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花劫】-第三十三章 第一次药理测试作者:lucylaw
2026/03/18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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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0,315 字 第三十三章 第一次药理测试 趁着客栈乱成一锅粥,林碗儿二人带着所获物资扬长而去。就在等待王陀先
生的过程中,林碗儿看着地图突然想起,距离草坝集十几里之外有一个边防的哨
所。除了在那里可以歇脚之外,还有两个十分重要的东西。 第一个是信鸽,这是目前对她来说最急需的一样。前些日子,她只是通过石
和尚给兰州方面报了平安。而关于灵石散的调查进展,关于突然现身的昆仑派何
五七,以及那一伙神秘的回鹘军人,这些都需要和兰州方面保持信息交换。 然而后就是就是她和王陀先生,要研究这些药物的那些工具,她们需要使用
低温淬炼的方式获取这些药物的提取液,然后再配合灵石散的使用。边防哨所有
大量铁器,而且军中有大把锻造高手,有他们的帮助,自己就能很快出出来一个
简单的工具。冷萃的方法,对容器的稳定性要求不高,所以用铁器制作会比用陶
土快上许多。 自从从王陀先生那里得到,敌人正在炼制的灵石散实际上是一种针对内功深
厚的武功高手的特殊药剂,林碗儿身上的紧迫感就又多了一份。从时间来推算,
宋莫言已经带着一批六扇门精锐抵达兰州,开始接管兰州方面的要务了。这些药
物不管是不是为了针对他们所炼制,都会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所以除了自己和王陀先生加紧研究这种药物而外,她还把关于灵石散的更多
信息传书了苏希娇,请她一齐参详。 「当初,你是怎么进入幽兰社的?」忙完这一切的林碗儿,此时还要等待军
中铁匠的的进度,于是有时间可以想想其他的问题。 「是师父传我的身份,」王陀先生说道:「其实幽兰社的人都是失势的皇亲
贵胄之后,像我这种虽然也是名门之后,但却已经和白衣无异的人,本来是不被
他们能吸纳的。但是师父把身份传给我应该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组织人才凋零,
尤其是师父在太医院学来的本事,能放心传授的人不过就两三个。而另外一个原
因,恐怕,就是曾有近端时间,我对朝廷施政颇为坚持己见,这种对抗性,或许
也是师父要吸纳我的原因。」 「是什么政策?」林碗儿从未跟王陀先生谈论过朝廷政事,见他说起,这个
问题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似乎一点也没避讳自己的身份。 「关于本朝推行程朱理学的事情。」林婉儿本来以为王陀先生会顾及她的身
份而有所逡巡,没想到对方却十分坦诚地说道:「理学的核心思维是心性与法理
一致,讲究存天理,灭人欲。但是你也是医道中人,自然知道在我们医生看来,
人的本性其实都是内息和五行运转的结果。刺激肝则怒,刺激肝则淫。所谓的追
求法理,其实是与人体的自然发展背道而驰。」 王陀先生说得有点虚无,林碗儿却知道他在表达什么。医道和道家颇有共通
之处,讲究顺心而为,但朝廷治国策略,却需要多加约束。 「倘若立法不明,执法不力,没有天理的约束,任由每个人追求个人欲望的
不拘束,那朝廷执政能力必然失控。你看前朝,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林碗儿
言中所说的,是大多数分析者认为前朝覆灭的原因。前朝尊重人性,却造成了各
大节度使分庭抗礼,中央集权能力下降的下克上局面。 「如果你以六扇门门人的身份来跟我说这个,我自然认为你的是对,但是倘
若你是以如你先前所说的是一个游历者的话,那你应该明白,本朝边事不宁的关
