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陪读那三年】(18)作者:橙青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3-19 1:23 已读1863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高考陪读那三年】(18)

作者:橙青

              第十八章:期末

  『✨ 2022/07/04· 星期一· 17:5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
闷热/三十三度 ✨』

  期末考完熬了三天,成绩单终于发下来了。

  放学那会儿,一中门口那条破马路跟赶集似的,电动车喇叭按得震天响,全
是来接孩子的家长。我把那张对折过一次的薄纸随手塞进校服裤兜里,跨上自行
车就往家蹬。

  车锁在楼下那根生锈的水管上,我三步并作两步往三楼窜。

  刚把那把黄铜钥匙捅进掉漆的防盗门锁眼,手腕还没拧到底。

  一股子呛鼻的酱香味,硬生生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这味儿我闭着眼都能闻出来。

  那是老抽在热铁锅里烧到焦化边缘,混着大把白糖融化时爆出来的甜腻焦香,
再死死裹上一层猪肉特有的厚重油脂味。

  红烧排骨。

  我妈这辈子,舍得下血本买排骨做这道菜,就三种情况:大过年、家里来走
不动的亲戚、我考试考砸出天际或者考好了。今天不年不节,也没哪个亲戚上门,
那答案就剩一个了。

  班主任肯定又把成绩单的表格截图,提前甩进家长微信群里了。

  我一把推开门。

  厨房那头,我妈正探出半个脑袋。她额头上沁了一层细密发亮的油汗。

  她今天在家歇着,没出门。身上套着件领口变形的浅黄色纯棉圆领T恤,底下
是一条松垮垮的黑色七分家居裤。光着脚丫子,踩着塑料凉拖鞋。

  头发随便拿个黑皮筋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被汗水和油烟熏得油腻
腻的,软趴趴地贴在脸颊边上。

  「死回来了?手洗了没!」她扯着嗓门喊。

  「没洗。」

  「滚去洗!」

  我没搭理她,把那个沉甸甸的旧书包随手往玄关那掉了一层皮的鞋柜上一甩。
手也没洗,直接把手伸进裤兜,把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掏了出来。

  走到厨房那堵贴满油垢瓷砖的半墙跟前,「啪」地一声,把纸拍在台面上。

  「妈,您自个儿瞅瞅。」

  她手里那把黑铁铲子正疯狂翻着锅里油汪汪的排骨。听见动静,左手赶紧把
煤气灶的旋钮往回拧了一格,火苗小了下去。

  她拿身前那条看不出本色的脏围裙胡乱抹了两把手,趿拉着拖鞋走过来,两
根手指捏起了那张薄纸。

  我就靠在半墙上,盯着她的脸。

  她的眼珠子死死盯在纸面上。从最上头的总分开始,一行一行往下扫。

  扫到班级排名那栏,目光顿了足足一秒钟。然后,视线一跳,砸在了年级排
名那四个字上。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动了一下。

  「年级第五?」她抬起眼皮。

  「对,期末考。比上回期中,又往前挪了一个坑。」我语气平淡。

  她把成绩单往满是水渍的台面上一扔,转身大步跨回灶台前。一把攥住旋钮,
直接把火拧到最大!

  铲子在锅里狠狠翻了两下,「滋啦」一声,爆起一团呛人的白烟。

  「行吧,凑合。」

  她背对着我,声音硬邦邦的。「下学期高二了,别以为考了个破前五就能上
天!高二一分科,竞争能扒你一层皮!你要是敢松半点劲,立刻给你打回原形!」

  嘴上硬撑着说「凑合」,但她手里那把铁铲子,翻起那几块肉排骨来,可是
格外卖力,恨不得把锅底铲穿。

  「你们班主任在群里发话了,说你这回进步挺大,让家长盯紧点保持住。」
她拿铲子在锅沿上「当当」敲了两下,震落铲子上的肉渣,「老娘寻思着买点好
的堵堵你的嘴,专门去后街老刘那儿割了两斤前排。你别蹬鼻子上脸啊,下回考
砸了,连根骨头渣都没你的份!」

