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
作者:xdz大震
第五章 合欢功法? 喝一口韩立所赠“灵酒”——酒内光影流转,仿佛浮现药园中“韩立”培植灵药的模样。 慕沛灵指尖蘸着酒液,在半空中勾出五行相生轮转图,用灵力使之流转。用手挡住金属性时,一脸愁容,似是想起了母亲。 随后面色一冷,朝着金土两属性时,一剑挥出,在远处留下一道剑痕, 年少时的冯坤简直是把金土两灵根中少有的劣根性发扬光大,金的刻薄,土的贪婪和吞噬生机,哪怕真的改过来了,这种厌恶的第一印象已经产生,就无法轻易转变。 这件事,纠葛缠绕,偏偏所有人都没有错。世家中,如她这般努力向上且家族愿意与之联姻的年轻才俊,本就凤毛麟角。冯长老德高望重,从未对慕家有过任何逼迫,他是值得父亲和族叔敬佩的长辈,其子侄辈与父亲亦是平辈论交,情谊匪浅。而慕家,虽曾出过元婴修士,留有结婴心得这等足以引来多方觊觎的重宝,如今却势弱,亟需盟友。 所有道理她都懂,利害关系也清晰如镜。可正是这种“没错”,这种合情合理,才更让她感到一种无处发泄的憋闷和刺痛。她最近愈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仿佛有什么在心底啃噬。 剑气嘶鸣渐歇,只余下那道剑痕无声诉说着一瞬的爆发,以及更深沉的无言。向日葵依旧在晚风中沉默摇晃,映照着她孤寂的身影 随后拿出酒壶。 “年纪轻轻的,你怎么也学得嗜酒如此。”慕叔叹息一声,目光扫过她手中的酒壶,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他记得她母亲当年亦是如此,借酒消愁,最终却…… “不轻了,叔。”慕沛灵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您替我查到了吗?”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壶身,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暖意。 慕叔摇头,将玉佩搁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近乎没有结果。不过真的,年纪轻轻,符阵丹三绝,毫无背景……确实可能性很小。”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灵儿,你提起此人后,老夫心中好奇,也动用了些关系网去查了他的底细。”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药草的清苦气息。慕沛灵仰头饮下一口酒,喉间辛辣翻涌,眼前仿佛又浮现出药园中那人沉稳培植灵草的模样。“韩师侄平日所言,只道自己是一介散修,偶得机缘,四处漂泊,这才学了点保命的手艺。”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情愫。 “散修?”慕叔嗤笑一声,“浩瀚杂学,符、阵、丹道,哪一样不是耗尽了心血、资源与时光?炼气期的寿元,果真无背景、无人支撑?”他目光锐利起来,“此人仿佛凭空冒出来的,干净得诡异。散修圈中从未有人见过此名号,就像……有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迹。” 慕沛灵指尖微微一颤。她想起韩立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偶尔掠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警惕。“有没有……重名的呢?”她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问道。 “有。”慕叔吐出一个字,气氛陡然凝滞,“唯一能对得上名号的,百多年前,黄枫谷确实有个叫韩立的弟子。但那人早在魔道入侵时便下落不明,据传早已陨落。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他摇头,“年纪、修为、时间,全然对不上。 “那……会不会是此人后人?”慕沛灵不甘地追问。 “更不可能。”慕叔斩钉截铁,“那个黄枫谷韩立,不知惹了什么天大的麻烦,引得掩月宗那位天之骄女——南宫婉,亲自追查了好长一段时间。”他眼中闪过一丝敬畏,“据说,南宫婉甚至在假婴境界时,还因他的某次行踪线索亲自出动了一趟,但最终还是无功而返。有趣的是,”他话锋一转,“南宫婉回宗之后不久,便闭关苦修,再次出关时,已是元婴之尊了。 慕沛灵:叔,您要不帮我看看他? 慕叔看着她这般情态,难道绝非“看看”那么简单?这丫头,不会已经上了心,自己乱了方寸。 他眼神和语气虽软,但心中却严厉了起来:“罢了罢了,便依你这一次。寻个由头,安排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地方,老夫倒要看看,这个炼气小修究竟是何成分。” 慕沛灵没听懂他最后的话语。她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神识仿佛穿透了庭院,落在那道深嵌青石的剑痕之上。令人生厌的冯坤,家族的桎梏,前途的迷茫……。 她举起酒壶,再次仰头饮尽。酒液滚烫,却暖不了骤然变得冰凉的心绪。 (这一章主要提升慕沛灵在家族中的分量,必须让她真正获得一些人的支持。因为动漫中将言师兄换婚的情节改成了冯坤,而冯坤的父亲虽然寿元将尽,但即将结婴,这样的联姻对象条件相当优越,本来就有很多人想嫁给他才对。慕沛灵作为家族中的边缘人物,按理说根本没法拒绝这门婚事二十年。但从动漫来看,她能一直坚持到冯长老真正结婴,甚至是在向家族坦白之后才被切断资源。这就和小说完全不一样了,因此,必须增加慕沛灵在家族中的影响力和地位,才能让这个情节显得合理,就是虽然嘴上逼迫,内心却还是向着她。 银月也是人物形象也得进一步明确,在经历了 1. 信任的彻底崩解: 2. 存在价值的粉碎: 从主宰者沦为依附于法器的“物品”。这种身份与价值的双重剥夺,是毁灭性的存在危机:“我是谁?我的价值何在?” 器灵身份时刻提醒着她的“非人”状态。 3. 力量的无力感: 曾经的强大力量荡然无存,只能苟存于他人法宝。 需要:成就感+价值确认 韩立作为银月最稳定的安全锚点 1.非剥削性的对待+尊重其意志+十分履行承诺。且异常稳定,也没必要欺骗,器灵被压榨无法反抗。这为银月提供了罕有的安全感与价值确认,韩立的尊重是其在破碎自我中重塑安全感和价值感的关键。 她对韩立的态度,前期应该是这两股力量永恒的拉锯战。她的“忠诚”,是理性判断(观察到韩立值得投资)和情感判断(体会到韩立值得依靠)在特定条件下达成的平衡。) 第十年零一天 现在才是第十年零一天 药园的宁静被一股粗暴的灵力陡然撕裂。阵法光幕剧烈波动,冯坤一脸阴狠,毫不掩饰筑基期的威压,强行闯了进来,目光如毒蛇般瞬间锁定了正在佯装照料灵草的“韩立”。 “韩立!”冯坤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你一个炼气期的废物,是谁给你的胆子,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靠近慕师妹?听说,昨日在炼丹房,你敢对慕师妹动手动脚!” 然而,就在他踏入药园范围、目光与“韩立”那双突然变得深邃幽暗的眸子对上的刹那——天狐迷灵大法已无声无息地发动。 冯坤只觉得周遭景物微微一晃,仿佛水波荡漾。他丝毫未察觉自己已坠入无形幻境,反而觉得眼前这个“韩立”更加碍眼,那副平静的样子更是让他怒火中烧。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场。 