键不在于武功,而在于文治。」 在从草坝集出来的时候,二人也简单俩到过这个话题。林碗儿说起,习武往
往是贫困人想要获得财产和地位的有效方式。这和考学一起并重成为国家人才发
展的两条途径。然而本朝重文轻武的策略,却导致一直是单方而行。尤其是在军
治方面,为了加强对军队的直接控制,从三省到兵部,均经常周期性轮换将领。
一直有边关一直又,铁打的兵,流水的将的说法。而这种兵将互不相知的问题,
是导致本朝在边疆战事之中,一直处于被动地位的重要愿意。 「所以,你认为是程朱理学的问题。」 「问题的根源在哪儿,你我自不必说,但是一个朝代的指导理念如果出现问
题,那反应的缺陷是自上而下的。我虽然不是你们武林之人,但是我也知道,其
实如今本朝的武功水平,是在呈现逐年下滑的趋势。倘若急需如此,那或许几代
人,十几代人之后,你们现在觉得稀松平常的武功,也会在人间失传。」 林碗儿点了点头,其实本朝建立之处,曾算得上是中土历史武功的巅峰。别
的不说,本朝太祖自己就是个武功高手,他所创的太祖长拳等功夫,倘若练到精
妙之处,放到江湖上至少也是能跻身一流的水平。但是自从太宗继位之后,武林
人士的地位都是在持续的被削弱。而这个结果的最大受害者,应该就是身在边境
才能有所体会的王陀先生他们能体会的。 「所以,或许是因为有着这个想法,师父觉得我适合幽兰社吧,于是让我继
承了他在社中的地位。」 「那你如何看到幽兰社?」林碗儿此时的问题,越来越犯忌讳。不过和王陀
先生在一起的时候,她确实只是把对方当成师长,或者是朋友,而不是线人之类
。 「我反战,也反对一切形式的暴力滥用行为。」王陀先生的语气中,坚决里
带着些无奈。「我其实是认可幽兰社的一些初衷的,破除一些无畏的礼法,让大
家可以更好的发展。但是我很快发现,他们之中的暴力因素太多,遇到背叛社团
的发展的事情,就不惜大动杀伐。所以,不管是我对他们的初衷多么认可,这些
行为我是排斥的。」 「你太理想化了,」身在六扇门的林碗儿,当然更懂这些非法组织背后的特
点。每个社团的壮大,无不是充满了血腥和杀戮。 「我曾经一直认为,很多事情是可以通过支配和胁迫来完成,而不必动杀伐
。所以曾经的我,也给他们炼过很多能帮他们达成目的的禁药,比如阴阳散,百
草丸什么的。而这些东西,成为了他们后来打闷棍,绑白票无往不利的神奇。」 「这些,都是失传了的江湖奇药啊。」 「所以,也许我并不值得你救,就算我没有杀过人,但是我确是他们的帮凶
。」王陀先生看了看表情上充满了惊讶和犹豫的林碗儿,无奈地也耸了耸肩。他
自己已经到了知道天命的年纪。所以他明白了,不管曾经的自己理由如何充分,
那自己也是那些人的帮凶。他觉得自己的下场不会太好,这是多年助纣为虐的报
应。 不过此时,林碗儿的心里却暂时还没要以嫌疑犯的身份调查王陀先生的想法
,在她眼里,这个人首先是个重要的线人,一个能帮她逐步抽丝剥茧地把灵石散
案子破了的重要线人。 然后,这个人又是一个十分有见识的前辈。其实刚才的这番对话非但没有让
林碗儿对他有所戒心,其实他的想法和思想反而让林碗儿觉得有些共鸣。在六扇
门呆久了,见惯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之后,自己也会对那些杀伐倦怠。无论如何
,这个事情还是等案子调查完再说吧,不过有一点,少女此时就能答复王陀先生
的。 「我救你是应该的,没有什么值不值,而且,你是一个值得好好活着的人。
」 远处的炉火,映着少女的脸颊。林碗儿在想什么,王陀先生并不知道,但是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心中对少女,也多了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此时林碗儿脸颊
微红,妙目如秋水一样深邃,看得他竟然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而六识敏锐的林碗
儿,当然知道男人在看着自己,却并没有觉得不舒服。 「两位,好了。」那个铁匠,不合时宜地打破了这一幕宁静的画面。不过他
