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陪读那三年】(18-21)作者:橙青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3-19 1:23 已读37318次 7赞 大字阅读 繁体
【高考陪读那三年】(18)

作者:橙青

              第十八章:期末

  『✨ 2022/07/04· 星期一· 17:5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 闷热/三十三度 ✨』

  期末考完熬了三天,成绩单终于发下来了。

  放学那会儿,一中门口那条破马路跟赶集似的,电动车喇叭按得震天响,全 是来接孩子的家长。我把那张对折过一次的薄纸随手塞进校服裤兜里,跨上自行 车就往家蹬。

  车锁在楼下那根生锈的水管上,我三步并作两步往三楼窜。

  刚把那把黄铜钥匙捅进掉漆的防盗门锁眼,手腕还没拧到底。

  一股子呛鼻的酱香味,硬生生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这味儿我闭着眼都能闻出来。

  那是老抽在热铁锅里烧到焦化边缘,混着大把白糖融化时爆出来的甜腻焦香, 再死死裹上一层猪肉特有的厚重油脂味。

  红烧排骨。

  我妈这辈子,舍得下血本买排骨做这道菜,就三种情况:大过年、家里来走 不动的亲戚、我考试考砸出天际或者考好了。今天不年不节,也没哪个亲戚上门, 那答案就剩一个了。

  班主任肯定又把成绩单的表格截图,提前甩进家长微信群里了。

  我一把推开门。

  厨房那头,我妈正探出半个脑袋。她额头上沁了一层细密发亮的油汗。

  她今天在家歇着,没出门。身上套着件领口变形的浅黄色纯棉圆领T恤,底下 是一条松垮垮的黑色七分家居裤。光着脚丫子,踩着塑料凉拖鞋。

  头发随便拿个黑皮筋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被汗水和油烟熏得油腻 腻的,软趴趴地贴在脸颊边上。

  「死回来了?手洗了没!」她扯着嗓门喊。

  「没洗。」

  「滚去洗!」

  我没搭理她,把那个沉甸甸的旧书包随手往玄关那掉了一层皮的鞋柜上一甩。 手也没洗,直接把手伸进裤兜,把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掏了出来。

  走到厨房那堵贴满油垢瓷砖的半墙跟前,「啪」地一声,把纸拍在台面上。

  「妈,您自个儿瞅瞅。」

  她手里那把黑铁铲子正疯狂翻着锅里油汪汪的排骨。听见动静,左手赶紧把 煤气灶的旋钮往回拧了一格,火苗小了下去。

  她拿身前那条看不出本色的脏围裙胡乱抹了两把手,趿拉着拖鞋走过来,两 根手指捏起了那张薄纸。

  我就靠在半墙上,盯着她的脸。

  她的眼珠子死死盯在纸面上。从最上头的总分开始,一行一行往下扫。

  扫到班级排名那栏,目光顿了足足一秒钟。然后,视线一跳,砸在了年级排 名那四个字上。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动了一下。

  「年级第五?」她抬起眼皮。

  「对,期末考。比上回期中,又往前挪了一个坑。」我语气平淡。

  她把成绩单往满是水渍的台面上一扔,转身大步跨回灶台前。一把攥住旋钮, 直接把火拧到最大!

  铲子在锅里狠狠翻了两下,「滋啦」一声,爆起一团呛人的白烟。

  「行吧,凑合。」

  她背对着我,声音硬邦邦的。「下学期高二了,别以为考了个破前五就能上 天!高二一分科,竞争能扒你一层皮!你要是敢松半点劲,立刻给你打回原形!」

  嘴上硬撑着说「凑合」,但她手里那把铁铲子,翻起那几块肉排骨来,可是 格外卖力,恨不得把锅底铲穿。

  「你们班主任在群里发话了,说你这回进步挺大,让家长盯紧点保持住。」 她拿铲子在锅沿上「当当」敲了两下,震落铲子上的肉渣,「老娘寻思着买点好 的堵堵你的嘴,专门去后街老刘那儿割了两斤前排。你别蹬鼻子上脸啊,下回考 砸了,连根骨头渣都没你的份!」

  「我什么时候考砸过。」

  「你给老娘记着!」她猛地回头瞪我一眼,「少搁这儿翘尾巴!赶紧滚去洗 手摆碗筷!」

  晚饭摆在客厅的折叠圆桌上。

  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凉拌拍黄瓜、紫菜蛋花汤。

  那排骨炖得绝了,酥烂入味,筷子一夹,连着筋的肥瘦肉直接跟骨头分了家, 酱汁浓稠得能拉丝。她还特意拿我平时用的大号搪瓷碗,盛了一大碗白米饭, 「砰」地砸在我面前,米饭压得结结实实,堆得跟个小坟包似的。

  「吃。」她下令。

  「你也吃啊妈,别光干瞪眼。」我啃着一块排骨含糊不清地说。

  「老娘下午啃了半个冰西瓜,水饱,不饿。你多塞点,正长个子的时候。」

  她自己就端着半碗米饭,用筷子挑了两根西兰花,慢吞吞地嚼着。

  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那台破旧的冰箱侧面飘。

  那上面,正用一个发黄的圆形磁铁,吸着我上个月的月考成绩单。

  吃完饭,她果然找了个黑白相间的旧磁铁,把这张期末成绩单,端端正正地 吸在了冰箱上。

  我主动把碗筷收进厨房,稀里哗啦地冲了一通。

  擦干手回到客厅。

  我妈已经换了个舒坦的姿势。她把那双塑料拖鞋踢到破茶几底下,两条光溜 溜的白腿直接盘在发乌的沙发垫子上。后背靠着个旧抱枕,身子歪斜着,大拇指 在手机屏幕上疯狂划拉短视频。

