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因】(251-279)作者:过期酸奶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3-15 16:53 已读5787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251.我留在这陪你

    “棠儿!”

    傅紫蹲下来系个鞋带的工夫,头还未抬,就听前方传来一声扑通。女孩整个人卧倒在地,脸朝向下,在红色跑道上蜷缩成一团醒目的白。她赶紧起身,忙不迭跑到旁边,搀扶起她:

    “你怎么了棠儿?能站起来不?”

    队伍尾端几个女生听到响动,回头见此,也纷纷朝叶棠这儿赶来。褚秋勤帮傅紫扶起女孩,看到她脸色惨白,眼睑半阖,不禁“哎呀”一声,语气着急:

    “你瞧她都这样了……我们赶紧送她去医务室吧!”

    “行。”傅紫扶稳女孩肩膀,又看向旁边,“子晴,麻烦你去和老师说一声……”

    “说什么说,先送她去医务室才是要紧。”褚秋勤插嘴打断,指腹触及女孩脸蛋,一片惊人濡凉,语速更急快了些,“要不是他故意不批假,叶棠也不会晕倒。子晴,你和我们一块儿送她去医务室。”

    单子晴点头,步伐又调转回来,正欲走到近旁帮助托扶,身后又有脚步逼近,未待回头,一道背影便已映入眼帘,阻断了她前行。

    “她怎么了?”

    聂因半蹲下身,挤开扶在女孩左侧的傅紫,掌心托住她背,眉宇紧蹙:

    “她是不是之前就身体不舒服?”

    “嗯。”傅紫应,对上他眼神,莫名有一瞬紧张,“她今天来例……”

    “……傅紫。”一直安静闭眼的女孩,忽地轻声启唇,“你和秋勤……你们俩送我去医务室……子晴……你去和老师讲一声……”

    聂因默然不语,在旁边女生欲动手前率先将她抱起,臂膀稳稳勾住膝窝后腰。余下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反应。傅紫张口欲语,接到他递来眼神,又把嘴闭上了。

    “我送她去。”聂因言简意赅,“你们先回去上课。”

    几人还在发怔,他已调步转身,径直往医务室方向去。

    ……

    墙上挂钟滴答轻转,医务室一片宁静安详。

    聂因坐在椅上,等候良久,校医才从诊疗室走出,一面接听电话,一面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她似乎在联系叶棠班主任,没留意到墙角的他。聂因看她走远,默然须臾,才起身,进入诊疗室里。

    现在是下课时间,医务室靠近操场,窗外不时飘来闲言碎语。女孩侧身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面色较之前舒缓几分,但微蹙眉眼依然能瞧出羸弱。

    聂因看着她,指尖微动,欲将薄毯替她掖好。

    “你怎么还不走。”

    忽然响起的轻声,一下让他滞住。

    叶棠没睁眼,唇瓣翕动,嗓音透出些许疲倦:“你回去上课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会儿。”

    聂因身形不动:“我留在这陪你。”

    下一节课是自习,他不必匆忙赶回。

    叶棠闻言,翻了个身背对他,肩膀蜷缩起来,再度启唇:“那你到外面去,别杵在这里。”

252.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女孩语声虽淡,肢体语言却已将态度表明。

    她不希望他和她待在一个空间。

    聂因垂睫,声线保持平稳:“你继续睡吧,等校医回来我就……”

    “等校医回来,看到我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打断他话,语气似在克制不耐,“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聂因不语,胸口仿佛堵着一口气,一时之间无法呼吸。

    “……你是我姐姐,”他说,“如果校医误会,我可以和她解释……”

    “就算你现在愿意认我这个姐姐。”叶棠闭目,深深吐出一口气,忍着腹中不适,继续启唇,“我也不想被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让我的家事成为别人背地里的谈资。”

    聂因静默无言,垂在身畔的手攥握成拳。

    教学楼响起上课铃,诊疗室的死寂维持不过片刻,便被走廊上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破。

    一道颀长身影立在门口,抬目张望向里,轻唤出声:

    “棠棠。”

    聂因脊骨一僵,未及回头,男子已快步来到诊疗床边,微俯下身,轻抚女孩发顶,目光担忧:

    “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哥?”叶棠勉力抬眼,些许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今天回学校看望老师,”他微微笑了下,对她解释,“正在办公室聊着,突然听到校医给你班主任打电话,说你身体不舒服,就过来了。”

    叶棠撑着胳膊,慢慢起身。裴叙扶住她肩,帮她坐直,目光不经意扫向旁边,才像终于发现少年,唇边噙笑:

    “已经上课了,你还不回教室吗?”

    聂因盯着眼前男子,指节攥紧,闭唇不语。

    “我来之前帮你请好假了,”裴叙目光没多停留,很快落回女孩身上,“身体不舒服就别强撑,好好回家休息会儿。我现在送你回去怎么样?”记住网址不迷路jil edian.c òm

    叶棠未语,大约是默认了他的话。聂因立在旁边,看女孩慢慢下床,由男子搀扶住肩,相携着走出诊疗室,步伐渐行渐远,最后只剩他一人留在原地。

    门口空空荡荡,他望着走廊,胸口涌起一阵窒息。

    ……

    晚自习下课,回家已是深夜。

    徐英华给他做了夜宵,聂因虽无胃口,却也不想拂她心意。他坐在桌前,舀起馄饨正要入口,旁边忽而踱来人影,轻声随同脚步:

    “徐……”

    母亲在厨房忙碌,并未注意女孩走近。许是发现他在桌前,她很快闭唇,裙摆一荡就往回走,像是唯恐对他避之不及。

    餐桌椅脚嘎吱一响,聂因起身,尾随上她,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楼梯,女孩脚步匆促,似乎急欲将他甩脱,拖鞋啪嗒啪嗒踩出巨响,绕过二楼转角,正要往三楼去。

    聂因一下拖拽住她手腕,强行把她拉入怀中。

253.享受和我偷情的快感而已

    “你干什么!”

    叶棠尖声,踩空楼梯的下一瞬,整个人猛地倒扑进他怀里,胸腔心跳扑通不停,嗓音也难掩怒恨:

    “你别一天到晚发神经!”

    聂因箍紧她腰,不让她挣扎脱身,指节扣住后颈,强迫她抬头对视:

    “你见到我跑什么?头掉得那么快,不就是想让我追上来找你?”

    “跑什么?”叶棠讥笑,似乎觉得他在明知故问,“我穿成这样出现在你面前,你觉得合适吗?”

    聂因微怔,视线下移,才看到她露在睡裙外的大片肌肤,胸前浑圆被真丝布料兜得满满当当,中间挤出一条深壑。

    未等他回神,女孩已推开他肩,继续朝楼上——

    “你到底要发什么神经!”

    胳膊再次被他拖拽回来,步伐倒转,后腰蓦地撞上楼梯扶手。叶棠皱眉,他直接撑在她身侧,将她圈梏在臂肘之间,垂眸低声:

    “姐,我只是想问清楚,你为什么又突然对我冷淡。”

    他眼睑微垂,目光凝落在她身上。叶棠偏头侧望,确定徐英华一时半会儿不会上来,才抬起眼,正对他目光:

    “那你想和我怎么亲热?”

    聂因凝眸不语,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无名哀寂。叶棠偏脸,深吸一口气,再看回他,语声已是波澜不惊:

    “你敢在你妈面前和我靠得这么近吗?你敢告诉她你已经把我睡了吗?你考虑过我们的事被父母发现的后果吗?”

    聂因缄默不语,搭在栏杆的指攥握捏紧。叶棠抬手捋开发丝,牵扬起唇,露出一个嘲讽弧度:

    “如果你没勇气和他们坦白,说明你只不过是享受和我偷情的快感而已。之前的事算你情我愿,我不想计较太多,但现在我倦了,我不想继续和你偷偷摸摸,免费帮你解决生理需求。”

    “帮我解决生理需求。”聂因重复这几个字,抬起眼睑,“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不这么认为,你觉得我该怎么想?”叶棠唇弧加深,话音却如针尖扎进他心,一字一句渗出血珠,“你那么高傲,我付你的钱分文不剩,变着法儿全退还给我,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聂因垂眸,五脏六腑被悲怆侵袭,哀伤大到超过他所能承载的重量,却未将他压垮,而是涌起一股冲动,一股想破罐破摔,让她再无法任意妄为,企图抹去这段过往的冲动——

    “呜……”

    少年蓦地吻咬下来,伴着后颈握力凶猛攫取她唇。叶棠往后避退,指骨重又将她压回,唇舌极野蛮地挤塞进来,一撬开牙关便肆意扫荡,鼻骨与她相撞,津液同热息搅和成片,不断辗转吻入。

    叶棠呜咽反抗,握拳用力捶打他肩。他如若未闻,吮着舌根继续吻攫,另一手探摸向下,挑起睡裙下摆,摩挲着就欲扣住她腰。

    楼下客厅忽而传来话声:“阿虹,小姐还在楼上吗?”

    “她刚才下来过,后来又上去了。”

    “哎,我给她煮的姜枣红糖水都快放凉了,我还是给她送上去吧……”

    女人脚步渐远,很快又重新靠近楼梯。叶棠被他圈在拐角,身体几乎无法动弹,那阵步伐自楼底由远及近,一步一阶,仿佛踩踏在她心头,腰间的手却仍紧箍不放,唇瓣辗转碾磨,不断吻出肌肤刺烫。

    徐英华离两人愈来愈近,她心跳也愈来愈快。余光里的身影已经探头,即将转身,朝楼上望,叶棠终于一鼓作气,拼尽全力将他推开,步伐踉跄着往后倒,垂落长发掩住湿红的唇。

    聂因退步,胸口喘息还在紊乱,刚扶住栏杆,站稳台阶,就听徐英华在背后疑问:

    “聂因?你怎么和姐姐在这里?”

254.非要我把话说难听,你才能死心是不是?

    树叶随风婆娑,那人也无声凝视着他。

    裴叙弯唇,对他微微一笑,走到轿车另一侧,拉开副驾车门。

    女孩窝在椅中浅眠,他俯身,替她解开安全带,又轻拍她肩,唤她起身:

    “棠棠,到家了。”

    叶棠迷糊睁眼,神色还有些懵然。欲要下车,男人忽又弯腰,伸臂够向后排椅脚,拣起一个纸袋。

    “今早路过老街,正好买了些青团。”他把袋子搁到她膝上,笑了笑,“是你从小就爱吃的那家,生意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叶棠微怔,过了半晌,才提起袋子,对他道谢:“……谢谢哥哥。”

    裴叙退后两步,她抬步下车,背身立在门口,与他告别。

    “进屋后让阿虹给你煮点生姜水,最近降温,当心着凉。”裴叙说着,抬手帮她理清碎发,“考试虽然重要,但也要照顾好身体,别让自己太疲惫,嗯?”

    叶棠点头,鼻尖被冷风吹得有点红:“……哥,谢谢你。”

    “跟我说什么谢。”裴叙笑,余光留意廊下注目,预备离开前,又垂眸一句,“棠棠。”

    叶棠刚起抬头,半身就被他搂入怀中。男人胸膛宽阔温热,那股气息却让她感觉陌生,有些僵硬。

    “有心事别闷在心里,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裴叙说,视线迎着那道目光,股掌轻抚女孩后脑,“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

    “嗯。”叶棠闷声,轻扯他衣角,“那我先回去了……哥。”

    裴叙松开怀抱,最后又对她絮叨几句,才重新坐回驾驶室。叶棠立在原地,一直目送他车辆离开,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她吸了下鼻,转身推开铁门,提着纸袋往庭院里走。

    一道薄削身影立在廊下,静默得如同雕塑。叶棠低垂着眼,从他身旁快步绕过,正要走进里屋。

    “你和他去哪里了。”

    嗓音自后响起,喑哑中透出几分低落。

    叶棠停步,攥紧指节,语气保持薄凉:“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说完欲走,手臂又被捏攥箍紧,那股力道大而强劲,没来由地让她心里一阵恼火:“放手。”

    聂因静止不动,只重复问:“你和他去哪里了。”

    他执着的这个答案让她心火更甚,压着怒气,回头冷视:

    “你以为你是谁,我必须得对你交代行踪?非要我把话说难听,你才能死心是不是?”