手里的那个双胆瓶,却正是二人炼药的一个简易工具。 「我们手中的灵石散已经很少了,还要多分成几份来测试药性。因此,对我
们从今天获得的草药的纯度就有很高的要求。我们把药材放到左边的瓶胆里面煮
,然后将蒸汽导入右边瓶胆,经过里面的再次冷却,我们就能得到纯度很高的提
取液。」王陀先生一边解释着这种双胆瓶的使用方式,一边将自己顺来的草药分
成了两份。 「方案有两个,一个药效相对弱一点,一个会强一点,我们先尝试弱一点方
案的作用。」说着,王陀先生将药材放入了炉子里开始熬煮,而又去门外打了一
盆雪,用雪水去给另外一个瓶胆降温。 「这法子真有趣。」林碗儿虽然懂药,但是对于炼药制药却不算特长,所以
这种双胆瓶炼药的方式,她也是第一次见到。 「这个还是多年前的一个高明的匠人好友给我说的法子。」王陀先生一边操
作,一边通过晃动胆瓶来了解进度。整个过程不长,也就是小半个时辰,就得到
了一杯药气十足的药水。 「接下来的时候,可能对你来说会有一点尴尬。」王陀先生见准备齐当后,
对林碗儿说道:「我会在这里面加入少量灵石散,然后你试着服用下去。不过服
用之后,我会用银针封住你除了肝经的其他四脉,然后你试着用内息感受药物作
用的顺序。只是这个过程...」 「我知道,」林碗儿也是顶级医术高手,当然是知道要封住人体五脏的经脉
,就需要她背部全裸躺在床上,然后让王陀先生在她的手,臂,肩,背上的穴道
插上银针。虽然身上要盖毛毯,但要做到春光不漏分毫,是不可能的。 其实昨日在听王陀先生所说之后,她就知道会有需要这样做的时候,在过往
的时候,她和苏希娇二人研习药物,也会有类似行为。只是,这一次她不得不面
对一个,跟自己认识不过只有十天左右的男人。林碗儿心中,还是只能通过不断
以医道准则,来说服自己。 哨所的营房虽然简单,但是隔冷效果不错,尤其是林碗儿这种朝廷钦员到了
之后,他们立即把最好的两间房腾了出来。所以这里只需要烧好那个火炕,就能
让房间里变得温暖如春。 林碗儿端起那杯王陀先生炼制的药水,入口处只觉得确实有些淡,但却还是
能达到寻常炼药的标准,于是就就着这药水,又服用了一点灵石散。只是药量按
照王陀先生吩咐的,比昨日还少了一点。 等一切准备齐当之后,王陀先生知趣的转过了身去。此时林碗儿银牙紧咬,
从背后看着王陀先生的身影,只觉得双颊红得发烫。即使准备妥当,但真到了和
这个男人在一个房间里宽衣解带的时候,少女还是觉得心里是又害羞又紧张,甚
至连身上的衣带结,都因为紧张而差点解错弄成死扣。 所以,这个过程很慢,一般少女解衣只是片刻的事情,但这一次,差不多等
了半柱香的时间,而且,还是她提醒自己不要耽误了药效的情况下,加速完成的
。 「我好了,开始吧。」少女的声音,将王陀先生呼唤着转了过来。而当他一
转过来的时候,立即看到了一个让人心神荡漾的画面。那张熊皮垫子铺着的床上
,林碗儿上半身衣服尽去,只剩下一层能让银针透过的贴身单衣。虽然从远处看
,少女还有身体的保护,但从王陀先生的近距离的看去,却跟上身赤裸并没有太
多的区别。 长年累月的练武,让少女的脊背有着绝大多数女人都不会有的矫健的线条。
她的背部没有嶙峋的肌肉,但却依然能感受到那种豹子一般肌肉的力量感。就连
见惯了病人身体的王陀先生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女人脊背。 不过此时,王陀先生的焚心也只是一刹那。他是多年的医生,给人赤身扎针
的这种行为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所以也不用真的控制什么自己的欲望,他就
能让自己放松下来,甚至为了避免少女的尴尬,他还先是把房间的灯光弄暗了一
点,然后又拿起一块方巾把少女的头盖了起来。 王陀先生施针很快很准,其实师承芙蓉金针苏希娇的林碗儿,银针之术已经
是当时顶级,但她知道,这也是建立在自己精通武学,经常修炼眼目的基础之上
。而王陀先生毫无武功,却能达到这样的施针速度和准确度,这个也是十分厉害
的。 整个过程没有用到半柱香的时间就结束了,王陀先生手中的三十六根银针已
经准确地封住了少女除了肝阴经之外的七脉。 「现在,你可以试着运功了。」王陀先生的声音很平静,让少女心中的羞赧
