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 #穿越 #科幻 #纯爱
【我的末世女神侍奉队】(25-26) 作者:左轮山猫 第25章 尘埃落定(下)
会议室的门刚关好。
“操。”
宋舟揉捏眉心:“单纯开个会就这么累。这帮老油条,心里八百个心眼子。”
柳然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听见这话,停下动作,绕到椅子背后。她伸手轻轻按在宋舟的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揉动。
“这点人我都嫌烦,”宋舟闭眼任由她揉,“真不知道那些大人物管着几千万几亿人,天天勾心斗角的,累不累啊?有算计的功夫,众志成城去跟菌蚀体打,说不定早他妈终结末世了。”
柳然安静地继续揉。
揉了好会,她嘴唇贴在男人的耳边。
“老公。”
温热的呼吸喷进耳道里。
宋舟睁开眼。柳然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平时在外端庄得体的桃花眼有些发红。
“干嘛呀,媳妇?”
柳然定定注视他:“我就是在想,这段时间……真的跟做梦一样。”
她坐到宋舟的大腿,面对面贴近。
“以前在聚居地的时候,我每天睁开眼就在想,今天能不能活着熬过去?明天会不会被赶走?语晴会不会被人欺负?”
她声音充满难以抑制的轻颤:“我不是什么厉害的异能者,有点治愈的本事而已,给人家治伤换口吃的……”
宋舟揽住了她的腰。
“像我这样带女儿的寡妇,在那破地方,本来应该被人轮玩、玩完了扔、扔完了死——我见得太多了。”
她呼吸打在宋舟的脖颈。
“可我没轮上。”
“因为老公你来了。”
柳然捧起男人的脸:“你帮我找回了语晴,你给我们食物、给我们衣服,你让我们住进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房子里。”
她凑近些,鼻尖亲昵地抵着他的鼻尖。
“而且……”
“我老公不仅脑子聪明、能在外面当个威风的大首领,在床上……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英雄。每次都弄得人家下不来床呢。”
宋舟被她这句话逗笑了:“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柳然没答低头用力吻住他。
她先是用嘴唇轻轻蹭了蹭他的,随后软滑的舌尖探出来,舔舐他的唇缝。
宋舟张开嘴迎进她的舌头。
两条舌头缠在一起,你来我往。柳然舌头在他口腔里扫过每处角落,主动缠绕他的舌根用力吸吮。
她吻得深,没用半点技巧,全是本能。像是要把这些年咽下的委屈、骨子里的恐惧、以及遇到他之后的绝对庆幸,全融进湿热的深吻里。
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被榨干,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柳然额头顶在他的下巴,鼻翼间全是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和烟草气。
她撑住宋舟的肩膀起身手摸到裙摆往上撩。
黑色蕾丝内裤包裹着成熟女性肥美的臀肉,布料贴在腿心能从半透明的边缘看到红润厚实的屄唇轮廓。
柳然手指勾住内裤边缘,蕾丝从她白皙的腿肉滑落,褪过膝盖,被她随脚踢到地毯。
她重新跨坐回宋舟身上。
柳然扯开拉链将粗壮的肉棒露出,握住柱身把它抵在自己的屄口。肥厚的阴唇被肉头挤开,马上被黏滑的淫液包裹。
她抿嘴扶他的肩膀慢慢坐。
“嗯……”
柳然眉头蹙起,细碎的呻吟被咬在嘴里。
哪怕做过这么多次,硕大的冠头挤开宫颈口的感觉还是让她浑身发紧。
直到完全没入,柳然才长舒口气。
她先是抬起腰,让粗硬的阴茎从温热的肉洞里退出大半,只剩马眼还卡在屄肉里。紧接坐下,带着臀肉撞在宋舟的大腿。
柳然骑在他身上扭动,两粒奶头隔衬衫顶出显眼的凸起。
她越看宋舟,心里的爱欲就烧得越旺。
“老公……我爱你……操烂我的屄……死在你身上都行……”
宋舟按住她的细腰,开始发力用行动回应。
“啊——!”
柳然被深重如山的顶弄搞得大叫出声。
“啪!啪!啪!”
节奏越来越快。柳然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堆积,屄肉被摩擦得快要起火。
“老公……我……要去了……啊!”
宋舟的动作稳准狠,每下直抵宫口。
柳然的穴肉在快感中缩紧,用力吸吮体内的热源。淫液从深处狂喷将宋舟的柱身和阴毛浇湿。
“那帮烦人的家伙终于滚了,先生,我来陪您——”
门被推开。
苏小妍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
三个人都愣了会。
柳然不仅没有惊慌失措爬下来,反而挑衅地挺了挺腰肢。当苏小妍的面,把肉棒吞得更深,还故意收缩内壁发出水响。
苏小妍的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柳姐居然抢先吃独食!太坏了!
她最初的反应是转身摔门,眼不见为净。但刚转过半个身子,她的脚步就钉住了。
跑?凭什么跑?
现在跑出去,她就是败犬,向柳然认输!以后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虽然被柳然占据核心位置,但宋舟上半身还有空间。不管了,没缝也得硬插进去!
苏小妍“蹬蹬蹬”跑过来。
她凑到宋舟跟前,无视柳然刀子一样的目光,扬起笑容:“先生,那些土包子我都亲自打发到门口了。”
“辛苦了。”
“不辛苦!倒是先生,刚才开会主持大局,您才是最累的,我帮您……”
说完,她撅起红唇想俯身亲吻宋舟的嘴。
柳然眼疾手快,强行将男人的脸扳向自己,直接印了上去。
唇舌交缠,没有多余动作,只有响亮、色情的吞咽水声。
被晾在一边的苏小妍:“……”
她死死凝视两人旁若无人热吻的样子:操你妈的柳然,你怎么这么自私啊!连嘴都不给老娘留!呸!凸(艹皿艹
但苏小妍面上不怒反笑。既然抢不到嘴,那就下猛药。
“先生,开会费神,我来帮您放松放松。”
她抬起手扯开自己紧绷的衬衫,塑料纽扣崩飞两颗。
衬衫大敞,露出里面黑色的半罩杯内衣,苏小妍双手绕到背后,“啪”解开搭扣。
失去束缚的瞬间,白嫩巨乳跳出。
淡粉色的奶头因为情欲和嫉妒硬挺起来。
苏小妍托起自己的肥奶,蛮横地挤到宋舟面前。
“先生,我来给您敷面膜。”
她把大奶子压在宋舟的脸颊。
宋舟眼前一黑,整张脸陷入了柔软之中。
浓郁的奶香味直往他鼻腔里钻。他想往后仰,好吸气,但苏小妍铁心要争宠,手按他的后脑勺,不给退缩的机会。
仅能汲取的氧气里,全被浓烈的肉欲填满。
宋舟双手本能抬起来,想要去抓揉两团压在脸部的乳肉。
柳然心里也窜起火。
平时这死丫头一口一个“柳姐”叫得比谁都甜,真到了床上,自己又不是没让她分过一杯羹。
现在自己正骑在宋舟身上吃得满嘴流油,她居然还舔着脸硬挤过来抢食?是不是平时好脸给太多,真以为自己不敢收拾她了?