在冯坤的“现实”中,他看到“韩立”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连连后退,声音都带着颤抖:“冯…冯师叔?您…您这是何意?” “何意?”冯坤狞笑上前,属于筑基修士的灵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将“韩立”死死压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欣赏着对方“极度不甘”的脸,心中快意无比。 他伸出手指,极其侮辱性地用指尖控制灵力抽着“韩立”的脸颊,啪啪作响,又觉得不过瘾,索性亲自用手抽,边抽边说。 “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配靠近慕师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介散修,给我冯家提鞋都不配!” 他站起来,绕着“动弹不得”的“韩立”走了一圈,极尽羞辱之能事: “慕师妹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她是未来的冯家少主夫人,是你这辈子、下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存在!你那些小心思,龌龊得令人作呕!你以为给她点小恩小惠就能打动她?做梦!” 他灵力模拟出巨手握紧韩立,让“韩立”“痛苦”地蜷缩。 “听说你种药有点本事?呵,说到底不过是个药农,一辈子伺候泥土的废物!等我爹结婴,等我与沛灵成婚,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滚出落云宗!” 他俯下身,对着“韩立”的耳朵,用最轻蔑的语气说道:“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像你这样的蝼蚁,我碾死你,甚至不会有人多问一句。” 在他的幻境里,“韩立”双目赤红,充满了“不甘与屈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因为修为的绝对差距和“灵力禁锢”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他肆意侮辱。 这番“尽情发挥”让冯坤心中的闷气一扫而空,畅快淋漓。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袍,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哼,今日暂且给你个教训。记住我的话,离沛灵远点,否则…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看着韩立不甘的眼神)哦,不信?小爷我曾经得了一本合欢宗秘法,合欢老魔,你应该听说过吧,合欢老魔男女通吃,你的勾子,应该还没开发过吧” 他留下一个充满威胁的调戏眼神,随即志得意满,发出一阵张扬肆意的大笑,转身“破开”阵法,扬长而去。仿佛打了一场无比漂亮的大胜仗。 银月(扮韩立):(一下控住他,并将他迷晕。)这…这我不能让你走啊,你要是外传,我可闯了大祸了啊。 (自始至终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银月。她看着冯坤闯进来,看着他脸上露出狰狞得意的表情对着空气咆哮、做出打脸、绕圈、俯身等各种滑稽的动作。) 银月想起冯坤说的韩立的勾子,不由自主的开始回忆,她努力甩头想把这个想法赶出去,可偏偏大脑越回忆越具体,甚至仿佛要坐在自己脸上。 银月满脸通红,一声尖叫,用灵力把冯坤拉过来又打又踢,多年以来,她第一次如此失态 “可恶的蠢货,你也太恶心了,居然敢来姑奶奶的地盘撒野?” 银月越想越气,可是也只能这样,冷静下来以后,突然想起,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不正好得知他为何非缠着美人师叔不可。 冯坤只觉得神识微微一晕,幻术的层级瞬间加深,从简单的操控五感,到直接侵入其心神底层,挖掘他过去的回忆。 银月的“眼前”,不再是药园,而是无数纷乱、扭曲的画面和心念碎片,这都是冯坤内心深处,那温良面具下的真实自我: 画面碎片1、:慕沛灵清冷的侧脸,一脸嫌弃的表情,拒绝他时微蹙的眉头,慕沛灵走远之后。 冯坤心念之声:“装什么清高!越是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撕碎起来才越有意思!我看中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越躲,越挣扎,我越要得到手!等你成了我的人,看你还怎么傲!到时候,哈哈哈……” 那意念中充满了将美好事物玷污、掌控、印上自己烙印的快感。 画面碎片2、:慕家略显破败但底蕴犹存的祖祠、一枚暗淡的玉佩(里面记录了慕家祖上结婴心得)、慕家族长(慕沛灵父亲)忧心忡忡又不甘心的脸。 冯坤心念之声:“慕家这破落户,也就剩下这点老底子还值点钱了。等把那女人娶过门,这些东西自然都是我冯坤的囊中之物!结婴心得?哼,说不定还有别的……看我榨干他们最后一点价值。慕沛灵?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家族的真正权重,他族长父亲在家族里看似处事公正,其实对她最为偏心,只要利用好这一点…” 画面碎片3、:冯坤在族中极受重视,但其他更出色的同辈并不完全尊重他;他想象着衣衫不整的慕沛灵伏在他脚下、眼中失去所有光彩的样子。 心念之声:“那些蠢货,总小瞧我!等把这女人治得服服帖帖,再去办了慕家,看谁还敢小瞧我冯坤!哼,什么天才,什么第二美人,这种征服感才是最爽快的!再等我爹凝结元婴,落云宗太上大长老又寿元将近,说不定,连那白凤仙子,最后也要在我身下承欢?这两大美女,采补起来定然……” “轰!” 看到此处,银月神魂深处,一段冰冷记忆猛然炸开!那种将她视为所有物、视为进阶工具、视为彰显权力标志的眼神,与此刻冯坤心念中流淌出的,何其相似! 一股源自银月狼族的、冰冷刺骨的恨意瞬间从银月心底腾起!她周身的空气微微扭曲,眼中再无半分戏谑,只剩下纯粹的、近乎凝成实质的冰寒杀意。 一声极快的剑鸣,青竹蜂云剑的剑尖停在冯坤脖子上,一滴血从冯坤伤口上流出。 银月强行压下立刻将冯坤砍成齑粉的冲动,杀意缓缓内敛,拿出忘尘丹喂入冯坤口中,幻术撤去。 银月(扮韩立)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原以为只是舔狗,没想到居然包藏祸心,我就说如果只是因为简单的贪图美色,早该放弃了。 她想起慕沛灵清冷面容下隐藏的脆弱与挣扎,想起她对着母亲遗物时的哀愁,仿佛又一次看见那个熟悉的狼族少女,想要帮帮她,却害怕此事引发的一系列问题,自己万一解决不了,一旦需要主人出面解决,影响了主人闭关,那可万万不行,哪怕只有一丝近乎不可能的几率,自己也绝不能影响到韩立。 银月神识发现慕沛灵一脸焦急地寻来,赶忙将冯坤放到一边,做好准备。 慕沛灵看到“韩立”正好整以暇地站在哪里,急忙问道:“韩立,你可看到冯坤了?我听说他气冲冲的往你这药园来了,你怎么样……” “韩立”(银月)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慢悠悠地指向药园的另一侧。 慕沛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顿时花容失色,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边,冯坤被吊在树上,毫无反应,而一个傀儡,正一下、一下,非常有节奏地扇着他耳光!