  「我什么时候考砸过。」

  「你给老娘记着!」她猛地回头瞪我一眼,「少搁这儿翘尾巴!赶紧滚去洗
手摆碗筷!」

  晚饭摆在客厅的折叠圆桌上。

  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凉拌拍黄瓜、紫菜蛋花汤。

  那排骨炖得绝了,酥烂入味,筷子一夹,连着筋的肥瘦肉直接跟骨头分了家,
酱汁浓稠得能拉丝。她还特意拿我平时用的大号搪瓷碗,盛了一大碗白米饭,
「砰」地砸在我面前,米饭压得结结实实,堆得跟个小坟包似的。

  「吃。」她下令。

  「你也吃啊妈,别光干瞪眼。」我啃着一块排骨含糊不清地说。

  「老娘下午啃了半个冰西瓜,水饱,不饿。你多塞点,正长个子的时候。」

  她自己就端着半碗米饭,用筷子挑了两根西兰花,慢吞吞地嚼着。

  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那台破旧的冰箱侧面飘。

  那上面,正用一个发黄的圆形磁铁,吸着我上个月的月考成绩单。

  吃完饭,她果然找了个黑白相间的旧磁铁,把这张期末成绩单,端端正正地
吸在了冰箱上。

  我主动把碗筷收进厨房,稀里哗啦地冲了一通。

  擦干手回到客厅。

  我妈已经换了个舒坦的姿势。她把那双塑料拖鞋踢到破茶几底下,两条光溜
溜的白腿直接盘在发乌的沙发垫子上。后背靠着个旧抱枕,身子歪斜着,大拇指
在手机屏幕上疯狂划拉短视频。

  那条黑色的七分家居裤,因为盘腿的姿势,裤管往上缩了一大截。

  整个小腿和半截圆润的膝盖全露在空调冷风里。刚才在闷热的厨房里站了一
个多钟头,她脚脖子那块的皮肤被勒得有些泛红。

  那台老电视开着,声音被她按得很低。

  我走到沙发另一头,一屁股坐下。两人中间就隔着那个抱枕。

  「妈。」

  「嗯。」她头都没抬,大拇指还在屏幕上滑溜。

  「期末考了前五,你是不是该给我发点奖励啊?」

  她划屏幕的拇指猛地停住了。

  脑袋偏过来,那双眼睛斜着瞪我,眼神里全是「你个小王八犊子又要搞什么
幺蛾子」的警惕。

  「奖励?你刚才造的那大半盘子红烧排骨不是奖励?喂狗了?」

  「那是吃的,拉完就没了。不算。我想要点别的。」我盯着她。

  「别的?你想要啥?买双新球鞋?上回你不是搁那儿嚎嗓,说看中一双什么
耐克的……」

  「不要鞋。」

  「那你到底要啥?」

  她干脆把那部碎屏手机「啪」地扣在茶几上,整个身子转过来,盘着的腿放
了下来。一副「老娘倒要听听你放什么屁」的架势。

  「你站了一下午做饭,腿肯定酸得不行。我帮你按按腿吧。」我语气平淡。

  她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直接僵死了。

  那两道眉毛先是猛地往中间一拧,接着又有些慌乱地松开。两片嘴唇张开又
合上,合上又张开,就像是有几个字在舌尖上滚了半天,最后硬生生挑出来一句
最不相干的话:

  「你脑子有病吧!这叫哪门子奖励?你帮老娘按腿,到底是奖你,还是奖我?!

  「奖你啊。我考了前五,心情好,所以奖励你享受享受。」我脸不红心不跳。

  「你少搁这儿跟我绕弯弯!」她斜着眼狠狠剜我,嘴角往下一撇,「说白了,
你个小兔崽子就是闲得蛋疼,想给自己找点事干吧!怎么着,前几天揉脚揉上瘾
了是吧?」

  「那你就说,你腿酸不酸吧?」我一针见血。

  她被噎了一下。

  嘴唇蠕动了两下,到嘴边的硬话硬生生拐了个急弯:「……在厨房那破地方
站了俩钟头,腿能不酸吗!酸得要死!但那也用不着你献殷勤。老娘自己拿拳头
捶两下就完了。」

  「你自己能够得着膝盖后头那块筋吗?每回你都是拿拳头在大腿面上瞎捶一
通,除了把自己捶青,有啥用?周姨上回不是还跟我说,你膝盖后头那块按下去
硬邦邦的,全是死结,早该好好揉开了。」

  一搬出周姐这座大山,效果立竿见影。

  她一听「周姐说的」,刚要张开骂人的嘴,瞬间闭了半秒。在她那个狭隘的
认知圈里,楼上那个时髦的单亲妈妈周姐,就是「懂生活、会保养」的绝对权威,
周姐放个屁都比医生开的药方管用。