之感少了很多。当下就运动内功,从肝脉开始,感受着药物对那刺激而产生的极
为微弱的热流。 「我有感觉的是肺脉。」林碗儿用心地感受着那股热流,从肝脉出使之后,
是奔着肺脉而去的。而等到王陀先生将封住她肺脉的银针一拔去后,那股热流果
然是进了肺部,让她只觉得肺部一阵瘙痒难耐,开始咳嗽起来。而她没有注意到
的是,自己这一咳嗽带动的身体蜷缩,让她的胸前那小衣包裹不住的春光一下暴
露了许多。 不过此时,二人都没有心思在意这些细节,王陀先生见少女咳嗽,立即将她
的方巾扯下放到她的口腔旁边,而少女知道这是正常反应,于是立即自己控制住
了不适的感觉,然后继续感受那股热流。 「肺脉扩散很慢,左右肺都有感觉。」林碗儿一边说着自己的感受,一边回
答着正在做记录的王陀先生的问题。此时对他来说,和药物扩散同样重要的,就
是扩散速度。因为这会决定到时候真的那个毒物让人中毒的效率。 「好了,你试试感受一下心脉。」王陀先生做完记录后,已经从刚才少女的
描述中推断出来了一个可能性。已知这个药物是从肝脉开始,然后到肺脉,最后
是在肾脉结尾,那作用的第三个脉就要么是心脉要么是脾脉,而从常规药理来说
,心脉的可能性更大。 于是为了避免少女的身体承受更多负担,王陀先生直接把心脉的银针拔去了
。但是等他这么做了之后,过了一会儿少女却说道:「我心脉现在完全没有感觉
。」 「奇怪,」王陀先生意识到情况不合理后,急忙快速又封住了少女的心脉,
然后把脾脉的银针拔了。但是这一次,还是没有感觉。无奈之下,王陀先生只能
假设这药物不过五脉,于是解开了少女的肝脉。 「还是没有感觉,」林碗儿只觉得除了一开始肺脉受阻,后面三脉的内息运
行十分顺畅。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那可能性就只有两个,要么是药效不对
,要么是剂量不够。而唯一积极的是,今天的药物服用下去后,确实跟昨天直接
服用灵石散的效果相比,她的内息调理难度有所上升,这是对内息掌控极为细腻
的她能马上感受到的。 「结束吧,能知道从肝脉往肺脉走,已经是一个很积极的进步了。」王陀先
生一边说道,一边开始取身上的银针道:「既然你觉得此时内息有不受控制的感
觉,那说明我们的方向没有错。」 「既然这样,那我们要不要再试试另外一包药物的效果。」林碗儿转过微微
冒汗的脸颊看着正在认真收拾银针的男人,心中又是一阵羞赧,只是这种羞赧的
感觉中又多了一丝试药后的虚弱。 「不行,那样很影响你的身体。」王陀先生说着,突然又拿了两根针,一左
一右插在了少女两腿之间的大腿内侧。这两个地方是少女觉得十分麻痒的地方,
突然被银针插入,于是立即弓起了身体。只是这样一来,自己的胸前春光一下更
多的暴露在了男人面前。 经过了刚才的一番施针下的身体扭动,此时少女胸前的小衣已经有些凌乱。
所以虽然还紧紧的包裹着少女的前胸,但却已经有一片雪腻,暴露在了男人的眼
皮子底下。而这是,王陀先生的注意力也正好在少女身上,于是,这春光乍泄被
他完整的看去了。 意识到自己时态的林碗儿,立马趴下了身子,然后王陀先生也有礼数的把眼
神转了走。 「我这样做,可以减轻你身体的负担。」 「我懂,」林碗儿知道,王陀先生在她两肋施的这两针,能帮助她体内的毒
素排出。今天白天她跟自己说过,长期试药的她身体很容易积累毒素,甚至有反
噬的危险。此时他这两针看似简单,其实是挺关键的。想到这里,少女只觉得心
中一阵心安,这种对她的无声的关怀,让她心里颇为好受。 「什么气味,像是花蜜?」一旁守着的王陀先生,突然闻到了一种和特别的
芳香。他不知道这个香味的来历,但林碗儿自己却清楚,当下只是压着嗓子,吃
吃说道:「没,没什么要紧的,那个不重要...那个...还有多久啊。」少女显然
觉得有些事儿说出来难以启齿,于是换了个问题问道。 「已经可以了,」王陀先生此时号着林碗儿的脉象,等少女等身上的内息彻
底通畅后,立即拔下了两根银针,然后转过身去让林碗儿穿上了衣服。等少女收
拾停当之后,而这王陀先生已经坐在了灯下,拿着笔在写着什么。 林碗儿凑了过去,却发现他身边关于灵石散的分析已经写完,而此时他在写