啪!啪!声音清脆。冯坤的脸颊已微微红肿,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第六章 沛灵表白? “你!你怎可如此!”慕沛灵大惊,手忙脚乱地制止傀儡“他手里有冯长老赐下的法宝!我都没把握能胜他,难不成是孙火来过?你俩怎敢如此的,你们承受不起啊!” “师叔放心,”“韩立”这才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意“他就是太倚仗那法宝和筑基修为,小看了我,没第一时间动用全力。我先下手为强,侥幸胜了他。没事,就当是……替师叔你出出气。” 就在这时,眼看冯坤眼皮剧烈颤动,马上就要完全清醒,“韩立”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恶作剧的光芒。他猛地一步上前,在慕沛灵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手臂极其自然却又迅捷地一搂,掌心直接贴在了她裸露的腰部肌肤之上!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温软滑腻的腰线,慕沛灵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电流击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根唰地一下红透。 “韩立”却俯身凑近她瞬间烧红的耳朵上,用气声轻轻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师叔,快靠近点,配合一下,气气他。” 说完,他甚至还故意手掌发力,四根手指扣紧,拇指在她腰侧深深摩挲了一下! “啊!”慕沛灵这才如梦初醒,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像是被烫到一样,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又带着羞恼地猛地一把将“韩立”推开,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乱了。 恰在此时,冯坤彻底清醒过来,晃了晃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第一眼就看到慕沛灵满脸通红、里面衣衫微乱、外面衣衫只有一边挂在肩膀上(详情看动漫慕沛灵的衣服)、眼神慌乱地把“韩立”从身边推开的一幕!而“韩立”正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种……让他火冒三丈的挑衅的淡淡笑意? “慕师妹!你们……你们在做什么?!”冯坤又惊又怒,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和眼前的景象让他几乎要爆炸,偏偏只记得自己是来教训韩立的,“你为何打晕我?!”他下意识地以为是慕沛灵出手。 慕沛灵强压下狂乱的心跳和脸上的燥热,将外面的衣衫套回身上,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平日清冷的样子,只是那红透的耳垂和微颤的声线出卖了她:“冯师兄慎言!打晕你的…是韩师侄。而且,你凭什么来药园找事,我与韩师侄只是…只是志同道合、一起钻研丹道的朋友罢了。” 她顿了顿,看到冯坤以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韩立,又想起他平日的纠缠和刚才“韩立”替她出气的话,不知怎的,心底生出一丝快意,忍不住又补了一句,带着一丝极淡的、却足以戳痛冯坤肺管子的调侃: “倒是冯师兄你……堂堂筑基修士,竟被一位炼气期的师侄‘打晕’在此,传出去…怕是于师兄声誉有碍。看来师兄平日还需勤加修炼才是,莫要眼高于顶了。”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捅在冯坤最在意的地方——他的修为和面子!尤其还是在他意图羞辱的人面前,被他追求的女子如此说! “你…你们…!”冯坤气得浑身发抖,到处摸自己的储物袋和法宝,想要动手,却什么也没找到,脸颊红肿,指着两人, “我…我的储物袋和法宝呢?” “韩立”一拍脑袋:哎呀,职业病、职业病,在我这,在我这,真是疏忽了。 冯坤气得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终眼神怨毒地瞪了“韩立”一眼,狼狈不堪地转身化作一道遁光离去。 药园内,慕沛灵心跳仍未平复,脸颊绯红,小声问:你怎么连人家储物袋都摸走了? “韩立”见冯坤已飞远,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单手一拍,从储物袋掏出十多个玉瓶:见面分一半,你也拿了,就不要声张了啊。 慕沛灵被她逗得笑个不停,边笑边摇头:“你还真不客气!怎么还留人家丹药?” 银月(扮立)(理直气壮):谁拿了,这分明是掉在我药园的,我怎么知道是谁的,3秒没人认,就是我的了,这是我们老韩家的规矩(说到这儿,她忽然凑近半步,眼睛狡黠地一眨,语气变得戏谑) 师叔您可得记好了这条规矩,将来若是…若是嫁不出去,要来投奔我这药园混口饭吃,那也得守我们老韩家的规矩才行哦!放心,他每一瓶药,我都贴心的给他留了一粒,短时间发现不了,等他发现了,我才不认呢,他说是他的?行啊!让他叫这些丹药一声,你看它们答不答应? 慕沛灵终于绷不住,笑着收了丹药:好,他有什么证据说是掉在我们药园的,敢来污蔑,我就把他打出去。 (笑过之后,慕沛灵心中念头飞转。族叔已答应近几日可为她探查韩立,机不可失,她必须找个借口约韩立一同前往。想到自己这番“算计”和此事背后的深意,她竟没来由地一阵心虚,忙不自然地侧过头,假意欣赏旁处的风景,以掩饰微微发烫的脸颊。) 银月得寸进尺,又一次笑嘻嘻地揽住了慕沛灵。 慕沛灵此刻满心都是如何安排“考察”之事,竟忘了计较这轻佻举动,只是下意识地轻肘将其推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慕沛灵:(目光移向别处,语气故作平静)咳,你最近有空吗?我族叔得了一件稀奇的水属材料,说是对修炼寒冰诀有奇效,邀我们同去拍卖会品鉴一番……(心下暗道:总算等到族叔得空,此番定要让他看清你的底细!你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银月被慕沛灵轻轻顶开,非但不恼,反而觉得她这副心虚又强装镇定的模样有趣极了。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一丝慵懒和玩味) 银月(扮韩立):“哦?慕师叔今日怎对我这般好?又是关心我,又是邀我单独去坊市的……” (她上前半步,目光似笑非笑地在慕沛灵微红的脸上转了一圈) 银月:“还特意搬出族叔当幌子… (慕沛灵刚要狡辩)银月:…罢了,师叔一番美意,弟子若再推辞,岂不显得不识趣? (银月对着慕沛灵又贴近了几分,几乎是在她耳边低语) 银月(扮韩立):(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笑意)“师叔相邀,便是龙潭虎穴,弟子也闯了。何况是坊市这等好地方……” (她退后半步,恢复了些许距离,眼神却依旧灼灼)“不过,师叔可要想好了,这般单独邀我同行,若被冯师叔知道了,怕是又要生误会了?” (慕沛灵听到这话,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脸上“唰”一下红透了,又急又气) 慕沛灵:“你……你胡说什么!