余光瞥见他的动作,顿时醋意大发。她扣住宋舟的手腕,强行按回椅子扶手。
她腰肢发力大幅度加快下半身起伏的速度。
苏小妍不甘示弱。
下面没位置,她就在上面作威作福。她从两侧捧起自己的肉团,把宋舟的头夹在中间,给他做面部按摩。
奶子在他的脸颊肆意蹭弄,硬挺的乳点更是刮过他的眼皮、擦过鼻梁、反复碾压嘴唇。
宋舟被两个争风吃醋的女人夹在中间。面庞是奶香四溢的柔软深渊,肉棒外是紧致温热的吞吐。
爽得他连呼吸都要停滞。
柳然的动作越来越快,喘息声也越来越支离破碎。她看到宋舟整张脸都被苏小妍埋没,心里又气又想笑。
气的是苏小妍真他妈贱。
笑的是宋舟痛并快乐的憋屈样——脸被捂住,手被自己强行按着,只能用腰胯配合自己的节奏顶。
柳然眼底闪过智慧的光。她突然松开扣住宋舟腕部的手,转而掐住腰侧,把他钉在椅子不许顶。
所有的主动权被她接管。
抬起,狠狠坐。抬起,重重砸。
“啪!啪!啪!”
囊袋随粗暴的抽插,不断砸在柳然的臀肉发出连环的声响。
宋舟视觉被苏小妍的奶子剥夺,所有的感官集中在老二的触觉。
他能感到柳然骑弄的频率已到极限,湿滑紧窄的肉洞正在痉挛,更能感到洪流即将在宫口发起冲锋。
然后……
柳然狭窄的屄肉爆发出骇人的吸力,绞紧跳动的肉茎。伴随剧烈的宫口张缩骚水大量倾泻。
“唔啊……被老公……肏烂了……”
她喉咙溢出夹杂泣音的失控悲鸣。
腰段打着哆嗦,支撑她榨取的力气被抽干,砸伏在宋舟的胸膛。
苏小妍眼看柳然霸占位置不放,再也按捺不住。
她扭腰走来,挂着假惺惺的笑,酸溜溜地开口:“好了嘛柳姐?快去旁边歇歇吧,别累坏了身子,剩下的还是交给我来服侍先生吧。”
柳然确实被宋舟大肉棒操得有些手脚发软,但一想到要是现在灰溜溜地退到一旁,眼睁睁看着苏小妍在自己刚刚的位置纵情驰骋,胜负欲立马盖过疲惫。
她强打起精神,斜视苏小妍:“小妍妹妹,急什么,姐姐我……还有一个地方没被填满呢。”
柳然在苏小妍惊愕的目光中起身,转了个面背对男人又跨坐回去。
她反手往后探,指尖熟门熟路摸到臀缝间被男人肏得熟稔的后穴。
为了不给苏小妍半点趁虚而入的机会,她连最基础的扩张和润滑都省掉。
两手掰开肥美的臀肉,对准闭合的菊穴。
“啊……嘶……”
柳然的眉头拧紧,干涩!
因为没有做润滑,极度的干涩让这次的闯入带起火辣辣的摩擦感,娇嫩的肠壁被肉棒撑到极限。
但她成熟的身体对宋舟的恐怖尺寸形成肌肉记忆。
最初没做润滑的粗糙胀痛,很快由撑开后带来的充实感取代,激得她浑身都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苏小妍眼珠子快瞪出来了怎么也没想到,柳然居然……她居然主动用那个地方!
她气得心肝都在颤,不行,绝对不能输!
柳然转身背对宋舟后,他的上半身和正脸刚好空出。
苏小妍眼睛一亮,抬腿跨坐在宽大的椅子扶手。
她托起自己的巨乳往宋舟脸上戳。因为动作太猛、太急,一粒粉嫩乳头竟然戳进宋舟的鼻孔里。
“唔——”
原本就稀薄的氧气被奶头彻底堵死,呼吸变得更加艰难。
但宋舟压根腾不出手来反抗,柳然正坐在他大腿开垦后花园,他手必须掐她的腰稳住身形。
苏小妍的大奶子在宋舟面部揉蹭,奶头从他鼻孔里滑出来,又蹭过嘴唇和眼皮。
她觉得还不够,必须把柳然挤出去才行。
于是,苏小妍索性从扶手上下来,重新跨在椅子。但这次,她学习柳然的样子背对宋舟跪在他的胸口。
她两条大腿分得很开,肥厚湿润的阴户不偏不倚,正好坐在宋舟五官。
“噗叽。”淫水四溅。
苏小妍两片多汁的阴唇被勒得鼓囊囊,随着坐实他嘴鼻全被浓郁的骚味给堵了个严实。
宋舟口鼻里全是湿滑的肉感。他张嘴想呼吸,舌头却舔到软肉,非但没吸到半点空气,反而引得屄肉分泌出更多的汁水往他嘴里钻。
咸津津的全是发甜的骚气。
苏小妍被他这么一舔,敏感的阴蒂正好蹭在男人的舌尖,爽得她浑身发抖,差点从椅子翻下去。
“我的好姐姐,做了半天一定累坏了吧?妹妹帮你放松放松……”
苏小妍说着,五指收拢将柳然娇嫩的肉球抓到手里揉捏。
另一只手则恶劣地绕到前面,摸进柳然还在不断吞吐淫液的肉穴。
“苏小妍,你……啊!唔!”
柳然被突如其来的前后夹击弄得神魂颠倒。她刚想开骂,苏小妍已经咬在她的后颈肉。
牙齿轻磨带起阵阵麻痛。
柳然身体剧震,肠道的肉褶锢住体内的肉棒。
宋舟被她夹得不轻,但嘴里塞满了苏小妍的骚屄连求饶都发不出来。
他嘴唇微动又不小心含住苏小妍硬挺的阴蒂。
“哈啊……先生……舔那里……”苏小妍被舔得发软,咬牙加快手中的动作,边抠挖柳然的肉缝,边蹂躏她的奶头。
宋舟被堵得头晕眼花,无奈伸手在苏小妍肥硕的大屁股使劲拍了几下。
谁知苏小妍完全会错意,以为男人是被她大胆的玩法刺激到。
她没有起开,兴奋地扭了扭屁股,彻底切断宋舟最后的氧气供应。
宋舟的大脑因为严重缺氧开始变得意识模糊。
而柳然也到了临界点,苏小妍的手指在她的屄里搅得又快又狠,肛门内的肉棒更是直抵肠口。
“啊!”