  那条黑色的七分家居裤,因为盘腿的姿势,裤管往上缩了一大截。

  整个小腿和半截圆润的膝盖全露在空调冷风里。刚才在闷热的厨房里站了一 个多钟头,她脚脖子那块的皮肤被勒得有些泛红。

  那台老电视开着,声音被她按得很低。

  我走到沙发另一头,一屁股坐下。两人中间就隔着那个抱枕。

  「妈。」

  「嗯。」她头都没抬,大拇指还在屏幕上滑溜。

  「期末考了前五,你是不是该给我发点奖励啊?」

  她划屏幕的拇指猛地停住了。

  脑袋偏过来,那双眼睛斜着瞪我,眼神里全是「你个小王八犊子又要搞什么 幺蛾子」的警惕。

  「奖励?你刚才造的那大半盘子红烧排骨不是奖励?喂狗了?」

  「那是吃的,拉完就没了。不算。我想要点别的。」我盯着她。

  「别的?你想要啥?买双新球鞋?上回你不是搁那儿嚎嗓,说看中一双什么 耐克的……」

  「不要鞋。」

  「那你到底要啥?」

  她干脆把那部碎屏手机「啪」地扣在茶几上,整个身子转过来,盘着的腿放 了下来。一副「老娘倒要听听你放什么屁」的架势。

  「你站了一下午做饭,腿肯定酸得不行。我帮你按按腿吧。」我语气平淡。

  她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直接僵死了。

  那两道眉毛先是猛地往中间一拧,接着又有些慌乱地松开。两片嘴唇张开又 合上,合上又张开,就像是有几个字在舌尖上滚了半天,最后硬生生挑出来一句 最不相干的话:

  「你脑子有病吧!这叫哪门子奖励?你帮老娘按腿,到底是奖你,还是奖我?! 」

  「奖你啊。我考了前五,心情好,所以奖励你享受享受。」我脸不红心不跳。

  「你少搁这儿跟我绕弯弯!」她斜着眼狠狠剜我,嘴角往下一撇,「说白了, 你个小兔崽子就是闲得蛋疼,想给自己找点事干吧!怎么着,前几天揉脚揉上瘾 了是吧?」

  「那你就说,你腿酸不酸吧?」我一针见血。

  她被噎了一下。

  嘴唇蠕动了两下,到嘴边的硬话硬生生拐了个急弯:「……在厨房那破地方 站了俩钟头,腿能不酸吗!酸得要死!但那也用不着你献殷勤。老娘自己拿拳头 捶两下就完了。」

  「你自己能够得着膝盖后头那块筋吗?每回你都是拿拳头在大腿面上瞎捶一 通,除了把自己捶青,有啥用?周姨上回不是还跟我说,你膝盖后头那块按下去 硬邦邦的,全是死结,早该好好揉开了。」

  一搬出周姐这座大山,效果立竿见影。

  她一听「周姐说的」,刚要张开骂人的嘴,瞬间闭了半秒。在她那个狭隘的 认知圈里,楼上那个时髦的单亲妈妈周姐,就是「懂生活、会保养」的绝对权威, 周姐放个屁都比医生开的药方管用。

  「……你给我老实点啊。」

  她咬着后槽牙警告,「就按小腿。爪子别瞎摸!」

  「我啥时候瞎摸过?」我装傻。

  「你那两只不安分的爪子老娘还不清楚?!上回给你揉脚,你那手都快摸到 老娘膝盖盖骨上了!」

  「那是按脚的延伸动作!周姨教我的独门手法,就是要顺着经络往上推。不 信你明天自己去楼上问她。」我信口胡诌。

  她彻底没词了。沉默着。

  那道复杂的视线,在我脸上来回扫射了两三趟。

  最后,她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哼」。

  她把那两条光溜溜的腿,从盘坐的姿势里解开,直接往沙发正中间一伸。

  两只光脚丫子,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那个旧抱枕旁边。

  脚趾头离我的大腿,满打满算,不到一巴掌的距离。

  「就按小腿!听懂没!」她又恶狠狠地强调了一遍。

  「收到。」

  我一把将那个烂边抱枕推到地上。身子往前一凑。

  她那两条腿,从膝盖往下,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里。

  膝盖往下的小腿,在客厅那盏刺眼的白炽灯下,白得有些晃眼,甚至能看清 薄薄皮肤底下隐约的青色静脉血管。

  脚踝外侧那块凸起的骨头圆鼓鼓的,周围一圈肉因为长期站立,微微发着红。

  我伸出双手,一把握住她右脚的脚脖子。将小腿托了起来。

  大拇指死死抵在脚踝外侧的凹陷处,猛地往上一推!

