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杀死那个反派】(26-35) 作者:ziye 第26章 黑曜龙 阴风如刀,割得人面皮生疼。
眼见那团黑雾快要将予南吞没,陆昀瞳孔骤缩,身形暴起,便要冲入那片混沌。 然而脚下刚动,四周的空气陡然凝固。
几道扭曲的身影从阴影里垂落下来。
那是几个穿着破烂工装的“人”,四肢横七竖八的朝各个方向反折,像是被重物碾碎过,软塌塌地挂在身上。
他们的脸上糊满了水泥和干涸的血浆,只有眼白的眼珠死死盯着闯入者。
“滚开!”
妖力在陆昀的掌心翻涌,化作利爪狠狠挥出。
最近的那颗头颅像烂西瓜一样爆开,腥臭的黑血飞溅。
那些东西并不强,却十分难缠,像是一滩滩有了意识的烂泥,被打散了又迅速聚拢,硬生生拖住了陆昀的脚步。
在这被阻滞的短短几秒间,前方的地面毫无预兆地塌陷。 腾扑过去时,陆昀的指尖却只抓住了扬起的尘埃。
“予南——!”
洞口还在黑漆漆地张着,刚才还在一旁的人却瞬间小事了。
……
予南重重摔在地上,却没感觉到预想中的疼痛。 身下是一层松软的厚土,散发着阵阵腐气和霉味。
四周一片死寂的黑。 这里是烂尾楼的最深处,是那些被打下的“生桩”之间,被水泥和钢筋封死的绝地。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手掌在黑暗中摸索,触碰到粗糙的柱面,只感到一阵令人作呕的粘稠。
口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一股脑掏了出来,那是她来之前在网上买的符咒、桃木牌、和一小袋据说能辟邪的朱砂。
此刻它们安静地躺地上,没有任何反应。
废纸。
她早该知道的。
黑暗开始流动。 无数缕黑气从缝隙和地底渗出,好似有生命的经络,缓慢地朝她游走而来。
予南吓的后退一步,脊骨撞上冰冷的墙壁。
黑雾里…… 好像裹挟着什么东西。
一张纸扭曲的面孔浮起又沉没。 有的轮廓模糊,有的五官清晰。 暴突的眼珠,大张的嘴,和痛苦到极致的眉眼。
他们将她团团围住,却不靠近,像是在打量。
呼吸凝滞在喉咙里。予南不敢轻举妄动,眼看着一缕黑气在她面前几寸的地方悬停下来,缓缓旋转,仿佛在嗅她的气味。
突然,它钻入了她的眉心。
“啊——!”
予南痛苦地抱住头,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脑海中像被强行塞进了一把烧红的刀子,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疯狂炸开。
她看见一个老实巴交的民工,跪在豪车前讨薪,却被保镖一脚踹开,脑袋磕在马路牙子上,鲜血直流。
车里的人摇下车窗,轻蔑地吐了一口烟圈。
她看见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满怀希望地买了这里的婚房,最后却只能看着停工的废墟,在那个雨夜从高楼一跃而下。
她听见钢筋穿透胸膛的声音,听见活人被封进水泥柱里的窒息惨叫,听见那些在此地徘徊不去的冤魂,日日夜夜发出的诅咒。
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做牛做马,最后连命都搭进去?
凭什么那些恶人可以锦衣玉食,逍遥法外?
去恨。
恨那些推土机,恨那些开发商,恨那些在上面走来走去的活人。恨他们的笑声,恨他们的呼吸,恨他们脚下传来的每一丝温度。
杀……杀光他们……一起毁灭……
愈发亢奋的声音在颅内嘶吼,震耳欲聋。
清澈的眼眸逐渐失去了焦距,予南紧紧抱住的双臂逐渐无力展开。那些狂暴的怨气,此刻竟像是找到了归宿,争先恐后地朝着她涌来。
“唰——”
剑锋划出凌厉的金光,硬生生劈开了厚重的阴霾。
顾子渊从上方跃下,衣摆翻飞,稳稳落在腐土之上。
这里煞气的浓度让他都感到心惊。他循着气息望去,却在看清眼前一幕时,脚步猛地一顿。
女孩失神的半跪在满地骸骨之间,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怨念。纤细的身躯宛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阴暗。
而在那翻涌的黑雾掩映下,顾子渊分明看到,予南原本漆黑的瞳仁深处,隐隐泛起了一抹极淡的金色。
古老、晦涩、带着原始的野性。它若隐若现,竖成一线,冷漠地注视着虚空。
“该死。”
桃木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斩断了连接着予南与周围黑气的纽带。
“砰!”
气机牵引被打断,予南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他冲过去,一把捞起地上的人。她浑身滚烫,像一块刚从火炉里取出的炭。嘴唇苍白,眉头紧锁,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被打断的怨气像是被激怒的蜂群,失去了宣泄口,瞬间调转矛头,疯狂地朝着两人反扑而来。
一道青色的妖火从侧面横扫而过,将逼近的黑雾烧得滋滋作响。
陆昀满身狼狈地冲了进来。他双目赤红,显然也是杀红了眼。
“带她走!”
顾子渊没有废话,单手掐诀,在地上布下一个临时的防御阵法。
陆昀冲到近前,刚要伸手去接予南,动作却猛地一僵。
作为妖,他对气息的感知远比人类敏锐。
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正蛰伏在予南的体内。那气息蛮横而霸道,虽然还很微弱,却透着一股让他本能想要屈服的威压。
那是……什么?
“她怎么了?”陆昀惊疑不定地看向顾子渊,“这根本不是撞鬼!”
“怨气侵蚀太深,正在同化她的魂魄。”
顾子渊面不改色地撒了谎,眼神却异常凝重。
“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
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陆昀咬了咬牙,一把扣住顾子渊的肩膀。
空间扭曲了一瞬。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凭空消失,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废墟,和那些在黑暗中无能狂怒的嘶吼。
……
陆昀站在紧闭的房门外,死死盯着那扇门。
一路瞬移回来,他抱着她冲进楼道,却被挡在最后一步。
“我家里有专克妖邪的阵法。”顾子渊从他怀里接过予南,语速极快:“你现在的妖气很不稳定,进去只会激起阵法反击,加重她体内的混乱。想让她死,你就跟进来。”
陆昀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顾子渊没有骗他,那屋内确实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带着极强的排斥性。
看着面色惨白的予南,陆昀的拳头捏得发白,最终还是颓然松开。
“救活她。”他死死盯着顾子渊:“否则我杀了你。”
“不用你教。”
顾子渊转身进屋,反手甩上了大门。
将予南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并指如剑,轻点在她的眉心,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试图将那些盘踞在她体内的黑气逼出来。
然而,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那些怨气并没有像异物一样排斥他的力量,反而像是水乳交融一般,已经彻底渗入了她的经脉骨血。
无论他怎么驱逐,那股黑气都纹丝不动,甚至还在贪婪地吞噬着他输入的灵力,壮大自身。
怎么会这样?
顾子渊额头渗出了冷汗。凡人的躯体怎么可能承受这种程度的怨煞?按理说她早就该爆体而亡了,可现在……
“呵呵呵……”
墙壁上,那团灯影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刺耳的嘲笑声。
“傻了吧?顾子渊,你也有算漏的时候?”
顾子渊没空理它,他变换手印,试图用封印术强行压制。予南的眉头却皱得更紧,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黑曜龙是什么?天地怨念凝结而成。这些怨气对她来说,是她的本源,是她的血肉!”
顾子渊的手指微顿,脸色难看至极。
他当然知道黑曜龙的来历。但……她不是早就被洗涤净化,脱胎换骨了吗?
“为什么要压制?这样岂不是更好吗?黑曜龙的龙心,力量可比白龙强多了。省得你再费劲去唤醒什么前世记忆,直接一步到位。”
“闭嘴!”顾子渊低吼一声:“黑曜龙太难控制。一旦彻底觉醒,她会毁了一切。”
“有什么差别吗?”灯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哪怕她是那条乖顺的白龙时,你不也是靠着欺骗、偷袭、下药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才敢接近她吗?”
“你从来就没有正面赢过她。不管她是什么样子,你骨子里都在怕她!”
“还是说……”它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你只是想要那个她?”
“聒噪!”