谁、谁要与你单独同行了!” (她眼神慌乱地四下瞟了一下,生怕这话真被什么人听去,随即强压下慌乱,深吸一口气,试图拿出师叔的架子,可惜通红的耳朵尖出卖了她) 慕沛灵:“是我族叔要见你!他老人家想瞧瞧……瞧瞧能作出颠倒五行阵的人究竟有何能耐。我不过是替他传话,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 (说完,她似乎觉得语气太重,又怕对方真的不去,别扭地补上一句,声音低了下去) 慕沛灵:“你爱来不来……反正,反正消息我带到了。明日巳时,坊市南门,过时不候!” (话音未落,她几乎是立刻转身,驾起法器匆匆离去,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慕沛灵走后银月微微眯起眼,一丝极其危险的弧度在她嘴角勾起,内心暗道“冯坤就这么让你走了,真是太便宜你了。” 此刻,她心中已有了决断,不仅仅是为了看乐子,更是为了帮一把慕沛灵,她已经修回结丹中期了,后续麻烦,她接得住。 但以后也不能玩心大起让‘韩立’和慕美人太‘亲近’,不然万一她真动了情,主人后面又得分心处理此事。” 第十年零二天 场景:坊市,万象拍卖行门口 慕沛灵一袭粉衣,立于月色下的坊市入口,容颜清丽,气质如冰莲初绽。只是那微微紧抿的唇线和偶尔飘向身旁的空隙、带着探寻与一丝不易察觉紧张的眼神,泄露了她并非表面那般平静。她看到“韩立”的身影出现,定了定神,开口,声音清冷依旧: “你来啦。”她顿了顿,依照族叔事先的交代说道:“族叔方才传讯,说他临时有些要事缠身,会晚一些才能到。他吩咐了,若是拍卖会结束了他还未到,便让我们直接去他府上等候。” 她说完,目光便落在“韩立”身上,仔细捕捉着他最细微的反应。 “韩立”穿着那身再普通不过的炼气期弟子服,修为气息压在十层,闻言立刻低下头,一副恭敬聆听的模样。然而,就在他低头应答的瞬间,那语调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与他卑微姿态不甚相符的平稳,甚至隐隐有一丝……了然? “是,弟子明白”他应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他没有抬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仿佛真的只是个唯命是从的小跟班。 但紧接着,他却用极轻、仿佛只是自言自语般的音量,喃喃地追加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担忧”: “唉?师叔原来真的是带我来见族叔的啊,我还以为你终于鼓起勇气想要跟我表白呢,师叔的族叔定是前辈高人,弟子只怕会失礼。” 银月内心:(哼,老狐狸,摆架子晚到,是想给我心理压力,还是想趁机观察我?让我去他府上‘等候’?是想在他的地盘上更好拿捏我吧?慕美人这紧张的小模样,看来这‘品鉴’是场鸿门宴啊。不过……正好。) 慕沛灵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直球挑逗,整个人瞬间亚麻呆住,仿佛被一道辟邪神雷劈中了天灵盖。 (表、表白?!他、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一股汹涌的热流“唰”地一下从心底直冲而上,瞬间染红了她白皙的脖颈和脸颊,连精致的耳垂都变得如同玛瑙般通红。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像擂鼓般咚咚咚地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下意识地就想厉声呵斥这个“胆大包天”、“胡言乱语”的师侄。可一对上他那双看似带着几分戏谑调侃、深处却仿佛藏着某种奇异认真(当然是银月装的)的眼睛,再到他后面那句立刻拐回“正题”、示弱表示“怕失礼”的话…… 一腔呵斥的话竟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猛地扭开头,不敢再与他对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强装出来的冰冷,试图掩盖那快要溢出来的慌乱: “韩立!你、你休要胡言乱语!谁、谁要与你……与你表白!”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和发烫的脸颊,语气加重,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带你来见族叔,自然是为了正事!族叔他……他性情温和,最是提携晚辈,绝不会无故刁难于你。你只需……只需如常便可,不必有此无谓的担忧!” 然而,她那绯红未褪的侧脸和微微急促的呼吸,却将她内心的波澜暴露无遗。她甚至不敢再去看“韩立”此刻是什么表情,生怕再看到那让她心慌意乱的眼睛。 慕沛灵内心:(他最近怎么会……怎么会老是说这种话?!是玩笑吗?可那眼神……不对不对!定是我今日举止让他误会了?哎呀,这么一时紧张穿了件如此娇俏招招摇的衣服,这颜色是不是太嫩了?平日里都是宗内常服,今日怎就鬼使神差挑了这件压箱底的樱粉色?这…这根本不是自己平日的风格!粉色,虽不算什么特定含义,但这般鲜亮的颜色,穿来见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弟子,他会不会觉得我,我是特意打扮给他看的?堂堂筑基师叔,穿得跟个小姑娘似的,会不会显得不够庄重?失了长辈的威严?他会不会觉得我轻浮? 尤其昨日他才说了那般…那般孟浪的话!我今日就穿了新衣,还是这般颜色!这、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他定是因此多想的!定会觉得我…她顿时手足无措,心中小鹿乱撞,又是懊恼又是羞窘,不对,还是他本性就如此轻浮?我的一颗真心难道错付了,可……可他之前分明不是这样的!难道……难道他……) 她的心彻底乱了,原先想要试探对方底细的念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七零八落。她只觉得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银月见她半晌不语,连呼吸都似乎轻了几分,那双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像是受惊的九曲灵参。她心下暗忖,开始不着痕迹地偷瞄——那绝非炼气弟子应有的、怯懦躲闪的视线,而是一种极快、极隐晦的扫掠。 那目光先是极其迅速地掠过慕沛灵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泛着水色的唇瓣,随即不着痕迹地沿着她优美的颈部线条向下,在她因心跳加速而略有起伏的胸口轮廓上停留了一会又不舍的离开,再顺着纤腰的曲线滑向她下意识紧紧攥住、指节都微微发白的手。最后,那目光又迅速收回,重新变得低顺而“惶恐”。 银月内心:(糟了糟了,玩脱了!玩大了!这反应也忒大了点,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我还没发力呢,真踩到她尾巴了?) (不过…她这又羞又窘、强作镇定偏偏破绽百出的样子,可比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有趣多了…啧,要不要再添把火?就说) (不行不行!过头了过头了!