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花劫】(32)作者:lucylaw
2026年3月17日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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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0175字 第三十二章再遇何五七 欲望的闸口一旦倾泻,就像决堤的河流一样,只会越发汹涌澎湃。 当三天之后到达凉州外约定的见面地点的时候。郑银玉和白月王之间该发生
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她是六扇门顶级捕头,当然知道这一切如何掩
盖其他人的耳目,但是她不准备把这个秘密对林碗儿保留,对于女人来说,或许
自己此时心中仅存的彷徨,只有自己的深闺密友才能替她选择出一条正确的路。 然而,当郑银玉见到林碗儿的时候她却惊讶得发现,这个小妮子,好像也春
心动了。 女人之间,总是会有一些直觉,尤其是此时郑银玉自己也在春心荡漾的状态,
她知道,林碗儿看王陀先生的那个眼神,就算再怎么假装,有一些流波春心还是
掩饰不了。允许她喜欢上饱经沧桑的白月王,自然就允许少女对这个风流倜傥的
西北名医动心。 其实自从那日从大足寺出来之后,林碗儿就没有意识到,一场对她在男女之
事上极尽考验的孽缘,也就此展开了。 却说那日,跟石和尚在那个荒野黑店分别之后,林碗儿顺走了店里的马车。
在戈壁这种地方,马车没有骆驼好使,所以她们进行的速度,比预期的要慢上一
些。不过这样,倒是可以让王陀先生得到更加充分的休息。能医不自治,他的身
体恢复,还需要林碗儿继续费心。 不过此时身处荒郊,本来熟络的二人之间,话反而少了许多。林碗儿虽然性
格大方开朗,但真让她和一个自己有些敬畏心在的男子独处,内心还是多少有些
扭捏。那日在诊疗中二人意外的身体接触虽然不算什么大事儿,却总会让林碗儿
在面对王陀先生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一直到临近傍晚歇脚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不少的王陀先生,跑来和赶车
的林碗儿并排而坐时,才主动聊起了之前的案情。 「在大足寺,还有一个事情当时不方便跟你说。」王陀先生说道:「其实从
药理来说,他们让我用纳兰提花炼制的那种灵石散,特点还不像是常规灵石散那
样,主要是为了给人当致幻的兴奋药物。那种东西,对经络的影响要更强。」 「传统的灵石散,不是也影响经络吗?」林碗儿好奇的问道,大多数致幻药
物,都是通过对经络的刺激而让人产生比如兴奋,麻痹等效果。 「完全不同,「王陀先生解释道,」人体五行,本质上是由内息所掌控的,
对普通人来说,内息由五脏产生,无法自由控制。但是你们这些武林中人,大多
通过内家心法的修习,能做到通过周天搬运的方式,达到改变内息,然后通过内
息刺激人体机能,以达到在力量,速度等方面异于常人的效果。」 王陀先生虽然不习武功,但医道的经络部分本就和内功法门有共通之处。每
日里王陀先生养气锻炼的那些吐纳功夫,其实除了提神修身的功能之外,某种意
义上也是具备一些内功的特质。这也是王陀先生虽然已经五十,身体条件却和青
壮年无异的原因。 「我曾听一个来诊疗的病人曾经说过,你们修炼内功之人,在内功根基不深
的时候,有些人会尝试使用一些能刺激内脏的药物来辅助修炼。」王陀先生说道:
「比如我听说,像少林就有一门功夫,就会使用黄药子这一类对肝有刺激性的东
西,来帮修炼着打通肝脉。」 「哦,没想到先生竟然了解这个?」林碗儿有些意外的说道:「这功夫叫洗
髓经,是一种修行起来十分困难的内功。加上使用药物这种法门有违佛法,所以
这门内功现在在少林算某种意义的禁术。」林碗儿所知的这一点,自然是听出自
少林俗家的韩一飞所说,韩一飞的座师,就是她知道的,最后一个修习这个内功
的少林武僧。 「我经常接触一些江湖中人,这些事情也是他们跟我讲的。」王陀先生道:
「所以,基于这个判断。我怀疑这一种药物制作出来,其实是针对你们武林中人
的。因为寻常人倘若内息紊乱,不过也就是腹泻呕吐几天的事情。但是对你们练
内功的人,影响就很大了。」 王陀先生的话,林碗儿已有预感。此时她尚且不知道,这种药物如今已经被
人使用,如果不是纳兰提花所淬炼的灵石散的作用,花剌勒没有能力放倒胡长清。
内功越是强大的人,受这种药物的影响会越发严重。 「那这个药物的配方如何,先生可还记得?」林碗儿觉得是一个机会,好好
研究下这种药物。但王陀先生却摇了摇头说道:「这种药物的引子,是他们的。
我虽然推测了配方,却还没有时候实验出比例。这一步不解决,关键一步始终突
破不了。」 「哎,如果能有足够的药材,能稍微参详一下,倒也还好。」林碗儿知道这
个事情着急也没办法,想了想,换了个问题道,「那日说道昆仑双剑的时候,你
暗示我还有话没说完,是什么话。」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情,其实,这灵石散的有些,就是他们两兄弟提醒我
的。」王陀先生说道:「其实我还没跟你说的是,这两兄弟跟我有点旧识,而且,
他们一直是站在反我们组织的一面。」 「哦?」王陀先生的话,让林碗儿颇为意外。昆仑双剑,竟然是幽兰社的敌
对。 「这个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而且我也是一知半解的。」王陀先生说道:
「其实在我们组织,为了秘密联络,我们组织有个金刚杵样式的信物。只是我的
哪一个,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弄丢了。在这次他们来找我治伤之前,他们还到
过我那一次。我一度怀疑是他们拿走了那个东西。结果这一次,给柳承云治伤的
过程中,我问起过此事。结果柳承风矢口否认的同时,竟然坦诚的把自己和组织
的关系告诉了我。我想,除了因为要靠我救柳承云,可能也是因为看出来我对组
织多少有些心灰意冷吧。」 王陀先生在暗示林碗儿,自己和幽兰社的关系没有那么密切,也不知道是否
是在有意识的替自己脱罪。不过从药庐的袭击来看,如今的王陀先生,恐怕也只
能站在幽兰社的对立面。 「那后来呢,先生有找回那个信物吗?」 「没有。」王陀先生说道:「丢失信物是大罪,我曾经想拜托过兰州府的一
个匠人帮我复制一个,不过后来还没做好,就遇到了事情。」 「你找的这个匠人,是不是一个义庄的看守人,叫曾老头?」 「是啊,你怎么知道?」王陀先生对林碗儿竟然连这个也知道,再次感到意
外。尤其是此时,因为消息封锁,他尚且不知道此时曾老头已经身死。直到林碗
儿把这个事情告诉他,他才眉头紧蹙,像是在懊悔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他的杀身之祸跟你委托他雕刻信物的事情有关。」 「是啊,」王陀先生说道:「组织的线人在西北分部之广,可能比你想象的
还要夸张。而且还有一事,当时我没有特别在意。这个人当时没有要自己的银子,
只是要了一些灵石散走。在我替他号脉的时候,我发现他已经因为长期服用灵石
散而肝脏坏死病入膏肓了。我当时只惦记着丢失信物的事情,却没有想过去了解
一下,他的钱是哪儿来的。或许,这就是我和你们捕快之间的额差距吧。」 「这个倒也是自然,正常人也不会这么敏感。」林碗儿不远王陀先生一直自
责,宽慰道,「先生以身涉险,这也算是替死者尽力了。对了……严淑贞这人怎
么样?」 林碗儿终于找到了时机,问出了兰州长虹镖局这条线中人人关心的问题。曾
老头死之前见过严淑贞,而严淑贞离家的理由是见王陀先生,这几者之间,是否
还有什么联系。 「不好评价,这个女人很复杂,不过我可以坦诚的说,她每次到药庐,言行
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就是正常的医生和患者之间的行为,长虹镖局的事情,她也
从来不在我那里开口。」王陀先生的回答,听上去挺合理,却又在无形中掐死了
一条思考线。 其实林碗儿心里清楚,不管王陀先生在组织里面的实际地位如何,此时他,
还有他的药庐,就是西北这盘大案之中,仅次于兰州的又一个焦点。昆仑双剑,
幽兰社,回鹘人,还有他们六扇门,都被纽带在了一起。所以这一阵子,还要慢