的,却似乎跟自己的体质有关系。 「下一次试药,我有哥一石二鸟的思路。即可以研究药性,还可以帮你做一
些身体的调理,把陈年的毒物慢慢清理掉。」王陀先生的话语,让林碗儿有些意
外的欣喜,不过王陀先生却又接着说道。「不过这个法子现在我们条件不成熟,
我们需要一个温暖潮湿的环境。最好是有很多蒸汽的房间。」 「那这个不急,」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林碗儿当然知道,王陀先生要
做的事情对她来说多重要。不过眼下,这个事情显然还是没有案情紧要。 「另外一个法子,我们什么时候试。」林婉儿看着王陀先生的分析,他的判
断和自己的判断一样,剂量不够的问题比药效不对的可能性要大许多。 「隔一天吧,这个药效有点复杂,我也要好好研究下怎么准备,而且你的身
体也可以稍微休息下。」王陀先生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记录收拾
了起来。 「那正好,我们可以往凉州继续走,路上找找有没有更合适试药的地方。」
林碗儿说道:「而且,还有一个地方,我们可以去一下。」 「什么地方?」 「去一个叫凤栖镇的地方,这一趟或许对你的作用比对我要重要。」林碗儿
说道:「那里住着一个归隐了的朝廷高人,他曾经是军中的一个辈分极高之人。
对回鹘人和汉家军队的很多事情都十分了解,或许在他那里,我们能得到点什么
。」 「好,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整理一下思路。」说完,拿着手中未写完的纸
笔,回到了房间。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是,男人在认真做事的时候,会更有吸引力。虽然二
人晚上是分房而睡,但是林碗儿的脑子里却不自控地,满是王陀先生今天的举动
。两次无意之间的肢体接触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她脑子里却满是这个对医
道无比精通而专注的人。 其实或许只有熟悉林碗儿心思的郑银玉才懂,少女其实对张宿戈那种不羁油
滑的性格并不感兴趣,她心中的完美男人,是那种言行得当,为人自持的谦谦君
子。而巧的是,王陀先生就是这样的人,十分典型的这种人。 林碗儿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胡思乱想,她当然知道,此时芳心悸动是一个既
不合时宜,也有违规则的市。但是越是这样想压抑一些想法,这些胡思乱想的东
西却越是在作祟。等到少女勉强有入睡的困意时候,其实,已经是接近三更的时
分了。 林碗儿从没有过真正的异性伴侣,王陀先生更是离谱得至今都没有女人。他
们俩在一起,或许就像是干柴烈火一样,只是一个火星,就能点燃他们之间的熊
熊浴火。只是此时他们没有意识到的是,这颗火星就在这明日要去的那个去处。 少女抱着一个枕头,终于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二人一早地离开了哨所。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林碗儿像是变了
个人一样,一路上话多得说不完。从小时候的家事到六扇门的成长,几乎是把自
己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而这个过程中,王陀先生也是耐心的少女说什么就
讲什么,本来枯燥的形成,也就在这样的不知不觉度过了。等他们下午来到凤栖
镇,找到了那个挂着隐贤庄的地方的时候,却觉得好像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而已。 这个隐贤庄并不算多大,甚至比起王陀先生的药庐也大不了多少。但是这房
屋的格局构造却不是西北之地的土房墙垣能比,别的不说,九门口的两头镇宅兽
,也能看出这个庄子的主人应该和朝廷有点关系。 「烦劳通禀一下,故人有要事来访,想见见木先生。」在递上了拜帖之后,