柳然后门窄壁吸紧,前面阴道口更是喷出数股爱液,尽数浇在了苏小妍的手心。
她虚脱栽倒。苏小妍揽住她的腰,把脱力的“好姐姐”提溜起来,随手丢在会议桌。
“柳姐,你就先歇着看妹妹表演吧~”
柳然躺在桌面不甘地倒头昏迷。
苏小妍成功清除障碍!
粗硬的肉棒刚从柳然后穴里退出,还挂着晶莹的肠液和白浊。
苏小妍薅过柱身急不可耐地抵在自己腿心。
肥厚的阴唇敞开就等被填满呢。
她扶好男人的腰,慢慢坐稳。
一寸,两寸……
龟头挤开湿滑的屄口,正准备往里滑。
苏小妍露出胜利的笑容,终于……这根大肉棒终于轮到她了……
但当她准备坐到底的时候——
不对劲。
刚才还硬得像铁地大鸡巴,为何在变小?
她疑惑看去。
肉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疲软,原本卡在穴口处的龟头滑出软趴趴垂在腿间。没有想象中狂野的精液激射,只有几滴浑浊的体液顺柱身无力流淌。
苏小妍愣住了。
这不是先生的水平啊?他平时跟头牛似的,怎么可能刚要插进来就软了?
她错愕地抬起头,看向宋舟的脸。
宋舟正翻白眼,嘴巴半张,脸憋得发紫,胸膛完全没有起伏的弧度。
苏小妍的大脑“嗡”地一声。
完了。她刚才光顾用大奶子和骚屄捂,居然把先生给坐窒息了!
“先生!先生!”
她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从宋舟身上翻走,拽他的胳膊往地板拖。
苏小妍双膝跪在他身边,手忙脚乱捏开他的嘴,深吸气做人工呼吸。
然后她十指交叠按在他胸口用力下压。
“先生你醒醒!你别吓我啊!先生!”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哗哗”砸,全落在宋舟发紫的脸。她满脑子都是惊恐,继续按压,继续深吸气准备吹。
随稀薄的空气重新灌入肺部,宋舟紧闭的眼皮跳了跳。意识终于从窒息的深渊里挣扎出一丝清明。
但他还没来得及睁开眼,感觉自己的嘴巴又被软乎乎、湿漉漉的东西堵住!
无法呼吸的恐惧感还未消散,求生意志越过大脑,接管身体。他不知道压在上面的是谁,以为又是刚才企图“闷死”自己的东西。
宋舟出于自卫的本能,猛然挥出重拳!
“砰!”
结结实实砸在苏小妍的肩膀。
苏小妍都没来得及哼被打得凌空飞起,撞在两米开外的墙体。
“咳……咳咳咳!”
挥出拳后,宋舟才睁开眼。
他大口吞咽新鲜空气。缺氧的后遗症让他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
宋舟用力晃晃脑袋,视线聚焦才看清跌坐在墙角、被自己一拳打懵的苏小妍。
苏小妍捂着肩膀,泪水流得更凶了,不过那是喜极而泣的。
“先生!先生你醒了!太好了!呜呜呜……”
她扑回宋舟身边抱住他的脖子嚎啕大哭。
“呜……太好了,你没死,吓死我了先生,你没死……”
宋舟刚缓过来,又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
大脑还晕乎乎的,他足足缓了五六秒,才把刚才缺氧前的记忆和现在的状况串联起来。
他从苏小妍紧勒的怀里挣开,没好气地骂道:“大白天的,你在这嚎什么呢?”
苏小妍哭得梨花带雨,鼻涕眼泪糊满脸,毫无形象可言。
但看见先生真的活过来,而且还会骂人,她脑子里发大水的弦立马又搭回刚才未完成的性爱。
她胡乱抹了把脸颊的泪,手脚并用往宋舟的腰上爬。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先生,我们继续……”
宋舟将她拨开,自己撑地板坐起来。
“脑袋疼,软了,不想做了。”
苏小妍僵在半空,彻底愣住了。
这时因为高潮而脱力昏迷的柳然悠悠转醒。
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啥,刚撑起身子就听见宋舟丢出“软了,不想做了”。
柳然虽然双腿还在发软,但转头看见跌坐在地、满脸绝望、什么都没捞着的苏小妍,她瞬间满血复活了。
柳然扯过旁边的外套披在赤裸的肩膀,快步走到宋舟身边将其扶起来。
她居高临下俯视,地板上光溜溜的苏小妍,拿腔拿调地叹气:
“小妍妹妹,姐姐知道你年轻。但凡事总得讲节制滴!你看你把我老公折腾得,剩下的自己想办法解决吧,让他好好歇歇。”
苏小妍委屈得直哭:“可是……可是我还没……”
柳然懒得听她废话,架住宋舟向会议室外走。
“走吧老公,这儿太吵了,我们回房间去休息。”
走到门口时,柳然脚步微顿,回过头看了苏小妍一眼。
没有多余的表情,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全是掩饰不住的胜利者之姿与嘲弄。
门关上了。
宽大的会议室内,唯余苏小妍一人。
她赤条条跌坐在的地板,发出破防的绝望哀嚎:
“不——!!!!!”(ΩДΩ
(雪~花~飘~飘~ 北~风~萧~萧~,天地 一片 苍茫~)
咳……
接下来的半个月,周边的聚居地开始浩浩荡荡的大迁徙。
最先抵达的是王前那拨。
一千多号人,推动几十辆板车加上几辆快散架的汽车,背着散发霉味的破烂行李涌现在地平线。
城门口,战姬们枪械的金属反光透露绝对的肃杀。
这群刚从荒野泥潭里爬出来的流民,哪见过跨时代的武力?原本还乱哄哄的人群,全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老老实实排成长龙。
登记处,柳然穿戴整洁的工服,带领提前从原住民里挑出来的几十名骨干,正按部就班做人口普查:姓名、年龄、专长技能、家庭结构。
王前站在旁边暗自咋舌。
他心里原本对这个“漂亮花瓶”的轻视收了起来——这女人看着温婉,但能在混乱的难民潮里把事办得不拖泥带水,有说法的。
然后是赵有德的六百人、钱仓的八百人、孙华芳的三百人,以及广播吸引来的零散小聚居地,也陆陆续续抵达。
粗粗计算,总人口逼近四千大关。
为了安置这批人,食堂连轴转了三天三夜。大锅里熬着浓稠的杂粮肉糜粥。
新来的人端起搪瓷碗,碗面漂浮的油花,让不少人边往嘴里咽,边吧嗒吧嗒掉眼泪。
有个瘦骨嶙峋的男人,小声问旁边维持秩序的战姬:“长、长官……这、这以后天天都能吃上吗?”