  这手法,确实是周姐在床上教我的。

  从脚踝起步,大拇指指腹死死咬住小腿外侧的那条肌肉缝隙,画着小圈,一 寸一寸、不急不缓地往膝盖方向碾压过去。力道吃得很深,刚好卡在肌肉和骨头 之间那层酸痛的软组织上。

  手指刚贴上皮肉的那一瞬间。

  她小腿上的那块肌肉,条件反射地猛地绷紧成了一块石头!

  就这么僵了足足四五秒。

  那块死硬的肌肉,才在我的揉捏下,慢慢地、一丝一丝地松弛了下来。

  「嗯……对……就那块儿酸……使点劲……」

  她整个人彻底瘫软下来,后背重重地砸在沙发靠背上。脖子往后一仰,两眼 微闭。那部手机被她随手扔在肚子上,屏幕黑了都懒得管。

  我从右腿的小腿外侧,一路揉到内侧,最后双手包裹住小腿肚子上最肥厚的 那块肉。

  这地方常年站着做饭洗衣服,最容易发酸打结。我用掌根抵在上面,来回狠 狠碾压了几趟。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肌肉里头那些硬邦邦的酸痛结节,在我的 掌心底下,一个接一个地被强行揉散。

  换左腿。一模一样的路线,再走一遍。

  她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变得又深又长。偶尔,从鼻腔深处,会漏出一声极其 短促、舒服到了极点的叹息。

  揉了差不多七八分钟。

  我的手,从小腿肚子,慢慢往上挪了一截。

  直接摸到了膝盖正后方那块凹陷的窝里。

  这地方的皮肤,比小腿面上要薄得多,又嫩又滑,手指按下去,能清楚地摸 到底下紧绷的两根大筋。

  我用大拇指的指腹,在那个膝盖窝里,极轻、极具挑逗意味地,画了两个小 圈。

  她的整条左腿,猛地一哆嗦。

  「痒!爪子别按那儿!」她闭着眼嚷嚷。

  「这块必须得按。这底下有个大穴位,叫委中穴,专门治你这种腰腿酸痛的。」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个小兔崽子还懂穴位了?你以为你是天桥底下算命的老中医啊!」

  「上回周姨亲口教我的。她说她老公以前在工地上干活回来,她也这么给他 按膝盖窝,管用得很。」

  我再次把周姐这尊大佛搬了出来。

  果然,一听「周姐」,她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没再吱声。

  我的大拇指在膝盖窝里又狠狠画了两个圈。

  然后。

  顺着膝盖内侧那块软肉,极其缓慢地,往上滑了大概两指宽的距离!

  这一下。

  手指已经完完全全超出了小腿的领地!指尖实打实地搭在了膝盖上方、大腿 的起始位置上!

  那条黑色七分裤的裤口,刚好就卡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上。

  我的指尖,不偏不倚,正好碰到了裤管边缘那圈粗糙的布料,和里头白嫩皮 肉的交界线!

  裤管底下,就是大腿上的肉。

  那触感,比小腿上的肉软了不知道多少个量级!手指头刚一压上去,那块软 肉就直接陷进去一个小小的深坑,温热,滑腻。

  那两条搭在沙发上的腿,肌肉同时绷紧到了极限!

  那种僵硬,不是因为被捏痛了,也不是因为怕痒。

  那是一种全身上下所有防御机制被瞬间激活的、极度的伦理警觉!

  她微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视线像刀子一样往下扎,死死盯在我那只停留在她大腿边缘的手上。

  我一动没动。

  手指就那么稳稳地停在那条布料与皮肉的交界线上。

  不往前突进一寸,也绝不往后退缩半分。

  就这么僵持了。

  空气里仿佛有根弦被拉到了极致,随时会崩断。

  大概过了两秒钟。

  「行了。差不多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那种慵懒的状态,硬生生拔高了半个调,透着股干涩。

  那条腿猛地往回一抽。

  两只光脚丫子「啪嗒」一声,重重地踩在地砖上。

  她弯下腰,从沙发底下胡乱捞出那双塑料拖鞋,趿拉上。直接站了起来。

  「我去泡杯凉茶。你要喝不?」她背对着我问。

  「喝。」

  她快步走进厨房。没一会儿,烧水壶被摁下开关的「咔嗒」声响了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

  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右手的那几根手指尖。

  刚才那两秒钟。

  指肚上残留着一种极其清晰、让人上瘾的触感。

  大腿皮肉的温度,明显比小腿高出一大截,滚烫。而且,软得惊人。

  她确实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把腿缩回去了。

  但她,没张嘴骂我那句经典的「不知羞耻的狗东西」。

  这两件事之间那条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差别。

  在我心里。

  比今天期末考了个第五名,要重要一万倍!