林碗儿才对王陀先生说:「这个木先生以前是辽将,已经做到了偏将军的位置。
但是后来却投降的本朝,负责西北战事。直到几年前,他才因为年迈归隐。」 「难怪,你说这人对本朝、辽军队都十分熟悉。」王陀先生点了点头,他知
道,军队的高官退隐之后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都会使用一些化名。这个木先生
在聊过都是偏将军,在本朝级别只会更高。正在他说话的时间,一个精神矍铄的
老头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而且,声音还是特别的兴奋。 「哎哟,我就说今天早上起来,怎么就觉得像是今天会有好事发生,没想到
是你这个小丫头来了。」那个老者就是木先生,从他的走路姿势和身形来看,果
然一步一架势之间都是军人的做派。 「一别几年,你个小丫头都这么大了。」原来就在几年之前,这个木先生因
为多年征战身上的沉疴几乎就此撒手西去。还是苏希娇会同太医院的高人把他从
鬼门关拉回来了。而那时,林碗儿还不过只是一个刚拜在了苏希娇门下的入室弟
子而已。 「实不相瞒,木叔叔,我们这一次有要事想要询问。」 「好说好说,我们进去再聊,」木先生知道,林碗儿此次来这里拜访,那定
然不会是小事,等把林碗儿单独带到了后院的一个僻静的小屋后,才让林碗儿把
从兰州开始一直到昨日,跟回鹘军人的几次接触都讲了一遍。她想要听听,对方
对回鹘人这次行动的判断。 「碗儿你知道,回鹘人的军制跟本朝,跟辽国都不同。本朝是农兵分离,军
队是独立的部队。辽国是以战养兵,他们军队的开销都是靠不断的战斗和吞并而
来。但是回鹘人还是用的原始的兵民合一的方式,他们的军人都不是职业军人,
平日里都会承担一些放牧,修建的工作。因此,回鹘军人的战斗力其实是很差的
。」 「可是这就是我蹊跷的地方,这些回鹘人从几次的接触来看,都是训练有素
,进退有序。尤其是在此前在跟我一起来的那个王陀先生的药庐袭击我们的时候
,他们的战法特别严谨,步兵骑兵配合十分默契。」 「嗯,这确实就是我觉得怪异的地方。」木先生此时也在努力回忆,回鹘之
中有没有什么部队,有这样的战斗力。但是想了一圈下来,也没有想到任何线索
。 「几年前的高昌国内乱,你们应该也知道,就是我身体出问题那次。那是我
们和回鹘之间的一次直接交锋。回鹘都是部族制度,军队都掌握在不同的部族下
面,平日训练也是稀松。所以当时虽然我们是两万人,而对方是十万人,但我们
却在一个月之内就解决了战斗。亲历其中,我除了留下了个战备混乱的印象,对
他们的打仗特点没有什么记忆。难不成,这几年的时间里,他们从哪儿弄来了一
个高人?」 「当时,你们作战的不对,是最精锐的吗?」 「当然,和我们对敌的最大的阿尔坦部族和托特部族,是当时回鹘人中间最
强大的两股力量。而也就是在那场败仗之后,困兽犹斗的回鹘人被我们赶出来几
百里,至于剩下的回鹘人,他们在慢慢的融合中,和汉族交融在一起了,变成了
普通人,对朝局也没有什么威胁。所以,按你所说,难不成,是当年我们赶跑到
库叶一带的叛军又回来了?」 少女点了点头,有问到,「那倘若我们先假设这伙背后确实有这么一个高人
帮他们训练,那你觉得这个人会是我朝中之人吗?」 「不好说,听你刚才的描述,他们的战法中固然有本朝作战的方式,但也有
很多辽人的作战习惯。」木先生说道:「我不觉得这个人会是军中之人,假如他
是本朝军人,那他们的行动方式和我们使用的天机弓为主的战法其实有些冲突。
而假设他是辽人的军人,他们的作战方式又跟辽人的游击为主的方式有所区别。
所以我揣测,这个人可能不是武将,而是一个知晓各家军士战法之所长的一个类
似军师一样的人物。」 「这样的人,如果我要找起来,木叔叔觉得有没有什么方向?」 「很难,能够熟谙躲过战法的人其实并不在少数。」木先生想了想说道:「
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些人肯定是雇佣军。他们充其量也就只是别人的打手而已,
