,似乎比她以为的还要微妙一点。她低头整理了一下包包,指尖在金属扣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没说话。 顾霆像是没事人一样,单手搭着方向盘,侧脸线条利落冷淡,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连语气都很平常。“晚上想吃什么?” 苏婉一愣,抬头看他。“嗯?” 顾霆目视前方,声音很淡:“问你吃什么。阿姨下午发消息,说鳜鱼很新鲜。你要是没胃口,就让她煮粥。” 他语气自然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婉心里那一点若有若无的不自在,反倒被他这份平静衬得有些没处安放。她抿了抿唇,才道:“清淡一点吧。今天门诊有点累。” “好。”顾霆应了一声。 车子平稳地并入主路。 前方红灯亮起,顾霆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两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漫不经心地开口:“刚才那位萧少,复诊倒是挺积极。” 苏婉偏头看了他一眼。 来了。 她就知道,这个人不可能真的一句都不问。 “他明天下午的复诊。”苏婉皱了皱眉。 “我看出来了。”顾霆淡淡道。 车子重新发动才接了句“不像来看病。” “像来聊天的。” 苏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心里莫名有点发热,嘴上却还是维持着镇定:“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 “是吗?”偏头的一眼很轻,却让苏婉有种他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感觉。 果然,下一秒,他就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可你还祝他好运。” 苏婉一噎。 那不过是她当时随口敷衍的一句,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偏偏他记得清清楚楚。 她耳根有点热,声音却还算平稳:“我那是想赶紧把人打发走。” 顾霆“嗯”了一声,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只是那一声“嗯”落下来,反倒显得更有点意味深长。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顾霆嗓音淡淡的:“原来苏医生打发人的时候,都这么温柔。” 苏婉这回是真有点想笑了。 她偏头看着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顾霆。” “嗯?” “你今天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顾霆低低笑了一声。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一点气音,懒洋洋的,偏偏不让人讨厌。 “有吗?” “有。”苏婉答得很快。 顾霆沉默了片刻,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评价合不合理。 过了两秒,他才开口: “可能是第一次见有人当着我的面弯道超车。” 苏婉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萧驰那句“弯道”的话。 “你还记这个。” “记性太好,没办法。” 他说得平静,苏婉却还是从里面听出了一点不大明显的酸意。 不重。但就是让人心口轻轻发麻。 她安静了一会儿,低声道:“我以后见到这种人,绕着走总行了吧。” “不用。”顾霆答得很快。 苏婉一愣,抬头看他。 顾霆神色没变在变道时打了一下方向盘,补了一句:“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况且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婉没说话。 顾霆顿了顿。 “我只是有一点不高兴。” 这句话太直白。 直白得不像顾霆会说的话。 苏婉指尖微微蜷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膝上的包,没有立刻接话。 顾霆也没看她,只把话说完: “不是因为你。” “是因为他看你的眼神,确实不太像病人。” 前方车流缓慢向前,路灯的光影一段段从车窗外流过去,把这句话衬得格外清晰。 苏婉心口一跳。过了好几秒,她才低声道:“你平时……都这样观察病人?” 顾霆终于侧眸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总算带出一点真实的笑意。 “我赞助医院,不负责门诊。” 苏婉被他噎了一下,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顾霆看着她,唇角的弧度终于明显了一点,语气也松下来。 “不过苏医生今天表现不错。” “什么表现不错?” “没被人三两句话骗走。” 苏婉失笑:“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聪明人。”顾霆说。 停了一下,又淡淡补上一句:“也是很招人惦记的人。” 最后那句话被他说得很轻,轻得像是不经意漏出来的。