           ***  ***  ***

  『✨ 2022/07/04· 星期一· 22: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走廊· 天气: 闷热/三十度 ✨』

  喝完那杯苦涩的凉茶,又熬着看了一会儿无聊的电视。

  墙上的挂钟刚指到十点。

  我妈就站起来,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催我滚去睡觉。她自己则趿拉 着拖鞋,拿了换洗衣物钻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那破花洒「哗啦啦」的水声,足足响了十五分钟。

  水声断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磨砂玻璃门才「吱呀」一声被拉开。

  我当时正拿着个塑料口杯,从次卧走出来,准备去卫生间刷牙。

  她从卫生间里踏出来的那一刻。

  我正好走到走廊正中间。

  两个人面对面撞了个正着,中间隔了不到两步远的距离。

  她身上,套着那浅灰色吊带睡裙。

  没拿毛巾擦干,那头湿漉漉的长发就那么胡乱地搭在肩膀上。发梢滴下的水 珠,把那两根细得可怜的棉布吊带周围,洇出了两团深色的湿渍。

  因为刚洗完热水澡。

  她的脸上挂着一层极其诱人的红晕。那抹红色从高高的颧骨,一路烧到了耳 根子。

  光着两只脚,连拖鞋都没穿。脚面被滚水泡得粉扑扑的。

  她的左手,拎着那条换下来的黑色七分裤,和一件旧内衣。随便团成一团, 夹在胳膊弯里。

  右手,提着个超市的白色小塑料袋。

  里头装着周姐送的那瓶身体乳。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她瞪了我一眼,带着股莫名其妙的火气。

  「刷个牙就睡。」我晃了晃手里的口杯。

  「刷完赶紧滚回去闭眼!」

  她侧过身子,贴着另一边的墙,试图从我旁边挤过去。

  走廊实在太窄。两个人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

  她那只夹着脏衣服的左胳膊,不可避免地蹭过了我的胳膊。

  那头湿头发的发尾猛地一甩,一滴冰凉的水珠子,精准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激得我浑身一哆嗦。

  她快步走进主卧。

  门被她顺手推过去了大半。但,没关严。

  估计是因为两只手都占着拿东西,腾不出空来死死捏住门把手带上锁舌。

  门板跟门框之间,留出了一条足有三四指宽的缝隙。

  我走进卫生间,胡乱捅了两下牙,吐掉满嘴的白沫子。

  端着口杯往回走。

  经过主卧门口的时候。

  我的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慢了下来。

  余光,根本不受大脑控制,直接顺着那条没关严的门缝,狠狠地扎了进去!

  主卧里没开大灯。

  床头柜上那盏破台灯亮着。

  我妈,正坐在床沿上。

  她把那瓶身体乳,从塑料袋里掏了出来,「啪嗒」搁在床头柜上。

  然后。

  她深深地弯下腰。右手按着泵头,狠狠挤了一大坨白花花的乳液在左手掌心 里。

  两手用力搓开,发出「啪叽」一声粘腻的响声。

  接着,双手直接贴在了脚脖子上,开始往上涂。

  她现在的姿势,绝了。

  左脚踩在发乌的木地板上。右腿高高地翘了起来,直接架在了左边膝盖上!

  就因为这个大开大合的姿势。

  那件原本就不长的浅灰色吊带睡裙,顺着她的大腿根,狠狠地往上滑了一大 截!

  裙摆全都皱巴巴地堆在了大腿中段。

  从小腿,到膝盖,再到膝盖上方大腿外侧的全部皮肉,完完全全、毫无遮掩 地暴露在空气里!

  她那两只沾满白色乳液的手掌,从脚踝骨开始,死死贴着小腿肚子那饱满的 曲面,用力往上推。

  乳液在温热的皮肤表面铺开的瞬间。

  那层白色的粘稠液体,迅速被体温化开,变成了一层亮晶晶、滑腻腻的薄膜。

  床头灯那昏黄的光打上去。

  把她小腿肚子那块紧实的肉感弧度!

  她的手掌推过膝盖骨,直接爬上了大腿。

  大腿比小腿粗壮了一大圈,肉也厚实得多。

  她的五根手指,在大腿外侧的皮肤上,画着长长的一道道弧线。从膝盖往上, 一路猛推到裙摆堆积的那个要命的位置!

  到了裙摆边缘的那条线。

  她的手指,根本没停!

  直接顺着布料,钻进了裙子底下!看不见了!

  我只能从门外看到。

  那层薄薄的灰色棉布裙面,被她手指在里头搅动的动作,撑起了几道不断游 走的小鼓包。

  她在裙子底下,继续往大腿根最深处涂抹!

  她涂得很慢。非常慢。

  那动作里,透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极度享受的慵懒劲儿。

  从大腿外侧,揉搓到大腿内侧。两只手交替着在那块常年不见光的嫩肉上, 来回反复地抹匀。

  涂完右腿,换左腿。

  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流程,再走一遍。

  那截涂满了身体乳的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缎子般淫靡的光泽。跟 没涂过的那截皮肤,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色差。

  从门缝外这个刁钻的角度看过去。不算太正,只能看到她的侧面。

  但就这一个侧面,已经把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扒了个精光!

  当她深深弯下腰去涂脚踝的时候。

  那件松垮的吊带睡裙领口,直接不受重力控制地往前耷拉了下来!