  「……你给我老实点啊。」

  她咬着后槽牙警告,「就按小腿。爪子别瞎摸!」

  「我啥时候瞎摸过?」我装傻。

  「你那两只不安分的爪子老娘还不清楚?!上回给你揉脚,你那手都快摸到
老娘膝盖盖骨上了!」

  「那是按脚的延伸动作!周姨教我的独门手法,就是要顺着经络往上推。不
信你明天自己去楼上问她。」我信口胡诌。

  她彻底没词了。沉默着。

  那道复杂的视线,在我脸上来回扫射了两三趟。

  最后,她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哼」。

  她把那两条光溜溜的腿,从盘坐的姿势里解开,直接往沙发正中间一伸。

  两只光脚丫子,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那个旧抱枕旁边。

  脚趾头离我的大腿,满打满算,不到一巴掌的距离。

  「就按小腿!听懂没!」她又恶狠狠地强调了一遍。

  「收到。」

  我一把将那个烂边抱枕推到地上。身子往前一凑。

  她那两条腿,从膝盖往下,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里。

  膝盖往下的小腿,在客厅那盏刺眼的白炽灯下,白得有些晃眼,甚至能看清
薄薄皮肤底下隐约的青色静脉血管。

  脚踝外侧那块凸起的骨头圆鼓鼓的,周围一圈肉因为长期站立,微微发着红。

  我伸出双手,一把握住她右脚的脚脖子。将小腿托了起来。

  大拇指死死抵在脚踝外侧的凹陷处,猛地往上一推!

  这手法,确实是周姐在床上教我的。

  从脚踝起步,大拇指指腹死死咬住小腿外侧的那条肌肉缝隙,画着小圈,一
寸一寸、不急不缓地往膝盖方向碾压过去。力道吃得很深,刚好卡在肌肉和骨头
之间那层酸痛的软组织上。

  手指刚贴上皮肉的那一瞬间。

  她小腿上的那块肌肉,条件反射地猛地绷紧成了一块石头!

  就这么僵了足足四五秒。

  那块死硬的肌肉,才在我的揉捏下,慢慢地、一丝一丝地松弛了下来。

  「嗯……对……就那块儿酸……使点劲……」

  她整个人彻底瘫软下来,后背重重地砸在沙发靠背上。脖子往后一仰,两眼
微闭。那部手机被她随手扔在肚子上,屏幕黑了都懒得管。

  我从右腿的小腿外侧,一路揉到内侧,最后双手包裹住小腿肚子上最肥厚的
那块肉。

  这地方常年站着做饭洗衣服,最容易发酸打结。我用掌根抵在上面,来回狠
狠碾压了几趟。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肌肉里头那些硬邦邦的酸痛结节,在我的
掌心底下,一个接一个地被强行揉散。

  换左腿。一模一样的路线,再走一遍。

  她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变得又深又长。偶尔,从鼻腔深处,会漏出一声极其
短促、舒服到了极点的叹息。

  揉了差不多七八分钟。

  我的手,从小腿肚子,慢慢往上挪了一截。

  直接摸到了膝盖正后方那块凹陷的窝里。

  这地方的皮肤,比小腿面上要薄得多,又嫩又滑,手指按下去,能清楚地摸
到底下紧绷的两根大筋。

  我用大拇指的指腹,在那个膝盖窝里,极轻、极具挑逗意味地,画了两个小
圈。

  她的整条左腿,猛地一哆嗦。

  「痒!爪子别按那儿!」她闭着眼嚷嚷。

  「这块必须得按。这底下有个大穴位,叫委中穴,专门治你这种腰腿酸痛的。」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个小兔崽子还懂穴位了?你以为你是天桥底下算命的老中医啊!」

  「上回周姨亲口教我的。她说她老公以前在工地上干活回来,她也这么给他
按膝盖窝,管用得很。」

  我再次把周姐这尊大佛搬了出来。

  果然,一听「周姐」,她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没再吱声。

  我的大拇指在膝盖窝里又狠狠画了两个圈。

  然后。

  顺着膝盖内侧那块软肉,极其缓慢地,往上滑了大概两指宽的距离!

  这一下。

  手指已经完完全全超出了小腿的领地!指尖实打实地搭在了膝盖上方、大腿
的起始位置上!