慢从王陀先生能给到的信息中,抽丝剥茧的找思路才是。 王陀先生见少女思考着出身,也没打扰。知道在地平线尽头看到了今天要歇
脚的镇店后,才又突然问到:「就是你们要挖掘的那个箱子里面有什么要紧的东
西?」 「可是据我所知,里面只是一些玉石的原材料。」林碗儿以为王陀先生是以
为,那群回鹘人袭击药庐的目的是那些东西,于是把玉石的来历,选不敏感的方
式跟王陀先生说了一说,回鹘人的目标应该不是这些东西,因为药庐火灭之后,
这些东西却安然无恙的还在他们打好的洞里。 「所以,如果不是为了里面的东西,那就是为了我们的里面的某些人。」王
陀先生最关心,始终还是药庐的遇袭真相,「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有没有这样一
个可能性。就是他们担心,灵石散的事情被六扇门了解。所以才下这个杀手。」 「这个目前看来,是最高的可能性。」林碗儿点了点头道,「我希望先生明
白,不管于你如何,灵石散的存在,就会危害很多人。这个不光关系民生,也关
系朝廷根本。因此,我是真正的希望先生能帮我一下。」 「我有拒绝的理由吗?」女人说得真诚,男人自然也回答得肯定。 王陀先生难得的笑了笑,其实他并不喜欢笑,而林碗儿也没那么喜欢他笑。
她觉得男人不怒自威的严肃感很让她觉得舒服,一个杏林前辈应该是不苟言笑的。
不过偶尔的轻松,也是无妨,这让他看上去真实了许多。 「而且,有你们练武之人在一路,有个事情反而简单一点。」王陀先生补充
道:「要研究灵石散,就要研究清楚他对经络的影响。我其实修习这内家呼吸吐
纳之法多年,也会一些周天搬运之术。但是我曾经自己私自服用过一点灵石散,
却无法压制药性,以至于我对自己的感知十分混乱。」 「这个,我想我应该可以做到。」林碗儿明白王陀先生的意思,立马给出了
回应。 其实探药性是他们这行人常做的事情。她不知道郑银玉和白月王因为试药搞
出了乱子,但是对深谙药理的她来说,则易如反掌。什么药物到她那里,只需要
一点,她就能琢磨出个大概。对于剂量的拿捏,她可算的上当世名医了。更何况,
这一次还有王陀先生在旁边。 所以实际上在二人相处的第一晚上,两人就在黑市买到了一些灵石散,虽然
只是寻常的品质,没有经过纳兰提花的淬炼,但却还是让林碗儿对灵石散有了个
初步的认识。 「没想到,这种药物尽然是从肝脉开始的。「因为服用得少,林碗儿体内的
药效只持续了不到两刻钟,不过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一般来说,这些刺激人
欲望的药物,金属性的成分比较高,所以一般都是从肾脉开始的。我在琢磨这个
药的特性的时候,也是从肾脉开始研究,没想到实际反应确是从肝脉开始。」 「是啊,一开始我也觉得奇怪。肝是解毒之器,过肝脉的毒药,我知道的都
是一些猛烈的毒物。但是这种灵石散,却是慢性药物。」 「我明白了。」王陀先生忽然拿起纸笔,飞速在上面写下一大堆药物后说道:
「其实这种药物的药理应该反过来,以木为驱,最后才作用于肾。所以如果要炼
药,应该也是以木本熏香为药引。」 二人均是医术顶尖高手,一想明白关键这层之后,两人立即知道怎么办。当
下,林碗儿也拿起纸,在上面飞速写下了一堆药物,然后与王陀先生一印证,立
即发现中间至少有一半以上的药物是他们都想到的。 「那我们就设法去找到这些药材,试试效果。」王陀先生说道:「可惜就是
我们已经远离了八盘峡市集,没有那种药材齐全的去处。」 「我知道有个地方,」林碗儿说道:「这里往西北方向大概二十里的地方,
有一个地方叫天回乡。那里虽然不是什么药材市集,但是那里却盛产各种奇珍异
草。我们写的药物,至少有一半那里都有直接种植。此时大学封山,但是那里可
不一样。」 经林碗儿这么一提醒,王陀先生立即想起,那个天回乡是在一个火焰山之下,
因为地底有热流,所以那里冬天不积雪,夏日热似火。因此在那里,能生长很多
西北之地少有的药物,八盘峡市集有不少的药物,都是从那里获取。 「只是这样一来,我们的行程得快一点了。」林碗儿说道:「而且那里全是
山路,你的身体……」 「没事,要走山路也是能骑马的,我现在的状况我觉得不一定要一直在车上