  透过领口。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她胸前那两坨分量惊人的白肉,被那件黑色内衣死死兜 着,硬生生挤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

  当她把手伸进裙底涂大腿内侧的时候。

  裙摆被推到了大腿根那条最隐秘的界线边缘。

  露出来的那截大腿内侧的肉。

  我就像被钉死在了门缝外头。

  然后,我猛地回过神来。

  强行挪开视线,迈开腿。

  从门口到次卧,满打满算就两步路。

  这两步,我走得像踩在烂泥里似的,脚下发软。连拖鞋擦地的声音都不敢弄 出半点。

  回到次卧,一头栽倒在床上。

  反手把门死死关严实。

  后背死死贴在冰凉的白灰墙壁上,整个人顺着墙根滑坐到地板上。

  心脏在胸腔里,像一台失控的打桩机,「咚咚咚」地疯狂砸着肋骨。

  我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摁亮屏幕。十点四十二分。

  点开微信,找到周姐的头像,手指发抖地敲下一行字:

  「刚才在沙发上,帮她按了腿。手直接摸到大腿边上了,她把腿缩回去了, 但没张嘴骂我。」

  过了两分钟,周姐的消息弹了过来:

  「大腿?你小子胆子肥了啊!她真没发飙?」

  「真没。后来她去洗澡,洗完出来在主卧涂身体乳。门没关严实,我在走廊 全看见了。」

  这回,回复几乎是秒发的:

  「看见啥了?!」

  「涂腿。从脚脖子,一路把手伸进裙子里,涂到了大腿根。」

  对面死寂了足足十来秒。

  然后,一条五秒钟的语音弹了出来。

  我赶紧把手机音量按到最低一格,把喇叭死死贴在耳朵眼上。

  周姐那压着嗓子、透着股子兴奋劲儿的声音传了出来:

  「门没关严这事儿……有可能是她脑子抽了忘了。但,也有可能不是!

  你下回给老娘把眼珠子瞪圆了观察!看她是不是每次洗完澡出来,那扇门都 不关严!

  如果,只有你在家的时候,那门才留条缝……呵,林昊,你这事儿可就有大 意思了!」

  我手心全是汗。

  锁灭屏幕。把手机塞到枕头发黄的枕套底下。

  屋里黑透了。

  墙角那台老空调「嗡嗡」地吹着冷风。

  隔壁主卧那头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了。

  顺着门缝底下漏进走廊的那点昏黄光线,彻底消失了。

           ***  ***  ***

  『✨ 2022/07/05· 星期二· 01:15·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次卧· 天气: 闷热/二十九度 ✨』

  后半夜。

  我不知道自己是几点被热醒的。

  我后背上的旧T恤全被汗水溻透了,死死贴在肉上。

  我烦躁地翻了个身,伸出手,摸黑去够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

  手指头刚碰到冰凉的玻璃杯壁。

  我整个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彻底僵住了!

  有声音。

  从我贴着的那面墙的隔壁,幽幽地传了过来。

  我的次卧,和我妈的主卧,中间就隔着这么一面共用的承重墙。

  老小区的房子,偷工减料是标配。这面墙薄得跟层硬纸板似的。

  大白天外头吵闹的时候,隔着墙顶多听个响,听不清内容。

  但到了这种凌晨一点多、走廊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回音的死寂深夜!

  隔壁但凡有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响动,这边都能像拿个漏斗收集一样,捕到一 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我把手从水杯上慢慢抽回来。

  动作极轻、极慢,连床垫里的弹簧都不敢压出一点「吱嘎」声。

  我把身子,一点点地挪到了紧贴着墙壁的那一侧。

  把耳朵,死死地贴了上去!

  那层剥落的白灰墙皮冰凉刺骨,耳朵贴上去的瞬间,耳廓冻得一缩。

  但我根本顾不上了。

  最先透过墙壁传进耳朵里的。

  是呼吸声。

  比她平时正常睡觉打呼噜时的呼吸,要粗重得多!频率也快得多!

  而且,极不均匀。

  断断续续的。就像是她正在用极大的力气,刻意死死压制着喉咙,不让那股 气喘出声来。但又因为某种原因,没能完全压住,漏出了粗重的喘息。

  紧接着。

  是那个要命的声音。

  极其轻微的、「嗡嗡嗡」的震动声。

  频率稳定得可怕。

  那绝对不是手机来电震动时那种短促、间断的「嗡嗡」。

  那是一条持续不断的、连绵不绝的细线!

  那声音被薄墙和空气吃掉了大半。传进我耳朵里的时候,已经细微得像是一 只蚊子在耳膜旁边拼命振翅。

  但是!

  这种马达特有的高频震动和持续性,我他妈死都不可能认错!

  是振动棒。

  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次听到这种要命的声音!

  第一次,是四月份。

  那天下午,学校临时通知下午第三节课取消。我提前了差不多半个钟头跑回 家。

  当时,隔着没关严的门缝,我听见了这动静,也看见了那不堪入目的画面。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下午撞到过类似的情况。

  哪怕我偶尔提前回家,她也绝对是衣冠楚楚地坐在客厅看手机,或者在厨房 里乒乒乓乓地忙活。一副正经八百的慈母模样。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

  她把解决这种饥渴的时间,改到了深更半夜!

  改到了我睡熟的凌晨!

  我把耳朵,顺着墙面往下,死死贴得更紧!

  手心里的汗,湿透了身下的床单。

  嗡嗡声底下。

  还压着另一个极其细微、模糊的声音!

  更细碎,更含混。

  像是……有人在说话?

  不!不对!不是她自己在说话,太断断续续了。

  像是某种电子设备外放喇叭里传出来的人声!

  手机外放的声音!但音量被调得极低极低,几乎低到了那部破OPPO手机喇叭 能输出的最小值下限!