战姬面甲的机械眼闪了闪,有些理解不能。
男人吓一激灵,不敢再问。
在乌泱泱的人群里,柳语晴跟在警卫人员钻来钻去。
她的任务很重要,用感知异能充当 “安检门”。
仅仅一下午,她就筛出二十几个意图异常的刺头。
“先盯着,只要不踩红线就别动,留钓鱼用。” 宋舟听完她的汇报嘱咐道。
柳语晴乖巧点头,转身和阿尔法又钻进安置营里。
人多,必然有不守规矩的。
头几天,随地大小便的恶习屡禁不止。
苏小妍带着警卫队雷厉风行,抓了三个随地排泄的刺头,没打没骂,罚去全城的厕所扫三天,并且用大喇叭全城循环通报。
广播里一遍遍念三人的名字,羞得那他们脸涨通红。流民们听着大喇叭,心里默默把这规矩刻进脑子里。
食堂打饭时,有个仗体格壮的新人插队,被原住民推开,两边眼看就要抄家伙干架。
苏小妍带人赶到,当场确定铁律:插队者,扣除三天基础工分,停发补贴;推人动手者,罚半天无偿劳役。
各打五十大板,公平公正。原住民私下里嘀咕新人不懂规矩,新来的虽然心里憋屈,但第二天排队时,全都老老实实地站到队尾。
搬迁安置刚稳住,大厂房里的“技能评级”就拉开帷幕。
这是场新老势力的碰撞。铁匠比打铁,木匠比卯榫,流水线工人拼组装速度。
原住民里有个叫李涛的小伙子,虽然没什么大技术,但凭借在生产线上死磕二十多天的熟练度,拿走“线长”的评级,每个月多发五张军票补贴。
领到票那天,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当场去供给中心兑了大瓶饮料请同宿舍的兄弟喝。
而王前手下的铁匠周立,确实是把好手,实打实地考上“中级技工”,每个月能多拿八张军票。
但领完后,他却没怎么高兴,蹲在厂房门口抽了半天的闷烟,眼神复杂,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至于王前这个老油条,私下里还是忍不住试探底线。
他夹着几瓶雪花膏、芦荟胶之类的物品,跑到苏小妍跟前套近乎,想给自己带进来的老兄弟走后门,分几套好点的公寓。
苏小妍冷张脸,半点情面没留:“王前,规矩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住房分配严格按照个人贡献和技能评级来排。你那些老兄弟要是真有本事,评级考高点,自然能住上好房子。”
王前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溜了。
转头回去,他把那群亲信劈头盖脸地臭骂:“都他妈给我把皮紧点!老老实实下力气干活,谁要是考核拉我后腿,老子先弄他!”
他不知道的是,这段训话全被遍布城内的隐蔽摄像头捕捉,并由余火记录保存。
按指挥官的吩咐:只管汇报,不干预,用旁观的姿态。
柳语晴在食堂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家伙。
那人表面憨厚老实,干活也卖力。
但柳语晴每次从他身边溜达过去,感知到的意图都乱成麻,紧张、算计,还有焦躁。
她悄悄告诉了苏小妍。
苏小妍二话不说,带警卫队把人“请”进了审讯用的小黑屋。
一审才知道,这货居然是个探子。
但还没等苏小妍使手段,探子“吧唧”跪倒哭喊求饶:“长官!我不回去了!那边给的赏金满打满算,买点粗粮花几天就没了。在咱们这顿顿有肉汤喝、有活干,我以后死心塌地给老总卖命!”
苏小妍给整不会了,赶紧派人去请示宋舟。
宋舟听完汇报,连眼皮都没抬,只回了一个字:“行。”
探子如蒙大赦,使劲磕头。为表忠心,他当场倒戈把另外三个同行全给卖了,都是其他混进来摸底细的探子。
结果更荒诞的是,三个倒霉蛋被抓进来后,反应出奇一致,纷纷表示“死也不回去了,这简直是天堂”。
其中一位还委屈上了:“以前那边长官动不动就拿鞭子抽人,连顿饱饭都混不上,傻子才回去呢!”
听完苏小妍的汇报,宋舟有些无语。
这他妈叫什么间谍?
一个月后。
农田里,速生作物已经稳稳当当收了两茬。食堂的大锅汤里,偶尔能飘起几片水灵的新鲜菜叶,不再是以前的干瘪烂菜帮子。
流水线彻底跑顺了。
便携式储能电池和虫型无人机已经开始批量下线。
第一批货被宋舟通过传送门带回原生世界,交给周远。
周远那边搞了个贴牌售卖,网店刚支起来,在极客圈里的利润就高得吓人。换来的大笔资金立刻变成成吨的米面粮油,源源不断地输送回末世。
学堂也正式开了课。
几十个适龄孩子坐在教室里学习。
每天下午,孙华芳都会准时出现在学堂窗外。她也不出声,就静静地站着看会饱经风霜的脸,总是挂满知足的笑。
食堂里,原住民和新来的流民已经不再泾渭分明,开始自然拼桌吃饭。
城里甚至还办了场婚礼——一个原住民小伙娶了新来的姑娘。
婚礼办得简单,但全城的每人都分到了两颗喜糖。花花绿绿的玻璃纸包装,馋得小孩们跟在新人屁股后面抢。
厂房里,老张和小李成了固定的搭档。
一个老练一个肯学,干活时偶尔会为了几个零件的公差斗两句嘴。
……
宋舟站在城墙俯视整座小城。
三千多人在他的庇护下运转生息。
工厂的烟囱里冒白烟,农田里有劳作归来的身影,街道上行人穿梭。
柳然安静地立在他身侧,夜风吹起长发:“终于稳定了。”
苏小妍从另一边的楼梯蹿过来,满脸写满得意洋洋:“先生,我队长当得还凑合吧?”