    聂因还是不语,指节牢牢攥住她腕。她甩脱不动,只好一根根将他手指掰开,忍着一腔怒意走进屋里,上楼回房。

    “小姐,你回来了啊。”

    徐英华看到她,很快尾随上楼,同她说话:“我从老家带回来两只土鸡,刚煲好汤,小姐你趁热喝一碗吧……”

    她如此殷勤示好,无非是连日来她与聂因关系僵冻,她急于替儿子讨她欢心。叶棠睇她一眼,面色冷淡:

    “我不用,你叫聂因喝吧。”

    “小姐,你怎么……”徐英华着了急,停顿过后,很快又改口,“是不是聂因,是不是聂因又惹你生气了……”

    叶棠不语,眼神似是默认。徐英华想探明内情,拉着她要问个水落石出。叶棠不堪纠缠,加快脚步上楼。女人还要抓她手臂,她这才忍无可忍,回身推开:

    “能不能别来烦我!”

    两人走到楼梯拐角,徐英华步伐仓促,重心不稳,陡然受到推力,竟踉跄往后,毫无防备朝楼梯下方摔去。

255.你没和姐姐吵架吧?

    那一瞬间快如电光石火,叶棠反应不及,伸手欲将她抓回,女人已扑通一声栽倒阶梯,身体似砾石般不受控地向下滚落,最后“咚”一下撞停在楼梯墙角,蜷缩着发出痛苦呻吟。

    叶棠立在原地,心跳和指尖同时颤栗,身体血液仿佛冻结,思绪良久未能缓复过来。

    女人呻吟愈来愈轻,好似被剧烈疼痛麻痹神经。她慢慢抬步,朝她走去,离平台还差三阶,一道人影忽从门外踏步走进,立在梯口客厅,抬目向上。

    他盯着楼梯上的蜷缩人团,瞳孔霎时扩张,随即条件反射般朝阶梯上望,与叶棠正对眸光。

    ……

    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天阴沉沉的,像会随时坍塌下来。

    病房里亮着白灯,护工帮女人摇起床头,撑好小板桌,刚将保温桶打开,预备给她喂食。

    门口忽然走入一道人影,轻声随之响起:“阿姨,我来吧。”

    护工瞧见少年,应了一声,视线很快滑向他手中拎袋,不由开口:“小伙子你真有心,还记得给你妈妈买水果……不过苹果吃起来不怎么方便,我去洗两个,捣成果泥吧?”

    聂因点头,将袋子递给护工。徐英华还未开口,他已在床畔坐下,用汤匙盛起一勺肉粥,吹了两下,递入她口中。

    母亲昨天摔下楼梯,颧骨骨折加轻微脑震荡,检查过后并无内脏出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聂因端着保温桶,将肉粥一勺勺喂食给她,看她勉强张口,缓慢吞咽,胸口郁结的那股滞胀,久未能通。

    少年不言不语,神情异乎寻常沉默。徐英华偏脸,避开他递来的汤匙,话声虽然含糊,语气却明显担忧:

    “你没和姐姐吵架吧?”

    事已至此,她仍挂心他和叶棠的关系。聂因垂眸,一时无法出声作答。

    “聂因,你千万别……千万别埋怨姐姐……”徐英华继续道,话声因脸颊骨伤,溢得断断续续,“她不是故意的……当时是我自己……是我自己不小……”

    “妈,你别说了。”聂因打断她话,语气平静,“先把粥喝完。”

    徐英华闭唇,未再继续言语。少年将肉粥喂完,护工还没回来,倒有一抹意想不到的人影,陡然出现在病房门口。

    裴叙叩了叩门,聂因回头,看到他抱着花束,手提营养品,安静出现在他视野中。

    “中午好,徐女士。”

    他踏步走入,将康乃馨放在床头柜,蛋白粉搁置地面:“刚才我和主治医生了解过情况,他说最快后天上午,大概就能排到手术。”

    徐英华撑着床板,欲要坐直。聂因按住她肩,替她把被子掖好,站起身来同他对话:

    “我妈脸伤,不方便说话,我们去外面聊吧。”

    裴叙看他一眼,颔首同意。聂因随他走出病房,一眼便看到倚在走廊墙壁,垂眸不语的叶棠。

256.所以你觉得,用钱就可以解决一切么?

    她似在出神,没留意两人走出,直到房门轻声合拢,才抬头,迎上目光。

    聂因静静看着她,身形伫立不动。

    叶棠很快移眼,轻描淡写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不等裴叙回应,径直朝走廊另一头走去了。

    聂因注视她背影,耳畔忽地响起裴叙话声:“聂因,我希望你不要责怪棠棠。”

    他收回视线,对上男人眼神。裴叙看着他,继续平声开口:

    “你知道的,这不过是个意外,棠棠也是无心之举,才会让你妈妈不慎摔下楼梯。住院期间的一切费用,包括手术费、医药费还有护工费,我们都会悉数承担,你无须有任何担心。”

    少年默然不语,眼睫微垂,神色难辨其详。裴叙抬腕看一眼手表,又对他道:

    “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就不多留了。住院期间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助理。他昨天应该给你打过电话了吧?”

    聂因仍旧保持沉默,像一道孤影,匿在长廊暗角。裴叙看向对面,女孩已上完洗手间,朝两人走来。

    “好了么?”叶棠抬眼。

    裴叙点头,两人就要相携离开,聂因终于出声:“叶棠。”

    女孩立定脚步,背对着他没有转身。聂因看着她背影,缓慢开口:

    “我想和你说两句话。”

    裴叙回头看向身后,眉宇微蹙。他欲启唇,女孩却轻推他臂,让他先走:

    “哥,你去下面等我吧,我一会儿就来。”

    聂因巍然不动,目光直直盯向女孩。裴叙注视须臾,方才收目,对她轻道:“我在地下车库等你。”

    叶棠点头,目送男子抬步离开,走廊顷刻安静下来,只剩沙沙雨声,在窗外轻奏细响。

    “来都来了,”聂因抬眸,语调没有情绪起伏,“怎么不进去看一眼。”

    叶棠气息一滞,背后目光似欲将她凿穿。她攥紧指节,眼睫低颤,很快转过身去,唇畔勾起讽笑:

    “你是在命令我吗?”

    聂因不语,目光仍旧凝落她脸,身形背对天光,脸庞隐在暗色之中。叶棠注视着他,下巴微扬,继续若无其事:

    “这件事是我不对,我承认。但你放心,所有开销和后续……”

    “所以你觉得,用钱就可以解决一切么?”

    聂因看着她,声线保持平静:“我妈没有埋怨你,可你却连进去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叶棠沉默,他的审视让她良久无言。过了半晌,才抬起眼睑,轻笑出声:

    “你朝我发泄之前,有没有想过,你妈到底为什么会摔伤?”

    聂因面无表情,眸光垂落在她身上。叶棠缓步走近,仰头注视,瞳孔里的讥诮一览无余,话声刺如针尖:

    “是你自己对我死缠烂打,才会把她牵连进来。你背着她和我偷情时,就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因为你的一己私欲承受什么后果吗?”

257.她不能给他一星半点希望

    偷情。

    这就是她……对他们这段感情的全部概括。

    聂因垂睫,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已无惧任何鞭笞,多一句或少一句,于他而言无关痛痒。可躺在病床上的母亲,确是实实在在,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这一点,他无可辩驳。

    “不管你我之间有什么矛盾,我妈是无辜的。”他开口,眸光静淡,“她现在躺在病床上,还担心我会对你生气,我只是希望你能进去看她一眼,让她能安心下来。”

    叶棠敛目不语,手插在衣兜,不知在想些什么。聂因默然等候,过了须臾,却只听她轻声启唇:

    “过两天再说吧,你都自己都说她脸伤不方便开口,我就算进去,也不能和她多聊。”

    她吸了下鼻,转身要走,少年再一次低声:

    “姐。”

    叶棠立定脚步,闭眼吸气。

    她听他叫过无数次“姐”,或是人前时的平静,或是相拥时的撒娇,抑或在床笫交欢之际,他压卧在她身上,一面挺身进入,一面在她耳畔不断重复,重复着唤她姐姐,像是要把过去十几年所欠缺的那些呼唤,全部弥补回来,那么缱绻依恋。

    可现在,他嗓音只剩下倦怠,苟存着最后一丝希望。

    她不能给他一星半点希望,让两个人继续彼此折磨。

    “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她仰头,眼睛有点酸,大概是昨晚没有睡好,“总归不是一个妈生的,再怎么亲近,也不可能情同手足。”

    少年矗立不动,天光将他身影投落在地,两个人的影子靠得那么近,像极了曾经依偎在一起的模样。

    “我走了。”她深吸一气,最后吐出一句,“祝你妈后天手术顺利。”

    就头也不回朝走廊另一头走去了。

    女孩渐行渐远,足音犹自徘徊,身影却已在长廊消失空荡。聂因收回目光,躯体微晃着倚靠墙壁,支撑自己的最后一股力,慢慢从脊骨散退,慢慢仰起脖颈,抑住眼眶里的湿濡。

    ……

    清明假期结束,学生返校上课,紧锣密鼓迎来高考前倒数第二次模拟考试。

    高考时间愈来愈近,校园里的气氛也愈来愈凝肃。连绵春雨在窗外淅沥,天色还是灰蒙阴暗。聂因坐在考场,听着耳边纸笔沙沙,过了良久,虚散瞳孔才又凝聚,握紧水笔,继续答题。

    他心不在焉写完试卷,考试铃响,已是中午吃饭时间。走廊人声鼎沸,教室一片人头攒动,他回到班里,放下笔袋,拿上雨伞就要往外。

    “聂因,最后三道选择你写的什么啊?”

    经过门口,忽有同学叫住他问。

    聂因思索了下,回答道:“BAD。”

    “BAD?”那同学眸光一亮,难掩兴奋转向同伴,“我运气不赖啊,三道居然都被我蒙对了……”

    “切,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聂因继续往外,转身朝楼梯走,来往学生在过道川流不息,一张熟悉脸庞,陡然映入视野。

258.他不能再和她住在同一栋房子里了

    女孩漫不经心走在路上,睫羽微垂,眼圈似乎泛着淡青,低马尾搭在肩头,耳鬓散落几缕碎发,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没精打采。

    在她看到自己前,聂因率先收回目光,擦身而过,朝楼梯走去。

    ……

    阴雨连绵数日,直到周六,才将将停歇下来。

    今天没有晚自习,聂因本打算一下课就去医院,可时间还剩最后十五分钟时,前桌方杨忽然回到教室,抱着一摞答题卡,转头唤他:

    “聂因。”

    临近下课,教室里有窸窣聊天声。聂因抬头,水笔握在指间,眼神问他什么事。

    “老王叫你去办公室。”

    方杨只说了这么一句。

    他开始发答题卡,聂因看着他桌上的成绩单,垂眸不语。

    须臾之后,他起身,到办公室里。

    ……

    聂因走到老王桌边时,他正戴着眼镜,低头端详手中试卷。

    “王老师,”他轻声开口,“你找我什么事。”

    老王抬头,瞥了他一眼,拉开旁边椅子,示意他坐。

    聂因静立不动,视线垂向桌面试卷。

    “哎,那我就长话短说吧。”老王叹了口气,拿起保温杯,轻轻啜了一口,放下杯子,才接着道,“这次二模,你自己觉得发挥得怎么样?”