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没办法装作没听见。 苏婉耳尖慢慢热了起来,偏过头去看窗外,半晌才小声道:“顾总平时都这么夸人?” “分人。”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顾霆听了又笑了。 “你刚才对别人不是挺会说场面话的?” “怎么轮到我,就不会了?” 苏婉转头看他。 “你还说你没阴阳怪气。” “我这是合理表达。”顾霆语气平静,“毕竟我第一次知道,苏医生哄人还挺有一套。” “我没有哄他。” “嗯。”顾霆点了下头,态度倒是很好,“你只是顺手给了他一句好运。” 苏婉被他堵得想笑又想辩,最后只好偏过脸去,不说话了。 顾霆像是终于见好就收,没再继续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直到车子拐进别墅区前,他才又开口:“不过以后要是再碰见这种情况,也不用一个人应付。”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他看了她一眼,尾音拖长。 “你下班以后,应该轻松一点。” “别人来烦你,我管不了。” “但我在的时候,总不能真看着不管。” 这句话出来,苏婉忽然就平静下来。她原本以为顾霆会问更多,会试探得更明显一点,甚至她都已经想好了怎么把话题糊弄过去。可他没有。 他只是说自己不高兴。不是怪她。只是介意别人看她的眼神。这种分寸,反倒让她心里轻轻塌陷了一小块。 她低头看着膝上的包,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顾霆。” “嗯?” “你今天这样……” 她顿了顿,像是在想怎么措辞。 “其实还挺明显的。” 顾霆听了,安静了两秒,忽然笑了。 “是吗?那我下次尽量装得更大度一点。” 苏婉忍不住弯了弯唇。“你也可以不用装。” 这句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车厢里顿时静了。顾霆偏头看她。 苏婉耳根一下子红了,找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本来也没怎么失态。” 可这句解释,显然已经晚了。 顾霆看着她,眼底那点原本压着的情绪,终于慢慢浮上来一点。不是逼人,也不锋利,只是很深。 点了点头。“知道了。” “以后争取……”身体轻微的起伏带起好闻的冷杉味。还是忍不住接了一句“吃醋也吃得体面一点。” 苏婉一下子就说不出话了。 车子恰好在别墅门前停下。 顾霆解开安全带,动作仍旧从容自然,仿佛刚才那句直白得过分的话不是他说的。 可就在苏婉下车前,他凑近耳边又补了一句:“不过有一点,我刚才没说错。” 苏婉回头:“什么?” 顾霆眯起眼睛看着她。 “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说完这句,他便先一步下了车,绕过去替她开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十二)你答应的,以后对我好一点
玄关的门一关上,外面的风声也被隔绝在了门外。 客厅里只开了两盏壁灯,暖黄色的光从墙面漫下来,把整栋别墅都映得很安静。 李妈已经把晚饭备好了,见两人回来,连忙迎上来:“太太,少爷,粥还热着,要不要现在盛?” “先盛吧。”顾霆把车钥匙随手放到玄关柜上,语气很淡,“她今天累了。” 这句“她今天累了”说得太自然。自然得像是这件事本来就归他管。 苏婉低头换鞋,听见这话,心口莫名一动。她刚想说自己也没那么夸张,顾霆已经弯腰把她那双拖鞋放到了她脚边。 动作很顺手。好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苏婉愣了一下,下意识道:“我自己来就行。” “知道。”顾霆站起身,垂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我乐意。” 说完,他就先往餐厅走了。 苏婉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晚饭果然很清淡。 粥熬得软糯,鱼也处理得很干净。顾霆坐在她对面,全程没再提医院停车场的事,只在她伸手去够远一点的菜时,顺手把盘子往她这边推一推,或者在她喝汤太急时提醒她“慢点”。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可越是一样,苏婉越觉得不太一样。 像是什么情绪,被顾霆很好地收了起来,半点不让人难堪,却又真真切切地留着余温。 吃过饭后,李妈把餐具收下去,客厅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婉坐到沙发一角,低头翻了翻手机上的排班表。今天门诊确实有些累,眼睛盯着屏幕没一会儿,就开始发酸。 她正想把亮度调低一点,手里的手机忽然被人抽走了。 苏婉抬起头。 顾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垂眸看着她,神色很淡:“刚吃完饭,看什么手机。” “我看一下明天排班。”苏婉伸手想拿回来。 顾霆却没立刻还她,只把手机屏幕按灭,顺手放到了茶几上。 “明天再看。” “我就看一眼。” “你刚才在车上不是还说累?”顾霆在她身侧坐下,语气慢悠悠的,“苏医生对自己这么严格,医院知道吗?” 苏婉被他堵了一下,忍不住看他:“你现在连这个也要管?” 顾霆听了,偏头看她,眼底带一点很浅的笑。 “我哪句话像在管你?” 苏婉一顿。 