  我竖着耳朵,像条疯狗一样,试图从那团含混的电流声和声响里,分辨出具 体的内容。

  能隐约抓到几个音节,但死活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词。

  有男人的声音,也有女人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偏高、偏尖锐,会在某些特定的瞬间,突然变得极其急促和高亢。

  男人的声音低沉、含糊,像是在低吼或者嘟囔什么不堪入耳的脏话。

  是视频。

  是那种岛国片子或者国产视频!

  我妈,在这个半夜一点多的出租屋里!

  开着那根振动假肉棒!

  手机外放着成人视频,贴在耳朵边上。

  在隔壁的床上,干着那件极其下流的事!

  那个嗡嗡声的频率,忽然在墙那边「嗡——」地提高了一档!

  接着又降了回去。

  然后又「嗡——」地变快。

  像是在发狂地调节那个震动马达的档位开关。

  我后脑勺死死贴着白灰墙皮,整个人一动不动。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疯狂砸着,砸得我耳膜生疼。

  手心全是冷汗。

  手机视频的那点电流声,突然消失了。

  估计是被她按了暂停。

  但是!

  那个持续不断的嗡嗡声还在。

  中间,极其突兀地。

  夹杂着一两声,短促到几乎不存在的、极其沉闷的「嗯」声。

  像是从喉咙深处、声带最底端硬生生挤出来的一小截气流!

  刚一出口,就被什么东西死死咬住了,或者被手掌死死捂住了嘴巴!只漏了 一个破碎的尾音出来!

  她在捂嘴。

  她怕叫出声被我听见!

  嗡嗡声在墙那边,持续了足足有三四分钟。

  中间那种短促、痛苦的闷哼,出现了两三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短促、 更加压抑。

  就像是她在用全部的理智和意志力,把那股子喷薄欲出的快感声音,死死吞 回肚子里!

  然后。

  那个嗡嗡声。骤然,停了。

  一片死寂。

  连之前那种粗重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过了大概五六秒。

  一个极长、极深的,像是被水死死淹了半天,终于挣扎着浮出水面,猛吸了 一口新鲜空气的那种——长长的出气声!

  「呼……」

  从薄薄的墙皮那边,极其清晰地传了过来。

  紧接着。

  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像是在拉被子,或者翻身扯动了那件、吊带睡裙。

  然后。

  彻底安静了。

  我慢慢地、极其僵硬地,把耳朵从那面冰凉的墙面上移开。

  仰面朝天,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

  脑子里。

  像走马灯一样,全被刚才那几分钟里,从墙那边传过来的所有声音填满了。

  嗡嗡声、压抑的闷哼、手机视频里那些低劣模糊的男女交媾声、最后那一口 长长释怀的吐气。

  这些声音。

  跟四月份那天下午,我提前回家,从门缝里偷看到的那副不堪入目的自慰画 面。

  在我脑子里,严丝合缝地拼成了一张极其荒谬、又极其刺激的拼图。

  她背对着这面薄墙。

  她以为,隔壁的我睡得跟死猪一样。

  她以为,这老小区的承重墙够厚,声音绝对传不过来。

  她以为,把那部破手机的音量调到最小,捂着嘴巴,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她 在这个深夜里的饥渴和下贱。

  但是,我全听见了。

  一清二楚。

  我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摁亮屏幕看了一眼。

  一点二十六分。

  我没有打开微信给周姐发消息。

  这件事,这股子要命的刺激。不适合拿出来说。

  至少现在,绝不适合跟任何人分享。

  我把手机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翻了个身,面朝那面刚才贴过的墙。

  空调的冷风打在我裸露的后背上,汗水被吹干,皮肤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 鸡皮疙瘩。

  那面墙的另一边,那个刚经历过一场极其压抑的高潮的女人,应该已经精疲 力尽地睡着了吧。

  我不知道自己盯着那面墙熬了多久。

  可能十分钟,也可能是半个钟头。

  我终于在极度的亢奋和疲惫交织中,迷迷糊糊地沉了下去。

  闭眼前,脑子里最后闪过的一个念头。

  是刚才那声长长的吐气。

  那口气里,带着的那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和极度压抑后释放的满足感。

  我在她白天,那副戴着母亲面具、任何一个严厉或者冷漠的表情里。

  从来,没有见过。

              第十九章:暑假

  『✨ 2022/07/18· 星期一· 14:30· 镇上·老家·客厅· 天气:酷暑/三十七 度 ✨』

  回镇上第九天。

  这鬼天气,太阳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往死里发飙,把街面上的水泥板烤得直冒 白烟。

  我光着膀子瘫在客厅那张掉漆的竹凉席上,背底下的旧T恤早就被汗溻透了, 黏糊糊地贴在肉上。手里举着那个碎屏手机刷题库APP,看了不到二十分钟,脑子 就像被塞了团发酵的浆糊,屏幕上的字全成了乱码,直犯困。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我妈正在那儿跟一堆沾着油星子的破碗碟死 磕。

  自从回了镇上这破平房,她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骨头重新组装过一样,跟在县 城时完全判若两人。那些包臀裙、薄丝袜、带点跟的小皮鞋,全被她叠得死死的, 压在那个红白条纹编织袋的最底下。