呆着,适当让身体活动下也好。」 说罢,王陀先生假装活动了一下筋骨。不过此时他没有意识到的事,自己和
林碗儿会误打误撞地在那里,又找到一个关键的线索。 二人独行的第一夜,自然是各归其房。花了钱住的客店,床铺自然比大足寺
的僧房要来的舒服。以至于第二天,林碗儿竟然难得的晚起了。所以等他们到达
那个天回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的时分。 天回乡这里很有特点。虽然地方不大,也就是一百户左右人,不过却家家户
户都是做的药材相关的活计。 二人此时易容成了两个外地药商,为了掩盖自己的目的,他们拟了一个包含
自己要买的药材的滋补方子,把自己想买的药材隐藏其中。这里毕竟不是市集,
没有一筐一筐的药材供人随意挑选,每一家卖什么也是看山上的具体收获情况,
所以他们挑选药材的进度比预期慢了许多。 而且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一圈走下来,别的用来掩人耳目药材全部买齐,
自己想要的那几味关键的药材中,一大半却却被订完了,即使能买到的也只是一
些淘汰下来的残次品。 「有猫腻,」林碗儿小声说道:「别的药材都没断供,就这几样被人订了。」 「不光如此,」王陀先生注意到另外一个细节:「一般药材采集回来,为了
保存,都是要晾晒,风干,或者熏制,但是他们别的药材会这么用,但是那些被
订了的药却完全不处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订这些药的人一定不是药商。」药商买药都是囤积起来慢慢出售,
所以药材的储存尤为重要。林碗儿想了想,决定先要留下设法了解下这些订药材
人的来路。光是凭借自己的直觉,她也知道这个事情的必须要。更何况,等到天
黑,她从那些封箱了的药材堆里顺手牵羊弄来一点也不是难事儿。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并且不耽误行程的话,我没有问题。」王陀先生肯定
了林碗儿的想法,说道:「刚才我听那几个回鹘人说,今天下午就有收药材的来。」 「哦?你懂回鹘话?」 「不会说,但是能稍微听懂个大概。」王陀先生正在说话的时候,少女却突
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林碗儿耳目聪明,已经听到了此时天回乡门口隐隐出来
的马匹嘶鸣声,料想是有大批外人过来了,于是急忙拉着王陀先生,要找地方先
躲藏起来。 果然,也就是片刻之间,就有一堆约七八个牵着马的回鹘人客商打扮的人,
在挨家挨户把那些订下来的药从各家收集起来放到马匹上。一家收完又是一家。
等从这个乡里走完一圈,基本那些马匹也装满了打包的药材。 「这些人,不是寻常人。」林碗儿此时和王陀先生躲在了一个废弃的小木屋
里,偷偷看到了刚才的一切。只是这个时候,也发生了一个让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的事情。 方才事起突然,二人没有注意到那个废弃的木屋里面堆满了杂物。只有两尺
见方不到的空间,可以供两人栖身。此时二人只能是一前一后紧贴在一起才能关
上那个房门。一开始,二人专注的监视外面,并没有意识到这样有什么不妥,更
不会因为这样的接触产生什么奇怪的想法。 但毕竟,有一些东西是很难被压抑住的,比如男女之间那种与生俱来的吸引
力。当一个青春活力的少女几乎是贴在自己身上,她的秀发还是扫弄着自己下巴
的时候,你如果没有反应,那很可能会被人怀疑,你是不是个正常男人。 王陀先生是男人,再正常不过的男人。虽然清心寡欲多年,虽然他的内心已
经压抑了所谓的性欲多年。但是眼前的少女,却像是一把有着神秘力量的钥匙也
一样,让他生理的枷锁松懈了一点。 或许,是同为杏林众人的共鸣感,或许,是林碗儿那种独特的英气。总之,
一旦心中的枷锁松动,王陀先生就立即身体有了反应。自己的下身,在沉睡了很
多年之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苏醒了。 王陀先生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身体往后移动了下,想要避免自己的「利器」