宋舟没像平时那样打趣,十分难得地轻笑。
“不是凑合,是干得漂亮。”
他毫不吝啬的肯定,目光满是赞许:“辛苦了,小妍。”
苏小妍本来做好被他调侃两句的准备,突然听到这么直白、郑重的夸奖,反而愣了。
紧接她的耳根肉眼可见发红。
平时雷厉风行的警卫队长,竟有些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这……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嘛,谁让他们给先生添乱……”
宋舟抬起眼,目光越过城墙,看向远处。
那里,借着落日的余晖,又有小股衣衫褴褛的流民队伍正互相搀扶朝这边挪动。显然是闻风而来、寻求庇护的。
“走吧。”宋舟拍了拍苏小妍的肩膀,“陪我下去接人。” 第26章 来历不明的三无少女(无H)
林影漫无目的地走着。风沙一点点抹平她身后的脚印。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没计算的意义。
长时间的饥饿让胃部产生迟钝的痉挛,但比这更难以忍受的,是躯壳深处的虚无。
风吹进肺里,又原封不动地散出来,什么都填不满。
这是第十六天?还是第三十天?
她记不清,也无所谓。
如今的日子只有三个动作的无休止循环:走路,找吃的,偶尔随手清理挡路的东西。
石头磨得靴底嘎吱作响,破洞里露出沾满灰土的脚趾。
被尖锐划拉的刺痛对她而言,和微风拂过面颊没有任何区别。
远方突兀扬起黄浊的沙线。
十几辆粗制滥造的拼装皮卡和越野摩托咆哮冲出荒原,车斗里挤满拎着土制火器和生锈砍刀的人。
劣质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表发颤。
林影停下脚步,安静注视着这群迅速逼近的鬣狗。
刺耳的刹车声接连响起,打头的皮卡在地上犁出深深的黑印。
漫天沙尘还没散去,三十多号流匪已经呼啦啦跳下车,将她围在正中央。
“落单的小娘们?长得还挺水灵……”
“灰头发?这年头还有闲心染发,别他妈是哪个大地方跑出来的雏吧?”
下流的荤段子夹杂哄笑声四下炸开。
林影依旧面无表情。
她的视线越过这群人,落向远处的荒凉丘陵。
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在她眼里,似乎比眼前嗡嗡乱叫的碳基生物要有趣得多。
吵闹的人群外围,有三个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一个瘦子,一个光头,一个脸色蜡黄的青年。
这三人没跟着起哄往前挤,反而不动声色悄悄往自己停在边缘的摩托车旁退去。
他们是这群乌合之众里仅有的三个觉醒级异能者。
这个底层的等级,异能的杀伤力有时甚至拼不过保养良好的弓,最大的用处也就五感比普通人敏锐些。
正是这种微弱的生命直觉,正在他们的脑神经里拉响死亡警报。
这个毫无能量波动的灰发少女,极度危险。她连看都没朝这边看,但类似于被巨兽锁定的恐怖,在他们三人的体内乱窜。
领头的小头目骂骂咧咧地拨开手下,走到林影面前,露出恶臭的黄牙:“小妞,一个人?跟哥几个走一趟,保你以后有肉吃——”
说着,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朝林影的下巴捏去。
林影有反应了。
她随意地偏头,让过那只脏手。
随后,视线缓缓收拢,落在了小头目脸上。
外围三个异能者没有任何犹豫,默契地同时转身,跨上摩托,直接将油门轰到底,在扬尘中头也不回狂飙逃命。
“哎?你们他妈的跑什——”
小头目的骂声戛然而止。
林影身后静静悬浮的黑色“尾巴”,毫无预兆骤然绷直。
黑色长尾无声解体。
无数枚细小而锐利的金属刃片倾泻而出,交织出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第一圈金属风暴掠过,十几把刚刚抬起的步枪和土制霰弹枪齐刷刷断成两截,切口平滑如镜。
几个流匪茫然地看向手里仅剩的枪托,还没来得及眨眼。
第二圈刃片回旋收网。视线所及之处,十几颗头颅脱离颈椎,伴随高压喷涌的血柱冲天而起。
第三圈绞杀紧随其后。密集的刃风贯穿了剩下人的躯干,金属刃片以恐怖的高频切裂骨骼、搅碎脏器,再从后背透体而出。
有人转身想跑,大腿肌肉连同骨骼被齐根削断,上半身因为惯性重重砸在砂石地上,拖出暗红色的血印后彻底断气;有人刚要张嘴求饶,半张脸连同喉管便被绞成了漫天飞洒的血雾。
以林影为圆心,周围已经没有完整的全尸。
遍地都是残肢断臂和内脏碎块,温热的腥血汇聚成洼,浸透干涸的黄土。
几具无头尸体还保留神经的痉挛,断指在泥水里抽搐两下,才没了动静。
林影安静地留在原地。灰色的衣服上连滴血珠都没溅到。
她看向脚边被切开的胸腔,毫无波澜的脸庞,破天荒地皱了皱眉。
不是因为眼前的场景感到恶心,也不是害怕,而是感到实打实的后悔。
刚才动手太快,应该先问问他们有没有吃的。
她伸手按在扁平的腹部,更饿了。
算了,继续往前走走看吧。
她重新迈开脚步,毫不介意踩过一地黏腻的血肉残渣继续走。
破烂的靴子在干硬的土路上,留下逐渐变淡的血色脚印。
至于三个提前逃跑的低阶异能者,她连分出片飞刃去追的兴致都没有。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视线里出现了一座城。
林影眯起眼睛眺望。
她游荡时见过很多聚居地,用破铁皮烂木板围起来的棚户区、散发恶臭的废弃大楼难民窟……
但眼前这座城,截然不同。
高墙是整体浇筑的银灰色合金,有穿戴制服的守卫交叉巡逻。
城门口背着破烂行李的流民面庞,是她极少见到的神情。
是……期待?
林影歪了歪头,脑子里得出纯粹的等式:这里面一定有食物。而且,是好吃的那种。
她双腿弯曲。
“轰!”