  现在她身上套着的,是一件领口发黄、旧棉T恤。底下一条灰扑扑的及膝大裤 衩,裤管肥得能塞进两头猪。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凉拖。

  头发更是懒得拾掇,随便拽了根一块钱一把的黑皮筋,在脑后胡乱扎了个揪。 几缕被汗水浸透的碎发,毛躁躁地贴在脑门和脖子上。

  在县城那会儿,她出门买把葱,都得对着玄关那面破镜子照两下,往脸上抹 点大宝,挑条显身材的裙子。

  回了这镇上,这些讲究,全他妈被狗吃了。

  我爸林建国这阵子镇上工作不忙,下午回来就基本都四仰八叉地瘫在屋里。他这人, 在家里存在感极低。一回来就钻进那间闷热的卧室,开着那台「嘎吱」作响的破 落地扇,捧着个手机刷快手,雷打不动。偶尔出来倒杯凉白开,跟我还有我妈说 的话,一天加起来凑不够十句。

  但只要这尊佛往屋里一杵。

  这家里的气压,瞬间就变了。

  我妈说话的调门,硬生生比在县城时低了三个八度。走路也再没有那种高跟 鞋踩在地砖上的利索劲儿,连平时指着我鼻子骂街的狠劲儿,都收敛得像只瘟鸡。

  「林昊!你死在席子上了是吧!起来动弹动弹!去巷口小卖部帮帮老太太看 会儿店去!」

  「不去。外头热得能把人烤熟。」

  「你个小王八犊子少给老娘偷懒!整天像条死狗一样躺着,像什么话!」

  她从厨房探出半个油汗津津的脑袋,手里还死死捏着一块黑乎乎的洗碗布。 那件旧T恤的领口被洗洁精水溅湿了一大片,松松垮垮地耷拉下来,隐约露出里头 那件起球的棉质背心肩带。

  「我刷题呢,没空。」

  「刷题你躺着刷?!你那是刷题还是做梦!给老娘坐起来!」

  我敷衍地「啧」了一声,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脸冲着墙。

  她骂骂咧咧地缩回厨房接着洗碗。水龙头响了一阵。没多会儿,她端着个塑 料盆,里头装着洗好的几根豆角,趿拉着那双塑料凉拖,「啪嗒啪嗒」地穿过客 厅,往后院去了。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她端着空盆回来。

  走到沙发旁边那把藤条都断了几根的老藤椅上,一屁股砸下去。

  她把那两条光溜溜、甚至有点被蚊子咬红的腿,直接往面前那个掉漆的小矮 凳上一搁。

  接下来这个动作,我盯着看了好几天了。

  她右手伸过去,直接抓住自己左脚的脚掌丫子。大拇指在那块常年走路踩出 来的脚心肉上,慢慢地、极其用力地按压了几下。

  接着,换右脚。

  就这么胡乱地揉捏。

  有时候那大拇指摁的位置,连脚心都不在。她直接戳在脚趾头根部那块硬肉 上,瞎搓一通,眉头皱得死紧。

  明显是按不到点子上,越按越觉得不得劲。

  在县城那几个月,她晚上坐那破沙发上看婆媳剧。

  那穿着黑丝或者肉丝的脚,哪用得着她自己伸手去够?!

  因为有我。

  她那只裹着尼龙面料的脚丫子往我大腿上一搭,我就从脚背那块软肉开始。 沿着脚弓那条性感的线,绕过脚踝凸起的骨头,大拇指画着圈,一路把她紧绷的 小腿肚揉成一滩泥。

  她每回被我揉爽了的时候。那脚趾头,就像舒展开的猫爪子一样,不自觉地 往外撑开,那种卸了浑身劲儿的舒服劲,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

  现在。

  回了这镇上。这个每晚心照不宣的保留节目,硬生生被林建国那震天响的呼 噜声给掐断了。

  她只能自己动手。

  可自己给自己揉脚,就跟自己给自己挠痒痒一样,永远挠不到那块最痒的皮 肉!

  她在那儿胡乱搓了几分钟,显然是越搓越烦。

  「啪」地把脚从矮凳上抽回来。趿拉着凉拖,「啪嗒啪嗒」地逃回后院晒衣 服去了。

  我死死盯着她消失在门框边的那个邋遢背影,嘴角往上挑了一下。

  这事儿,老子记在心里了。

           ***  ***  ***

  『✨ 2022/08/06· 星期六· 14:40· 镇郊·废弃砖厂· 天气:酷暑/三十六度 ✨』

  八月六号。周六下午。

  昨天半夜,周姐那微信「滴」地一声弹了出来。

  「明天下午三点。镇东边那个废砖厂,熟吧?我开大勇那辆破SUV过去,你骑 车。把尾巴甩干净了。」

  废砖厂在镇子最东头。

  沿着那条坑坑洼洼、去县城的省道,蹬大概十分钟的破自行车就到了。那厂 子倒闭得连老板骨灰都凉透了,红砖围墙塌了一半。院子里杂草长得齐腰高,全 是野狗的屎。

  唯一的优点,就是偏。这鬼天气,连要饭的都不往这儿跑。

  我扯了个谎,跟我妈说下午去镇上同学家借两本辅导书顺便打球。

  她正蹲在门口择菜,嘟囔了句「别他妈中暑死在外头,多喝水」,连头都没 抬。

  我爸在屋里午睡,那呼噜声穿透两层薄砖墙,震得窗户玻璃直响。

  我蹬着那辆链条缺油的二手自行车,顶着大太阳骑了十来分钟。

  远远的,就瞅见围墙那个大缺口后头,停着一辆落满灰的银灰色途观SUV。车 头正对着省道,一脚油门就能窜出去。后排车窗全贴着那种黑得像墨汁一样的深 色膜,外头连个鬼影都看不清。