    聂因默然不语,无声注视自己的答题卡。

    “距离高考,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五十六天了。”老王看着他,将眼镜取下,又用指头点了点他试卷,“这次二模,还有二模前的月考,你两次成绩都不太理想,犯错的地方还都是一些细节问题,你到底是怎么了呢?”

    聂因没作声,立在老师桌边,安静听他讲话。

    “聂因,你知道老师一直很看好你。”老王又叹一声,对于自己爱徒,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你刚转学过来时,身上有一股冲劲,当时我就知道,你是个值得栽培的好苗子。这大半年下来,老师也看到了你的努力。你一直稳扎稳打,怎么偏偏临到关头,成绩不稳定起来了?”

    聂因垂眸,胸口仿佛凝滞着一股气,让他无法出声作答。

    “我刚才问过方杨,他说你在班里和同学一直相处得很好。”老王看着他,眉宇微蹙,着实为他情况感到忧心,“是家庭生活有什么变故,还是感情方面……”

    “老师,你不用担心。”

    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陡然打断他话。

    老王闭口,聂因攥握指节,抬眸看他:“我会尽快调整过来,老师你不用担心。这个礼拜我妈妈住院手术,我心里记挂着她,才会在考场上分神。明天她就要出院了,之后我会把注意力集中回来,不再犯下这些小错。”

    他愿意开诚布公端正态度,老王自是十分欣慰。放学铃已经打响,遥遥传入办公室里。他站起身,拍了拍少年肩膀,应允他离开之前,又道一句:

    “你是个好孩子,老师相信你能不负所望。”

    聂因淡淡笑了下,同老师道别告辞。

    他走出办公室,阴云已经散开。晚暮斜阳自西边浮出,光线穿透云层屏障,在教学楼的走道外墙镀上一片琥珀淡金。有一个女孩倚在栏杆边缘,百无聊赖等候友伴,那张脸庞明艳动人,耳鬓垂落下来几缕碎发,随微风浮动轻晃。

    聂因知道,他不能再和她住在同一栋房子里了。

259.我虐待你了?

    周日那天上午,叶棠随同裴叙到医院,为徐英华办理出院手续。

    雨过天晴,走廊空气透着干爽,叶棠走进病房,刚好与床畔少年对上视线。

    她立定不动,直到裴叙轻抚她肩,才抬步,轻唤出声:“徐姨。”

    徐英华在穿鞋,听到声音,很快转身回头。

    女孩捧着一大束百合,立在门口静视着她。徐英华尤为欣喜,不等少年帮她把鞋穿好,撑着床板就要起身,语气有些受宠若惊:

    “小姐,今天……你怎么也……”

    “今天周日,正好有时间,就过来了。”

    叶棠把花束放到床头柜,望着她肿胀未消的脸,一时有些哽塞。

    徐英华还欲开口,她直接打断她:“您伤口还没恢复好,现在尽量别多说话,出院的事我哥会负责好,您什么都不用担心。”

    难得继女这般为她着想,徐英华深受动容。她推了推儿子,示意他向两人表达感谢,可他好似没注意到她暗示,依旧默不作声,替她把鞋穿好。

    “医生这会儿应该快查完房了。”裴叙抬腕,看一眼时间,很快对徐英华道,“徐女士,我们先带你去趟办公室,把复查时间和拆线的事问清楚,省得回头还要再跑。”

    徐英华忙点头应好,将外套拿上,就要随两人走出。叶棠跟在她身后,即将踏出门口,背后忽地响起一道声音:

    “姐,你留下来帮我收拾东西吧,我一个人拿不下。”

    她驻足,指节不自觉攥紧。裴叙回头看一眼她,唤道:“棠棠?”

    “你们先走吧。”她抬头,扯动了下唇角,尽量若无其事,“我帮他收拾好病房,很快就来。”

    徐英华没起疑心,只担忧劳烦到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裴叙默然须臾,最后只道:

    “行,收拾好了直接到地下车库等我们。”

    叶棠点头,徐英华很快随裴叙一道离开,病房重又安静下来。

    “昨天我和你提的那件事,”她立在门口静止不动,须臾之后,少年嗓音再度自后响起,“你为什么没有回我。”

    为什么。

    叶棠闭眼,缓住气息开口:“我不同意。”

    聂因低头整理收据,语声轻淡:“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房子我已经租好了。”

    这一招激将法很奏效,女孩倏地回头,眉眼蹙起不悦:“你还敢先斩后奏了?”

    聂因不语,把充电插头拔下,将手机放入口袋,起身往洗手间去。

    房门“砰”一声甩上,空气都在震动余怒。女孩猛一下拽停他脚步,他背靠门板,抬眸看她。

    “你什么意思?”她盯着他,眼神格外冰冷,“我是不给你吃还是不给你穿,你非得跑出去一个人住,明摆着告诉你妈,我虐待你了?”

    聂因静静看着她,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叶棠哼笑一声,语气越发刁钻刻薄,“觍着脸在我家住了这么久,怎么现在长骨气,迫不及待要自立门户了?”

    少年默不作声,眼神静落在她身上。叶棠冷着一张脸,欲要继续启唇。

    “因为你影响到我情绪了。”

    他平淡说出这么一句。

260.姐,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空气死寂,外头走廊隐约传来人声。两人相对无言,任凝滞在这一隅蔓延。

    聂因说完话,转身欲往洗手间。叶棠看着他,面无表情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踏出家门半步。”

    她说得斩钉截铁,有那么一瞬间,让他误以为她还对他残存留恋。聂因垂眸,自嘲牵动了下唇角。

    “我押金都已经交好了。”他背对着她,继续轻声,“房子离学校很近,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问题。我妈如果问起,由我来负责解释,你无须有任何……”

    “我不同意。”

    叶棠盯着他后背,把刚才那句话,又重复一遍:“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踏出家门半步。”

    聂因沉默半晌,终是斜侧过身,回眸一句:“如果我继续和你住在一起,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女孩不吭声,眼神又凶又犟,仿佛这样就能将他降服,让他乖乖待在股掌之上,继续听凭她摆弄。

    “叶棠,你一点都不了解男人。”他慢慢开口,脚步向她挪近,身躯似高墙般罩覆住她,指尖带着些许冰凉,“尤其是我这种,和亲姐姐上过床的男人。”

    他指腹轻擦唇瓣,最后虚停在她颊畔。叶棠扭头,他很快将她捏紧,不待她再欲挣动,唇瓣直接吻咬下来,力道大得不余一丝情面。

    房门“咔”一声落锁,叶棠背抵着门,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即刻开始死命抗争。聂因单手箍住她腕,另一掌捏挤腮帮,强迫她启开牙关,韧舌极凶猛地扫荡进来,尽数搅碎她呜吟。

    她下巴抬起,脸颊被他捏得生疼,窒吻铺天盖地侵袭而来,胸腔里的心跳愈来愈急。病房窗帘半掩,他背对着光,脸庞隐没幽暗,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仿佛困兽破笼,要在这一刻将她拆吞入腹。

    叶棠扭腰反抗,他直接将她提抱起来,扛在肩上,几步走到床脚,像沙包似的把她往床上一掷,未待她爬起落地,又箍住她脚踝,用力把她拉回身前,屈膝欺压上来。

    “你有病啊!”

    女孩躺在身下,眸光颤晃难以置信:“这里是医院,你别给我发疯!”

    聂因弯唇,重新吻堵住她,指掌自腰侧摩挲向上,将她胸罩推翻,掌心兜住一汪奶肉,抓紧揉捏,指腹抵着奶头搓捻了下,女孩便不住颤吟,喘息着闭阖眼皮,睫羽轻抖。

    她想回避眼神,聂因却不会放由她自欺欺人。他捏住她下巴,强迫她睁眼,鼻尖几乎与她相抵,在咫尺之距垂问:

    “姐,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他等待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抑或只是片刻恍惚,能在她眼底窥探半分不舍,让他知道,她并不是真的想放弃他。

    可是。

    “我为什么舍不得你?”她虚浮地笑了下,眼神不减嘲弄,“你这种随时随地都会发情的畜生,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幻想再次破灭。

261.你让我变得越来越不像我自己

    窗帘轻动,少年默敛不语,漆瞳散开焦距,仿佛已在兀自出神。叶棠支臂起身,欲要将他推开,沉躯重又压覆下来,伴随他咬啮颈项的锐痛,探手摸进裤腰。

    “你放开我……呜——”

    她奋力挣扎,牛仔裤扣很快解开,内搭背心在扭动中缩回,露出小腹,还未等她使出蛮劲,衬衫一下被他脱拽下来,三下五除二地捆绑住手腕,又蓦地被他推翻向下,如鱼肉般躺在砧板,任由他上下其手。

    叶棠往前匍匐,牛仔裤却顺势从臀瓣剥离,底裤也随之扯落,半卡在她腿根。她呜咽轻哼,一双大掌紧箍住腰,来不及反抗,粗硕肉茎便抵入臀缝,将惊人烫热递传到她肌肤。

    “姐,你为什么总是要故意激怒我。”低声自后响起,龟头蹭磨在她穴眼边缘,“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明明离不开我。”

    他的性器粗砺灼烫,贴蹭在她阴埠,无名牵坠小腹颤栗。叶棠咬唇闷哼,腰肢欲动,那双大掌很快抓紧臀瓣,将臀肉掰向两侧,穴口敞开着沁入微凉空气。

    “这么快就湿了。”

    聂因垂眸,手扶准龟头,直接让茎柱没入肉洞。

    刺烫连根埋插进小穴,甬道瞬时胀开难言酸涩。叶棠闭目喘息,身体还未适应,少年已倾身压落到背,将她整个罩在身下,挺胯律动起来。

    病房外有人声脚步,来来往往仅隔一道门板。窗帘遮不住刺目天光,满室亮色里,一对男女迭在床上,交媾着喘出闷哼,性器滑擦湿热。

    叶棠手不能动,脚不能移,整个人极屈辱地困在他身下,仿佛一头任他宰割的羔羊。她死咬住唇,竭力不发出任何声响,肉穴一下下挨着肏干,明明痛感已经消退,明明和以往别无二般,眼眶里的水液却根本不受控制,一颗颗砸在床面,洇开一片深痕。

    “不要哭,姐姐。”喘声在耳畔响起,少年低头埋入颈项,一面贴吻肌肤,一面含混不清,“你眼泪掉得越多,我只会越当真。”

    濡热唇瓣吮吸脖颈,在她肌肤留下湿痕。叶棠闭眼不语,肩膀还在颤,他已托扶起她后脑,一点点吻去泪痕,挺胯将炙烫送入她身体深处。

    待到水痕尽褪,他才移开唇瓣,重新贴覆在她耳畔。

    “姐,你知道吗。”他开口,声线仿佛掺含笑意,鼻音却听起来很浓,“你让我变得越来越不像我自己,变得连我都讨厌我自己。”

    她仍不作声,肉棍在甬道碾出滚烫,穴壁被粗茎撑开肉褶,每一寸肌肤都紧密交缠。明明那么恨他,明明永远都无法原谅他,为什么还是会这样,还是会像现在这样,让他的话音在心口轻咬,一阵阵地刺生涩意。

    叶棠用力喘息,将所有不该涌现的情绪逼退,冷静回应:

    “所以这就是你强上我的理由?”