忍无可忍,顾子渊反手挥出一道罡气,狠狠击打在墙面上。
灯影闷哼一声,扭曲着缩回了一角,暂时闭上了嘴。
顾子渊收回手,看着沙发上昏迷不醒的人。
必须想个办法。如果任由怨气继续融合,她的人性会被彻底吞噬,到时候……
正要起身去拿法器,顾子渊的手腕却突然被紧紧攥住。一股巨力猛地袭来,他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后背撞上冰冷的地砖,他还来不及反应,一道身影已经压了上来。
予南跨坐在他的腰间,死死压住了他。
海藻般的长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带起一阵冰冷的寒意。
平日清澈温软的双眸在某一瞬收缩成竖线,旋即又涣散开,只剩下一片混沌。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闪烁着赤裸裸的食欲。
“给我……”
她的声音沙哑而贪婪,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兽鸣。
双手粗暴地撕扯着他的领带,扣子崩落,露出大片精瘦的胸膛。 她低下头,献上的却不是一个灼热的深吻。
一口咬住他的嘴唇,血腥味在交缠的吐息间瞬间炸开。
她在撕咬他。 第27章 喂饱你 牙齿深深嵌入下唇,像是野兽在撕扯猎物的喉管。 舌尖缱绻的卷过伤口,只为吞噬那涌出的滚烫鲜血。
顾子渊闷哼一声,脊背僵直。
身上的女孩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似平日里的柔弱。 她的双腿死死夹紧他的侧腰,十指如钩,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渗血的红痕。
她在进食。
通过血液和津液的交换,她正在疯狂地汲取他体内的灵力。 贪婪的本能在怨气的催化下彻底苏醒,叫嚣着要填满这具凡人躯壳的空虚。
“嘶啦——”
仅剩的衬衫被她蛮横地撕开。 湿热的唇舌顺着他的喉结一路向下,毫无章法地啃噬着他的锁骨和胸肌。
所过之处,泛起片片淤青和齿印。
顾子渊倒吸一口凉气,腹部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暴虐欲火。
痛感与快感交织,像是一把带刺的鞭子,狠狠抽打着他的神经。
身为修道之人,他的精血本就是大补之物,此刻被她这样不管不顾地掠夺,那种灵魂被抽离的虚脱感竟让他产生了一种濒死的极乐。
但他很清楚,这是在玩火。
凡人的肉身是脆弱的容器。
此刻她体内充斥着从烂尾楼带回来的滔天怨气,那是至阴至寒的毒药。
如果他再因为情欲失控,将自己的至阳灵力灌输进去……
阴阳相冲,龙脉暴走。
这具身体会像充气过度的气球,瞬间炸成一滩肉泥。
“够了……”
顾子渊咬着牙,猛地扣住予南乱动的手腕,试图将她拉开。
纹丝不动。
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因为被阻拦而变得更加狂躁,腰肢猛地向下一沉,柔软的腿心隔着布料,重重地撞击在他早已硬挺的性器上。
“唔!”
这一记重击让顾子渊眼角发红,理智的弦差点崩断。
湿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她那里早已泛滥成灾。她在渴望他,或者说,渴望吞掉他的一切。
“想吃?”
顾子渊的语调哑的不成样子。他猛地发力,腰腹一挺,在一阵天旋地转中将两人的位置调换。
“砰!”
予南被狠狠压在身下,后脑勺磕在了地毯上。
还没等她挣扎,顾子渊已经欺身而上,膝盖强硬地顶开她的双腿,将她牢牢钉死在地面。
“现在不行,你会死的。”
盯着身下那张因情欲和杀意而扭曲的脸,他的眼底翻滚着深不见底的暗沉。
单手钳制住她挥舞的双手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
“既然这么饿,那就换个方式喂你。”
他低下头,唇舌凶狠地堵住了她的嘴,将她所有的咆哮都封缄在喉咙里。舌尖带着精纯的灵力,蛮横地扫荡过她的口腔。
他暗暗控制着力度,不再放任她吸取,而是极其精准地引导。
犹如一个高明的驯兽师,用灵力编织成网,顺着两人纠缠的唇舌,一点点探入她的体内。
“呜……嗯……”
予南的躁动渐趋平息,腰肢开始难耐的扭动。
被渡过来的精气并不温和,它霸道地冲刷着她的经脉,强行将那些四处乱窜的怨气聚拢压缩。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体内爬着,又痒又麻。空虚感不仅没有得到缓解,反而因为被压制而变得更加尖锐。
顾子渊的手也没有闲着。他松开她的下巴,大掌顺着她起伏剧烈的曲线游走。
滚烫的掌心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揉捏着那两团饱满的乳肉,指法刁钻地按压着几处大穴。
每一次按压,都让予南浑身一颤,从喉头深处溢出破碎的呻吟。
“哈啊……给我……”
她在求欢。
身体本能地向上拱起,想要去摩擦他坚硬的大腿,想要让他把性器塞进来填满自己。
“忍着。”
顾子渊在她耳边低喘,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滴落在她胸口。
手继续向下,滑过平坦的小腹,却没有深入那片泥泞的湿地,而是停在了丹田的位置。
掌心贴合,灵力猛地灌入。
“啊——!”
予南猛地仰起脖颈,身体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一股近乎撕裂的剧痛与酸胀从腹部传来。予南内的怨气被强行镇压,封印在丹田深处。
湿热的吻再次落了下来。这次多了几分安抚和诱哄,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他在她唇上辗转厮磨,又伸进去勾住她的舌根吮吃,一点点平复着那头不安的小兽。
“啧啧啧……”
墙壁上,那团一直装死的灯影终于忍不住晃了晃。
“明明想干得要死,却还得给人家当人形抑制剂。顾子渊,你这几百年的修为,全用来修忍字诀了吧?”
两具躯体纠缠在一起,衣衫凌乱,汗水交融,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体液和血腥气。那画面淫靡至极,又危险无比。
顾子渊根本没空理会它的嘲讽。他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身下的人虽然渐渐安静下来,但那具身体依旧滚烫柔软,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她无意识蹭着他的腿根,每一次摩擦都在挑战他的底线。
充血肿胀的性器抵在她的腿缝间,被那片湿热浸透,被软肉挤压,爽得他头皮发麻,却又痛得钻心。
只要解开裤扣,挺身一入,他就能得到梦寐以求的极乐。
但这不行。
该死的,至少现在不行。
“唔……我难受……”
带着哭腔的呜咽声像钩子一样勾着他的魂。
予南体内的怨气虽然被压缩,却因为找不到出口而更加狂暴地冲撞着她的下腹。
满涨的酸涩感逼得她浑身痉挛,双腿胡乱地在他腰侧磨蹭,试图寻找一个支点来缓解那股即将炸裂的不适。
“呼……”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顾子渊闭了闭眼,强行压下那股想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冲动。
既然不能填满她,那就只能帮她把这股火泄出来。
手掌顺着大腿滑了进去。那层薄薄的底裤早已湿得一塌糊涂,黏腻地贴在腿心。没有丝毫犹豫,他两指勾住边缘,粗暴地将其拨到一边。
“啊!”
毫无阻隔的触碰激的予南猛地仰起头,大口喘着粗气。
太湿了。
大量爱液混合着体内逼出的阴寒湿气,将那处甬道口变得滑腻不堪。
他的中指试探性地在那颗充血挺立的阴核上按了按,立刻换来身下人一阵剧烈的颤栗。
“想要?”
他俯身含住她的耳垂研磨,手上却毫不留情,指腹压着那粒敏感的软肉,开始快速地揉搓打圈。
“哈啊……嗯……别……”
理智在快感的浪潮中彻底粉碎,被掌控玩弄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与体内横冲直撞的怨气狠狠撞在一起。
感受到她穴口的收缩和渴望,顾子渊眼神晦暗,中指顺着那道湿滑的缝隙,狠狠捅了进去。
“嘶——”
紧致温热的媚肉瞬间裹了上来,疯狂地吸吮着他的手指。顾子渊闷哼一声,差点没忍住直接操干。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见她适应的差不多了,他又捅进去一根手指,在紧窄的甬道里快速抽插。
指节弯曲,每一次都精准地刮过那块最敏感的软肉,再重重地顶向深处的花心。
“泄出来……予南,把那些脏东西都泄出来……”
他一边凶狠地抠挖,一边低头胡乱的亲吻她,含混不清地诱导着。
快感如潮水般堆积,越来越高,越来越急。
“啊……不行了……啊!”