  那条黑色七分裤的裤口,刚好就卡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上。

  我的指尖,不偏不倚,正好碰到了裤管边缘那圈粗糙的布料,和里头白嫩皮
肉的交界线!

  裤管底下,就是大腿上的肉。

  那触感,比小腿上的肉软了不知道多少个量级!手指头刚一压上去,那块软
肉就直接陷进去一个小小的深坑,温热,滑腻。

  那两条搭在沙发上的腿,肌肉同时绷紧到了极限!

  那种僵硬,不是因为被捏痛了,也不是因为怕痒。

  那是一种全身上下所有防御机制被瞬间激活的、极度的伦理警觉!

  她微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视线像刀子一样往下扎,死死盯在我那只停留在她大腿边缘的手上。

  我一动没动。

  手指就那么稳稳地停在那条布料与皮肉的交界线上。

  不往前突进一寸,也绝不往后退缩半分。

  就这么僵持了。

  空气里仿佛有根弦被拉到了极致,随时会崩断。

  大概过了两秒钟。

  「行了。差不多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那种慵懒的状态,硬生生拔高了半个调,透着股干涩。

  那条腿猛地往回一抽。

  两只光脚丫子「啪嗒」一声,重重地踩在地砖上。

  她弯下腰,从沙发底下胡乱捞出那双塑料拖鞋,趿拉上。直接站了起来。

  「我去泡杯凉茶。你要喝不?」她背对着我问。

  「喝。」

  她快步走进厨房。没一会儿,烧水壶被摁下开关的「咔嗒」声响了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

  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右手的那几根手指尖。

  刚才那两秒钟。

  指肚上残留着一种极其清晰、让人上瘾的触感。

  大腿皮肉的温度,明显比小腿高出一大截,滚烫。而且,软得惊人。

  她确实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把腿缩回去了。

  但她,没张嘴骂我那句经典的「不知羞耻的狗东西」。

  这两件事之间那条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差别。

  在我心里。

  比今天期末考了个第五名,要重要一万倍!

           ***  ***  ***

  『✨ 2022/07/04· 星期一· 22: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走廊· 天气:
闷热/三十度 ✨』

  喝完那杯苦涩的凉茶,又熬着看了一会儿无聊的电视。

  墙上的挂钟刚指到十点。

  我妈就站起来,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催我滚去睡觉。她自己则趿拉
着拖鞋,拿了换洗衣物钻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那破花洒「哗啦啦」的水声,足足响了十五分钟。

  水声断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磨砂玻璃门才「吱呀」一声被拉开。

  我当时正拿着个塑料口杯,从次卧走出来,准备去卫生间刷牙。

  她从卫生间里踏出来的那一刻。

  我正好走到走廊正中间。

  两个人面对面撞了个正着,中间隔了不到两步远的距离。

  她身上,套着那浅灰色吊带睡裙。

  没拿毛巾擦干,那头湿漉漉的长发就那么胡乱地搭在肩膀上。发梢滴下的水
珠,把那两根细得可怜的棉布吊带周围,洇出了两团深色的湿渍。

  因为刚洗完热水澡。

  她的脸上挂着一层极其诱人的红晕。那抹红色从高高的颧骨,一路烧到了耳
根子。

  光着两只脚,连拖鞋都没穿。脚面被滚水泡得粉扑扑的。

  她的左手,拎着那条换下来的黑色七分裤,和一件旧内衣。随便团成一团,
夹在胳膊弯里。

  右手,提着个超市的白色小塑料袋。

  里头装着周姐送的那瓶身体乳。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她瞪了我一眼,带着股莫名其妙的火气。

  「刷个牙就睡。」我晃了晃手里的口杯。

  「刷完赶紧滚回去闭眼!」

  她侧过身子,贴着另一边的墙,试图从我旁边挤过去。

  走廊实在太窄。两个人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

  她那只夹着脏衣服的左胳膊,不可避免地蹭过了我的胳膊。

  那头湿头发的发尾猛地一甩,一滴冰凉的水珠子,精准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激得我浑身一哆嗦。

  她快步走进主卧。

  门被她顺手推过去了大半。但,没关严。

  估计是因为两只手都占着拿东西,腾不出空来死死捏住门把手带上锁舌。

  门板跟门框之间,留出了一条足有三四指宽的缝隙。

  我走进卫生间,胡乱捅了两下牙,吐掉满嘴的白沫子。

  端着口杯往回走。

  经过主卧门口的时候。

  我的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慢了下来。

  余光,根本不受大脑控制,直接顺着那条没关严的门缝,狠狠地扎了进去!