262.想把她肏得永远下不了床

    她八风不动,陷溺情沼的人惟有他而已。聂因弯了弯唇,鼻腔轻抽,顶胯将欲棍抵没湿心,低声一句:

    “……对不起。”

    姐姐一点错都没有,是他不听话。她曾经告诫过他,千万不能爱上她。是他不听话,非要对她死缠烂打,非要一厢情愿逼迫她,逼迫她爱上他,就如同他逼迫自己不去爱她。

    他没办法逼自己不爱她,也同样没办法逼她爱上他。

    聂因仰头,睫毛颤了两下,肉茎在紧穴捣进拔出,湿热一层层裹缠住他,似口器般吮咬吸附,舒惬一点点漫开头皮,身体愈是快乐,心头那团悲戚愈是庞大,庞大到仿佛要吞没心脏,好过他继续执迷不悟。

    叶棠闭眼喘息,有液体滴落到她后颈,仿佛还带着体温,倏一下烫开颤栗,同连结着的下体一起,逐渐融软了她的四肢。

    粗棍自后插进甬道,几乎整根都填堵住她阴穴。她被他压在身下,一动不动承受挺送,大掌慢慢从腰间滑入,摸索到她胸前,拢住她两团乳肉,极娴熟地挑逗起来。

    指腹摁住乳首,粗砺细纹摩挲痒栗,她咬唇闷哼,乳孔便继而受到搓捻,电流蓦地蔓延开去,随血液淌流涌入四肢,脊骨松软下来,插在肉穴里的棍棒愈捣愈深,龟头顶触宫颈,一阵激热浮窜。

    她闷声反抗,肉棍依旧牢牢钉在下体,穴壁被棒身碾磨热胀,湿液漫灌不出,小腹汇聚酸涩。她欲启唇,一双唇瓣又挪移吻落,鼻息相缠着将她吮住。

    窗外天光被他遮挡,叶棠偏侧着头,话音消弭在唇舌舐弄。他吻得温柔,舌尖缓慢舔绕牙关,身下律动却不减疾速,肉棍碾入极深,龟头在湿穴顶插不断,小腹连绵酸胀,难受极了——

    “呜……”

    他突然解开捆绑住的手臂,抱着她腰将她托起。叶棠跪趴在床,屁股翘得老高,肉棍还在臀缝间驰骋,巴掌忽地轻扇臀肉,伴随他话音落下:

    “放松点,你夹得太紧了。”

    叶棠憋气,揪紧床单抬膝欲逃。身后之人又“啪”一掌扇落,臀肉被他掴出烫热。她忍无可忍,想回头剜他,腰肢又被箍握匝紧,肉棍猛地插送进来,顶碎了她呻吟。

    少年挺动极快,囊袋随插干甩撞臀底,拍出一片啪嗒肉搏。叶棠撅着屁股,腰不能动,任由他肆无忌惮捣撞小穴,整张脸几乎快埋进臂弯。

    太羞耻了。

    这个姿势。

    聂因垂视身前,湿棍在水穴淋漓抽拔,她的穴眼又窄又细,棍物嵌埋入体,边缘软肉都被撑得薄透。明明她那么渴望他,明明她答应过他永远不会分开,为什么一下了床,她又变得铁石心肠?

    这个坏姐姐,他真想把她肏得永远下不了床。

263.在医院病床上做爱

   肉棍倏然加速挺送,龟头猛地戳向宫颈细口。叶棠呜咽一声,下意识往前躲,臂膀重又将她捞回,虎口牢牢卡住腰窝,将她固定在他身前,继续无休无止顶插肏干。

    时间将近晌午,病房走廊脚步繁忙。裴叙与徐英华去而未归,不知是否已在车库等待。本该收拾离开的两人,此刻媾缠在一起,在医院病床上做爱,在徐英华躺了一周的病床上做爱。

    门外似有人声响起,叶棠抑住喘息,竭力避免呻吟走漏。插在甬道里的鸡巴却无丝毫顾虑,仍旧滋咕抽送,沉硕囊袋笞打臀底,腿心已是一片红烫。

    “姐,你是不是想和我做爱,才不同意我搬出去。”

    他重新压落背后,拥住她腰,侧身与她蜷在窄床,指骨探入衣内。叶棠咬唇不语,他便掌住她两团浑圆,指节收束捏紧,一面挺腰耸动,一面搓揉她的娇软:

    “就算我搬出去,只要你想,我也可以回家来满足你……”

    她蓦地拍开他脸,不让他在肩窝哑声低念,眸光泫荡愤恨,似乎恼极了他。聂因收敛表情,用力抓扣奶团,鸡巴继续顶没湿穴,唇瓣强硬攫取住她。

    “呜……你放开……放开我……”

    他捆拥得越来越紧,仿佛要将她嵌进身体,臂膀力道大得惊人。叶棠被他勒得透不过气,鸡巴在肉穴快速碾撞,每一下都顶进最深,床榻跟着嘎吱乱叫,阴茎似乎欲要将她贯穿,小腹凸起肉棒轮廓。

    聂因单手向下,抚摸她肚皮形状,唇瓣再次附着耳廓,气息淌流肌肤:

    “姐,记住我的形状了吗?你要是想我想得受不了,就按照这个尺寸来买玩具。”

    叶棠耳烫,张口欲骂,下巴又被他掰转过来,含混吞入湿舌。他一掌箍腰,另一掌摸入阴埠,伴随肉棍夯撞,在湿濡里揉捻阴蒂,指腹一簇簇抹开瘙痒,揉得她肩膀发颤,又一下夹住,舌根抵入。

    两人胸背相贴,像小兽般撕咬彼此,在病房床榻窃取最后一刻欢愉。外头人来人往,脚步走走停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不止,“啪”一声滑落床面,却谁都没有理会,继续吻拥在一起,任理智出走大脑,忘我般沉沦在肉体交媾。

    日光很晒,窗帘抵挡不住那轮骄阳。叶棠半阖着眼,视线还是迷离酸涩,身体陷没在久违情动,几乎忘却一切,忘却前尘往事,忘却所有令她进退两难的矛盾,忘却了她应该憎恨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道理地纠缠在一起,仿佛太阳明天不会升起。

    她闭拢眼皮,脑中闪过许多画面,一帧帧画面,那么清晰明澈,从未在记忆中褪色,每当她想忘却,又如毒蛇般蜿蜒心头,提醒着她的恪守。

    她绝不可以爱上他。

264.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

    她攥着车把,没有作声。

    车厢一片死寂,男人默视着她,那道眼神仿佛千斤般重,压得她无法抬头。

    “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在他开口前,叶棠先一步轻道。

    裴叙沉默不语,镜子里的眼神仍旧凝重。叶棠抬眸,对他扯动了下唇角,故作轻松道:

    “哥,你会帮我保守秘密的,对吧……”

    “棠棠,你没必要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裴叙眉头紧皱,视线锁定她,“就算你想让他们消失,也没必要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传出去……”

    “我不介意。”她低头,抠弄衬衫衣摆,将上面的一小块精垢搓掉,“只要能达到目的,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裴叙眉头愈紧,略显烦躁地摇下车窗,手伸向裤兜。叶棠抬头笑了笑,似撒娇般道:

    “哥,你让我下车吧,我不想吸你的二手烟。”

    女孩笑盈盈,眉眼间已瞧不出半分郁色,像鸟雀般期待着飞出车厢。午饭快要开始,阿虹见两人还不下车,已从屋内走出。裴叙“啪”一声点燃烟,解开车锁前,最后忠告她一句:

    “棠棠,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

    “我知道。”

    她轻应,开门下车,头也不回朝屋子里走,甚至都忘了和他道别。

    ……

    四月倒数第二个周日,聂因终于从叶家搬出,住进学校附近的出租房。

    那天为了诓她,他假称自己已经租好了房,实则当天下午才有空出去看房,手续交接又耗时将近一个礼拜,直到第二周周日,他才带上几件简单行装,正式搬入新居。

    时值暖春,阳光似流水般淌进屋内,映出一室尘埃乱舞。聂因把行李箱搁在门口,先在房子里来了个大扫除,一室一厅一卫的窄小空间,虽不及在叶家舒惬,但却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地盘。

    不会再有人闯进他房间,不会再同她面对面吃饭,不会再为了她心神不宁,而是完完全全沉淀下来,能专注于自己的学习。

    聂因打扫完房间,把行李箱推进卧室,开始收纳物品。

    他带来的衣服不多,除却校服,就只有一些短袖帽衫,几条长裤,还有贴身衣物。复习用的课本资料倒塞了一大摞,在角落和球鞋挤成一团。剩下的就是一些日用品和必要的电子设备,除此之外,几乎就没什么了。

    这间不太宽敞的房子,本就不需要太多物件填充。

    他蹲在地上,把东西一件件取出,行李箱逐渐腾空,最后只剩一件贴身小裤,孤零零躺在箱子正中。

    聂因静静看着,脑海里的回忆再次串联起来。

    有关它的所有过往,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叶棠曾下令让他把它扔掉,他嘴上应好,背地里却偷偷洗晒干净,像变态一样,私藏着她的贴身衣物。

265.别不是和别人偷偷同居了吧?

    以至于到这一刻,都还不肯割舍。

    他拿起它,指腹轻摩布料,回忆起最后那次水乳交融,眸光安静下来。

    所以,现在算是彻底结束了吧。

    至少在高考结束前,他都不会再去纠缠她。

    他背后空无一人,而母亲能依靠的只有他。

    他不能放任自己沉湎在情绪里,让十二年寒窗苦读沦为一场空。

    振作起来吧。

    他对自己说。

    ……

    进入五月,白昼变得愈发漫长,夕阳在天边延开晕红,迎面吹拂的风湿濡温暖。

    在食堂吃过晚饭,叶棠和纪安宁到操场散步。草坪上有人踢球,伴随着看台高呼一脚射门,远远就见纪宇轩和魏泽涛不断晃动的身影,在黯淡天幕下尤为瞩目。

    “上回打架那事儿,”叶棠望着两人,忽然想到一件事,“傅少严后来没找纪宇轩麻烦吧?”

    “没有。”纪安宁摇了摇头,嗓音轻道,“不过我听嘉文说,傅少严很久没去过学校了。”

    “哦,估计是被家长关禁闭了吧。”

    两人往操场出口走,沿路一股石楠熏臭。叶棠屏住气息,等绕过树林,才又开口:

    “这个月嘉文生日,她准备好怎么过了吗?”

    “还不知道。”提及此事,纪安宁不由叹了口气,“上次我和她见面,她很开心地告诉我说,施行简为她筹备了一场游艇派对,让我们到时候和她一起出海……”

    “游艇派对。”临近晚自习上课,楼梯上来往的人多了些,叶棠侧身对她道,“这不像施行简的作风。”

    “是的。”纪安宁点头,“所以我才觉得奇怪。看到她那么开心,我就更加担忧……”

    叶棠默默听着,脑内回闪起数月前发生的那桩事,思绪正出神,肩膀不经意被下楼的男生一撞,步伐踉跄着要往后倒,一只手忽地扶住了她肩膀。

    她站稳,抬眸向上,少年很快收手,视线没多停留半秒,径自朝楼下走去了。

    “叶棠?”纪安宁立在阶梯上方,回头唤她,“你在发什么呆?”

    “没什么。”

    叶棠深吸一气,跟上脚步,忘却刚才那一瞬的心悸。

    ……

    晚自习下课,聂因留在教室做题。

    他租的房子离学校步行五分钟,门卫十点关门,眼前这道立体几何做到一半,他想等写完再走。

    教室里空空荡荡,其余同学都已离开。他坐在桌前,凝神思考,门口忽地响起轻叩,节奏耳熟不过。

    未等抬头,那人已晃到身旁,将袋子往他桌上一扔,语气不悦:“等你一天也没来拿,非得给你送上门。”

    纸袋里装着瓶瓶罐罐,是徐英华托她捎给他的钙片补品。聂因望着袋子,半晌,才启唇道谢:

    “麻烦你了,谢谢。”

    叶棠不语,眼神冷睇着他。少年将物品搁至地面,继续提笔写字,仿佛视她不存在一般,侧颜安静沉敛。

    她轻哼一声,抱臂倚着课桌,自上而下睥睨着他,懒洋洋开口:

    “你房子到底租在哪里?把我们瞒得这么死,别不是和别人偷偷同居了吧?”