地面大面积炸裂,林影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拔地而起,眨眼间便突破几百米的高度。
半空中,暗物质从她体内溢出迅速在体表凝结包裹,向外延展成低密度的纯黑滑翔翼。
高空的气流托住她轻盈的躯体,悄无声息滑向那座金属城市。
她低头俯瞰。
整座城于脚下铺开——整齐的街道,规整的建筑,冒烟的工厂,还有城外绿油油的农田。
和之前那个灰白色的世界完全不同。
林影在空中划过悄无声息地越过城墙,越过底下的巡逻队和一排排整齐的建筑。
然后,她闻到了。
热腾腾的碳水化合物、动物油脂,某种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复合香气,正从那个大房子里源源不断飘来。
林影锁定建筑,收起滑翔翼垂直俯冲。
落地,没发出半点声响。
食堂里人声鼎沸,正是临近开饭的饭点。
打饭窗口里,穿白围裙的工作人员正挥舞着大铁勺,往盆里盛冒热气的饭和肉汤,空气里弥漫浓郁的食物香气。
林影径直进去。
没人拦她。
有几个人扭头看了她一眼。这女孩一头少见的灰白长发,身后还拖有诡异的黑色金属质感尾巴,身上的衣服更是破成了条状。
但这年头,多的是奇装异服的怪人,大家只当今天刚进城、饿疯了的新流民,很快便收回目光。
直到林影无视长长的队伍,走到打饭窗口前。
她将沾满灰土的左手,插进还在冒着白气的饭桶里,抓出大团扎实的米饭,右手直勾勾探进旁边的菜盆,徒手捞出大把沾满油汤的炒菜。
当着几百号人、打饭师傅的面,将双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嘴里。
菜里有油水、咸味还有细碎的肉末。
这比她平时在荒野生嚼的根茎、虫子,不知道要好吃多少倍。
林影不怕烫,腮帮鼓动,嚼了两下咽进胃里。
然后,她又伸出手,抓了第二把。
“卧槽!这他妈谁啊?!不要命了!”
“怎么直接上手抓!警卫呢?这怎么管的!”
窗口后面系围裙的中年男人更是气得脸都紫了。
他干了半个月的打饭差事,见过饿急眼想多要的,但从没见过敢直接把脏手插进大锅里搅和的!
“你、你干什么!懂不懂规矩?你——”
他怒吼出声,大步冲上前,伸手去拽林影的肩膀。
林影连咀嚼的动作都没停,也没有转头看他一眼,黑色尾巴随意地往旁边一扫。
“砰!”
骨骼断裂声响起。
中年男人连碰都没碰到林影的衣角腾空倒飞,足足飞出七八米远,砸在食堂的承重墙。他胸前的肋骨塌陷几根,当场疼得晕死过去。
原本还群情激愤的百姓们被怪力吓得立马噤声,所有人连连后退,惊恐贴紧墙根。
有人压低身子从侧门溜出去找警卫队。剩下的人则捂嘴,大气都不敢喘,惊骇地盯着那个灰发少女。
林影无视周围的恐慌,继续吃。
她的动作机械、专注,仿佛除了填饱空洞的胃,任何事情都不值得她分心。
咀嚼间,她随眼扫过墙角那群缩成一起的民众。
人群边缘,有个年轻女人把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护在怀里。
恐慌中,那个扎双髻的小女孩显然还没弄清状况,嘴里唆着什么。
白色的塑料棒顶端,是颗红色的透明圆球,表面被口水舔得亮晶晶。
林影停止往嘴里塞饭的动作,视线锁定红色的圆球。
她贫瘠的认知里从未见过这种诡异的食物。
那是什么?为什么表面会泛着光泽?为什么把它含入嘴里时,脸上会露出那种表情?
直觉告诉她,绝对是某种超好吃的食物,比手里沾油星的米饭和菜还要高级得多。
没有任何起步动作,连残影都没有,当众人的视网膜再次捕捉到她的灰发时,她已经蹲在那个小女孩的面前。
人群爆发压抑的惊呼,轰然向两侧散开。
年轻女人惊恐张大嘴,想把孩子往后拽,但恐惧让她使不上力气。
小女孩呆呆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灰发姐姐,手里的棒棒糖还举着。
林影从她手里抽出还沾着别人口水的棒棒糖,塞进自己的嘴里。
一股强烈的、从未体验过的味道穿透她的味蕾。
高浓度的糖分化作多巴胺信号,冲击她早已习惯了血腥和苦涩的中枢。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竟然还存在能产生愉悦的物质。
这和单纯填饱肚子的饱腹感完全不同。
那张万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罕见地出现一丝凝滞。
林影身后之前还充当致命凶器、此时正静静悬浮的尾巴,突然翘起细微的弧度,轻快地左右摇晃几下。
她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足足过了好会,她才小心翼翼把塑料棒从嘴里抽出来,盯着那颗被自己唆小的红球,端详片刻,再次塞回嘴里。
拔出来,看一眼,再塞回去。
周围蜷缩墙角的人们彻底看傻眼。这……这特么是什么诡异的展开?
前还在把人当沙袋砸的暴力女,现在居然抢小丫头片子的糖吃?!
林影舔够第一波甜味,塑料棒叼嘴里晃荡。
她声音含糊不清,但冷若冰霜的语调里,第一次有了迫切起伏:
“这东西……在哪搞的?还有没有?”
女人张嘴,但牙齿不断打架,说不了话。
林影不耐烦了,随手往旁边的人堆里抓去,直接像拎小鸡似的把一个体格壮硕的汉子提到了半空。
“说。”林影尾巴尖烦躁乱甩,“在哪?”
“供、供给中心!用军票换的!”
林影显然对这个词汇毫无概念:“军票?”
“就、就是发的票子!能换一切物资!”
林影松开五指,那汉子“扑通”砸地。
她叼着棒棒糖,转身往食堂大门外走。
刚迈出两步,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那个满眼包泪、看自己嘴巴的小女孩。
林影走到刚才自己糟蹋过的那个大饭桶前,徒手挖出比小女孩脑袋还大的米饭。
走回去塞进小女孩的怀里。
小女孩怀抱凉了的饭团,不明所以。
而等众人再抬起头时,林影已经拎起刚才向导的后衣领,化作灰色的残影,消失在食堂外的街道尽头。
……
林影无视防空网络、强行越过合金城墙的一瞬间,余火就捕捉到了异常。
中央控制室里,蓝色的光晕剧烈闪烁,转为刺眼的猩红。
全息屏幕里,代表入侵者的红点正从城东快速移动,各项监测数据狂跳不止,飙出了安全阈值。
能量读数:无法解析。
移动速度:突破常规。
生命体征:异常。
【警告!检测到高威胁个体入侵!】
地下基地深处,一道道沉重无比的合金隔离闸门轰然开启。
一台装甲厚重的机甲从维护架中缓缓坐起——那是遗留在基地的终极底牌之一,代号“梼杌·改”。
平时因为能耗太大,加上宋舟权限低,处于静默状态。
五百台沉睡于库房的量产钢板娘同时接到指令。
她们从地下基地的各个出口蜂拥而出,朝着目标方位狂奔。
一百多台常规战姬紧随其后。
作为真正的战斗单位,她们的机动速度更快,很快就在主干道上超越了量产机群。
她们和宋舟的护卫队同款,虽然单体战力比不过,但也远超普通机。
按照宋舟目前的指挥官权限等级,根本无法调动大规模的军队和重型武器装备进行协助。
但面对随时能摧毁整座城市的破格威胁,余火强行突破限制协议!