  主卧里没开大灯。

  床头柜上那盏破台灯亮着。

  我妈,正坐在床沿上。

  她把那瓶身体乳,从塑料袋里掏了出来,「啪嗒」搁在床头柜上。

  然后。

  她深深地弯下腰。右手按着泵头,狠狠挤了一大坨白花花的乳液在左手掌心
里。

  两手用力搓开,发出「啪叽」一声粘腻的响声。

  接着,双手直接贴在了脚脖子上,开始往上涂。

  她现在的姿势,绝了。

  左脚踩在发乌的木地板上。右腿高高地翘了起来,直接架在了左边膝盖上!

  就因为这个大开大合的姿势。

  那件原本就不长的浅灰色吊带睡裙,顺着她的大腿根,狠狠地往上滑了一大
截!

  裙摆全都皱巴巴地堆在了大腿中段。

  从小腿,到膝盖,再到膝盖上方大腿外侧的全部皮肉,完完全全、毫无遮掩
地暴露在空气里!

  她那两只沾满白色乳液的手掌,从脚踝骨开始,死死贴着小腿肚子那饱满的
曲面,用力往上推。

  乳液在温热的皮肤表面铺开的瞬间。

  那层白色的粘稠液体,迅速被体温化开,变成了一层亮晶晶、滑腻腻的薄膜。

  床头灯那昏黄的光打上去。

  把她小腿肚子那块紧实的肉感弧度!

  她的手掌推过膝盖骨,直接爬上了大腿。

  大腿比小腿粗壮了一大圈,肉也厚实得多。

  她的五根手指,在大腿外侧的皮肤上,画着长长的一道道弧线。从膝盖往上,
一路猛推到裙摆堆积的那个要命的位置!

  到了裙摆边缘的那条线。

  她的手指,根本没停!

  直接顺着布料,钻进了裙子底下!看不见了!

  我只能从门外看到。

  那层薄薄的灰色棉布裙面,被她手指在里头搅动的动作,撑起了几道不断游
走的小鼓包。

  她在裙子底下,继续往大腿根最深处涂抹!

  她涂得很慢。非常慢。

  那动作里,透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极度享受的慵懒劲儿。

  从大腿外侧,揉搓到大腿内侧。两只手交替着在那块常年不见光的嫩肉上,
来回反复地抹匀。

  涂完右腿,换左腿。

  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流程,再走一遍。

  那截涂满了身体乳的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缎子般淫靡的光泽。跟
没涂过的那截皮肤,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色差。

  从门缝外这个刁钻的角度看过去。不算太正,只能看到她的侧面。

  但就这一个侧面,已经把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扒了个精光!

  当她深深弯下腰去涂脚踝的时候。

  那件松垮的吊带睡裙领口,直接不受重力控制地往前耷拉了下来!

  透过领口。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她胸前那两坨分量惊人的白肉,被那件黑色内衣死死兜
着,硬生生挤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

  当她把手伸进裙底涂大腿内侧的时候。

  裙摆被推到了大腿根那条最隐秘的界线边缘。

  露出来的那截大腿内侧的肉。

  我就像被钉死在了门缝外头。

  然后,我猛地回过神来。

  强行挪开视线,迈开腿。

  从门口到次卧,满打满算就两步路。

  这两步,我走得像踩在烂泥里似的,脚下发软。连拖鞋擦地的声音都不敢弄
出半点。

  回到次卧,一头栽倒在床上。

  反手把门死死关严实。

  后背死死贴在冰凉的白灰墙壁上,整个人顺着墙根滑坐到地板上。

  心脏在胸腔里,像一台失控的打桩机,「咚咚咚」地疯狂砸着肋骨。

  我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摁亮屏幕。十点四十二分。

  点开微信,找到周姐的头像,手指发抖地敲下一行字:

  「刚才在沙发上,帮她按了腿。手直接摸到大腿边上了,她把腿缩回去了,
但没张嘴骂我。」

  过了两分钟,周姐的消息弹了过来:

  「大腿?你小子胆子肥了啊!她真没发飙?」

  「真没。后来她去洗澡,洗完出来在主卧涂身体乳。门没关严实,我在走廊
全看见了。」

  这回,回复几乎是秒发的:

  「看见啥了?!」

  「涂腿。从脚脖子,一路把手伸进裙子里,涂到了大腿根。」

  对面死寂了足足十来秒。

  然后,一条五秒钟的语音弹了出来。

  我赶紧把手机音量按到最低一格,把喇叭死死贴在耳朵眼上。

  周姐那压着嗓子、透着股子兴奋劲儿的声音传了出来:

  「门没关严这事儿……有可能是她脑子抽了忘了。但,也有可能不是!