266.那种破烂地方我才懒得去看

    同居。

    他能和谁同居。

    聂因攥紧笔,头也不抬道:“没有,我一个人住。”

    教室亮着炽白吊灯,女孩立在过道,窗户玻璃虚映出她身形。聂因垂视桌面,余光里的影子一动未动,仅仅只是立候旁边,就让他心生躁意。

    叶棠刷着手机,正欲抬头,旁边椅脚忽地嘎吱一响,少年站起身来,极迅速地收拾纸笔书包,而后弯身拾起地上袋子,就要走出教室。

    却被陡然伸出的腿一下拦住去路。

    聂因止步,默不作声转身,要朝另一头走,又听她道:“站住。”

    他只好停驻脚步,闭阖上眼,攥握起拳。

    “刚才问你住哪儿,你怎么不说。”叶棠低头滑手机,也不管他此刻周身气压,继续懒声,“连亲妈都瞒着,五一放假也不回去,想送瓶钙片还得托我帮忙,你好意思麻烦我吗?”

    聂因不语,片刻之后,才开口回:“……今天的事麻烦你了,下次我会自己回去拿。”

    他说完欲走,女孩再度冷声:“我让你走了吗?你对你姐就是这种态度?”

    聂因忍而不发,缓住气息,平静开口:“还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叶棠“咔”一声锁屏,转朝向他,视线盯着他背影,“你到底住在哪里。”

    教室一片死寂,少年立在原地,许久都未发出声响。

    叶棠耐心快要告罄,欲再启唇,才听他突然开口:“我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

    她闭唇,眸光冷淡下来。少年终于转身,黑瞳直视着她,语调毫无波澜起伏:

    “我租的房子离学校很近,你没必要担心我的安全。如果你很讨厌我妈托你带东西,我会跟她去说,让她不要再麻烦你,下次我有空自己去拿。马上快高考了,这段时间我想专心复习,你能不能别穷追不舍,影响我学习。”

    “影响你学习?”叶棠呵笑一声,连问个住址都要被他上纲上线,“我怎么影响你学习了?”

    “你现在就在影响我学习。”

    少年语气平淡,目光静静落在她脸庞:

    “高考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想在最后这段时间,为其他任何的人或事分心。我租的房子只是个睡觉的地方,一点都不好玩,你没必要对它产生好奇,也没必要非得知道地址。”

    “好奇?”叶棠轻哼,满脸不屑,“我好奇个鬼,那种破烂地方我才懒得去看,你不想说就算了。”

    “这样最好。”聂因说,最后看她一眼,“我要走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叶棠面无表情,少年说完,径自转身离开,头也不回朝教室外走,转瞬便跑没了影。

    “养不熟的白眼狼。”她翻了个白眼,将书包往肩上一甩,“不敢告诉我住址,肯定心里有鬼。”

    ……

    聂因从学校后门走出,还未抬步,就见远处树荫下聚着一帮人,在烟雾缭绕中高谈阔论。

    他望着那处,不偏不倚和傅少严对上目光。

267.等我听完,我再决定要不要把你打死

    明月高悬,夜风泛凉。

    聂因从学校后门走出,租住的房子就在一条街外的老式小区。他低头回完消息,手机放入裤兜,正欲抬步,却见远处树荫下聚着一帮人,在烟雾缭绕中高谈阔论,有道嗓音略微耳熟。

    街头路灯昏暝,他盯着那处,那伙人也很快留意到他。

    隔着一层朦胧烟雾,不偏不倚,恰与傅少严正对目光。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他带着一帮人候守在学校后门。

    到底有何企图,聂因心知肚明。

    他收回视线,抬步欲走。

    “小兄弟。”

    傅少严指间夹着根烟,已吊儿郎当踱步过来:“见了哥哥也不打个招呼,怎么装没看见似的?”

    他身后差不多四五个跟班,也一齐朝他方向涌来。聂因立在原地,不过须臾,几人就将他团团包围,呛人浓烟在路灯下飘晃虚影,四面都顶着一头黄毛。

    “来一根不?”

    傅少严掏出烟盒,示意他拿。聂因一言不发,静静凝视着他。他讨了个没趣,只好作罢,将烟盒塞回裤兜,又深吸一口,朝他脸上吐出烟圈:

    “你是真不抽还是假不抽?要不要哥哥教你怎么抽烟?”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少年终于启唇,语声凉淡无波。

    傅少严乜斜着他,觉得他假清高的样子真是有趣。他慢条斯理抽烟,等烟快燃尽,才随手扔掉烟头,动身走近:

    “上回托你的福,害你哥哥我在家蹲了这么久的牢,这不我刚出来,头一个就找你聊天叙旧,你就没点什么表示?”

    聂因语气平静:“表示什么。”

    “先跟我说说你和你姐那档子事吧。”傅少严摸向裤兜,刚从盒里倒出烟,就有小弟上前递火,“啪”一声帮他点燃,“等我听完,我再决定要不要把你打死。”

    聂因看着他,眸光波澜不惊:“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傅少严乐得呛到烟,咳了半天,才指着他,对旁边人道,“你们瞧这小子,挺能装的是不是?”

    周围连连应声,看向他的目光掺含微妙,同情中仿佛带着幸灾乐祸。聂因默不作声,攥紧指节,意欲抬步,傅少严又从裤兜掏出手机,点触几下,将屏幕对准他:

    “你自己看,我没诬陷你吧?”

    一段监控视频无声播放,赫然出现在画面里的人,正是他和叶棠。

    聂因看着视频,渐渐记起事情始末。

    那是开学不久后的某个晚上,两人因故在教室发生冲突,正拉扯不断时,忽有人影从门外溜过,他当时挡住了叶棠,以为不会被发现,却忘了教室有监控探头。

    而目睹两人的那个家伙,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拿到这段录像视频,甚至现在还落到傅少严手里。

268.你和你姐,以后还能在学校见人不?

    “看明白了吧?”

    傅少严收回手机,脸庞隐在烟雾里,打量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你小子看着一本正经,没想到连自己亲姐都要搞。叶棠那个骚货也真不要脸,勾引谁不好……”

    “这段视频怎么来的?”聂因平静打断,指节紧攥,控制住自己情绪,“如果你提供不了来源,我可以认定是你伪造。”

    “伪造?”傅少严“噗”一声笑,转头与同伙搭话,“我没文化,现在AI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吗?这么惟妙惟肖的视频也能说是伪造?”

    黄毛张了张嘴,想说惟妙惟肖不是这么用的,接到大哥递来眼神,又生生把话吞了回去,满脸堆笑:

    “这视频铁定真的啊,里头这人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啊严哥,这家伙是死鸭子嘴硬……”

    傅少严满意,目光再次落回聂因,悠哉吐出一口烟,继续慢条斯理:

    “你说,我要是把这段视频发你们学校表白墙,你和你姐,以后还能在学校见人不?”

    聂因默视着他,没有说话。

    半晌,才开口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啧,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傅少严勾唇,弹指抖落烟灰,漫不经心道,“你打个电话,把你姐一个人叫出来,我就把这段视频彻底销毁。”

    “她把我拉黑了。”聂因淡声,垂落身畔的手,已经绷起青筋,“何况深更半夜,她不可能一个人跑到这来。”

    “把你拉黑?”傅少严眯了眯眼,似乎不太相信,“她这么疼你,怎么可能把你拉黑?”

    聂因收敛表情,不欲与之多言:“视频想怎么处置,随你开心,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引起叶家注意,到时候就不是被打一顿那么简单了。”

    傅少严一言不发,好像被他踩中痛处,原先那丝假笑从脸上褪去,眼底闪过一瞬阴戾。聂因往后退步,还未转身,就见他举起手臂,用烟头对准他,向手下发号施令:

    “给我打。”

    几人随即蜂拥而上,将他围在中心。聂因看向傅少严背后,轻声问了句“那里是谁”。几个黄毛下意识调转目光,未等回神,少年已疾步向街道另一头冲刺,身形快如阵风。

    “还不赶紧去追!”

    傅少严猛踹黄毛屁股,气得差点没夹稳烟:“让他跑了,你们也别想兜着走!”

    几人反应过来,立马撒腿追赶上去。

    聂因拐入路边暗巷,里头路灯失修,他不小心绊到石阶,摔了一跤,膝盖瞬时迸发剧痛。后面脚步已然迫近,一阵阵似催命符,他来不及犹豫,立刻爬起,继续往前跑,一路跑进小区,跑到单元楼底,正欲猛一下拽开防盗门——

    一道人影却先拉开铁门,半身隐在幽暗,见到是他,诧异不已地歪了下头。

269.私自置办的“狗窝”

    “你怎么在……”

    叶棠开口,话说到一半,少年蓦地闪身而入,防盗门“砰”一声甩出巨响,楼道里的感应灯随之亮起,他背对着她,喘息微促,一动不动立在门后,似在凝神注意什么。

    外头一片死寂,那伙人大概已经甩脱。聂因无声吐息,转过身,却见女孩定定望着他,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你怎么在这?”

    他开口道。

    “我怎么……”叶棠动了下唇,很快抬起下巴,斜眼反问,“我倒要先问问你,下课之后不回出租房,到哪里野去了。”

    她抱着手臂,高高在上睥睨着他,脸庞神色不清,只望见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像极了不时出没在小区楼下的野猫,姿态高傲,凶且霸道。

    聂因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叶棠等候半晌,少年一直未有作声。不待她再启唇,他已绕过她,径直朝楼上走去,身形快如飞影,顷刻便把她落在身后。

    “我问你话呢!”

    她火大,立马拔腿跟上,两道脚步在楼道砰砰咚咚,声控灯依次亮起弱光,盘旋到顶层,又从底楼开始熄灭,灭到最后,只剩门口一抹昏黄,静静落在两人头顶。

    聂因立在门前,垂眸低声:“你怎么还不走。”

    “来都来了,怎么说也让我进去看一眼。”叶棠冷哼,不怀好意揣摩起来,“总不会真被我说中,屋里藏了人吧?”

    聂因默不作声,指节攥握成拳。女孩一动不动立在旁边,执着得超乎寻常。他静候半晌,终于从裤兜掏出钥匙,一言不发插入锁孔,拧开门把,侧身进入后即欲关门——

    “嘶,你夹到我脚了……”

    女孩倒抽凉气,他微怔,晃神一霎被她抓住时机,门板推压向里,伴着“砰”一声扣合,两人一并挤入漆暗玄关。

    蝉鸣自窗外传来,极微弱地在枝头嘶叫春迟。房子里静悄一片,原先溢满黑暗的潮气,掺入一股幽淡馨香,是她发梢拂动的芬芳。

    聂因闭了闭眼,“啪”一下按亮开关,也不管女孩有何反应,径自将书包往床上一甩,走去卫生间洗手。

    亮灯之后,房子里的布局一览无余。叶棠卸下书包,打量起这间他私自置办的“狗窝”,扫视半晌,才轻哼出声:

    “这么挤的地方,也不知道你怎么蹲得下的。”

    房子总共不到五十平,却包含了客厅、卧室、厨房和洗手间,整个地盘又小又挤,单只靠墙那张床,就占去了大片面积。叶棠举起手机,悄悄拍了张照,完了之后手机往兜里一塞,到床畔坐下,少年也刚好走出洗手间。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肌肤隐隐透着一层淡红,额发沾染几许水珠。叶棠看着他,视线下移,这才注意到他校裤污渍,膝盖那里有一大块灰印。

    联想到刚才在楼底的偶遇,她抬眸,极敏锐地发问:

    “你刚才遇到谁了?”