我打算等主人出关,把她搞成预备的“记名弟子”的,中途只能尽力去断了她和冯坤的姻缘,可要是给调戏成这样,不收了当侍妾怕是不好收手啊!) (稳一手,稳一手) 她立刻摆出更加“不安”和“懊悔”的姿态,甚至微微缩了缩肩膀,声音也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慌乱与歉意:“师、师叔?弟子…弟子方才失言了!只是一时嘴快,绝无冒犯之意!请师叔千万恕罪!” 暗处: 慕家族叔:坐在拍卖行对面茶馆的雅间里,凭窗而望,气息完全内敛,如同一个普通的老者。 冯家眼线:混杂在人群中,看似随意,目光却牢牢锁定了慕沛灵和“韩立”。 (此段解释为什么侍妾常服为什么是粉的,因为,慕沛灵误以为韩立喜欢她穿这个颜色,银月背大锅) 第七章 奸情败露? 万宝楼拍卖行门前流光溢彩,修士络绎不绝,修为大多在筑基期以上,偶有结丹修士出现,引得众人纷纷侧目、避让。 慕沛灵带着“韩立”径直走向大门。果然,那守门的修士目光在慕沛灵身上一扫,露出恭敬之色,但落到她身后的“韩立”身上时,立刻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视。 守卫甲:(抬手一拦,语气还算客气,但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这位仙子,请问您身后这位是?” 慕沛灵:(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清冷道)“我的随从。” 守卫乙:(皮笑肉不笑地插话,目光在“韩立”的炼气期服饰上打转)“仙子见谅。今日拍卖非同小可,规矩严些。炼气期弟子入内,需额外缴纳一百灵石的保证金,以防…呵呵,扰了场内贵客的清静。”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怕你买不起还乱叫价,或者冲撞了高人。 周遭一些准备入场的修士也投来或好奇、或鄙夷、或看好戏的目光。被一个炼气期弟子“蹭”进这种场合,在他们看来颇为新鲜,也更坐实了这炼气弟子地位低下。 慕沛灵感受到那些目光,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和难堪,但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反而更冷了几分:“他是我的人,一切开销,自然记在我慕沛灵的账上。够了吗?” 守卫一听“慕沛灵”三字,脸色微微一变,态度瞬间恭敬了十分:“原来是慕家的仙子,失敬失敬!既然是仙子的人,自然无需保证金,二位快请进,丁字七号包厢一直为您留着!” 他忙不迭地让开道路,额角甚至渗出一丝冷汗。慕家大小姐,可不是他一个看门的能得罪的。 慕沛灵冷哼一声,看也不看那守卫,抬步便走。 “韩立”则在她身后,迅速抬起头,用一种极度崇拜、感激涕零的眼神望着慕沛灵的背影,小快步跟上,活脱脱一个走了大运、全靠主子撑腰的小跟班。 然而,他(银月)的心里活动却是:【啧,没想到这慕丫头冷起脸来唬人还挺像那么回事,带劲儿!刚才那几个守卫的表情,可真精彩,可惜不能留影下来给主人看看。嗯…左边人群里那个穿灰衣服的,盯了我们十三息了,是冯坤的狗吧?修为极差,隐匿的水平更是稀烂。】 · 暗中观察的 慕家族叔:(坐在茶馆窗边,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传音给身边侍从)“炼气十层,面对筑基修士的威压和众人轻视,虽表面惶恐,但步伐不乱,气息未变,眼神深处……竟无半分惧意,反倒有几分看戏的闲心。沛灵这丫头,眼光倒是有点意思。此子,胆色不小,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冯家眼线:(迅速将一枚传讯符激发,低声汇报)“目标已随慕家小姐进入万象拍卖行丁字七号包厢。那姓韩的小子全程缩在女人身后,一副窝囊废模样,靠女人出头才得以进门,实乃我辈修士之耻!少主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拍卖会场内,人流渐稠,光线微暗,唯有中央的拍卖台被灵光珠照得雪亮。慕沛灵与“韩立”刚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一个令人厌烦的身影便快步闯入视线。 冯坤目光一扫,精准地定位到慕沛灵,脸上立刻堆起自认为潇洒的笑容,快步走来,人未至,声先到:“沛灵师妹!真是巧啊,没想到你也对这拍卖会感兴趣?” 他走到近前,说道:“早知师妹要来,该与我同路才是。喜欢什么,尽管说,师兄我今日定为你拍下!”语气中充满了舔狗的味道 随即,他仿佛才看到慕沛灵身旁的“韩立”,眉头立刻嫌恶地皱起,嗤笑道:“哎?师妹,你怎么还带着这么个累赘?一个炼气期的散修,来这等场合,岂不是平白失了师妹你的身份?莫非……是死皮赖脸硬跟来的?哈哈哈哈”他刻意提高了声调,引得附近几人侧目。 慕沛灵面色一寒,清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冯师兄,请自重。韩师侄是我请来的同伴,与你有何干系?拍卖会就要开始了,若无要事,请不要打扰我们。” 就在慕沛灵出声斥责冯坤、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的瞬间! 坐在她右侧的“韩立”(银月)动了。他仿佛是因为被冯坤的话羞辱而感到“窘迫不安”,下意识地向慕沛灵身边靠拢半步,寻求“庇护”一般。他的手臂看似无意地、极其轻微地擦过了慕沛灵裸露的、紧致的大腿肌肤。肌肤相触,一瞬即分。那微凉的、属于男子的指尖触感,让正集中精神应对冯坤的慕沛灵猛地一个激灵。她下意识地回头,恰好对上“韩立”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怯懦”和“慌张”的脸庞,那双眼睛里甚至似乎还有一丝“求助”的意味。 看到他这副仿佛被恶霸欺凌了的可怜模样,再对比冯坤那嚣张的嘴脸,慕沛灵心中那点因突然接触而产生的异样感,瞬间被同情和些许愧疚取代(毕竟人是她带他来的)。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安抚性的动作——伸出手,非常快速且轻柔地在他后背拍抚了一下,低声道:“别怕,无事。” 然而,就是这个动作,这个距离,在冯坤的视角看来,就是另一番足以让他气血上涌的场景了! 从他斜侧方站立的俯视视角看去,俩人动作亲密扎眼。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入他的脑海,让他气血翻涌:他们这般不避开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难道都已经做过了?!他看到的是,“韩立”这个废物不仅紧挨着慕沛灵,还贴到她身上!而慕沛灵,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回过头去,主动把他搂进怀里!两人低头窃窃私语! 那姿态,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何止亲密那臭小子的头刚才是不是靠进沛灵怀里了?眼睛他眼睛直勾勾的在看什么?手!他的手往哪放啊!沛灵!你竟然无动于衷?! 冯坤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额头青筋暴起,委屈的想哭,自己连手都没碰过啊。而更让他气得差点原地爆炸的是——就在慕沛灵转回头重新面对他、视线离开“韩立”脸庞的那一刹那! 那个刚才还一脸“怯懦慌张”、“人畜无害”的“韩立”,竟然极其迅速地、对着他(冯坤)、极其挑衅地挑了一下眉毛,嘴角勾起一个转瞬即逝的、充满了嘲讽和得意意味的弧度! 