你们要查案子,这群回鹘部队的来历,没那么重要吧。」 「不,很重要,」林碗儿插嘴道:「我们最近在查的几个案子里,都跟回鹘
人有些牵连。说不定,真是当年没有斩草除根的人在蠢蠢欲动。」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个法子你们可以参考一下。」木先生说道:「回鹘人
的骑兵倘若训练到位,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但不管怎么样,部队总是需要不断
补充补给的,我们军人在大漠找叛军,都是先找补给线,这个法子没准也适用于
你们。」木先生所说的方法,就和郑银玉让黑挞出假告示引出火药炼石士的方法
如出一辙。 「好,这个想法我先想法汇报给大人。」林碗儿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
:「这个问题我们先放一边,还有一个事情想问问木叔叔。我记得几年前那次见
面的时候,你跟我师父说过一点燕王的事情,现在你方便在跟我说点细节吗?」 就在几年前,苏希娇替木先生治疗沉疴之后,两人之间曾有过一番推心置腹
的聊天,而当时林碗儿就在旁边。对于当时的事情,她只记得个大概,好像是说
朝廷的四大王爷中有人在排挤燕王冯绘。 「这事儿,你是以六扇门的身份来问我吗?」看得出来,木先生的话语中有
些顾虑。退役的朝廷大员,不愿意背这种无畏的言论风险。 「是,也不是。」林碗儿却说道:「我是替六扇门在办事,但是问这个问题
,却不是以六扇门的身份。我只是把木叔叔,当成一个可靠的长辈。」 「这个高帽,对我来说克太大了一点。」木先生笑了笑说:「我给你说一个
往事吧。你知不知道,其实先帝继位的时候,有很多王爷不服,而其中除了被先
帝后来翻旧账除掉的东王之外,惠王也是其中实力很强的一位。而这个惠王,就
是如今的盘踞在江南的惠王爷的父亲。也就是说,他们两家,在多年前就有梁子
结下了。」 「他们和惠王之间,居然还有这段往事。」 当下,木先生把此前这两家的很多往事一件一件都讲了出来。原来这两家之
间的明争暗斗,已经持续了很多年。燕王统帅边关,惠王主理朝政,他们之间倘
若有嫌隙,对朝廷不是什么好事。 「不,分而治之,这是历代皇帝的驭下之术。」木先生不同意林碗儿的看法
,「历朝历代,皇帝都需要自己的手下平衡。维持平衡比发挥他们的优势更加重
要。就拿我们军人来说也是,一旦缔结了和平协议,我们这些老兵就没用了。而
你要知道,对于很多我们这样的人来说,一旦离开了军队,其实什么都不会。」 木先生的一番话,算是他能说得罪犯忌讳的话。不过,这已经足够。他所说
的这些内容,让林碗儿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自从几年前本朝和辽人,回鹘人三家
签订停战协议之后,军队就有大量军人退伍,在这些人中,不乏可能会出现继续
以别的身份在各国军中效力谋生之人。这些人,其实没有那种家国情怀,谁给的
钱多,他们就把自己肚子里的东西给谁。 在朝廷的制度里面,这些首鼠两端的人的行为,名义上被列入高危叛徒范围
,但实际上,在各民族来往频繁的边疆地区,这种现象根本禁止不了。也许,真
的就是这种人的存在,让他们之间频繁着道吧。 林碗儿此时的预感,实际上颇为敏锐。无论是药庐的遇袭,还是十里崖韩一
飞遭难,都是有这个人的存在。只是他们还不知道,这个人就是韩一飞曾经要去
跟,却撞上何五七时,要去调查的那个王家商铺的老板。 本来韩一飞在得到了裕儿的消息后,倘若早些去调查,说不定还不至于踩坑
。但毕竟这样的人在西域太多,等韩一飞好不容易从死里逃生,回到兰州之后,
王家商铺哪里还有一点踪迹。 而此时,重回兰州的韩一飞,却换了一个身份。在裕儿的帮助下,他化妆成
了一个进程卖货的山里人。宋莫言要他隐匿行踪,变成手里的一招暗器。而韩一
飞自己,也有这个打算。有些事情,他自己准备在暗处开始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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