270.姐,你能不能放过我

    聂因不语,到床畔提起书包,转身欲往书桌抬步,叶棠猛一下拉拽住他衣角,他膝盖泛疼,趔趄着坐到床上,不等起身,女孩随即半蹲下来,把他裤管往上拉,露出磕伤的那只膝盖。

    “怎么回事?”叶棠眉头紧蹙,抬眸问他,“什么时候摔的?刚才你在躲谁?”

    少年还是不语,视线静落自己膝上。叶棠把他裤腿折迭卷起,再开口道:

    “有碘伏吗?”

    他沉默,手撑在两侧。叶棠站起身,掏出手机搜索导航:“我记得学校旁边有家药店,是不是24小时营业就不知道……”

    “在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

    他轻声开口。

    叶棠话音一顿,手机锁屏,转身去电视柜翻找,果然在一个塑料袋里发现一瓶碘伏,瓶口攒积了些灰尘,不知是哪一任租客遗留下的物品。

    她蹙眉,在瓶身觅寻标签,可字迹已黯淡得模糊不清:“这都放多久了啊,还能用吗?我还是重新去买……”

    “不用麻烦。”聂因低声,指节捏着床畔,“只是一点小伤。”

    “小伤?膝盖都摔秃噜皮了,还小伤。”

    叶棠翻了个白眼,提着袋子起身,走到床边,直接往地上一坐,拧开碘伏给他清理创口。

    房间安静,窗外有窸窣虫鸣,吸顶灯自上而下照落弱光,在这一隅狭小天地亮起灰白。女孩盘腿坐在地上,用碘伏沾湿棉签,动作小心地帮他擦拭伤口,颈项微垂,长睫蜷翘,让他忆起似曾相识的一幕。

    半年前的某个晚上,她也像现在这样,坐在地上给他清理创口,目光认真而又仔细,一举一动都带着呵护。

    虽然过去不久,他的心境却不再似从前。原先那颗砰通不断的心,仍在胸腔搏跳,可这跳动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吃力。

    聂因垂眸,不知不觉,女孩已帮他涂好药水,将瓶盖重新拧紧。

    “就先这样吧。”她抬头说,“一会儿还得洗澡,就不给你包纱布了。”

    聂因颤睫,对她道了声谢,欲从床畔起身,又被她强行压坐回去,仰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严肃发问:

    “你给我老实交代,膝盖到底怎么摔的。”

    怎么摔的。

    她为什么要关心他是怎么摔的。

    攥在床沿的指轻微发白,聂因垂睫,语气平淡:“巷子里路灯坏了,没看清地,不小心摔的。”

    “哦,不小心摔的。”叶棠觑他一眼,又问,“你刚才跑那么急,是在躲谁?”

    提及此事,少年再度沉默下来。

    叶棠盘坐在地,等候片刻,却只听他道:“没有人追我。”

    “没有人?你觉得我会信吗?”她哼声,不满他对她有所隐瞒,“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赶紧给我老实交代,你刚才到底碰到谁了?”

    少年仍旧默不作声,眼睑低垂,神色静淡无波。叶棠候了半晌,提起气来欲再开口,他却忽然抬头,眸光落入她眼底,嗓音平静:

    “姐,你能不能放过我。”

271.非得把我当仇人是不是?

    少年仍旧默不作声,眼睑低垂,神色静淡无波。叶棠候了半晌,提起气来欲再开口,他却忽然启唇,嗓音平静:

    “姐,你能不能放过我。”

    放过我。

    叶棠沉默下来,许久未有声响。

    须臾,她才抬头:“我多问两句怎么了?翅膀还没长硬,就想着自立门户,要是你在外面被人欺负,到头来丢的还不是我的脸……”

    她忿忿不平,似乎只是忧心他会连累自身。聂因垂视身前,眼睑仍未抬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叶棠把碘伏和棉签收进塑料袋,头也不抬道,“你别想瞒着我,刚才是不是傅少严来找你了?之前我不同意你搬出来……”

    “你能不能言而有信。”他忽然打断她话,音量抬高几分,“不继续和我偷偷摸摸。”

    叶棠坐在地上,动作一顿。

    房间亮着幽淡的光,那盏吸顶灯年久积尘,照落下来的光仿佛笼着一层雾,灰蒙蒙的,让人透不过气。手里的塑料袋才刚扎好,原本想要起身的她,却因这一句话,坐定不动。

    半晌,叶棠抬眸,注视起他:“我是你姐,你一个人搬出来住了三 个星期,我过来看一眼你过得怎么样,难道这也不行?”

    少年眼睑低垂,嗓音仍旧轻淡:“你不用关心我。”

    “你以为我想关心?”叶棠哼笑,语气鄙薄,“你妈天天在家念叨你,我听得耳朵都要生茧子了。好歹咱俩姐弟一场,要不是看在以往那些情面的份上,我才懒得来看……”

    “我妈只是随口说说。”少年口吻平淡,并未顺着她台阶下,“你没必要把她的话听进去。”

    他一而再再而三 拂她面子,饶是叶棠脾气再好,也不住怒从心起:

    “怎么?你就这么看不惯我?非得把我当仇人是不是?”

    少年一言不发,似乎默认了她的说法。叶棠把塑料袋随手一扔,站起身来,双手叉腰立在他面前,音量不由拔高了些:

    “你一个大男人,心眼怎么小成这样?抛开以前那桩事不提,我作为你姐,好心好意过来看你,还要被你甩脸色……”

    “姐,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聂因颈项微垂,眸光落在地面一角,“一些事情,不是你轻飘一句带过,就能当它从没发生。”

    她要是真心爱过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天真地误以为他们能相安无事,继续做回姐弟。

    “所以。”叶棠却将他的话,理解成另一种意思,“你还在埋怨我是不是?”

    少年垂睫不语,始终不肯抬头对视,额发在眉眼间错落,辨不清他眸中神色。叶棠立候半晌,没等到任何回应,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可笑,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行,我明白你意思了。”她深吸一气,不愿在此多做停留,“来这看过,我回去也能交差了,你早点洗洗睡吧,以后我绝不会再来打搅你。”

272.我不会再踏进你狗窝半步

    少年未出声,坐在床沿一动不动,思绪仿佛已经出神。叶棠面无表情,心里着实恼火得厉害,也不管他有何反应,直接调步转身,拂袖而去。

    门“砰”一声响,余音在室内徘徊回荡。聂因坐在床边,回忆起她刚才的话,眸光定在原地。

    夜已深,虫鸣也变得轻细,顶灯在窗户映出倒影,外头一片漆暗如墨。想到刚才在校外的经历,一颗沉落的心,又不自觉牵扯悬起。

    这么晚了,她一个人跑出去,不知道会不会碰到傅少严那伙人。

    聂因颤睫,一时无法动弹,僵着肢体坐在床沿,脊骨升起凉意。

    他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

    他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放任她一个人跑出去。

    心脏在胸腔搏跳愈快,原先消沉被紧迫取代。聂因起身,欲往外走,门口忽然传来敲叩,“砰砰砰砰”连着四下,似乎很是不耐烦。

    他走去玄关,拉开房门,一眼便见女孩立在门外。

    楼道灯光昏暗,叶棠冷着一张脸,双臂环抱,没好气开口:

    “书包忘拿了,你给我提出来。”

    她安然无恙站在面前,与刚出门时别无二般。聂因看着她,紧攥指节松握下来,心脏仍旧跳得很快。

    “愣着干嘛?”她开口催促,语气厌烦而刻薄,“赶紧给我拿出来,我不会再踏进你狗窝半步。”

    聂因看她半晌,终是转身,回屋子里拿书包。

    她书包很轻,提在掌心,几乎没有分量。聂因回到门口,手垂在身畔,一直没有向她递出。

    “给我。”叶棠冷声。

    聂因看着她,慢慢提起书包,向她递去。叶棠耐心有限,拎住肩带即欲抢来,少年却未松手,书包被两股力道拉扯,悬在半空不动。

    叶棠垂睫,面无表情扯拽肩带,书包尚未落入手中,整个人忽被带动向里。她赶紧扶住门框,未及松手,一股强力便顺着书包把她拖入室内,惊叫才刚溢出,又蓦地掺混进“砰”一声合门巨响,空气都在震动惊惴。

    聂因把她拽进怀里,书包随手一掷,箍住后颈便强行吻落,所有竭力克制的理智,所有自我约束的警示,统统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化为激烈焦渴的索取,唇瓣碾磨发烫,伴着湿热微促的喘,抵舌撬开她牙关。

    叶棠背靠墙面,颈项被指骨捏得生疼,鼻口几乎无法呼吸。他吻得太过霸道,整根舌头都挤塞进她口腔,津液搅动混合,呜咽被堵在喉腔,只有湿淋水痕溢出唇角,脸颊因窒吻变成酡色。

    她被他亲得透不过气,奋力而徒劳地捶打他肩。少年直接反剪她手,让她被迫挺身,继续承受他野蛮无度的吻,唇瓣擦磨肿红,眼眶逐渐氤氲湿气。

    女孩泪光盈盈,那双眼睛仿佛在无声控诉。聂因停顿喘息,在她大口出气的空档,“咔”一声将门落锁,而后揿灭开关,径直将她扛到肩头,摸黑走到床畔。

273.你为什么现在才来看我

    “你放开……呜——”

    叶棠喘息着摔进床褥,未及爬起,少年便欺压上来,沉躯稳稳罩覆住她,唇瓣再次吻落,将所有音节搅碎吞没,在黑暗里抵舌深入,呼吸洒落在她脸颊,肌肤上的温度烫得吓人。

    她呜声挣扎,手腕被他压进枕头,十指交缠抓扣,湿舌在唇齿间舐弄,原先疾风骤雨停歇下来,动作变温柔,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那般,极轻缓地吮吻着她,舌尖绕出滋啧水声,喘息不由加快些许。

    良夜温和,皎白月光从窗棂洒落,在床畔投下一小块斑影。叶棠躺在床上,心跳逐渐平定,那对唇舌却游走不断,在她颈项烙印吻痕。

    “我要回去……嘶——”

    她启唇,尖齿随即咬啮肌肤,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少年压覆住她,唇瓣在耳后徘徊,嗓音喑哑:

    “今晚别走了。”

    她不肯答应,仍要继续推阻。聂因咬住她脖,手摸到腰侧,挠她痒痒肉,女孩随即松软四肢,蜷缩欲躲,又被他按在床上,唇瓣擦碰耳廓:

    “……姐,我很想你。”

    叶棠静止不动,他低头埋入她颈项,嗓音沉闷,再一次启唇: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看我。”

    他如此坦白,与刚才模样大相径庭。叶棠默然无言,半晌,才轻哼一声,语调透出冷淡:

    “你不是不欢迎我来么,刚才恨不得把我立刻撵出去。”

    聂因沉默,无法对她解释清楚,只能俯首吮吻肌肤,鼻腔溢满她体香,溢满他日思夜想的体香,手摸入衣内,去抓她奶团。

    叶棠侧头躲避,扯开他乱摸的手。少年再次纠缠上来,沉躯压落,腿心硬棍紧贴着她,温度灼烫逼人。

    “你给我起开!”