甚至嚣张的传音:“羡慕吗?嫉妒吗?手感好软啊,她在护着我哦,冯师叔!” 冯坤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两人,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几乎冲垮了他的理智,恨不得立刻祭出法宝,将眼前这対“狗男女”轰得灰飞烟灭! 我到底差在哪儿了?! 他内心疯狂嘶吼,目光死死钉在“韩立”身上——这小子相貌平平,修为低微,还是个伪灵根的破落散修!凭什么?! 然而,在周围那些平视或从包厢下方仰视的修士看来,冯坤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却显得莫名其妙。他们看到的不过是慕家那位清净冰冷的师侄和她带来的炼气弟子正常坐立交谈而已,并无任何逾矩之处,实在不明白为何冯家公子会气成这般模样。 正好此时,拍卖台上钟声响起,拍卖师宣布拍卖开始。 慕沛灵被冯坤这突如其来的、更加剧烈的怒火弄得莫名其妙,只觉此人不可理喻,语气愈发冰冷:“冯师兄,拍卖开始了,请回吧!”她下意识地进一步侧身,将“韩立”挡得更严实了一点。 这个保护姿态更是刺激得冯坤几乎吐血。 “哼!好!很好!我们走着瞧!”冯坤同样对韩立传言回去,眼神怨毒得能杀人,狠狠一甩袖子,走向自己的座位。 而在他身后,“韩立”早已恢复了那副低眉顺眼、受惊小鹿般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挑衅的表情从未存在过。 【银月内心】:(嘻嘻,气不死你!美人师叔的大腿手感真好呀,滑溜溜的~ 还安慰我?姑奶奶是正大光明请来的座上宾,你才像是闻到味追过来的苍蝇。) 【慕沛灵内心】:(冯坤此人,愈发不堪!韩师侄虽修为不高,却比他知礼懂事得多…) 【族叔内心】:(哼,冯家小子还是这般沉不住气,心性浮躁。而那韩立,确有蹊跷,且再看看。) 拍卖会前期都是一些低阶灵药和法宝之类的,没有太引起慕沛灵一方的兴趣。 此时,一件华美的“凝碧钗”被呈上拍卖台,散发着莹莹碧光,确有几分微弱的聚灵之效。“韩立”目光扫过,恰好对上冯坤那充满挑衅与监视意味的眼神。他心念微动,脸上露出一丝“意动”之色,随即试探性地报出一个价格。 冯坤见状,嘴角立刻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几乎没有任何间隔,便大幅度地加价压下,目光死死锁住“韩立”,充满了“跟我争?”的恶意。 “韩立”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一丝“不服”与“挣扎”,犹豫片刻后,再次谨慎地加了一次价。 冯坤毫不犹豫,再次以更高的价格狠狠压过,姿态嚣张,志在必得,仿佛吃定了对方。 此时,慕沛灵心急的碰了下“韩立”的手臂,微微摇头,传音道:“差不多得了,此物于你无用,不必再跟” 韩立则传音道:“放心,弟子本也没想要,只是想让他再出出血,师叔陪我演戏即可。” 此时,“韩立”却像是被激起了“少年意气”,竟又一次报出了新的价格! 冯坤果然立刻跟上,价格已被抬至远超玉钗实际价值的地步。会场内已有人发出低低的议论,觉得这两人像是在斗气。 “韩立”脸上“挣扎”之色更浓,沉默了片刻,在拍卖师即将落锤之前,像是孤注一掷般,报出了一个极高的数额,声音都仿佛带着点“虚张声势”的颤抖。 冯坤见此,心中得意更甚,认定对方已是强弩之末,为了彻底踩死对方,让对方认清现实,也为了在慕沛灵面前彰显财力,他几乎是吼叫着报出了一个堪称离谱的天价! 全场微微一静。 只见“韩立”仿佛被这价格彻底击垮,长长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对着冯坤的方向露出一个“苦涩又无奈”的笑容,甚至还摇了摇头,彻底放弃了竞价。 拍卖槌落下,玉钗归冯坤所有。 冯坤脸上刚浮现出胜利者的得意笑容,准备迎接“韩立”的沮丧和慕沛灵的侧目,却见慕沛灵根本未曾看他一眼,正微微侧头,对着“韩立”低声埋怨他刚才不该那般冲动逞强。 而“韩立”则是回了一句“是我冲动了,可还好师叔提醒得及时。”随后露出乖巧的表情。 两人这般旁若无人的低语互动,仿佛他冯坤花天价拍下的不是一件战利品,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他感觉自己倾力一拳,非但没打到敌人,反而砸在了空处,巨大的落差感让他胸口一阵发闷,险些憋出内伤。 冯坤内心:一个区区炼气期的散修,蝼蚁般的东西,也配屡次三番碍我的眼?偏偏沛灵还总护着他,让我束手束脚! 我一直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彻底摁死这韩立,却他娘的找不到一个能下手的好由头! 栽赃他私藏违禁品? 这倒是个好法子,可那破药园如今归沛灵管辖,我若强行插手搜查,岂不是明着打她的脸,更让她觉得我气量狭小?不妥。 动用权限克扣他的灵石丹药、给他摊派个十死无生的任务? 也不行!他就缩在那药园里,一应供给都从沛灵那儿走,根本不经我的手。至于宗门任务…有沛灵这层关系在,什么危险任务能派到他头上?只怕刚有风声,沛灵就先去替他挡了!至于派人偷偷破坏他照料的灵草? 如今看来也必然会是下策,除了会让沛灵像今日这般更怜惜和心疼他、又何用处? 至于散布谣言,毁他名声? 说他修炼采阴补阳的邪功?呸! 这更是在打我自己的脸!谁不知道沛灵是我未婚妻?她动不动往那药园跑,我若说那韩立是淫邪之徒,外人会怎么想我冯坤?这岂是羞辱他,这分明是公开羞辱我自己! 有沛灵护着他,我难道就真没一点办法,我一个堂堂准元婴修士的儿子,当真治不了这个炼气期的小杂碎了?! 真是…憋屈! 此时,一枚对稳定心神、调和灵力有不错效果的灵药出现,正是慕沛灵所需。另一名陌生修士也在持续竞价,价格攀升至七百灵石,慕沛灵微微面露难色,准备放弃。 银月:暗中传音,声音冷静精准:“师叔,那名修士,指节发白,气息已乱,最后一次加价间隔三息,远超常态。极限应在七百三十灵石左右。再加二十块灵石,试探一下” 慕沛灵内心:(他…他观察得如此细致?连对方气息和加价间隔都算计在内?这真是炼气弟子能有的心计和眼力?)她将信将疑,依言加价二十。 结果:对方果然犹豫片刻,不甘地瞪了这边一眼,放弃。慕沛灵以七百五十灵石拍得。 族叔内心:(咦?竟真的成了?巧合?不对,那灰衣人状态确如强弩之末…这韩立,好毒辣的眼光!绝非普通散修!灵儿从哪找来这么个怪物?根基不错,心性胆识也不错,仿佛就像…不行,这就必须阻止他俩了) 拍卖尾声,一件流拍的、被作为添头拿出的、黑乎乎的、毫不起眼的、甚至有些破损的“玄铁残片”,起拍价二十块灵石,无人问津。 银月感知:(这是…内含‘炼晶’?虽然极少极少,但纯度极高,正好可以融入慕美人的飞剑中,提升韧性!) 银月行动:她立刻怂恿慕沛灵:“师叔,那块铁片…看着挺古朴的,说不定…有点年头?十块灵石,买来研究一下也不亏。” 慕沛灵内心:(这分明是块废料…)她犹豫了一下,觉得实在不像好东西,摇摇头:“罢了,你若喜欢,自己拍下吧。” 【银月行动】:“韩立”立刻“不好意思”地举手,用十块灵石底价轻松拍下,还对着慕沛灵憨憨一笑:“谢谢师叔成全,弟子就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老物件。” 族叔内心:(胡闹!这韩立是瞎蒙还是真…不对,他之前的表现不像蠢人…难道那真是宝贝?!老夫走眼了?!) 第八章 定情信物 拍卖会结束,人流逐渐散去。慕沛灵与“韩立”并肩走出拍卖行,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韩师侄,今日多谢你了。”