刺到了少女。但是他却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后事一堆碎木头,自己这一躲却撞到
了后面,反而在木锥刺疼的反弹的力量下,让他把身子往前一窜,反而和林碗儿
紧贴在了一起。 此时的林碗儿,已经反应过来男人发生了什么,无奈却不光不能声张,甚至
连动弹的空间都没有。少女此时心中也有些尴尬,但偏偏又更怕男人在这样的晃
动中受伤。无奈之下,只好用自己的脊背往后,抵住了男人前扑的力道帮他平衡
身子。 于是乎,两人就成了这样一前一后的相互支撑着,在这个房间里摩擦,却又
屏住呼吸的的状态。王陀先生也就是尽量让自己的胯下往后顶,才勉强让最尴尬
的事情没有发生。本来,王陀先生以为外面的人会很快离开,结果没想到的是,
这些人竟然逗留了两炷香的时间,而他们,也这样撑着呆了两炷香的时候。 等好不容易出来喘了口气后,两人脸上都是一片绯红。尤其是林碗儿,刚才
的过程中她似乎又一次证明了上次发现的那个奇怪事情,此时显得更加羞赧,一
连猛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之后,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刚才有个细节你有没有注意到,他们走路的时候摇杆笔直,坐下的时候双
腿微分,这是标准的下级军士坐姿。」林碗儿从这个细节,判断来人很可能是回
鹘人的军士装扮成的,于是问到,「刚才他们最后说的那番话,你有听清吗?」 「嗯,他们在说,东西收齐后,要运到一个叫什么平阳客店的地方。说是要
等到什么人,把货物全部交给他们。」 「也就是说,他们只是来收东西的脚夫,真正的正主还没有现身。」 「应该是的,」王陀先生说道:「而且,刚才他们的谈话中,还提到了什么
何先生。」 「何先生,」林碗儿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怎么说,我们要去跟踪一下他们吗?说不定,还有机会顺一点我们需要的
药材走。」这一次,反而是王陀先生先问,让林碗儿嫣然一笑。 其实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王陀先生让林碗儿发现了他的一个特点。这个王陀
先生好像也挺喜欢推理断案的。很多时候,他对各种细节的观察,会表现出一种
不亚于林碗儿的敏锐度。而他对那些线索的好奇心,很多时候让林碗儿觉得他就
不像是一个天天闭门炼药的大夫。 「可是,跟踪他们要点脚力。」林碗儿的话语,显得有些调皮。 其实在六扇门里面,因为角色的特殊性,林碗儿都是长期独立探案,就算是
和别人合作,也是定期在推演会上集中商量。像这样和一个陌生人一起调查案情,
已经是她很久没有的经历了。所以有时候,她也是需要适应一下这种节奏。虽然
王陀先生没有任何办案经验,但他本来心思就聪明,只要能多琢磨,就会给她很
多启发,甚至有的时候,他还能想到自己的前面。 「刚才下山之前我打听过了,那个平阳客店是这附近最大的一个客店,就在
这里下去我们本来也要计划经过的那个草坝集上。而且我还得到了个小消息,那
个平阳客店的老板我碰巧还认识。」 「哦?」 「这人叫王麻子,算是个有点财力的人。他以前来找我看过病,当时他得过
一个西北特有的恶疾,加上自己还有比较严重的胃病,我也是花了一些功夫,才
给他治好。这次去,说不定如果需要的话,我还能利用曾经跟他的医患关系打听
点什么。」 「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吧,我们现在身边没有援手,很多事情得谨慎一点。
更何况,我们还要找地方去处理一下药材。」此时,其实林碗儿是在思索,如何
去找具备炼药条件的地方。弄到那些药材容易,就算天回乡没有,其他地方也能
得到。但这个炼药的条件,如今的荒野边境,不是那么好找的。 不过王陀先生倒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对少女说道:「灵石散的特性虽然
是粉状,但同时也有很强的挥发性。倘若我们能弄到药物后,能混合到一起在一