    她恨恨捶肩,暗色里的躯体巍然不动,唇瓣流连颈项,指骨随之抓紧她胸,揉力带上几分蛮横。她扭腰挣扎,却只听板鞋扑通一声落地,身体往后缩躲,头顶又碰到墙壁,整个人被他圈箍身下,再也无路可逃。

    暗室逼仄,喘声清晰入耳,他吻堵她唇,探手摸到胯下,阴茎陡然弹甩小腹,烫得她闷哼一声,不待她再顽抗,他直接将她校裤扯落,肉棍抵进埠缝,毫无阻隔地贴蹭上她。

    叶棠陷在被中,那根粗棒几欲将她灼化。她含混呜咽,少年吮住唇瓣,将龟头没入穴眼,沉身挺送进来,方才释开她微肿的唇。

    月色在床畔荡漾,喘息被黑暗放大数倍。叶棠竭力克制气息,还是被他察觉情绪,唇瓣描摹眉眼,顺着鼻骨往下,一面挺胯耸动茎柱,一面撩起短袖,埋首在她胸前。

    湿舌缠住乳首,卷吸着纳入温热口腔。少年嘬咬乳晕,齿尖在茱萸印刻一圈圈颤栗。她揪紧床单,胸腔起伏,大掌随即压扣住另一团奶肉,欲棍在甬道滑擦磨送,伴着指腹挑逗,泄出细微呻吟。

274.你今晚到底回不回去?

    叶棠咬唇,不欲让他察觉情动,指腹继而搓捻敏感,口腔里的津液将软粒浸泡湿肿。她扭动腰肢,校裤往下蹭,少年干脆一把扯落裤管,让她光着屁股夹住他腰,肉棍撑开紧涩,挺没向里。

    “嗯……”

    他进得太深,她不自觉低哼,身体往后缩,又被他捞起腿窝,重新架在他腰。胸口乳团被唇舌舔弄,湿腻一丝一缕缠上肌肤。她抓他头发,暗自发泄,少年很快抬头,唇角隐约弯动了下。

    叶棠微怔,他直起上身,拉着衣摆掀脱短袖,随手往旁边一扔,背对着窗外月光,即便身处黑暗,也依稀能瞧见肌肉起伏,肩宽腰窄,线条凝炼,隐约透着一股荷尔蒙气息,在这间他起居的屋子里。

    她垂落眼睫,少年再次倾压下来,臂膀撑在她颈侧,交扣指节,掌心与她相贴,挺身将肉茎顶送深处。

    “姐,舒服么?”他在她耳边低声,鼻息撩起一串痒热,肌肤发汗,“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

    欲棍抵着湿心缓慢碾磨,肉穴被捣杵湿软,蜜液潺潺汩出肉褶隙缝。叶棠闷声不吭,指尖抓挠他肩。聂因低笑了下,肉柱随即捣入更深,棒身擦碾穴壁,一阵阵捅插痒胀,下体被他填满塞实,勉力吞吐粗棒。

    她闭眼轻喘,忽然想到司机还在等待,睫羽倏尔抬起,伸手欲往旁边。

    “你干什么!”

    他把她手抓回,不让她分神乱动。聂因低头,对上女孩扩张瞳孔,继续抓紧她手:

    “不许分心。”

    “我给邵叔发个消息……”想到自己遭遇,叶棠又是气不打一处来,瞪眼剜他,“都怪你!”

    她上来这么久,难免让人多想。而罪魁祸首毫不以之为耻,额头抵靠着她,近距离与她对视:

    “你打算怎么和他讲?让他先回去么?”

    两人正私语,裤兜里的手机刚好响起电话。叶棠拍开他脸,伸手欲拿,他直接帮她拿来电话,不待她平复喘息,便按下接通,放在耳边。

    “喂?小姐?”邵叔的声音从听筒流泻,“你还没下来吗?”

    叶棠咬唇,不让自己喘声太明显,从牙缝挤出字眼:“……嗯。”

    “哦,那你什么时候下来?”邵叔又问,“徐女士刚才打电话来问我了。”

    肉棍在甬道碾磨愈快,小腹迭起酸胀。叶棠稳住气息,微声开口,“我……大概……大概再等一会儿就……”

    龟头蓦地撞进湿心,余剩话音一下哽在喉腔。叶棠攀着他肩,指甲狠掐,也没让他收敛分毫,肉柱继续快速抽拔,细微水声自交媾处泛滥,阴囊甩得快而重,几乎要被电话另一头听到。

    “我大概……再过半小时……”她喘息开口,竭尽所能编造理由,“我让聂因……给我讲一道题……”

    讲题。

    亏她想得出来。

    聂因无声笑,臂膀压着她大腿往下,屁股高翘起来,阴茎得以没入更深。他俯下半身,在对面即欲挂断前,唇瓣擦碰她耳珠,气声低语:

    “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和邵叔讲清楚,你今晚到底回不回去?”

275.撅起屁股挨操

    小穴被粗茎捅磨湿胀,淫液一汩汩往外吐,口水津津地含着肉棒吮吸。叶棠呼吸收紧,喉嗓挤不出字,掐挠他肩意欲阻止,龟头又是狠力一撞,撬出她一声颤吟。

    “……小姐?”邵叔似乎听到她声音,挂断前,又问了句,“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挂了啊……”

    少年压卧住她,鸡巴深插进她甬道,粗棍将窄穴填得不余一丝缝隙,连根埋没抽送,钝圆龟头一下下夯撞湿心,力道狠而疾快,插得她小腹一阵阵蔓延酸楚,大腿就要滑落旁边。

    “告诉他,你今晚不会回家。”指掌重又将她掌握,磁哑嗓音在耳畔低道,“或者直接跟他讲,你现在在和我做爱。”

    欲棍在腹中滚烫,一进一出都带着蛮撞。叶棠耳根发热,唇瓣已开始吮抿耳垂,她被他磨得没办法,只能转头,对电话那头轻道:

    “邵叔……我今天……我今天不回家了……”

    “不回家?”

    齿尖叼着耳珠细密啃啮,痒栗似乎掺入话音,让她的回答显得不是很有底气:

    “嗯……我等会儿……等会儿要去傅紫家找她玩……”

    “行,我知道了。”邵叔没有多问,只简单说了句,“那我先走了啊。”

    叶棠含混低应,那头停顿了下,很快掐断收线。屏幕光熄灭下来,室内又变为漆暗一片。她躺在他身下,回忆着刚才那通电话,心中不由置气,默不作声狠掐他肩,指甲几乎快要挠破皮肤。

    “生气了?”他低笑,肉棒碾着湿壁推顶,抬头观察她表情,“睡在我这不好么?没有人打搅,我们可以一直做到天亮。”

    “你做梦!”

    她气恼不已,用力打他手臂,自己掌心却拍出烫热。不待她再欲施暴,少年随即将她翻压身下,阴茎自后捅进甬道,如洋钉般将她钉在床上。

    “啪”的一掌扇落屁股,叶棠闷哼,未及挣扎,肉棒便大开大合耸动起来,埋入臀缝擦滑进出,龟头抵至穴道末端,随挺动捣戳湿心,整根棍物都在体内勃发粗胀。

    “乖一点,姐姐。”他屈膝跪坐住她,将两瓣臀肉向外掰扯,让阴茎挺没更深,“你明天还想不想下床了?”

    叶棠咬唇不语,腰肢欲动,又被一双大掌牢牢扣紧。肉棍如棒槌般夯撞进来,随顶胯律动,在臀底拍出连串响声。她还欲前逃,少年这才捞起她腰,让她跪趴在他身前,撅起屁股挨肏。

    “姐,你躲什么?”聂因垂眸,鸡巴用力撞进肉洞,指掌轻抚臀瓣,“深更半夜跑来我这,不就是想和我做爱?”

    女孩翘起肉臀,白花花的屁股含着一根粗棍,校服短袖滑落向下,露出她盈盈一握的细瘦腰肢,满头乌发已经散开,如海藻般铺在床上。聂因望着她背影,某一瞬有片刻恍惚,疑心这是否仅是他的一个梦。

276.鸡巴都要被你夹断了

    “你这个王八蛋……”

    思绪被拉回,女孩终于开口,埋在床褥恨恨咒骂起他,“我才不会在你的狗窝过夜……呜——”

    屁股又挨了重重一掌,打得一点都不心慈手软。叶棠呜咽喘气,扭动腰肢被指骨箍紧,肉棒强势挺没而入,不待她平复喘息,凶蛮顶肏便接踵而来,囊袋啪啪啪地用力甩撞,床脚都跟着嘎吱摇摆。

    “我是姐姐的狗,那姐姐是什么?”

    聂因低笑,大掌抓揉臀瓣,龟头顶进湿穴深处:

    “姐姐现在撅着屁股被我肏,像不像一只发情的小母狗?”

    他荤话张口就来,鸡巴又深又快捅插小穴,灼烫逼出蜜液横流。叶棠又羞又气,想缩动挤出肉棍,巴掌随茎柱顶肏再次挥落,“啪”一下扇出脆响,整间屋子都有余音回荡。

    “放松点,姐。”少年在身后低语,嗓音隐约透着倦懒,“鸡巴都要被你夹断了。”

    他一而再再而三打她,即便痛感轻微,也让叶棠不住鼻头发酸。她埋头不语,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少年似乎察觉情绪,俯下身来,唇瓣附着她耳廓:

    “怎么了,姐?”

    叶棠扭开脸,不让他碰,眼眶里的雾气越攒越多。聂因缓下律动,再次扣紧她手,嗓音轻问:

    “是刚才打得太疼了吗?”

    女孩始终不语,脸颊隐没发丝之后。聂因亲她唇角,她这才陡然弹起,鼻音十分明显:

    “别碰我!”

    他微怔,一时有些无措。女孩鼻腔轻抽,欲要埋头,聂因先一步吻攫她唇,任她如何呜咽抗拒,也不松开一刻。

    两人交迭而卧,肉棒深嵌入体,磨着穴壁缓慢抽插。叶棠眼睫轻抖,濡热的唇很快移至脸颊,一点点吻去泪痕,将咸涩抿入唇瓣。

    “姐,对不起。”少年埋在颈项,闷声道歉,“我以后不会再打你屁股了。”

    他认起错来倒快,可叶棠介怀的又岂是这一件事。她闭眼不语,自暴自弃般埋入枕头,不想理睬他半句。

    聂因拔出阴茎,强行把她翻转过来,捞起她右腿,架到腰上,欲棍再次没入湿穴,指掌抓扣住臀,带动她吞吐肉棒。

    明月西悬,弱光照入室内,映出床榻上侧身交媾的一对男女。修长指节在皙白大腿掐出深痕,裸足垂在半空,不断摇晃幅度。原先衣裤已然褪尽,一颗黑色头颅匍匐胸前,将嫩乳抿入口中,抵舌绕圈舐弄。

    叶棠喘息微促,胸口密密麻麻的痒,湿舌不断挑逗乳粒,痒快一阵阵荡漾四肢。她抓着他头,欲要推开,唇舌很快吸附嘬牢,乳晕被他轻咬,齿尖一寸寸吞没乳肉,肉棒也逐渐加速律动。

    “唔……轻点……”

    他吸得太用力,乳孔隐约生疼,好似婴孩哺乳般嘬着奶头吮抿。叶棠欲再推动,他直接把她翻压身下,霸道又专横地吞咬奶肉,鸡巴捅入淫水淋漓的穴。

277.姐姐一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

    他吸得太用力,乳孔隐约生疼,好似婴孩哺乳般嘬着奶头啃咬。叶棠欲再推动,他直接把她翻压身下,霸道又专横地吞咬奶肉,鸡巴捅入淫水淋漓的穴,挤出一汪黏热蜜液。

    “嗯……”

    女孩颤声低吟,湿暖小穴吮嘬鸡巴,马眼被爱液浇灌灼烫,壁肉四面八方箍拥上来,性器抽拔极为艰涩。他叼住她奶,掌心揉抚另一团乳肉,阴茎继续滋咕插送,指腹摩挲奶粒,让她下身湿得更透。

    欲棍在甬道滑擦湿胀,小腹攒聚水热,尽数被茎根堵塞不出。叶棠夹着他腰,肉蒂随拍撞碾磨发痒,蜷硬耻毛扎挠腿心,蜜液在捣杵间隙溢漏少许,腹中却仍是酸胀难耐。她抓他头发,喘息加快,他这才连根抽送,让湿液一汩汩涌出,甩溅着滴落床单。

    幽夜昏暝,暗室浮出呻吟,两具胴体赤身交迭,床榻随律动摇出嘎吱声响。聂因伏在女孩身上,挺身耸动肉棒,蜜穴不断津津吐水,黏腻爱液将阴茎浸泡肿胀。他头皮绷紧,腰窝一阵阵发麻,沉身压卧她,在她耳边喘息着问:

    “姐,鸡巴插起来舒不舒服?”