同时,宋舟耳朵的Iris里响起余火急促的合成音:
“指挥官,检测到入侵者。危险等级:高,建议立即控制。”
宋舟正待在别墅二楼,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立刻起身扯过外骨骼套上,大步往楼下冲,在通讯频道里下令:
“阿尔法,带护卫小队集合,跟我走!苏小妍,让警卫中队全速赶来!”
“收到。”阿尔法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先生,马上到!”苏小妍的厉喝声夹杂子弹上膛的脆响。
宋舟刚跑到楼梯口,余火的声音再次响起:
“指挥官,入侵者正携带一名人质,推测向供给中心移动。我调集所有可用武装力量前往:五百台量产机,一百二十台常规战姬,梼杌·改正在启动。”
“梼杌·改?那他妈是啥?我怎么不知道基地还有这玩意?”
“指挥官当前权限不足,无法查阅该遗留机甲。”余火计算,“评估显示,常规单位拦截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三十。启用梼杌·改,可提升至百分之六十五。”
宋舟加快速度往外奔。
全基地底牌尽出,胜率才刚刚及格?!
供给中心就在别墅旁边。
他刚冲到大门口,就听见街道尽头的空气发出凄厉的爆鸣。
快到宋舟经过空间膜强化的动态视觉都差点捕捉不到。
只看见一道灰白色的残影拖着长长的高速气流轨迹,停在街道。
三十多台追击的战姬完全跟不上速度,被越甩越远。
灰影拖着风啸,在距离宋舟不到十米的位置,完成从极速到静止的刹车。
狂暴的减速气流掀起漫天沙尘,吹得宋舟的装甲猎猎作响。
沙尘散去。
一个少女站在正中央。
她那套破成布条的装束沾满荒野的灰尘,露出小截紧致的小腹,右手正拎着因为恐惧而尿裤子的中年向导衣领。
供给中心门口,阿尔法带领的精锐护卫小队已经占据所有制高点。
屋顶、墙角、掩体后,全是枪口和充能完毕的重武器,锁定处于包围圈的少女。
但少女毫不在意。
她问手里拎的那个人:“是这里?”
汉子使劲点头:“是、是……就是这……”
少女随手甩走,把他扔到一边。那人砸落地面,手脚并用缩进墙角里消失不见。
被甩在后面的三十多台战姬赶到,沉重的金属足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挤满整条街道。
半空中,震耳欲聋的轰鸣由远及近。
梼杌·改拖着炽白的尾焰俯冲而至,推进器于低空犁出肉眼可见的灼热气浪。
它没采用常规的人形手掌,是两只巨大的暗金色合金利爪。
肩部装甲层层展开,八枚高爆导弹蓄势待发,胸口的粒子炮开始蓄能。
机甲在距离地面二十米处完成悬停减速。
“轰!”
数千吨重的庞大机体砸在供给中心门前的街道。
龟裂的蛛网纹从柏油路面蔓延。巨大的双爪掼入地表以稳住重心,爪尖在坚硬的路面直接犁出数道沟壑。
梼杌·改昂起机械头颅,胸口的主炮对准那个渺小的身影。
少女站在重围之中,左边腮帮被嘴里的棒棒糖撑得鼓起小包。
她无视头顶那台足以将城市夷为平地的巨兽,自顾自地迈开腿,朝供给中心的大门走去。
外围两名警戒的量产钢板娘立刻从两侧拦截。
少女的黑色尾巴极快地模糊了一瞬。
“嗤——”
两名重达数百公斤的钢板娘还没跨出第二步,坚固的腰躯便一分为二。
粘稠的液压油和电路板溅在地。切口光滑如镜仿佛她们本来就不是完整的。
梼杌·改胸口的主炮充能完毕,却迟迟无法轰出毁灭性的光束。
它的火控雷达锁定不了目标。
灰发少女周围,能量波动如同不断坍缩的黑洞,时有时无,无法稳定捕捉。
宋舟喉结滚动,压迫感太熟悉了。
当初泽川市外围,他曾远远感受过莫名的菌蚀体威压。
但眼前少女带来的死亡威胁比那次还要强数倍。
妈的,到底是哪跑出来的怪物?
余火在耳机里报警:“指挥官,建议紧急撤离!刚才一击的动能斩击速度已超出所有常规单位的反应极限!梼杌·改火控锁定失败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七!您绝对不能与她爆发正面冲突!”
宋舟没动。
背对她逃跑,万一这位姑奶奶觉得他碍事,从背后给他切过来,有十条命也不够赔。
不如赌把自己的交涉智慧。
“这位姑娘。”
宋舟控制声带平稳,挤出看似无害的笑容。
“咱们无冤无仇。大驾光临我这座小城,不知道有何贵干?要是看上什么东西,尽管开口,我一定效劳。”
少女听到声音,偏过头看向他。
那是双怎样的眼睛?
纯粹的漆黑,不存在属于正常人的情绪波动,连杀意和敌意都没。
她伸出小手把嘴里被嗦得只剩薄薄糖衣的塑料棒拿出来,怼到宋舟面前。
“我要这个。”
要……要什么?棒棒糖?宋舟怀疑自己的耳蜗是不是被刚才机甲落地时的音波震坏了。
但少女执拗地举着那根沾口水的塑料小棍,一动不动。
致命的金属尾巴,不安分地在空中左右晃动,像是在表达期待?
宋舟把手伸进口袋,借掩护从空间里摸出阿尔卑斯棒棒糖,红白相间的经典草莓牛奶味。
“你说的……是这个?”
少女的视线立马投射在糖果上。
她赶紧把手里那根嗦干净、连空心管里的残渣都没放过,从宋舟手里将糖夺过去。
拿到手后,她直接张开嘴连糖带外面的塑料包装纸,一口塞了进去。
吧唧。
没有味道。
林影脸上出现明显的困惑,把糖从嘴里抠出来,放到掌心翻来覆去研究,很快意识到,好像必须把外面碍事的皮扒掉,才能吃到里面散发甜味的核心。
她捏住塑料包装纸的两端用力一撕。
“啪!”