予南的身体猛地弓起,脚趾死死蜷缩,双手无助地抓紧了他手臂上的肌肉。
随着最后一次恶狠狠的深顶和碾磨,一股阴元混合着大量的液体,毫无保留地喷涌出来,浇灌在顾子渊的手上。
那是极致的高潮,也是怨气宣泄的出口。
身体还在剧烈的抽搐着,她眼底那抹诡异的暗色终于彻底消散。浑浊的眸子重新恢复了清明,随即被沉重的疲惫和失神淹没。
整个身子软了下来,予南成了一滩化开的水,瘫倒在地毯上。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腿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顾子渊抽出湿淋淋的手指,带出一道银靡的丝线。
看着自己满手的狼藉,又看了看身下那个被弄得神志不清的女孩,他的喉结剧烈滚动。
视觉和触觉的双重刺激,让他胯下的巨物胀痛到了极点,几乎要爆炸。
深吸一口气,顾子渊猛地抓过予南的手,按向自己怒涨到发痛的硬挺。
不需要什么技巧,光是那只手属于她,光是掌心那点湿热的触感裹住他的瞬间,就足以让他溃不成军。
他牵引着她的手,急促地套弄着,动作快得近乎凶狠,仿佛只要慢上一秒,他就会控制不住撕碎她的衣服,不顾一切地将她强行贯穿。
鼻腔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滚烫的白浊喷涌而出,尽数浇灌在她纤细的指缝间,烫得她无意识地缩了缩手指。
那股想要不管不顾冲进去的施虐欲,终于随着这次宣泄勉强平息下去。
“真是……”
顾子渊低喘着,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眼底却划过一丝餍足后的幽暗。
“欠了你的。” 第28章 祈川 身体轻飘飘的,像泡在一汪没有温度的羊水中。 眼前是漫无边际的白,干净到近乎圣洁。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双臂裸露着,肌肤细嫩得像初生的婴儿,还带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醒了?”
一道温柔至极的声音从头顶飘落。
茫然的抬起头,逆着光,她看不清面前女人的脸,只觉得那轮廓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辉,那是只有母亲才会有的慈悲与包容。
女人走近了些,温软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发顶。
“感觉怎么样?”
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她傻乎乎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初生牛犊般的懵懂。
女人取过一件流光溢彩的白色绸缎,披在她的肩上。 那布料触手生温,滑腻如水,瞬间包裹住她赤裸的身躯。
“好孩子。”
她将她扶了起来,指尖点在她的眉心。
“你是天地灵气汇聚而成的,是至纯至善的化身。 你生来便是为了守护这世间山河。 ”
她有些恍惚。 心里某个角落似乎在小声反驳。 但女人的声音太好听了,将那一丝杂音轻易抹去。
“以后,你的名字就叫祈川。”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四周的白光骤然退去。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 冰凉、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耳膜嗡嗡作响。 她置身于深不见底的海底,四周是嶙峋的怪石和游弋的巨兽。
她仰起头,拼命想要寻找那抹温暖的光。 可海面太远了,只剩下几点破碎的光斑,微弱又遥不可及。
为什么?
她在心里呐喊。
如果我是美好的,为什么要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牢笼里?
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横亘在头顶,将她与那个鲜活的人间彻底隔绝。
孤独像海草一样缠住她的脚踝,越收越紧……
“予南?予南!”
焦急的呼唤声像一根绳索,硬生生将她从深海里拽了出来。
予南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白炽灯光扎进视网膜,激得她流出生理性的眼泪。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孔,驱赶走了海水的咸腥。
“醒了醒了!医生!”
视线慢慢聚焦。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上方,是那个跟她一起进烂尾楼的同事,此刻正一脸惊魂未定,眼眶还是红的。
旁边站着组长,见她睁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医生和护士快步走过来,手电筒的光在她瞳孔前晃了晃。量了血压,又问了一连串问题:叫什么名字,知道自己在哪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予南一一回答了,嗓子还有些干涩。
她还记得那栋阴森的烂尾楼,记得那些从地底渗出的黑气,还有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她眼前尖叫……然后呢?
再往后的记忆变得模糊不清了。
“吓死我们了。”另一个同事拍着胸口,声音都有些发抖:“我们跑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你不见了。后来回去找,发现你晕倒在那个……那个地基坑旁边。怎么叫都叫不醒。”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压低了声音:“予南,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那地方也太邪门了。”
“没。”她费力扯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可能就是太累了,低血糖晕过去了。我不记得了。”
医生检查了一番各项指标,确认没什么大碍后,点了点头:“生命体征平稳,就是有点脱水和惊吓过度。再观察一晚,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行,没事就好。”组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已经帮你请了几天假,你好好休息,工作的事别操心。这次算工伤,医药费保险全部报销。”
一群人又七嘴八舌地安慰了几句,医生便以病人需要静养为由,把大家都请了出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
予南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天色有些阴沉,看不出是什么时辰。几只麻雀落在窗台上,啄了两下玻璃,又扑棱棱飞走了。
门被轻轻叩响。予南转过头。
两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陆昀跟在顾子渊身后,脸色难看得像是刚跟人打了一架。
“感觉怎么样?”
顾子渊来到床边,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微凉的触感贴上皮肤的瞬间,予南的身体猛地一僵。
脑海深处,某个画面毫无预兆地闪了一下。
滚烫的呼吸,汗湿的胸膛,还有那几乎要被撕裂的酸胀感……
欲念在眼底翻滚,一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那是……顾子渊?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予南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怎么可能?
她不是晕倒在楼道里,被同事送来医院的吗?顾子渊怎么会出现在那段记忆里?
“好多了。”
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怪异的直觉,她垂下眼帘,轻声回应。
顾子渊收回手,指尖轻捻。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想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
“那就好。”他神色如常,“以后那种危险的地方少去。”
话音刚落,陆昀已经挤了过来。
他眼睛红红的,那点强装出来的疏离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去了。
他想抱她,却又不太敢用力,最后只是张开双臂虚虚地搂着,把脑袋埋进她的肩窝。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闷的:“都怪我……是我没照顾好你……”
如果他能再快一点,如果他没有被那些该死的傀儡绊住脚,她就不会遭这种罪。
颈窝处传来湿热的触感,那是他后怕的眼泪。
予南怔了怔。
看着肩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一股莫名的酸楚和怜爱涌上心头。
她突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这样一个人,在她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身体比理智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予南缓缓抬起手,轻轻落在了陆昀的后脑勺上。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摸着。
“没事啦。”
她的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与安抚。
“不怪你。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陆昀愣了一瞬。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对上予南的眼睛。里面的温情几乎快要溢出。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属于妻子的目光。
看着予南放在陆昀头上的手,顾子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有些过于亲密,予南的手指顿了顿,有些尴尬地收了回来。
“那个……我是说,真的不用自责。”她掩饰般地笑了笑,“我都饿了,有没有吃的?”
陆昀回过神,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用力点头:“有!我去买!你想吃什么?粥?还是汤?”
“清淡点就好。”
“好,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陆昀站起身,深深望了她一眼,转身冲出了门,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顾子渊站在床尾,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自己都还没恢复,先安慰上别人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予南莫名感到一阵心虚。
“可能……是因为他哭得太惨了吧。”她干巴巴地解释:“让人看着怪不忍心的。”
顾子渊没有接话。他走近两步,替她掖了掖被角。
“好好休息。”
他的手在被子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
“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找我。 我就在隔壁栋。 ”
说完,他转身离开。
直到门关上,予南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枕头上。
她抬起手,端详着自己的掌心。
刚才抚摸陆昀头发的那种感觉…… 太自然了。 自然得就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还有顾子渊……
她闭上眼,试图在回忆里拼凑起那个充满情欲的画面。
到底是梦,还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她和顾子渊之间…… 到底发生过什么? 第29章 暴躁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正对着这边,嘶嘶吐着冷气。
隔壁工位的同事早就披上了针织开衫,甚至有人在腿上盖了条薄毯。
唯独予南,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袖T恤,裸露的小臂上却沁出细密的汗珠。
燥热的火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正沿着血管在皮下流窜。
她想了想,伸手从抽屉里翻出那个落灰的小风扇,摆在桌角,按下开关。
三片塑料叶子嗡嗡旋转,搅动着那一小方死气沉沉的空气,聊胜于无。
端起水杯,冰块碰撞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仰头灌了一大口,冰水顺着食道滑下去,才短暂地压制住了胃里翻腾的灼烧感。
从医院回来之后,她就变得异常怕热。
洗澡水要调到微凉,晚上的冷风要开到最低,甚至连情绪都变得像干燥的火药,一点就着。
盯着杯壁上缓缓滑落的水珠,予南的思绪有些飘忽。
出院那天,那个半死不活的系统终于在她脑子里诈了尸。
“恭喜,虽然过程狼狈,但你确实触碰到了某种核心。” 它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欠揍:“进度条又解锁了一截。 作为奖励,生存资金已到账。 ”
“攒着。”
予南默念了一句,没去管那个数字。 她躺在病床上,终于问出了心底一直盘桓不去的问题:
“那天在烂尾楼,我晕倒之后…… 顾子渊到底有没有出现? ”
“是他救了你。”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居然直接给出了一个干脆利落的答案。
捏着被角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他为什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予南追问。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系统的声音重新变得冷漠:“至于原因,以及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需要你自己去判断。 毕竟,有时候人的伪装比鬼怪更难看穿。 ”
“叮咚。”
急促的消息提示音像根针,扎破了予南的沉思。
她皱了皱眉,视线从虚空中拉回,落回到电脑屏幕上。
对话框在右下角疯狂闪烁。点开一看,是隔壁组的一个策划发来的消息。
【予南,上次那个项目的源文件你放哪了?我怎么在公盘里找不到?急急急!】
一股毫无来由的暴戾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找不到?