    叶棠讲不出话,膝窝被他拎挂臂弯,整个屁股都翘在半空,高耸着迎合鸡巴插送。他捣得太深,湿心淫水泛滥,爱液被冠状沟一汩汩舀出,顺着穴眼往下,在臀瓣淋漓蜿蜒,湿得黏滋作响。

    “傻呆呆的,在想什么?”少年偏头吮含耳珠,鼻息在肌肤喷洒潮热,“小逼这么湿,我不在家,姐姐是不是饿坏了?”

    叶棠耳热,想故技重施,被他先一步交扣指节,阴茎抵在穴内用力夯撞,每一寸肌肤都被柱身灼得发烫。她颤阖眼睫,少年抓紧她手,继续在她耳畔哑声低念:

    “刚才急着把你赶走,是怕我自己会忍不住。从你踏进门口开始,我就已经在想,一会儿要怎么肏你了。”

    他言辞露骨,叶棠不堪挑逗,挣扎着要偏开脸。少年闷声低笑,指骨将她扣紧,阴茎在湿穴深插浅拔,濡热唇瓣继而吻啄颈项,撩起一片痒热。

    夜色愈浓,房间温度愈高。叶棠陷在被褥,前胸后背都覆着薄汗,发丝缠黏肌肤,胴体随律动攀升热意,整个人湿汗津津。欲棍在甬道无休无止顶肏,穴壁已被碾磨灼刺,软肉泛开星星点点疼痛,似是不堪捣撞。

    “不要了……”

    她终于捱不住,翕动唇瓣,含糊抗拒:“拔出去……不要插了……”

    女孩瓮声瓮气求饶,肉穴却将鸡巴咬合极紧。聂因弯唇,身下挺动加快,近距离垂视她瞳孔:

    “做完之后就要走么?到底在不在我的狗窝过夜?”

    他心眼小得要命,唇角噙笑,漆瞳注视着她,肉棒在下体捣出泛滥水声,一插一拔都蓄足了力。叶棠呼吸发颤,湿穴被鸡巴大开大合夯撞,沉硕阴囊用力甩打臀底,肌肤拍出清脆啪嗒,像极了巴掌打在屁股上。

    “混蛋……”她颤息咒骂,阴穴不自觉痉挛收缩,“我才不会……才不会在……呜——”

    鸡巴忽而猛地撞进肉洞,龟头倏然触及宫颈。叶棠呜咽喊疼,他却置若罔闻,大掌紧扣住她指节,俯身下沉,坚实臂膀压制住她,肉棒继续在穴眼拔插,淋漓水液随棒身抽溅四溢,媚肉都被肏翻出来,拼命张开小口,吮嘬鸡巴。

    “姐姐一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他在她耳边喘息,哑声低语,“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做到天亮为止。”

    肉棒狠而快地插干小穴,内里湿肉已经肿胀,连淫水都搅出细沫,在骚红穴口粘连黏白。叶棠不堪肏弄,呜吟着晃动脚丫,拼命想要将他推开。聂因无声笑,再次将她捆紧,唇瓣贴耳低问:

    “姐,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女孩哽咽不语,喉腔挤出含糊字音,似乎仍在咒骂不断。聂因弯唇,鸡巴在嫩穴快速抽插,每一下都顶没最深,龟头挺送宫颈,抵着那口细眼戳刺,女孩陡然一下颤缩起肩,穴道急剧绞缩,差点让他精关失守。

    他稳住气息,在紧窄逼穴继续狠撞,撞到女孩呼吸发颤,牙齿都不住打颤,小腹抽动着箍紧肉棒,丢盔弃甲般念出“我陪你”三个字,才终于深深一刺,在痉挛抽搐的甬道里射出浓精。

    高潮快感蓦地灭顶涌来,眼前似有白光闪过。叶棠颤息着抵达极乐,四肢僵硬发麻。她闭阖上眼,坠入黑暗,而后便再也没有了记忆。

278.下面还疼么?

    清晨,啼鸣叽啾。

    叶棠颤睫,从昏眠中醒来,熹微光线已在窗外拂亮,模模糊糊映入眼帘。

    她怔顿半晌,意识逐渐回笼,瞳孔聚焦清晰,才望清对面那扇方形移窗。

    昨夜记忆一点点漫入脑海,叶棠视线下垂,看到身前少年仍在熟睡的脸庞。

    他闭阖着眼,眉心微蹙,似在睡梦中遇到烦忧,唇角绷着一抹不悦。叶棠看着他,搁在被底的手挪出,轻轻抚上他眉心。

    指腹按平皱纹,沿眉骨向下,目光一寸寸描摹他面孔。他睫毛很密,眼睑下垂时,眼眶下方有一小片灰色阴影。鼻梁上的突起骨节,料峭挺拔,和他性格一样,默敛中带着点犟,是条极难驯服的家犬。

    叶棠摩挲他脸颊,指腹刚落到唇畔,少年忽而颤睫,掌心下意识罩住她手背。

    “姐姐。”

    他含糊叫了一声。

    叶棠没应,拇指按着他唇瓣。他往她掌心拱了拱,又唤一声:“姐姐。”

    少年大掌牢牢罩扣住她,肌肤温度贴合细纹,薄唇微启。叶棠安静不语,他这才抬睫,睡眼惺忪看向她,嗓音有几分沙哑:

    “怎么这么早醒了?”

    天光尚未大亮,屋子里残存着昨夜余温。女孩静靠床头,默视着他,眸光掺含他读不懂的情绪,仿佛隔着一层雾,让他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硌到我了。”她忽地轻声启唇。

    聂因微怔,发觉阴茎在女孩腿缝粗硬,略不自然地颤了下睫,探手将它压落。

    叶棠有点无语,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少年很快拥抱上来,掌心罩着她小腹,在她耳边低问:

    “下面还疼么?”

    昨晚他做得过火了些,性事结束后,女孩许久都未能恢复意识。他拧来毛巾给她擦身,分开腿心,才发现她肉埠已经肿红,阴蒂湿濡软烂,下方穴眼颤缩蠕动,淫液混着白精流出穴口,瞧着着实可怜。

    他怕她生气,指掌压住胯下,不让阴茎触碰到她。叶棠默然须臾,终是轻叹一声,寻了个理由把他支开:

    “我饿了,你去给我买早餐。”

    “好。”聂因回得很快,“你想吃什么?”

    叶棠闭着眼,思忖须臾,说:“泰川路那家杨记生煎,我要吃他们家的煎饺和甜豆浆。”

    这家店离这儿有四五公里远,早上生意特别好,他出去一趟,起码半小时才能回来,这点时间足够她脱身了。

    聂因低应一声,很快起身下床,重新帮她掖好被角,就趿着拖鞋去卫生间,准备洗漱完出门。

    天光渐亮,窗外传来细微噪音,是隔壁邻居大爷在用收音机听新闻。聂因把窗户关紧,快速洗了个凉水澡,等下身欲热褪去,大脑也重新恢复清明。

    他洗漱完穿戴好,正要拿上钥匙出门,忽然看到散落一地的衣物。

    女孩的袜子、内裤,还有那件裸粉色胸衣,统统都掉在床脚地板,显出一丝暧昧凌乱。

    聂因默忖片刻,俯身将其拣起,连同她昨天穿的那件短袖,全部拿进卫生间,放入盆中泡水。

    他打算买完早点回来,再给她洗。

279.他得给她买一条裙子

    房门“咔”一声轻合,少年步伐逐渐远去。屋内恢复安静,只有麻雀在窗外叽喳不断。

    叶棠静默须臾,撑臂起身,被子从胸口滑落开去。

    私处泛起细微刺痛,昨夜那场性事还记忆犹新。她低头,胸前两颗蓓蕾也肿红不堪,幸亏昨天睡到半夜,从他嘴里硬扯了出来,否则不知道要被他吮成什么样。

    叶棠发了会儿呆,等四肢恢复力气,才坐到床沿,再次观察起他这间屋子。

    白天光线敞亮,室内空间看起来更大了些。床边有一个三斗柜,她的手机就搁在上面。旁边紧挨着一条沙发,套着深蓝绒布,一时倒也瞧不出脏污。沙发前头摆着小茶几,对面电视积了一层薄灰,想必从住进来到现在,他几乎就没打开过。

    叶棠看了一会儿,视线移回正前,注视起窗边那张书桌。

    课本试卷堆迭成山,挤在不足一平米的狭窄桌面。窗帘半掩日光,桌后那把椅子也小得可怜,畏畏缩缩夹在客厅过道,像是时刻担心会被主人拎走丢掉。

    他为了避开她,放着好好的别墅不住,宁愿到这种地方来受罪。

    叶棠垂睫,思绪不自觉涣散。

    日光从茶几爬到脚边,她才回神,想穿好衣服,悄无声息离开这里。

    地面很干净,她的衣服应该还在床上。叶棠回身,爬回床上四处翻找,被子抖了好几遍,也没看到校服短袖,还有她的内衣裤。

    几番搜寻无果,她不免感到气闷。尿意快憋不住,她只好先下床,去卫生间解手。

    叶棠赤足踏上瓷砖,马桶就在盥洗台旁边。她收回视线,欲要抬步,身体却忽地一滞,颈项重新转回原处。

    两张脸盆搁在盥洗台上,里面各自盛了半盆水。她的校服短袖已经彻底浸湿,而内裤,在另一个盆里轻微浮动。

    “靠。”她不由低咒,“这个混蛋。”

    尿意因动气而愈发汹涌,她咬紧牙关,坐下解手。等上完厕所,才去脸盆捞起衣服,短袖湿哒哒往下淌着水,根本不可能穿了。

    “这个该死的混蛋。”

    叶棠把湿衣服扔回盆里,简直没被他气死。

    ……

    周日早晨,杨记生煎也排起长龙。聂因等了一刻钟,才终于买好早点,骑上单车,准备回去。

    夏天快要到来,路边的梧桐树蓊郁而又葱翠。聂因踩着自行车,迎着晨间微风驶过一排排商铺,即将在路口拐弯,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刚才把叶棠的衣服泡了水,她起来后,就没衣服穿了。

    聂因捏住刹车,垂眸思忖起来。

    他得给她买一条裙子。

    不过须臾,自行车转了个向,重新倒退回去,回到刚才路过的一家裁缝店前。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服装店还没开门,只有这家裁缝店的老婆婆,一大早就张罗铺子,开门营业。

    聂因把单车停好,拎着早点,进入店铺。

    老婆婆在踩缝纫机,一时没注意到他走进。聂因立在店里,仰目四顾,视线很快被挂在墙上的一条裙子吸引。

    那是一条黄蓝相间的碎花裙,一朵朵小花铺满布面,在白底上绽放明媚。裙子很长,应该能盖到小腿,领口是方形的,肩膀两个小飞袖微微翘起,看起来活泼又可爱,很适合她穿。

    “婆婆。”聂因出声,“能帮我把那条裙子拿下来吗?”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3_15 16:54:09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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