顾霆靠在沙发里,姿态很松,声音也懒懒的:“我只是合理建议你休息。” “毕竟——”他像是随口一说却又没有那么随心,“今天已经有够多人来烦你了。” 苏婉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她没忍住,唇角轻轻动了动:“这事儿你还没过去啊。” “过去了。”顾霆答得很快。 苏婉挑眉,明显不信。 顾霆看着她,神色倒是很坦然:“至少表面上过去了。” 直白的话苏婉向来不知道怎么接。 顾霆却像是并不打算逼她,伸手把沙发边那条薄毯拿过来,随意搭在了她腿上。 “晚上降温。”。 苏婉低头看了眼膝上的毯子,声音不自觉轻了点:“我又不是小孩子。” “嗯。”顾霆垂眸,语气平静得很,“不是小孩子。” “是很难照顾的人。” 苏婉原本还想反驳,可听见后半句,反倒有点想笑:“我哪里难照顾了?” 顾霆像是认真想了想。 “嘴硬。” “累了也不说。” “被人缠上了,第一反应也是自己处理。” 他说一条,苏婉的心口就跟着跳一下。 因为他说得都对。 而且说这些的时候,他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反倒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看穿的事实。 苏婉低下头,手指捏了捏毯子边缘,小声道:“我也没那么脆弱。” “我知道。”他答得很快。 苏婉抬头看他。 顾霆也在看她,眸色很深,声音却放得很轻:“我没觉得你脆弱。” “我只是觉得——”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偶尔也可以不用那么懂事。”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把那道原本冷硬的轮廓都衬得柔和了些。 苏婉看着他,喉咙忽然有点发紧。她其实很少听见有人对她说这种话。不是夸她,不是劝她,不是要求她做得更好。而是告诉她,可以不用那么懂事。 苏婉静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顾霆。” “嗯?” “你今天……”她停了停,像是在想怎么说,“其实挺不一样的。” 顾霆眉梢轻轻一挑。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苏婉偏开视线,声音低了点,“就是……比平时更会说话。” 顾霆听了,抿住嘴唇压了压。 “是吗?” “那可能是因为今天心情一般。” 苏婉看回去:“你还真承认自己心情不好啊。” “嗯。”顾霆点头点得很坦荡,“我不是早就在车上承认了?”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承认得这么痛快。” 顾霆靠着沙发,目光落在她脸上,半晌才慢条斯理道:“因为对你装也没什么意思。” 像是没看见她一瞬间的不自然,继续道:“装得太大度,你又未必看得出来。” “谁说我看不出来。”苏婉小声反驳。 “那你看出来什么了?”顾霆偏头,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逗她。 苏婉一下子被问住了。 她总不能真的把“你吃醋了”几个字再说一遍。 顾霆见她不说话,眼底那点笑意终于明显了些。 “嗯?” “苏医生不是挺会下诊断的?” “这次怎么不说了?” 苏婉被他看得耳根一点点发热,索性把腿上的毯子往上拽了拽,故意低头不看他:“我今天下班了,不出诊。” “那真可惜。我本来还想听听专家意见。” 苏婉到底没忍住,掐了他一下。 客厅里的气氛,不知不觉就从刚才那点微妙的酸意,慢慢变得柔软下来。 顾霆看着她心情也跟着松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淡淡的开口:“不过有件事,我还是得说。” 苏婉一顿:“什么?” “你今天对他太客气了。” 苏婉抬头,看见顾霆的神色不像在翻旧账,反倒像是在认真讨论。 她下意识解释:“那种场合,我总不能直接翻脸吧。” “我知道。” “所以我不是说你做错了。” 他停了停,视线落在她脸上。 “我只是发现……” “你对不重要的人,也比对我有耐心。” 苏婉整个人愣了一下。这句话并不重。甚至听起来还有点像玩笑。可偏偏就是这一点轻飘飘的委屈,最让人招架不住。 她张了张口,半晌才道:“我哪有。” “没有吗?”顾霆语气淡淡的,“你今天跟他说了三句完整的话。” “我昨天问你晚上想吃什么,你只回了我两个字。” 苏婉被他这笔账算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简直又好气又想笑。 “你至于记这么清楚吗?” “至于。”顾霆答得一点都不含糊。 苏婉彻底说不出话了。 顾霆看着她那副被噎住的表情,眼底终于浮出一点真正的愉悦。他没再继续逗,只是伸手,把她腿上的毯子又往上理了理,动作很轻。 “所以以后,”他语气慢下来,“别那么敷衍我。” 这句话说得已经很近了。近得像一句带着温度的要求。不是命令。也不是逼迫。更像是仗着她不会真的拒绝,轻轻往前试了一步。 苏婉心口发软,过了好一会儿,才很轻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太轻了,轻得几乎像错觉。可顾霆还是听见了。他看着她,眼底神色一点点深下去,却最终也只是低低笑了一声。 “行。” “这就算你答应了。” 苏婉抬头瞪他:“我答应什么了?” “答应以后对我好一点。” “我没——” “晚了。”顾霆靠在沙发里,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心情终于彻底好了,“我已经记下了。” 苏婉被他这一句堵得完全没脾气,只能别过脸去,不理他。 