文件明明就按照规范命名放在一级目录下,只要长了眼睛就不可能看不见。
这样愚蠢、低级又浪费时间的询问,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气:
【你没长眼睛吗?就在根目录下第一行,这么大的字看不见?不会找就去死啊?】
光标停在发送键上。
予南盯着那行字,呼吸急促了几分。
她在干什么?
虽然自己算不上什么好脾气的老好人,但这不过是职场里最寻常不过的琐碎。对方并没有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何至于让她逮着人撒气?
深吸了一口气,她强行按捺住指尖的颤抖,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那些带刺的话语。
重新输入。
【在公盘根目录的“Q3项目归档”文件夹里,第一个就是。 如果还是找不到,我截图发你。 】
点击发送。
看着那个温和得体的回复,予南松开了鼠标,才发现掌心里全是冷汗。
她靠回椅背,有些颓然地闭了闭眼。
最近这种失控的时刻越来越频繁了。
排队时听到前面的人大声喧哗,她想直接拧断他们的脖子; 旁边工位敲键盘太响,她恨不得把那只手按在桌上砸烂; 连吃饭时服务员多问一句“还需要什么”,她都会在心里预演对方被撕碎喉咙的画面。
最可怕的是,每当这些念头浮现时,她竟发自内心的感到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仿佛只要她想,她真的可以轻易做到。
难道是上次“撞鬼”留下的后遗症? 或者是某种严重的应激障碍?
她觉得自己像个随时会爆炸的高压锅,理智的阀门正在一点点松动。
予南用力搓了搓脸。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如果继续被这些莫名的情绪牵着鼻子走,她迟早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甚至伤及无辜。 第30章 做她的锚 下班的时间点一到,办公室里细碎的键盘声便被收拾东西的窸窣动静取代。
予南合上电脑,“啪”的一声轻响,黑下去的屏幕像一面深色的镜子,映出她此刻的脸。
在没有任何表情牵动的时候,她的嘴角是天然向下撇的,眉眼间凝着一股疏离的冷淡。
那是她骨相里自带的一层生人勿近的壳,倒不是针对谁,只有在无人注视的间隙才会显露无疑。
“学姐。”
清朗的嗓音穿透了周围略显嘈杂的背景音。
予南抬起头,视线越过工位隔板。 陆昀站在过道里,单肩挂着背包,正眼巴巴地望着她。
“收拾好了吗? 我们一起走吧。 ”
“好呀。”
予南眼睛弯弯,像是一块被体温捂化的糖,甜意从嘴角投了出来。 刚才那一瞬间的冷厉,仿佛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她拎起包,快步走到陆昀身边。 两人随着人流穿过拥挤的电梯间,走进了暮色四合的街道。
晚风卷着白日未散的余热扑面而来,吹乱了予南耳边的碎发。 陆昀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女孩恬静的侧脸上。
她看起来是那么乖巧,甚至透着几分易碎的脆弱。 可陆昀非常清楚,这具看似柔弱的躯壳下,正压抑着怎样惊涛骇浪般的暗涌。
思绪不受控制地恍惚了一瞬,周遭渐次沉落的天光,似乎正一点点与那个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惨白夜晚无声重叠。
医院的走廊尽头,安全通道的绿灯幽幽亮着。
顾子渊刚把昏迷的予南安顿好,转身带上病房的门。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尚未落定,一股劲风便裹挟着暴怒直冲面门。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没有丝毫留手。
顾子渊被打得偏过头去,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他没有躲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抬起拇指,缓缓拭去了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
铁锈般的腥甜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这就是你说的兜底?”
陆昀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死死抵在墙上,双眼赤红如血,翻滚的怒意让他快压不住颤抖的声音。
“你说你会控制局面,你说只是吓吓她! 结果呢? 她差点死在那堆烂水泥里! ”
“冷静点。”
顾子渊的回应有些含糊,却依旧平静的可怕。他垂下眼帘,看向陆昀暴起青筋的手背。
“我确实没想到,她会主动吸收那些怨气。”
“没想到?”陆昀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收得更紧,“你是修道的,你会看不出那地方有多凶?你把她往火坑里推,现在跟我说没想到?”
“正因为我是修道的,所以才觉得奇怪。”
顾子渊猛地抬起眼。
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双眸里,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困惑。
他眉头微蹙,目光虚虚地落在半空,仿佛真的觉得那一幕不可思议,试图从自己浩如烟海的道法知识中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普通人遇到那种级别的怨煞,第一反应是排斥,是受损。可她不一样。”他盯着陆昀,放慢了语速:“那些怨气没有攻击她,反而被她吞噬……”
陆昀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你什么意思?”
“我想问你。”顾子渊反手扣住他的腕骨,将他的手一点点拉下来,“上一世,她就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吗?”
“异常?”
陆昀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段记忆其实一直都在,从未蒙尘。
那是个没有月光的漆黑夜晚,他还是一只刚化形不久的野狼,蹲伏在树梢,满心只有杀戮和进食。
那个提着药包走夜路的女孩,在他眼里不过是一顿鲜美的血食。
指尖轻弹,一缕足以让壮汉昏死三日的青色妖气无声游出,像毒蛇般缠上了她的脚踝。
按理说,她该立刻软倒在地。可那团青雾触碰到她的瞬间,竟如雪花落入温水,悄无声息地融化、消散,最后归于虚无。
她毫无所觉,继续往前走去。裙摆拂过草叶,连呼吸的频率都不曾乱过一分。而他却因为这从未见过的“无效”,第一次生出了好奇。
灼灼叩问的目光落进眼底,陆昀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人太阴了。他在套话。如果让他知道予南藏着那种能够消融妖力的特性,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
“没有。”陆昀面不改色,“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会哭,会笑,受了风寒会发烧,割破了手指会流血。如果真有什么异常,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
话到嘴边,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锁心咒只取一缕魂魄,可她却直接魂飞魄散。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他迅速转了话锋,掩盖住那一瞬的破绽:“这跟现在的事有关系吗?就算她体质特殊,也不是你拿她的命去赌博的理由。”
顾子渊盯着他看了半晌,审视的目光像刀片般在他脸上刮过。良久,他才松开了手,靠回到墙壁上。
“你说得对。”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倒让陆昀有些意外。
“这次是我激进了。那种程度的怨气入体,虽然暂时被我封印在丹田,但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着封印松动,她的性情会大变。易怒、暴躁、嗜血……甚至可能会失去人性。”
陆昀的心沉了下去:“那怎么办?”
“我会负责稳住她的身体,用药物调理,用灵力疏导,尽量不让那股力量冲垮她的理智。”
眼底那点若有若无的试探彻底沉寂下去,顾子渊直勾勾的看向陆昀。
“至于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什么?”
“做她的锚。”
极其简短的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却举重若轻。
“怨气入体,最先吞噬的是耐心和羞耻心。接下来的日子,她会变得很饿。这种饿不光是食欲,还有破坏欲,甚至……情欲。”
“她可能会变得异常黏人,会求你,甚至用你最受不了的方式勾引你。”顾子渊逼近半步,压低了嗓音,“但你给我记住了,绝对不能做到最后一步。”
“为什么?”陆昀不解。
“现在的她就像个满溢的漏勺。一旦泄身,精气神一泻千里,怨气就会瞬间反扑。你想抱着一具失去理智的行尸走肉过下半辈子吗?”