  你下回给老娘把眼珠子瞪圆了观察!看她是不是每次洗完澡出来,那扇门都
不关严!

  如果,只有你在家的时候,那门才留条缝……呵,林昊,你这事儿可就有大
意思了!」

  我手心全是汗。

  锁灭屏幕。把手机塞到枕头发黄的枕套底下。

  屋里黑透了。

  墙角那台老空调「嗡嗡」地吹着冷风。

  隔壁主卧那头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了。

  顺着门缝底下漏进走廊的那点昏黄光线,彻底消失了。

           ***  ***  ***

  『✨ 2022/07/05· 星期二· 01:15·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次卧· 天气:
闷热/二十九度 ✨』

  后半夜。

  我不知道自己是几点被热醒的。

  我后背上的旧T恤全被汗水溻透了,死死贴在肉上。

  我烦躁地翻了个身,伸出手,摸黑去够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

  手指头刚碰到冰凉的玻璃杯壁。

  我整个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彻底僵住了!

  有声音。

  从我贴着的那面墙的隔壁,幽幽地传了过来。

  我的次卧,和我妈的主卧,中间就隔着这么一面共用的承重墙。

  老小区的房子,偷工减料是标配。这面墙薄得跟层硬纸板似的。

  大白天外头吵闹的时候,隔着墙顶多听个响,听不清内容。

  但到了这种凌晨一点多、走廊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回音的死寂深夜!

  隔壁但凡有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响动,这边都能像拿个漏斗收集一样,捕到一
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我把手从水杯上慢慢抽回来。

  动作极轻、极慢,连床垫里的弹簧都不敢压出一点「吱嘎」声。

  我把身子,一点点地挪到了紧贴着墙壁的那一侧。

  把耳朵,死死地贴了上去!

  那层剥落的白灰墙皮冰凉刺骨,耳朵贴上去的瞬间,耳廓冻得一缩。

  但我根本顾不上了。

  最先透过墙壁传进耳朵里的。

  是呼吸声。

  比她平时正常睡觉打呼噜时的呼吸,要粗重得多!频率也快得多!

  而且,极不均匀。

  断断续续的。就像是她正在用极大的力气,刻意死死压制着喉咙,不让那股
气喘出声来。但又因为某种原因,没能完全压住,漏出了粗重的喘息。

  紧接着。

  是那个要命的声音。

  极其轻微的、「嗡嗡嗡」的震动声。

  频率稳定得可怕。

  那绝对不是手机来电震动时那种短促、间断的「嗡嗡」。

  那是一条持续不断的、连绵不绝的细线!

  那声音被薄墙和空气吃掉了大半。传进我耳朵里的时候,已经细微得像是一
只蚊子在耳膜旁边拼命振翅。

  但是!

  这种马达特有的高频震动和持续性,我他妈死都不可能认错!

  是振动棒。

  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次听到这种要命的声音!

  第一次,是四月份。

  那天下午,学校临时通知下午第三节课取消。我提前了差不多半个钟头跑回
家。

  当时,隔着没关严的门缝,我听见了这动静,也看见了那不堪入目的画面。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下午撞到过类似的情况。

  哪怕我偶尔提前回家,她也绝对是衣冠楚楚地坐在客厅看手机,或者在厨房
里乒乒乓乓地忙活。一副正经八百的慈母模样。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

  她把解决这种饥渴的时间,改到了深更半夜!

  改到了我睡熟的凌晨!

  我把耳朵,顺着墙面往下,死死贴得更紧!

  手心里的汗,湿透了身下的床单。

  嗡嗡声底下。

  还压着另一个极其细微、模糊的声音!

  更细碎,更含混。

  像是……有人在说话?

  不!不对!不是她自己在说话,太断断续续了。

  像是某种电子设备外放喇叭里传出来的人声!