可她不说话,顾霆也不催。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着,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壁灯的光和远处鱼缸过滤的细微水声。 过了片刻,顾霆忽然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尾。 苏婉下意识偏头看他。 “头发乱了。”他说。 “又乱了?” “嗯。”顾霆眼底带着一点笑,“今天好像总是乱。” 他说着,手指很自然地替她把那缕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轻得像风。 苏婉却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顾霆收回手,神色平静得很,像是刚才那个让人心口发麻的动作,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小事。 可偏偏越是这样,越让人没法平静。 苏婉低下头,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顾霆。” “嗯?”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她顿住了,后面那句“故意让我没办法好好说话”到底没说出口。 顾霆却像是已经猜到了,唇角轻轻一扬。 “可能吧。” “谁让我今天——” 他看着她,语气低而缓,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纵容。 “确实有一点在意。” 这句话一落,苏婉彻底安静了。她攥着毯子边缘,好半天都没说话。 顾霆也不催,给足了她沉默的空间。 过了许久,苏婉才小声道: “那你刚才在车上,怎么不多说一点?” 顾霆偏头看她,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片刻后,“说多了怕你烦。” “而且——” 他停了停,嗓音更轻下来。 “有些话,坐得近一点说,比较合适。” 苏婉耳根一下子就烧起来了。 她明明知道这人现在心情好了,开始故意逗她了,可偏偏就是没有半点招架之力。 她只能低下头,假装去理那条本来就已经很整齐的薄毯。 顾霆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那点笑意终于彻底压不住了。 他没再逼近,也没再说更过分的话。 只是伸手,把茶几上的手机往更远处推了推,然后低声道: “今晚别看排班了。陪我坐一会儿。” 这句“陪我坐一会儿”说得太轻。不像要求,倒像邀请。 苏婉安静了两秒,终究还是没有去拿手机。 顾霆靠回沙发里,没再开口。 可两个人之间那点若有若无的距离,好像已经在这样一句一句的对话里,被悄无声息地拉近了。
(三十三)看来我今晚确实发挥一般
客厅里的灯只留了两盏。 暖黄色的光线落下来,把整栋别墅都照得很静。 两个人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谁都没再提医院停车场的事。像是方才那点若有若无的酸意,已经被夜色慢慢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点说不清的温柔,还浮在空气里。 直到墙上的挂钟走过整点,顾霆才偏过头,低声开口:“很晚了。” 苏婉这才回过神,轻轻“嗯”了一声。 她把腿上的薄毯迭好,放到一旁,起身的时候,因为坐得太久,动作不由自主顿了一下。 顾霆几乎是下意识伸手,稳稳扶了她一把。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落在她手臂上,只停了一瞬,便很快松开。 “腿麻了?”他问。 “有一点。” 顾霆没再说什么,跟着她一起往楼上走。 别墅里太安静了。 楼梯转角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来,又在身后悄无声息地暗下去。苏婉走在前面半步,能清楚听见顾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一直稳稳跟在她身后。 不远,也不近。 却莫名让人安心。 到了二楼走廊,两个人的房间本就隔得不远。苏婉在门口停下,手搭上门把,这才转过身来。 “那……晚安。” 她声音很轻。 顾霆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走廊顶灯落下来,把他整个人照得格外安静。 “晚安。” 本来话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可苏婉握着门把,没有立刻进去。 顾霆也没有马上转身。 空气安静了两秒。 谁都没说话,可偏偏这种沉默,比说话还更让人心跳发紧。 最后还是顾霆先笑了一下,声音低低的。 “怎么了?” 苏婉抿了抿唇,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 顾霆看着她,也没拆穿: “我今天是不是有点明显?” 苏婉一怔,抬头看他。 顾霆神色倒很平静,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车上那些话,还有刚才在楼下。”他顿了顿,唇角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我本来以为,我已经装得够自然了。” 