陆昀的脸色有些泛白。
“锁心咒虽然麻烦,但现在却是最好的绳索。”顾子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变得幽深:“去陪伴她,包容她,无论她变得多么不可理喻。让她咬,让她抓,让她把火气都撒在你身上。”
“只是让她发泄就行了吗?”陆昀问。
“不。”顾子渊收回手,目光冷冷地落在陆昀心口,“发泄只是治标。你要想办法留住她。”
“留住?”
“怨气是冷硬的,它会把人变成没有感情的兽。”顾子渊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要让她找回人的感觉。哪怕是疼痛、悲伤,或者感动。只要她还会心软,那股戾气就吞不掉她。”
……
“滴——!!!”
一声尖锐刺耳的汽车鸣笛声骤然炸响,将陆昀猛地从回忆中拽回现实。
身旁的人影几乎是瞬间停住了脚步。
陆昀下意识看去,只见一辆抢红灯的电瓶车擦着予南的衣角飞驰而过,骑车的人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
予南站在原地,原本挽着陆昀的手缓缓松开,垂在身侧。她盯着那辆远去的电瓶车,脸上的神情冰冷到可怕。
“学姐?”陆昀心头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她发凉的指尖,轻轻捏了捏,“没事吧?没撞到吧?”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予南颤了一下。
她回过头,眼底那股令人胆寒的漠然在触及陆昀目光的瞬间,便如潮水般褪去。
“没事。” 她眨了眨眼,重新挽住陆昀的胳膊,语调轻松平常:“就是有点吵。 我们走吧。 ”
看着她恢复如常的笑脸,陆昀却并没有感到轻松。
顾子渊说得对,她的情绪已经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但万幸的是,她对他还有耐心,还有依赖。
无声的在心里叹了口气,陆昀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哪怕那股戾气只是偶尔冒头,他也得警惕。 只要她还能感知到爱与被爱,那些阴暗的东西就没法彻底占据上风。
“好。”
陆昀调整了一下呼吸,放慢了步调配合着她,声音低缓了下来。
“学姐,路还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第31章 人妖恋 这是一个俗套得不能再俗套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是一只刚刚修炼成形、学会穿衣识字的狼妖,在山脚下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类姑娘。
那时候的他,满身戾气,不懂规矩,看人的眼神都像是在看食物。
可那个姑娘不一样。
她好像天生缺了一根名为恐惧的弦,世间的一切在她眼里都美好而愉悦。
她背着竹篓带他上山挖草药,指着那些对他来说毫无用处的野草,兴致勃勃地讲它们的药性。
他在城里惹了祸,被人团团围住,她的身板明明抖得像筛糠,却还是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大声嚷嚷着谁也不许动他。
后来,他在一个月圆之夜没藏住尾巴。
她看见了,却没有害怕的尖叫逃跑。 她好奇地凑过来,伸手摸了摸那蓬松的大尾巴,说,原来你是只大狗狗啊,怪不得这么凶。
狼妖在那一刻动了心。
他想,既然她不怕,那她就是他的了。
于是,红烛高照,天地为证。 妖娶了人,在这滚滚红尘里安了个家。
婚后的日子像是一碗温吞的糖水,甜得发腻,却也让人沉沦。
他们像世间无数平凡夫妻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收敛了爪牙,学着人类的样子去爱她,去护她。
裂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呢?
大概是从那个始终没有动静的肚子开始的。
她很想要一个孩子。
女儿家从小就被教导要相夫教子。
她觉得那是血脉的延续,是这个家完整的证明。
可无论怎么求医问药,甚至他偷偷动用了妖力去调理,她的腹部依旧平坦如初。
他其实不在乎。 妖的生命漫长而孤独,能遇到她已是万幸,有没有后代又有什么关系? 他抱着她,一遍遍地说:没关系的,我有你就够了。
可这话落在她耳朵里,却变了味。
她开始变得敏感多疑。
他在街上对着邻居家的小孩笑了一下,回家后她便觉得他在无声地指责她; 他晚归了一会儿,她便觉得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有了别的孩子。
争吵像野草一样疯长。
从一开始的拌嘴,到后来的歇斯底里。
她摔碎碗碟,哭着质问他是不是嫌弃她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他笨拙地解释,小心翼翼地哄,可无论怎么做,都填不满她心底那个越来越大的黑洞。
那天,又是一次毫无缘由的爆发。
他累了,真的累了。 妖性里的暴躁压不住,他摔门而去,把她的哭喊声关在门后。
他在山里吹了一夜的冷风。等到天光大亮,露水打湿了眉毛,心里的火气也就散了。
他是妖,她是人,本就不对等,何必跟她计较呢?
他回了家。
她坐在桌边,眼眶红肿,神情却异常平静,像是已经流干了眼泪。
他心里一软,凑过去想抱抱她,想说我们不吵了,以后都听你的。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倒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
那是求和的信号。
他毫无防备,甚至带着几分欣喜,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水滑过喉咙的瞬间,变成了滚烫的岩浆。
剧痛。
五脏六腑像是被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同时搅动。他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视线开始模糊,他看见那杯底残留着一点未化开的纸灰,泛着诡异的暗黄。
那是符水。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似乎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扶他。
“我……我只是想……”
她的声音在颤抖。
然而,就在指尖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她的身体却开始像沙砾一样崩解。
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臂,接着是躯干。无数点荧光从她体内飞出,消散在空气里。
他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伸手去抓,想要用法力去留住她。可那股剧痛锁住了他的经脉,让他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他爱入骨髓的姑娘,在他面前一点点化为灰烬,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
屋子里空了。只剩下那杯没喝完的水,和满地狼藉。
后来,他发了疯一样地找。终于在城隍庙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把符咒卖给她的游方道士。
那是个骗子,也是个半吊子。被掐住脖子提起来的时候,裤子都吓尿了。
“那是锁心咒!那是锁心咒啊!”
道士哭喊着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她来求我,说怕丈夫变心,我就给了她这个。书上说,这咒术虽然阴毒,但也只是取施咒者一缕魂魄为契,强行锁住对方的心神……顶多、顶多就是变得痴傻一点,怎么会魂飞魄散呢?”
“一缕魂魄?”
狼妖的手指收紧,指甲深深陷入道士的肉里。
“书上是这么写的!真的!我不是故意要害她的……”
道士的话没说完,脖颈便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可人死不能复生,魂散不能重聚。
那个道士死了,咒术却留了下来。
锁心咒,锁心锁命。
它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深深烙印在狼妖的灵魂里。 它压制了他大半的妖力,让他变得虚弱; 更残忍的是,它强行将那份爱意固化成了本能。
他恨她。 恨她的不信任,恨她的愚蠢,恨她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毁了两个人。
可他又无法停止爱她。
每当想起她,心口的剧痛就会提醒他:你还是爱她的,你必须爱她,至死方休。
于是,狼妖等啊等,等啊等。
他恶狠狠的发誓,等她再次轮回为人的时候,他也要让她尝尝被下咒的痛苦滋味。
他要让她痛哭流涕的向他道歉,还要取她的心头血解开自己的枷锁。
这便是那个故事的全部。 两个被猜忌和恐惧吞噬的傻瓜,在漫长的岁月里互相折磨,却又不得善终。 第32章 旁观者清 故事讲完,夜色已经稠得化不开。
路灯昏黄的光晕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碎影。
街道上的车流汇成一条流动的光河,红色的尾灯拉出长长的虚线,将这座城市的喧嚣无声地切割开来。
陆昀侧过头,目光落在予南身上。
她正盯着远处一块闪烁的霓虹招牌出神,侧脸的线条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却又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疏离。
“怎么样?”
他轻声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
“这个故事…… 你觉得有趣吗? ”
予南的睫毛颤了颤,似乎还沉浸在那个遥远的、充满遗憾的时空里。 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收回视线,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
“挺有趣的。”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但也挺悲哀的。 ”
“悲哀?” 陆昀往前倾了倾身子,“哪里悲哀? 是因为结局吗? ”
“不完全是。”
予南转过头,清澈的眼睛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
“悲哀在于,这并不是一场单纯由命运捉弄造成的悲剧。 它更像是一场两个人都难辞其咎的慢性自杀。 ”
“难辞其咎?” 陆昀愣住了,“如果那个女孩能多信任丈夫一些,不就没这些事了吗? ”
“这听起来很有道理,但逻辑不对。”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
“信任这种东西,不是凭空产生的,也不是单方面给予的。 在这段关系里,身为丈夫的狼妖,他又做了什么呢? ”
“他…… 他什么也没做啊。 “陆昀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张了张嘴,喉咙却有些发涩:”他没有背叛,没有变心,甚至一直在包容她的无理取闹。 ”
“这就是问题所在。” 予南笑了笑。
“什么也没做,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在婚姻关系里,并不是只要不出轨、不家暴就是完美的伴侣。 冷暴力、回避沟通、以及那种看似包容实则傲慢的态度,杀伤力并不比背叛小。 ”
“傲慢?”