对于能徒手切断钢铁、动能超越机械战姬的存在来说,她对“撕包装纸”这种精细活的力量控制显然很差。
坚硬的糖块连同包装纸被她恐怖的指力捏爆,碎成七八瓣的糖渣全部掉在满是灰土的台阶。
少女看到空空如也的双手,马上跪地。
她把掉落灰土里的糖块残渣,一颗、一颗捡起来,滚到缝隙里的碎末都没放过,趴在地上,用指甲小心翼翼抠出来,捧入手心里。
对几块沾满灰尘的糖渣,她认真地撅起嘴“呼呼”地吹了两下。
宋舟看不会了。
那个姑奶奶跪在台阶,捧着碎成渣的棒棒糖发呆。尾巴也垂在地面,无精打采地帮忙扫土。
宋舟莫名觉得这幕好像在哪见过。
这不是Gal game里“不谐世事的三无少女”经典桥段吗?一颗糖就能刷好感度,然后推剧情,最后收入后宫……
他把离谱的念头抛出脑海,并再次将手探进口袋,掏出新的棒棒糖,这次学聪明了,剥去塑料外衣,递过去。
“给,可以直接吃。”
林影急不可耐凑上前,将糖果连同宋舟的食指含进嘴里。
湿滑的口腔黏膜紧紧裹住指尖。
宋舟连忙将手抽回。
少女没理他过激的反应。
口腔里重新弥漫开的甜味,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眸,尾巴再次翘起摇晃。
宋舟仔细打量她,心里得出准确的结论:好像……真的不谐世事?
她不懂常识,不知道跪地捡糖的样子有多傻,更不知道刚才不管不顾嗦他手指的动作有多……那个。
而且——
宋舟环顾四周。
几十台战姬、一爪子犁翻路面的梼杌·改,如临大敌围住蹲地幸福嗦糖的灰发少女,场面不免滑稽。
余火也算不明白了:“指挥官……目标单位的敌意指数已降至安全线……她似乎,没有攻击的意图?”
宋舟摆手下令:“解除警戒,都撤了吧。”
战姬们垂下枪口,迅速隐入街道的暗处。
梼杌·改重新喷吐尾焰,缓缓升空退回基地。
宋舟干脆又摸两根棒棒糖,替她剥好糖纸,递到面前。
“听着,姑娘,这是我们最后的存货了。”
他拿出精湛演技真诚地忽悠道:“你往北走,到新联盟的控制区,有个叫微山的县城,糖果那边大大滴有!”
林影不客气地接管余下的糖果。
然后吐出让宋舟眼前发黑的话:“我要在这里,住下。”
宋舟的假笑维持不住了:“……什么?”
少女没有向他解释或者征求同意的打算,叼着棒棒糖径直朝其他的方向走去。
“哎不是,你等等——”
宋舟的话还没喊完,街道另一头,苏小妍和警卫中队气势汹汹冲入现场。
她一眼锁定与众不同的灰发少女。
苏小妍催动体内异能,能量护盾骤然张开,她试图挡在宋舟面前。
面对突然冒出来的持盾守卫,林影轻描淡写地瞅了眼。
苏小妍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曾经用自己的生命磁场碾压过柳然。高阶对低阶的生理压制,她再熟悉不过。
实质般的磁场能量压迫住她的心脏和肺腑。
苏小妍持盾的手臂狂抖。
能量护盾在磁场激荡中,表面崩出裂纹,忽明忽暗随时都会碎裂。
“苏小妍!别动!”
宋舟暴喝声从后方砸来。
苏小妍立刻抬手,示意所有人让开道路。
林影在群荷枪实弹的警卫队员中间从容穿过。
走到街道尽头,灰色的身影拐弯消失了。
确认危险源离开后,苏小妍跑到宋舟身边:“先生……那绝对是高阶异能者。保守估计,至少是强袭级。弄不好……可能是镇压级!”
她心有余悸地嘀咕:“这种级别的大神,怎么会大老远跑到咱们这荒郊野岭来?我差点以为是那帮老狗专门请来逮我的。”
他听完苏小妍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余火,锁定她的位置了吗?”
“报告指挥官,目标停留在东区C4街道,没有其他行为。”
宋舟召集工程队在小城边缘的角落找了块空地,离主城区最远,周边没有任何附属建筑。
这位姑奶奶要是哪天心情不好发飙,物理损失和人员伤亡也能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工程队携带最高规格的材料火速赶来。
几十号人玩了命赶工,仅仅几小时后小屋拔地而起。
整体框架全部焊死,屋顶加装太阳能板保证基础供电,该有的各种家具与房间一个不落。
宋舟站在房门口,打量孤零零的临时住所,总觉像高级禁闭室,略显寒酸。
但确实没办法。
别墅不敢让她住,集体宿舍更不敢。
要是有不长眼的冲撞了她,小城能被当场扬了。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
视线转动,赫然发现那个灰发少女不知道啥时,已经站在他的身后。
宋舟的没感觉到任何靠近的波动。
少女站在他一步之外,棒棒糖将脸颊撑起圆润的小包,默默地舔吮嘴里的糖。
宋舟强压飙升的心率,指向合金房子。
“这是给你建的。……你暂时住这。想吃饭可以去食堂,但前提是不能再动手打人。有什么其他需要,可以去供给中心拿——”
他话音停顿。这姑娘刚从荒野来,身上连钢镚都没有,更别提军票了,去供给中心大概率还是零元购加武力爆破。
宋舟手腕翻转,从空间里摸出新糖,挑出其中一颗捻开糖纸,捏住底端的小棍,将散发甜香味的糖球悬停在少女的鼻尖前。
“想继续吃,以后就来找我。”
说完,他才将糖抵在少女柔软的唇缝边。
林影立刻含进嘴里。
趁她的注意力全在舌尖的甜味,宋舟赶紧把剩下几根还没剥皮的糖,全塞进她的手里。
……
回到别墅,宋舟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柳然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裙摆摇曳间温声问道:“安置好了?”
宋舟接过水杯,仰头灌干净。
“差不多吧,给她焊了个单间。”
柳然挨他在沙发坐下,丰满的大腿贴紧他的腿侧。
她温柔注视宋舟罕见露出疲态的侧脸,轻声询问:“真有苏小妍说的那么厉害?”
“强得离谱。”宋舟苦笑。
柳然紧张起来:“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宋舟捏着空水杯,无奈摇头。
“先观察吧。她好像没什么恶意,就是……有点傻。”
“傻?”
“嗯。连棒棒糖都不会剥,捏碎了还跪地上捡。”
柳然实在没忍住,捂嘴笑出了声。
“那倒是个好相处的。”
宋舟靠入沙发,目光聚焦天花板的吊灯。
“希望吧。”
衔尾蛇城角落的小屋里。
林影趴在大床上,嘴里津津有味地继续含着糖,手里把玩宋舟给的那几根。
真好吃。
比这些年吃过的所有东西都好吃。
那个男人……
他神奇的口袋里,还有好多好多能让她愉悦的食物。
林影决定了。
就住这里,谁赶都不走。
【待续】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麻酥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