  手机外放的声音!但音量被调得极低极低,几乎低到了那部破OPPO手机喇叭
能输出的最小值下限!

  我竖着耳朵,像条疯狗一样,试图从那团含混的电流声和声响里,分辨出具
体的内容。

  能隐约抓到几个音节,但死活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词。

  有男人的声音,也有女人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偏高、偏尖锐,会在某些特定的瞬间,突然变得极其急促和高亢。

  男人的声音低沉、含糊,像是在低吼或者嘟囔什么不堪入耳的脏话。

  是视频。

  是那种岛国片子或者国产视频!

  我妈,在这个半夜一点多的出租屋里!

  开着那根振动假肉棒!

  手机外放着成人视频,贴在耳朵边上。

  在隔壁的床上,干着那件极其下流的事!

  那个嗡嗡声的频率,忽然在墙那边「嗡——」地提高了一档!

  接着又降了回去。

  然后又「嗡——」地变快。

  像是在发狂地调节那个震动马达的档位开关。

  我后脑勺死死贴着白灰墙皮,整个人一动不动。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疯狂砸着,砸得我耳膜生疼。

  手心全是冷汗。

  手机视频的那点电流声,突然消失了。

  估计是被她按了暂停。

  但是!

  那个持续不断的嗡嗡声还在。

  中间,极其突兀地。

  夹杂着一两声,短促到几乎不存在的、极其沉闷的「嗯」声。

  像是从喉咙深处、声带最底端硬生生挤出来的一小截气流!

  刚一出口,就被什么东西死死咬住了,或者被手掌死死捂住了嘴巴!只漏了
一个破碎的尾音出来!

  她在捂嘴。

  她怕叫出声被我听见!

  嗡嗡声在墙那边,持续了足足有三四分钟。

  中间那种短促、痛苦的闷哼,出现了两三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短促、
更加压抑。

  就像是她在用全部的理智和意志力,把那股子喷薄欲出的快感声音,死死吞
回肚子里!

  然后。

  那个嗡嗡声。骤然,停了。

  一片死寂。

  连之前那种粗重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过了大概五六秒。

  一个极长、极深的,像是被水死死淹了半天,终于挣扎着浮出水面,猛吸了
一口新鲜空气的那种——长长的出气声!

  「呼……」

  从薄薄的墙皮那边,极其清晰地传了过来。

  紧接着。

  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像是在拉被子,或者翻身扯动了那件、吊带睡裙。

  然后。

  彻底安静了。

  我慢慢地、极其僵硬地,把耳朵从那面冰凉的墙面上移开。

  仰面朝天,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

  脑子里。

  像走马灯一样,全被刚才那几分钟里,从墙那边传过来的所有声音填满了。

  嗡嗡声、压抑的闷哼、手机视频里那些低劣模糊的男女交媾声、最后那一口
长长释怀的吐气。

  这些声音。

  跟四月份那天下午,我提前回家,从门缝里偷看到的那副不堪入目的自慰画
面。

  在我脑子里,严丝合缝地拼成了一张极其荒谬、又极其刺激的拼图。

  她背对着这面薄墙。

  她以为,隔壁的我睡得跟死猪一样。

  她以为,这老小区的承重墙够厚,声音绝对传不过来。

  她以为,把那部破手机的音量调到最小,捂着嘴巴,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她
在这个深夜里的饥渴和下贱。

  但是,我全听见了。

  一清二楚。

  我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摁亮屏幕看了一眼。

  一点二十六分。

  我没有打开微信给周姐发消息。

  这件事,这股子要命的刺激。不适合拿出来说。

  至少现在,绝不适合跟任何人分享。

  我把手机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翻了个身,面朝那面刚才贴过的墙。

  空调的冷风打在我裸露的后背上,汗水被吹干,皮肤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
鸡皮疙瘩。

  那面墙的另一边,那个刚经历过一场极其压抑的高潮的女人,应该已经精疲
力尽地睡着了吧。

  我不知道自己盯着那面墙熬了多久。

  可能十分钟,也可能是半个钟头。

  我终于在极度的亢奋和疲惫交织中,迷迷糊糊地沉了下去。

  闭眼前,脑子里最后闪过的一个念头。

  是刚才那声长长的吐气。

  那口气里,带着的那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和极度压抑后释放的满足感。

  我在她白天,那副戴着母亲面具、任何一个严厉或者冷漠的表情里。

  从来,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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