个密封性很好的罐子熬煮。可能也会达到一些效果。我们可以试试这个法子,只
是到时候,你还得再试一次药。」 「这个好说,问题不大。」林碗儿从拜师苏希娇开始,就被对方不断喂食各
种药物,所以她自己对于试药这种事情有足够多的经验,但这一次,她果断答应
之后,却见王陀先生突然表情变得凝重起来,甚至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先生有话就直说吧。」少女以为对方是在怀疑自己的答应草率,却没想到
王陀先生沉默了片刻之后,却说出了另外一个事情。 「你内功深厚,也精通药理,所以试药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但是你忽略
了一点。」王陀先生说道:「是药三分毒,你长期试药的同时,你的体内正在形
成一些异于常人的耐药性,或者耐毒性。昨天晚上我在给你号脉的时候,发现你
的脉象中虽然稳定,但肾脉过强,而肝脉较弱。这种情况下,你的身体积累到一
定的时候,会遭到反噬。」 这个道理,林碗儿其实自然是懂。这本就是她们这一路人必须要背负的职业
弊病。苏希娇是身体快到不能支撑后才把这个事情交给她,而自己,实际上也做
好了心理准备。其实以苏希娇为例,女人年纪不过四十多,却已经开始出现一些
老人病,每逢月初,她都会肝肠紊乱。为此,女人不得不一直服用药物来进行调
理,但这个方式,导致她的内功已经停滞不前多年。而且心脉,肝脉,都有较大
的损伤。 「那,我应该怎么办。」虽然心里想得开,但这话从王陀先生嘴里说出来,
却反而让少女心中隐隐多了一种期待。 「我现在还没有方案,但倒是有个大致的思路。」王陀先生的话虽然不是很
坚定,但却说得很实在,「无论你服用的药物多复杂,作用于五脏都会有一个先
后关系。倘若有什么法子,可以在你试药的时候,把药物效果刺激之外的五脏经
脉暂时封锁,你试药的药量就能够减少许多。这种孤立的测试方法,会让你体内
的药物压力减少许多。」 讲到这里,王陀先生见林碗儿表情上有些似懂非懂,于是又解释道,「我这
样说可能不太具体,这段时间我还是多观察一下脉象,然后看看金针封穴的方式
能不能起效果。」 「好,」林碗儿点了点头,其实她并非不懂王陀先生的意思,而是她很难顺
着这个思路想到什么有效的方案。 其实试药后遗症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她很久,体内存积的药物越多,她的内力
控制力就越差,而失控的内力回极大影响自己的五脏六腑。一般说来,只要内功
持续提升,这个问题就能解决,但是常年在六扇门断案,很多时候,是由不得你
慢慢来的。 这就是投身六扇门的代价,或许拜入苏希娇门下的时候,林碗儿就已经明白,
自己有朝一日也是如此。所以这些年,这个秘密只有苏希娇和她自己闷在心里。
所以王陀先生所说的法子是否有效,她也不清楚。不过既然他说有思路,那就暂
且试试吧,虽然不知道具体法子,但是他对王陀先生的医术却是已经十分的佩服。 就在这相处的短短两天的时间里,她却觉得自己对各种疾病药理的理解又进
了一步。她问了王陀先生很多问题,而对方总是能很好的回答。可以说,在疑难
杂症方面他的功力或许和苏希娇不相上下,但是论对各种药物的理解,他是自己
生平见过最厉害的一个人。 「前面就是草坝集了,那个最大的房子就是平阳客店」 王陀先生的声音,打破了少女的遐思。那个草坝集不算大,却比起刚才的天
回乡更像是一个驿路小村落,里面不光有酒肆,有马厩,还有就是那个用黄杨木
做招牌的平阳客店。 而在那里,他们已经看到了刚才去天回乡的那队商客的马匹。只是当王陀先
生要想在说一点什么的时候,林碗儿却连连给她打眼色。王陀先生知道定然是有
什么特别的情况,于是也立即作出不动声色的样子,等走进了客店开了房间后,
才见林碗儿稍微的喘了口气。 「怎么会是他?」 「谁?」 「跟回鹘人接触的那个灰衣服的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何先生。」 「你认识他?」 「嗯,他就是昆仑派的掌门人,何五七。」林碗儿的话一出口,王陀先生都
表情变了。虽然他不知道这何五七是个什么人,但是他认识昆仑双剑,自然就知