陆昀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了长椅的边缘。
“难道不是吗?”予南反问:“面对妻子的焦虑和痛苦,他做了什么?他说‘没关系’,说‘有你就够了’。这听起来很深情,但实际上呢?他真的去理解过妻子为什么想要孩子吗?他真的明白那种在传统观念下无法生育的女性所承受的社会压力吗?”
看着陆昀逐渐僵硬的表情,她继续说道:
“他没有。他只是站在一个妖的角度,用他漫长的生命观去俯视人类的短暂焦虑。所谓的哄,其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他把她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觉得只要给点甜头就能打发。这种态度,敏感的人是能察觉到的。”
陆昀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当然,那个女孩也有很大的问题。”
予南话锋一转,视线重新投向远处。
“你刚才说,她对世间一切都抱有美好的态度,甚至不怕妖怪。这听起来很浪漫,但在我看来,这恰恰是悲剧的根源。”
“为什么?”陆昀的声音有些哑。
“因为她太干净了。”予南耸了耸肩,“或者说,她的社会化程度太低。一个从未见过人心险恶、被过度保护长大的女孩,是没有能力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和负面情绪的。”
“她把丈夫当成了全世界,甚至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旦这个世界出现了一点裂痕,比如没有孩子,比如丈夫的晚归,她的自我价值感就会瞬间崩塌。她没有朋友,没有爱好,没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所以她只能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猜忌和内耗。”
予南转过头,看着陆昀,似乎有些无奈。
“如果那个狼妖真的爱她,就不应该只是把她圈养在家里。他应该教她怎么去看这个世界,怎么去建立自我,甚至……如果真的无法沟通,他应该主动改变自己的行为模式,而不是一味地逃避。”
“哪怕是一起养只宠物,或者过继一个孩子,甚至只是哪怕一次真正平等的、推心置腹的谈话,结局可能都会不一样。”
风停了。四周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陆昀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几百年来,他一直在恨她。恨她的不信任,恨她的玉石俱焚,恨她让他活在这该死的咒术里生不如死。
可他从来没想过,那些日子里,她一个人在想什么。她在害怕些什么。
“你的表情怎么这么凝重?”
见他不说话,予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弯弯的眸子亮晶晶的。
“搞得好像你是那个男主角一样。只是个故事而已,别太代入。”
陆昀回过神,有些狼狈地垂下眼帘,掩去那一瞬间的慌乱。
“学姐……你真厉害。”他低声喃喃,“一针见血。”
“旁观者清嘛。”予南笑了笑,“毕竟是在古代,大家的思想都有局限性。不过后来呢?那个狼妖等到他妻子了吗?”
“我也不知道。”陆昀摇了摇头,“我也没听到最后。”
“那好吧。”予南伸了个懒腰,语气轻快,“希望不是个坏结局。毕竟大家都挺不容易的。”
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路灯给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她明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这一刻,陆昀突然觉得顾子渊错了。
哪怕被怨气侵蚀,她依然是那个拥有独立灵魂的予南。这一世的她,鲜活、锋利,也更加……耀眼。
那近乎神性的理智光辉,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战栗。
既羞愧,又着迷。
“小南。”
陆昀突然叫住了她。
予南动作一顿,转过头:“嗯?”
视线还没来得及聚焦,一道阴影便毫无征兆地压了下来。
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陆昀伸手扣住她的下巴,随即俯身吻上了她微张的双唇。
齿关被撬开的那一瞬,予南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手扣住她的后颈,强迫她仰起头承受更多。
长舌带着颤抖的渴望一个劲的往她嘴里钻,好几次扫过她的喉头。来不及咽下的津液被他悉数吞吃,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堪堪平息他的悸动。
“唔……”
予南的睫毛颤了颤。推拒的手抵在陆昀的胸口,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反倒像是欲拒还迎的调情。
觉察到那片刻间的松动,陆昀眼底的暗色更浓。
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下滑,钻进衣摆,揉捏着她细腻的软肉。湿热的吻也从唇瓣转移到耳边,灵活的舌尖坏心眼的往里钻。
“别……”
大庭广众的,她偏过头想躲,却被他捏住下巴转了回来。腰间的大手猛地往上,一把拽住了她悄然挺立的乳尖。
“别什么?”
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下一秒,他又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细细碾磨,轻拢慢碾,逗弄着她溢出一声软得不像话的呜咽。
予南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在这个吻里。
缺氧让大脑变得迟钝,身体却异常敏锐。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胸腔的震动,和抵在她小腹上的、滚烫的硬度。
五指不自觉地收紧,她攥着他的衣襟往下拉。
陆昀闷哼一声,终于放开了她的唇。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 他抬手擦过她唇角牵出的银丝,动作慢得近乎色情。
鼻尖蹭她的脸颊,他用嘴唇描摹她的眉眼。
“对不起。” 他突然咧嘴傻笑,“我实在…… 忍不住了。 ”
予南没让他说完。
脸颊烫得惊人,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她慌乱地抬起手,捂住了他那张还要说出什么浑话的嘴。
“别说话。”
她别开视线,不敢直视他那双仿佛能把人溺毙的眼睛。 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与娇嗔。
“让我…… 缓缓。 ” 第33章 试探 冰冷的水柱从花洒倾泻而下,砸在肩膀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予南仰起脸,任由流水冲刷过发烫的面颊。 浴室的瓷砖泛着冷冽的光,镜子被水汽蒙上一层模糊的白,隐约映出她泛红的肩头和锁骨。
还是不够。
水温明明已经调到最冷的那一档,皮肤上也泛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可胸腔里那团火反而烧得更旺了。
她闭上眼,细流顺着睫毛往下淌。 刚才在街边那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陆昀滚烫的掌心,急切的唇舌,还有那双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的眼睛。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会尴尬甚至羞愤。
可此刻,她竟然感到一阵难以启齿的空虚。
大腿根部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酸痒难耐。
渴望被填满、被粗暴对待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理智的荒原上疯长。
关掉水阀,世界骤然安静了些。
她甚至都没怎么擦干,胡乱套上一件棉质睡衣就走了出来。 湿发黏在脖颈上,水珠沿着锁骨滑进领口,带来一丝短暂的凉意。
厨房里亮着一盏小灯。 她倒了杯冰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却还是压不住胃里灼烧的燥热。
玻璃杯在手里晃动,一股暴戾毫无征兆地从心底窜起,她突然觉得这东西脆弱得令人厌烦。
“咔嚓。”
五指猛地收紧,玻杯在掌心炸裂,碎片刺破皮肉,鲜红的液体瞬间涌出,顺着手腕蜿蜒滴落,在洁白的大理石台面上绽开几朵妖冶的花。
予南愣住了。
那一瞬间的破坏和猩红,竟然让她感到一阵诡异的快慰。 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燥郁,似乎随着渗出的鲜血找到了宣泄口。
她举起手,看着伤口,瞳孔微微收缩。 半晌,才感到一阵钻心的刺痛。 她踉跄着退后两步,后背重重碰撞在冰箱上。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予南脑子里突然闪过系统那天的话。
顾子渊明明救了她,却在事后刻意隐瞒,他在掩饰些什么?
如果她真的在晕倒之后遭遇了什么,那个男人一定知道更多细节。
甚至,他可能就是那个原因。
与其坐以待毙被这股邪火烧死,不如去探探他的底。
快速处理好掌心的伤口,用纱布缠了几圈。 予南回到卧室,拿起手机,点开了录音功能,又熄掉屏幕的亮光,背面朝上放进了睡衣口袋里。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门,按响了对面的门铃。
没过多久,门开了。
顾子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看到门口的予南,他的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
视线扫过她单薄的睡衣,潮红未退的脸颊,以及那双在强装镇定下依旧透着迷离水光的眼睛。
还有那个隐蔽在睡衣侧面,微微凸起的长方形轮廓。
她周身萦绕着浓烈而复杂的气味。有陆昀残留的妖气,和她自身翻涌的情欲。那股被压抑的怨气在叫嚣着饥饿。
她像个熟透了的果实,正散发着诱人采摘的甜腻腐香。
“怎么了?”他的嗓音温润沉静。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予南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颤抖,“我……心口疼得厉害,之前的药吃完了。想问问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借口很拙劣,但足够用。
迟钝片刻,顾子渊侧过身,让出一条通道,“进来吧。”
迈进门槛的瞬间,一阵清冽舒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对于此刻燥热不堪的予南来说,这简直就是沙漠里的绿洲。
浑身的细胞都张开了嘴,贪婪的呼吸了几口。
“坐。”
他指了指客厅的沙发,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
短暂的平复后,腿间的痒意却反扑般的加重了些。予南咬住牙,在沙发上坐下,眼神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手怎么了?”