慕沛灵轻声道,语气比平日柔和了些许,“若非你提醒,那冰心丹我未必能如此顺利拍下,我们去与族叔约好的府内吧,离这很近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了。” “师叔客气了,弟子只是侥幸。”“韩立”依旧是那副谦恭模样,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中掏出了那块花了二十块灵石买来的黑乎乎的铁片。 “对了师叔,您看这个……”他拿起那块玄铁片,故作随意地端详了一下,接着做了一个让慕沛灵完全没想到的动作——他并指如刀,指尖倏地凝起一缕极细却异常精纯的幻术之力,轻轻点在了铁片表面。 霎时间,那缕力量如同水滴入海,竟被铁片迅速吸收。紧接着,以触点为中心,铁片表面那层黑漆漆的外壳竟如退潮般迅速消融了一小块,露出了内里——那是一抹如星辰闪烁、泛着细微金光的银白材质! 一股极其锋锐却又深沉内敛的气息瞬间溢出! “这、这是……炼晶?!还如此精纯!”慕沛灵禁不住轻呼,眸中写满震惊。炼晶可是熔炼飞剑的顶级宝材,能极大提升剑器锋锐与韧性,对她这样的剑修来说更是可遇不可求!光是这一缕,价值就远超过拍卖会里所有拍品了! “韩立”也适时地露出“吃惊”和“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呀……还真是!弟子只是感觉它似乎能引动灵力,就想试着破坏一下核心看看……没想到竟藏着这个!”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副“撞了大运”的憨厚相,随后想也不想就把铁片往慕沛灵手里塞。 “师叔,这既是炼晶,对您练剑必然大有帮助,放我这儿也是浪费,您一定得收下!” 慕沛灵像被烫到似地急忙缩手后退,连连摇头,语气坚决:“不可!既是你拍下,又是你识破,那就是你的机缘!如此贵重,我绝不能收!你快收好,别再说了!”她心中震动,越发觉得这“师侄”看不透、运气逆天,而且身处如此人多眼杂的地方,此等重宝,怎可轻易示人。 远在一旁的族叔则更是震惊,居然真的是自己看走眼了,此子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师叔!”“韩立”却异常坚持,踏前一步,目光诚恳里带着执拗,“弟子修为浅薄,留着它有什么用?难道拿去换灵石惹祸上身吗?但师叔您根基深厚、剑术高超,它只有在您手中才能真正发挥价值!” 见她还要推辞,他语气更急,甚至透出些许“委屈”:“师叔是觉得我不配送您礼物吗?还是……仍把我当做外人?” 慕沛灵看着他倔强又真诚的模样,尤其是那句“当做外人”,让她一时语塞,脸颊微热。她不是觉得他不配,而是自知受之有愧——自己心怀试探将他骗来,对方却一片赤诚。 两人就在街角月光下僵持住了。一个坚决要送,一个执意不收。 终于,“韩立”像是“无奈”地轻叹一声,忽然出手如电,趁慕沛灵因那句话心神微乱、防备稍松的刹那,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那已褪去表层、露出星芒的炼晶硬塞进她掌心,并用力握紧她的手指。 动作快而坚决,不容抗拒。 “师叔!”他手掌温暖有力,紧紧包着她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果断,“此物与您有缘,就该属于您!请别再推辞了!” 慕沛灵彻底怔住。腕间残留的力度与温度,掌心坚硬微凉的触感,还有“韩立”突然变得极具压迫力的眼神……这一切让她心跳骤快,一时忘了反应。 待她回神,对方已松开手退后一步,恢复成低眉顺目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强势的人不是他。 “弟子冒犯了。”他低声道,随即转身,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快步朝前走去,“师叔,时间不早,我们该去赴约了。” 慕沛灵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掌心流转星光的铁片,心中百感交集,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望着前方那看似单薄却仿佛深不可测的背影,最终只能轻叹一声,将炼晶紧紧握住,快步跟上。 “你知道怎么走吗?还是我带你去吧。” 银月内心: (这材料……似乎是某种高阶傀儡的碎片?傀儡之道当真玄妙,竟触及造物领域,予死物以灵性与生命,实在不凡。记得曾听人说起,见过一具常年居于雷云之中的傀儡(蟹道人)……看这铁片边缘之前若隐若现的字应该“大衍”二字,应是这一脉所制的幻术型傀儡残片吧。。 慕沛灵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掌心流转星光的铁片,心中百感交集,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快走两步,与“韩立”并肩,目光却落在他手腕上那个来自宋姓女修的、带着些许美艳气息的手镯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个刚刚在拍卖会上拍得的莹润玉镯——“朝夕”。她动作自然却又带着点不由分说的意味,伸手便将“韩立”腕间那个旧镯褪了下来。 “韩立”微微一怔,看着她手中的新镯,脸上那副惯有的“依赖”笑容变得有些玩味起来,拖长了语调:“慕师叔,这不是您方才拍下的……” 慕沛灵耳根微热,面上却强自镇定,一边将“朝夕”镯套回“韩立”腕上,一边用清冷的语气掩饰道:“宗门任务只是让你戴着那信物,又没规定必须一直戴在手上,收入储物袋即可。既跟我行事,便需些得体之物,这旧镯太扎眼。” 她顿了顿,仿佛才想起需要解释为何将自己刚拍得的东西给他,语气放缓了些,显得更“理所当然”:“此物名‘朝夕’,功用特殊。其上镶嵌的并非普通宝石,而是一对‘留影珠’的子珠。” “留影珠?”“韩立”配合地露出好奇神色,指尖抚过那温润的镯身。他自然记得拍卖师介绍过此物。 “嗯,”慕沛灵避开他的目光,看向那镯子,解释道,“此珠能自动记录佩戴者一日之所见所闻,宛若铭刻朝夕。虽只能存留数日光影便会自行消散重录,但其间影像,却可用特定法诀导出,存于母珠或其他空白的留影珠中,永久保存。” 她抬眼飞快地瞥了“韩立”一眼,语气刻意放得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你修为尚浅,在外行走,难免遇到奇景或需记录之事。此物于我暂时无用,你先戴着,也算物尽其用,将来……若真遇到什么值得留存的情景,回看之下,也不失为一种纪念。而且,今日族叔定会对你有所指教,只要在到族叔府上之前,将此珠提前运转,非刻意神识探查是发现不了此手镯运转的” “韩立”低头凝视手腕上的“朝夕”镯,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那玩味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语气带着明显的打趣:“原来如此。师叔真是思虑周全,连物尽其用和晚辈日后可能需要的‘纪念’都想到了。只是……”他故意停顿,抬眼看向慕沛灵微红的脸颊,晃了晃手腕,“师叔方才动作那般快,可是觉得宋师祖那旧物太过碍眼,一刻也忍不得了?” 慕沛灵被他说中心事,脸颊腾地一下染上薄红,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清冷气质险些破功:“休得胡言!我只是……只是就事论事,觉得它不合时宜罢了!”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他,“快走吧,莫要让族叔久等!” 