道这昆仑派。有门派,那当然就有掌门,把昆仑双剑逐出师门的掌门。 「这一派掌门,怎么跑到这里来,替人接收药材。」 「那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这个东西的用途会很重要,甚至比他的身份还重
要。」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们不能贸然去偷他们的药了,这人的武功,两个我都不是对手。」林碗
儿说道:「也许,我们只能另外想办法了,从其他地方搞这些药材。只不过这样,
我们去凉州的进度又要慢一点了。」 「嗯……我倒是有个主意,只是有点冒险。」王陀先生想了想。说道:「把
你的药囊里面的那瓶七虫膏拿出来,我有法子。」 林碗儿立即明白对方的想法,昨天她在跟王陀先生聊药的时候,讲过这个七
虫膏。那日在荒郊茶棚里,她就用那瓶七虫膏拦截了黄胜言一行人。这七虫膏其
实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一种十分强力的泻药。只不过她不确定,这药对普通的那
些镖师有用,对何五七这样的高手是否有用。 但是这会儿,王陀先生确是信心十足,他吩咐道:「我去试试,你在这里等
我一会儿。」 「啊?」林碗儿没有想到,王陀先生竟然会自己去执行这个任务,此时别说
他身体尚未恢复,就算是身体健康的状态,他这种毫无武功之人也不应该去冒这
样的险。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碗儿又觉得对方给了自己一种说不出来的踏实感,以
至于等她反应过来应该阻拦下王陀先生的时候,对方已经离开了房间。 「怎么这么胡闹。」 林碗儿一边暗自抱怨,一边在房中来回踱步着,心中充满了不安。她到底是
在担心王陀先生打草惊蛇,还是担心他本人的安危,或者两个都有,她也说不出
清楚。但是她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就是宁可这条线索断了,也不能让王陀先生
遇险。所以此时,她的短剑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她的焦虑并没有持续太久,她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而当少女
惴惴不安的打房门的时候,她却看到了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几个刚才被他们跟踪的回鹘人,此时正在掌柜的指导下在门口不断喝水洗胃,
而王陀先生此时,却已经回到了房门口,没有人在意他的行动。不光如此,他甚
至抖了抖鼓鼓的袍服袖子,显然里面定然是有所收获。 「得手了,」王陀先生此事,难得的在脸上写满了兴奋感,笑着说道:「我
好像突然能体会到你们六扇门众人,在计划成功时候的满足感了。」 王陀先生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一直到晚上才跟林碗儿讲。而听了他让人咋舌
的方式后,少女才突然意识到,有时候,最好的伪装,就是做好你自己。王陀先
生只是给其中一两个人下了药,却假装是路过之人,把那种症状说成了是黑血病。
一种最近几年在西北爆发的严重疫病,症状和七虫膏十分相似的疾病。 于是,就这一嗓子,就立即引来了客栈的大乱。这些行路人都见过黑血病的
惨状,自然是避之不及。甚至包括何五七,在不明就里的时候,看上去都不那么
镇定。 「那接下来怎么办」,王陀先生得意地从衣袖里拿出来了一个纸包,他抓药
的速度,比起神偷顺手牵羊的速度还要快,「这些药有气味,你把他先藏到包裹
里,只是,现在那些人似乎准备离开了,我们要去跟么。 「不必了,」少女拍了拍手中的包裹说道:「何五七不是好惹的,我们跟踪
他讨不到好。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有更着急的事情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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