顾子渊走过来,将水杯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掌心,那上面渗出些血迹。
“不小心打碎了杯子。”予南缩了缩手,“没关系,小伤。”
顾子渊没再追问,他在她身旁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属于男性的体温瞬间逼近。予南的呼吸乱了一拍,本能地往他那边靠了靠。
“哪里不舒服?”他问。
“就是心口疼,跟之前那种不太一样。”她顿了顿,抬起眼看他,“还有……总觉得很热,浑身都不对劲。”
“伸手,我看看脉。”
予南乖乖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
微凉的指尖搭上她的腕脉,一股凉意顺着皮肤钻入经脉,像是一捧雪洒在了烧红的炭上。
“唔……”
予南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她下意识地反手抓住了顾子渊的手腕,不想让他离开。
顾子渊垂眸,看着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眼里多了几分戏谑。
脉象乱得一塌糊涂。怨气在体内横冲直撞,勾动着最原始的欲望。她现在就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顾医生……”
予南努力找回一丝清明,试图把话题引向正轨。她吞了吞口水,试探着开口:
“其实那天,烂尾楼直播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你了。”
探问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依旧稳稳地按在她的脉搏上。
“是吗?”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容易产生幻觉。也许是你太希望有人来救你了。”
“可是那种感觉很真实。”予南不依不饶,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几分,“而且我醒来之后,身体里总觉得怪怪的,像是……多了点什么。”
顾子渊终于抬起头。墨黑的双眸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和小聪明。
“别总是叫我顾医生。”
他突然开口,低沉的嗓音像夜里拂过耳畔的风。
“叫我的名字就行。”
“欸?”
予南愣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质问瞬间卡在喉咙里。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顾子渊忽然凑近,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
他抬起手,手背轻轻贴上了她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他关切的询问:“发烧了吗?”
微凉的触感让予南舒服的浑身一颤,勉强维持理智的脑子也开始发懵。什么烂尾楼,什么录音,什么试探,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
她动了动嘴唇,却发出一声难耐的喘息。小穴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渴望着被填满。
顾子渊不动声色地渡过去一丝灵力。
名为疏导,实则火上浇油。
精纯的力量像是一个火星,彻底点燃了她体内的干柴。
欲火和怨气交织在一起,在她血管里横冲直撞。
“我不舒服……”
予南的眼神彻底涣散。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顾子渊的衣领,借着那股蛮力,将他狠狠推倒在沙发上。
顾子渊顺势倒下,没有丝毫反抗,甚至贴心地护住了她的腰,防止她摔下去。
予南跨坐在他的腰间,看向他的眼神水光潋滟,却没有任何焦点。睡衣的下摆卷到了大腿根,露出大片细白的肌肤。
“予南?”
顾子渊躺在那里,双手虚虚扶着她的腰侧,脸上适时露出几分错愕与担忧。
“你怎么了? 是不是烧糊涂了? ”
“难受…… 帮帮我……”
予南根本听不进他在说什么。
她低下头,胡乱地啃咬着他的嘴唇,十指急切地去撕扯他的衣领,像是沙漠里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迫不及待地想要痛饮。
“给我…… 子渊…… 给我……”
小舌勾住他的舌根作乱,她带着哭腔和乞求在他的唇齿间呢喃。
顾子渊任由她在自己身上点火,眼底却翻涌着克制的审视。 看着她口袋里那个正在工作的手机,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想试探我?
那就让你试个够。 第34章 帮她 身上的人动作越来越大。
予南像是失去了耐心的幼兽,蛮横的扯掉顾子渊的上衣,毫无章法地在那片精瘦的胸膛上舔舐、啃咬,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红印。
“予南,冷静点……”
顾子渊虚虚握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劝阻,身体却诚实地紧绷起来。
唇舌从他肩头一路舔咬到喉结,在那一小块凸起上反复流连。
怨气压垮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饥饿。
她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反而被他的阻拦激起了逆反心理。
“闭嘴……”
她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声,双手捧住他的脸,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这是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舌尖急切地钻进口腔,勾着他的舌头吸吮纠缠。
津液来不及吞咽,顺着嘴角溢出。
她的腰肢难耐地扭动,腿心的湿热隔着薄薄的布料,一下下重重撞击在他早已勃发硬挺的性器上。
“唔……”
顾子渊闷哼一声,额角青筋直跳。
这隔靴搔痒的摩擦简直是刑罚。 她像是一团火,要把他也一并点燃。
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失控。
眼底的暗色浓稠得化不开。
顾子渊不再犹豫,大手顺着她的后腰滑下,一把托起那两瓣圆润的臀肉,中指顺着那道早已泥泞不堪的缝隙,狠狠捅了进去。
“啊!”
予南猛地仰起头,身体剧烈打着颤。
紧致温热的媚肉瞬间绞紧,贪婪地吸附着入侵的异物。
被塞满的充实感让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她本能地往下坐,试图将那根手指吞得更深。
“给我…… 还要……”
她眼神迷离,眼角泛着情欲的红晕,嘴里吐出不知羞耻的求欢。 双手撑在他腹肌上,自己开始动了起来。
顾子渊的神色又沉了几分。
明知道这是怨气作祟,可看着她这副绽放的淫靡模样,他心底那头被囚禁的野兽也在疯狂撞击着牢笼。
这简直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他咬了咬牙,又送进去一根手指。
两指并拢,在紧窄的甬道里快速抽插抠挖。
指节弯曲,每一次都精准地刮过那块敏感的软肉,带出一波又一波的爱液。
“好爽……快点……”
予南难耐地挺动着,双手胡乱地扯掉自己身上的睡衣。
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胸前两团饱满随着动作剧烈晃动。她主动挺起胸膛,将那粒早已充血挺立的乳尖送到了顾子渊嘴边。
他欣然接受。张嘴含住一侧,舌尖抵着那粒红梅反复碾压,用牙齿轻轻研磨。
“这边……也要……”
还嫌不够,她抓着另一侧乳房,用力挤压着往他脸上蹭,恨不得让他全部吃下去。
“嗯……哈啊……”
她语无伦次地嘟囔,声音软得像一滩水。体内的怨气随着快感的堆积而越发躁动,她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在岸上疯狂扑腾。
顾子渊松开嘴,换了一边。手下的动作却没停,两根手指在她体内快速进出,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不行。
再这样下去,他会先疯掉的。
顾子渊猛地翻身,将予南压在身下。
她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腿还下意识地缠上他的腰。
那片泥泞的湿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红肿、翕动,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手指还插在里面,缓缓进出。另一只手按在她小腹上,精纯的灵力透过掌心,一点点渗入她的经脉,随着他的引导缓缓对抗那横冲直撞的邪火。
“嗯……”
予南皱起眉,不知是舒服还是难受。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开来。她弓起腰,嘴里溢出破碎的呻吟。大腿内侧的软肉剧烈颤抖,绞紧了他的手指。
他低下头,湿热的吻从她锁骨一路下滑。嘴唇蹭过乳尖,落在肋骨上,又停留在肚脐眼附近打转。舌苔舔过敏感的皮肤,留下一道暧昧的湿痕。
上下夹击。
体内的手指和体表的唇舌同时攻击她最脆弱的地方,灵力还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
“啊……不行了……”
一股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浇在他手上。予南的身体软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那股几乎要把她烧穿的燥热暂时退潮,只剩下余韵带来的舒爽。
但这还不够。
抽出湿淋淋的手指,顾子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脸颊潮红,嘴唇微肿,眼尾还挂着泪痕。
胸口布满了吮吸后留下的红痕,腿间一片狼藉,还在微微翕动。
这副样子,比任何春药都致命。
脱下裤子,那根硬得发疼的性器瞬间弹跳出来。
他将予南翻了个面,让她跪趴在沙发上,屁股高高翘起。
从背后能清晰看见那片红肿的湿地,还在往外吐着透明的液体。
大手顺着脊椎一路向下,掌心凝聚起灵力。
“忍着点。”
灼热的胸膛贴上她汗湿的脊背。
他一手绕到前面揉捏她垂落的乳房,另一只手握住粗壮的硬棒,抵在湿滑的穴口,缓缓摩擦起来。
龟头碾过充血肿胀的阴核,柱身被肥厚的花唇裹住,他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脊背。
沿着那一节节凸起的脊椎,一点一点吻上去。
抬手按在她的脊椎上,沿着督脉缓缓推进。
灵力如丝,强行引导着那些在体内乱窜的怨气,顺着经络汇聚向下。
“唔……子渊……”
脊背被灵力贯穿的酸胀,与下身被狠狠摩擦的快感同时炸开。
予南的哭声支离破碎。
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觉得整个人要烧起来了。
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下一秒就要崩断。
“泄出来……予南……”
顾子渊在她耳边低喘,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滚烫的肉棒虽然没有插入,却像一把烙铁,将那两片软肉烫得瑟缩。他在她的大腿根部和臀缝间疯狂撞击,发出啪啪的脆响。
“不行了……要坏了……啊!”