慕沛灵虽强调是“就事论事”,但她的反应还是出卖了她。 她望着前方那看似单薄却仿佛深不可测的背影,最终只能轻叹一声,将炼晶在胸口紧紧握住,才将其放入储物袋,快步跟上。只是那背影,此刻在她眼中,似乎又多了一丝令人心绪不宁的意味。 “你知道怎么走吗?还是我带你去吧。”她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时的清冷,但仔细听去,却比往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复杂。 “韩立”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恰到好处的、带着点依赖和不好意思的笑容,指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新得的玉镯:“有劳师叔带路了。” 说罢,她轻轻一拍储物袋,一道流光闪过,赤蕂流凰缎迎风而展,悬浮于低空。慕沛灵身形微动,已轻盈地落在飞毯前端,随即回首看向“韩立”,清声道: “上来吧。” “韩立”闻言,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讪讪,应了一声“有劳师叔”,便依言跃上飞毯,在后方谨慎地稳住身形。手腕上的“朝夕”镯触感微凉,却仿佛带着一丝刚刚残留的、属于另一人的温度。 就在此时,一个急切又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沛灵师妹!且慢!” 只见冯坤驾驭着一件飞行法器,有些匆忙地赶来,脸上带着焦急和不甘。他先是狠狠瞪了“韩立”一眼,随即转向慕沛灵,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师妹,你这是要去何处?为何……为何与他同乘一器?”他的目光在赤蕂流凰缎和“韩立”之间来回扫视,醋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当他目光扫过“韩立”手腕时,微微一顿,似乎察觉那手镯换了,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只是觉得那小子身上似乎又多了点让他不爽的东西。 慕沛灵眉头微蹙,显然对冯坤的突然出现和追问感到不悦,但碍于同门之谊,只是清冷道:“冯师兄,我有要事需带韩师侄去见族叔,不便耽搁。” 冯坤一听“族叔”二字,眼睛一亮,立刻道:“见慕前辈?那我正好一同前去!我近日修炼上有些疑难,正想向慕前辈请教一番!”他说得冠冕堂皇,脚下法器已然靠近,大有不带上他就不走的架势。他根本不给慕沛灵拒绝的机会,目光再次刺向“韩立”,语气带着挑衅:“韩师侄,你不会介意吧?” “韩立”脸上那副“惶恐不安”的表情险些没挂住,内心一阵无语,但表面上却显得更加拘谨和小心翼翼,连忙低头道:“冯师叔说笑了,晚辈岂敢。”他下意识地用宽大的袖口稍稍遮了一下新得的玉镯。 慕沛灵见冯坤如此胡搅蛮缠,心中愠怒,但此刻在宗门内,又临近族叔居所,不便发作,只得冷声道:“既如此,师兄便跟来吧。”说罢,不再多看冯坤一眼,指诀一引,飞毯便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平稳而迅疾地朝着家族聚居区域飞去。 冯坤见状,立刻催动法器紧紧跟上,几乎与飞毯并行,目光时不时地瞟向飞毯上的两人,尤其是看到“韩立”站在慕沛灵身后,更是气得牙痒痒,却又苦于找不到发作的借口。 冯坤一听“族叔”二字,眼睛一亮,立刻道:“见慕前辈?那我正好一同前去!我近日修炼上有些疑难,正想向慕前辈请教一番!”他说得冠冕堂皇,脚下法器已然靠近,大有不带上他就不走的架势。他根本不给慕沛灵拒绝的机会,目光再次刺向“韩立”,语气带着挑衅:“韩师侄,你不会介意吧?” “韩立”脸上那副“惶恐不安”的表情险些没挂住,内心一阵无语,但表面上却显得更加拘谨和小心翼翼,连忙低头道:“冯师叔说笑了,晚辈岂敢。” 慕沛灵见冯坤如此胡搅蛮缠,心中愠怒,但此刻临近族叔居所,不便发作,只得冷声道:“既如此,师兄便跟来吧。”说罢,不再多看冯坤一眼,指诀一引,法器便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平稳而迅疾地朝着家族聚居区域飞去。 冯坤见状,立刻催动法器紧紧跟上,几乎与飞毯并行,目光时不时地瞟向飞毯上的两人,尤其是看到“韩立”站在慕沛灵身后,更是气得牙痒痒,却又苦于找不到发作的借口。 穿过层层云雾与亭台楼阁,最终在一处环境清幽、灵气盎然的院落前落下。 院门古朴,上书“敛锋居”三字,门口并无守卫,却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场。 慕沛灵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裙,深吸一口气,似乎也在为自己做心理建设。随后,她指尖灵光微闪,取出一枚小巧的传讯玉符,置于掌心。略一沉吟,她以神念注入一道清婉的请求,那玉符便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院门之上的禁制之中。 冯坤也赶忙落下,整理了一下仪容,凑到慕沛灵身边,试图找话:“师妹,慕前辈近日心情如何?我这次请教应该不会打扰到他吧?”仿佛他才是那个主要来访者。 慕沛灵懒得理他,只是目光紧盯着院门。一旁的“韩立”则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一会儿,院门无声开启,一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中年老者正站在门内,正是慕家族叔——慕怀秋。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慕沛灵身上,微微点头,随即如同鹰隼般瞬间锁定在了她身后的“韩立”身上。 那目光并不蕴含强大灵压,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审视与探究,细细地、一寸寸地扫过“韩立”的全身。 “前辈。”“韩立”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与恭敬,“晚辈韩立,冒昧前来叨扰,请前辈恕罪。” 冯坤见慕怀秋出来,立刻抢上一步,挤开半个身位,满脸堆笑地行礼:“晚辈冯坤,拜见慕前辈!听闻前辈出关,特来请教修行疑难,望前辈不吝赐教!” 慕怀秋的目光这才微微偏移,扫了冯坤一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注意力显然更多地还在“韩立”身上。他对见过冯坤很多面了,刚才在拍卖会他也一直在观察,对韩立的兴趣显然更大。冯坤莫名其妙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笑容一僵,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只能讪讪地退后半步,但依旧紧紧跟着。 慕怀秋并未立刻回应“韩立”,只是用那锐利的目光又打量了他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嗯,进来吧。沛灵常提起你,说你于阵法一道颇有天赋,今日一见,果然……年少有为。” 他侧身让开道路,语气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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