苏婉原本有些紧的心,忽然就被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碰软了一下。 她低下眼,盯着自己搭在门把上的手指,过了几秒才低声道: “是有一点。” “只有一点?”顾霆问。 苏婉被他问得耳根微热,小声补了一句: “……也不止一点。” 顾霆看着她,低低笑了。 那笑意很轻,却像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点终于被她承认后的松弛。 “那看来,我今晚确实发挥一般。” 苏婉被他逗得也有点想笑,抬眼时,却正好撞进他的目光里。 顾霆正看着她。 目光很深,却不逼人,只是安静地落在她脸上,像在认真等她说完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苏婉偏开了视线。 “其实……”她顿了顿,声音低了点,“你今天也没有让我不舒服。” 顾霆神色微顿。 苏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这一句,可话已经出口,便只能继续往下说。 “你就是……和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问。 苏婉沉默两秒,才小声道: “更会说话了。” 顾霆听了,像是有些意外,眉梢轻轻一挑。 “我就当这是夸我了。” 苏婉没说话。 顾霆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声音忽然低了些。 “不过今晚那些话,不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苏婉怔了一下。 顾霆垂眸,像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继续: “我只是……确实有一点在意。” 他说得很慢,也很轻。 像是怕这句话太重,压到她。 “但不是在怪你。” 走廊里安静得连呼吸都听得见。 苏婉低着头,心跳却莫名越来越快。 她其实早就知道。 从车上那句“不是因为你”,到楼下沙发上那些半真半假的话,她都知道。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见他这样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过了很久,她才说: “我知道。” 顾霆像是没想到她会接得这样直接。 苏婉耳尖发热,却还是没躲,低声补完: “你不是那种会乱发脾气的人。” “也没有让我觉得……有压力。” 他看着她,眼底那点一直克制着的情绪,终于慢慢软下来。 “那就好。” 他说。 苏婉抬头看他,刚想说什么,顾霆却忽然抬了下手。 动作很慢,甚至停在半空中,像在无声地问她,可不可以。 苏婉怔住了。 下一秒,他只是轻轻碰了碰她耳边散下来的一缕头发,替她别回耳后。 指尖擦过她耳廓。 “又乱了。”他低声说。苏婉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她几乎是瞬间就屏住了呼吸,连握着门把的手指都不自觉蜷紧了些。 顾霆却已经收回手,神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早点睡。明天不是还有门诊?” 苏婉这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顾霆看了她片刻,终于退后半步,“进去吧。” “我看着你关门。” 这句话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是一种很顺手的照顾。 苏婉站在门口,看了他两秒,才慢慢把门推开。 可进去之前,她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 “顾霆。” “嗯?” 苏婉抿了下唇,声音轻轻的: “你今天……其实也没有很不一样。” 顾霆眉梢微抬。 “什么意思?” 苏婉耳根一下子热了,语速也快了点。 “就是……还是挺像你的。”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先有点撑不住了,转身就想进门。 可门还没来得及关上,身后便传来顾霆一声笑。 那笑意不重,却带着一点很明显的愉悦。 “知道了。” 他声音很轻。 “那我下次,争取继续像一点。” 苏婉握着门边,唇角控制不住地弯了一下,却没再回头,只低低说了句“晚安”,便把门轻轻合上。 门锁“咔哒”一声落下。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顾霆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过了几秒,才慢慢垂下眼,低低笑了一下。 而门内,苏婉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才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耳侧那缕被他理过的头发。 明明什么都没有。 可她就是觉得,那里像还留着一点很淡的温度。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3_15 16:53:25编辑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a_yong_cn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