随着最后一次凶狠的碾磨,予南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体液喷涌而出,浇灌在顾子渊的腿根。
予南脱力地瘫软下去,因为过于疲惫而阖上了眼皮。顾子渊也停下了动作,喘着粗气。
垂眸扫过自己腿间那根依旧怒涨挺立的性器,紫红色的柱身挂着晶亮的体液,正不知餍足地微微弹跳。
上不去又下不来的恼怒磨得他牙根发痒。
帮她爽了,自己却还悬在半空。
一股无名的怒火混杂着欲求不满的暴躁涌上心头。
他一把将予南捞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不顾她的虚弱,他凶狠地吻住她的唇,惩罚般的撕咬吮吃着她的舌头。
“这就完了?”
他抓过她软绵绵的手,按向自己滚烫的巨物。
“帮我。”
他握着她的手,在那根狰狞的柱身上快速套弄。 掌心的软肉紧紧包裹着敏感的冠状沟,每一次上下撸动都带着发泄般的狠戾。
予南被吻得喘不过气,手被强迫着动作,只能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几十下快速的抽动后,他闷哼一声,一股浓稠的白浊喷射而出,尽数洒在予南的手心和小腹上。
顾子渊瘫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女孩,和那一身狼藉,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既有终于释放后的爽利,又带着几分“凭什么”的不甘与幽怨。
这笔账,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第35章 女流氓 迷迷糊糊睁开眼时,予南只觉得浑身的骨头缝里都灌了铅,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
她盯着熟悉的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意识才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勉强串联起来。
昨晚…… 昨晚她干了什么来着?
她去了对门,是为了试探,为了搞清楚烂尾楼的真相。 她记得自己按响了门铃,顾子渊开了门,然后是一杯温水,再然后……
混沌的回忆里只剩下一片燥热的红,和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牵扯到腰际的酸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在枕头底下摸索自己的手机。
昨晚出门前,她特意开了录音。 如果顾子渊真的有什么问题,或者她在无意识中套出了什么话,这里面一定会有线索。
深吸一口气,予南颤抖着指尖点开了那个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文件。
开头是一段窸窸窣窣的杂音,然后是脚步声,倒水声,几句客套的寒暄。 她的声音开始有些不对劲,发飘、发黏,像是在努力维持清醒。
下一秒:
“给我…… 顾子渊…… 我不行了……”
予南的手一抖,手机差点砸直接在脸上。
那声音是她的,却又全然陌生。 像是被剥去了所有理智的外壳,只剩下急切到蛮横的兽欲。
“予南,清醒一点。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
那是顾子渊在说话。 低沉、克制,甚至透着一股被逼无奈的隐忍。
“别推开我…… 求你了……”
女人的哭腔里满是委屈,伴随着什么东西被撕裂的脆响。
“…… 下次不许这样胡闹了。 ”
一声无奈的叹息后,录音里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渍声,布料被揉皱的动静,以及她自己得到满足后那一声声软烂如泥的哼唧。
进度条还在继续往前走,予南却像是被抽干了魂魄,僵硬成了一尊石像。
没有什么关于秘密和真相的追问,只有一个借着看病的名义,上门把邻居医生强行扑倒、甚至上下其手的女流氓。
那个被她怀疑是反派的男人,简直就是个坐怀不乱、最后不得不舍身饲虎的圣人。
“系统……”
她在脑海里虚弱地呼唤,声音飘忽不定。
“……大清早的,又怎么了。”
机械的嗓音懒洋洋的响起。
“这……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幻觉?”
“很遗憾,并不是。”系统带着几分看好戏的闲适,“录音设备很诚实,音质也不错。”
“那你为什么不拦着我?!”予南抓狂地揪住头发,“我那时候明显不对劲啊!”
“怎么拦?”系统反问得理直气壮,“你当时那个架势,饿虎扑食都算是含蓄的。我要是敢拦,你大概连我也想咬一口。”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话。
系统打了个哈欠,声音渐弱:“自己惹的事自己收拾,别什么都找我。睡了。”
予南把脸埋进膝盖里,绝望地呻吟出声。
完了。全完了。
还查什么真相?她现在就是个恩将仇报、利用同情心骗色的渣女。以后还怎么面对顾子渊?
“叮咚。”
门铃声像是一道催命符,吓得予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拖着两条发软的腿,她光着脚跑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
顾子渊站在门外。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手里拎着保温袋,神色如常,看不出半点昨晚被“蹂躏”后的恼怒。
予南咽了口唾沫,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硬着头皮拉开了门。
“早。”
顾子渊微微一笑,将手里的早餐递了过来。
“看你昨晚累坏了,买了点清淡的早饭。”
予南低着头去接,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衬衫领口虽然扣得严实,但侧颈处依然露出了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那是牙印,周围还泛着一圈淤青,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那是她咬的。
脑子里轰的一声,血液直冲头顶,予南觉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了。
“那个……昨晚……”她结结巴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可能……烧糊涂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他声音温和得过分,甚至带着一丝纵容。
“你是病人,我不怪你。”他抬手,指尖若有若无地抚过那处伤痕,语气轻描淡写,“只要你舒服了就好。”
他才是受害者,是被骚扰的那个。而现在,受害者站在她门口,给她送早餐,还反过来安慰她。
予南的羞耻感瞬间爆表。她哪里还敢提什么烂尾楼?哪里还敢问什么真相?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胡乱地抓过早餐,像是躲避洪水猛兽一般,“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予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手里的粥还热着,烫得掌心发疼。所有的怀疑都在这巨大的羞耻和愧疚中被碾成了粉末。
一墙之隔。
顾子渊站在自家玄关的镜子前,修长的手指解开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将衣领向下拉了拉。
他侧过头,对着镜子端详了片刻,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处伤口,眼底浮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刺痛感早已消退,只剩下一阵微妙的余韵。
“啧啧啧。”
灯影又在墙壁上晃动起来,声音里满是戏谑。
“瞧瞧你这副样子。 被人咬了一口,倒像是得了什么勋章似的。 ”
顾子渊没理会它的嘲讽,慢条斯理地扣好扣子,遮住那处痕迹。
“趁人之危,还要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让小姑娘愧疚。” 灯影晃了晃,“顾子渊,你脸皮真够厚的。 ”
“这是必要的手段。” 他转身走向客厅,语气淡漠:“更何况我在帮她。 ”
“帮她?” 灯影的声音尖锐起来:“你在帮她什么? 我看你自己倒是挺爽的。 ”
“你每次都要在旁边观赏吗?” 顾子渊抬起眼,看向墙上那团抖动的光影,声音冷了下去。
“我又没别的事做。” 灯影丝毫不惧,反而晃得更欢了,“再说了,要不是我,你早几百年前就死透了。 现在嫌我碍眼? ”
笑声未落,它的语气突然一转,变得有些阴森。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昨晚虽然压制住了,但那股怨气已经成了气候。 龙的本性一旦被唤醒,就像是黑夜里点亮了一盏灯。 ”
墙上的影子被拉长,像是一条蜿蜒的蛇。
“这世上觊觎龙心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那股味道散出去了,很快就会引来别的苍蝇。 到时候,你这点手段,怕是不够看。 ”
顾子渊倒水的动作顿了顿。
“我知道。”
他闭上眼,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知道就好。”
灯影最后嘀咕了一句,声音渐弱,缩回了墙角的阴影里。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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