  我把自行车推进围墙缺口,随手往半塌的砖墙上一靠。

  走过去的时候。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大概三指宽的一条细缝。

  「滚后排去。」

  周姐那股子透着骚劲的声音,混着车里冰凉的空调冷气,从缝里漏了出来。

  我绕到车尾,一把拉开右后门,钻了进去。

  车里冷气开得极足。

  后排真皮座椅上,特意铺了一条深灰色的薄绒毯子。至于干啥用,老子心里 门儿清。

  周姐从驾驶座那边,侧过身子,扭头看我。

  她今天这身行头,跟在镇上菜市场买烂菜叶子的那些女人比,简直就是来走 红毯的妖精。

  上半身。

  一件米白色的深V领真丝衬衫。那料子薄得能透光,底下那件乳白色蕾丝内衣 的轮廓,被勾勒得清清楚楚。领口开得极低,蕾丝花边在深深的乳沟上头若隐若 现。

  下半身。

  一条黑色的高腰开叉裙。裙摆堪堪到膝盖,但左侧那条要命的开叉,直接从 膝盖骨,一路劈到了大腿中段!

  裙子底下。

  是一双灰黑色的紧身连裤袜。那层薄薄的尼龙面料,把她那两条常年保养的 腿,勒得笔直、修长。

  脚上,蹬着一双酒红色的尖头细跟高跟鞋。鞋跟足有五六厘米,鞋底透着抹 骚包的红。

  她的头发今天没拿夹子盘着。直接披散在圆润的肩膀上,发尾还特意烫出了 点微卷。

  脸上画了全套的淡妆,眼线拉得比在县城时还长出一截。那两片嘴唇,涂了 个跟鞋底一模一样的酒红色口红。

  一个多月,老子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了。

  她把驾驶座的座椅往前死命推了一把。然后自己从两个前排座椅中间的那个 逼仄缝隙里,硬生生地往后排挤。

  这个极其不雅的跨越动作,直接在那条开叉裙上酿成了「灾难」。

  裙摆被座椅靠背狠狠一刮,往上猛地窜了一大截!

  那条原本就高得离谱的开叉,直接裂到了大腿根部!

  灰黑色的丝袜底下,一整条大腿。

  从膝盖骨,到髋骨侧面那道完美的弧线。毫无遮挡地、亮堂堂地砸进我眼里。

  她翻过座椅,「扑通」一声落到后排。挨着我坐下。

  顺手把那堆皱巴巴的裙摆往下拽了拽。

  但那条开叉早就绷不住了,走了形的裙面根本兜不回去。那条黑丝大腿,依 旧大喇喇地露在外头。

  「热死老娘了。这破砖厂连棵能遮阴的树都没有!」

  她从副驾驶座位上够过来一瓶喝了一半的冰露矿泉水。拧开盖子,仰着脖子 灌了两口。然后直接塞进我手里。「路上没碰见熟人吧?」

  「没。我专挑后街那条没人走的土路绕的,鬼都没碰上一个。」我接过水瓶。

  「你妈呢?没起疑心?」

  「起个屁疑。我说去打球,她正忙着择豆角呢。」

  她点了点头,把那个空了半截的水瓶子随手塞进前排杯架里。

  然后。

  她整个人往我这边一转。右手,直接搭在了我这边的后排座椅靠背上。

  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从上到下,把我这身汗津津的T恤短裤狠狠扫了一 遍。嘴角往上挑出一个极其下流的弧度。

  「一个暑假没见,你小子好像又长高了点。」

  「你才高了。」我盯着她胸口那片白腻。

  「贫嘴的狗东西。」

  她伸出手,在我胸口那块被汗湿透的棉布上,轻轻推了一把。

  推完。手掌没拿开。

  那五根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就在我T恤的布料上头,慢慢地、极具挑逗地张 开,然后又轻轻收拢。

  「你妈最近在家里,啥德行?穿的啥?」

  「就跟以前在镇上那副样没区别。那几件洗得发硬的旧T恤、大裤衩子、烂拖 鞋全翻出来了。你在县城带她买的那些包臀裙、黑丝袜、高跟鞋,全他妈被她叠 得死死的,压在编织袋最底下了。」

  「意料之中。」她嗤笑了一声,「在镇上那破地方,她要是敢那么穿,唾沫 星子都能淹死她。她不敢。」

  「嗯。跟变了个人似的。」

  「那她平时干嘛?」

  「做饭、洗衣服、窝在沙发上看破手机。我爸天天在家瘫着,她也没啥别的 事干。」我顿了一下,凑近了点,「不过,我注意到一个极其反常的事。」

  「什么事?」她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猫。

  「她最近,老是自己给自己揉脚。就是坐那儿看电视或者歇着的时候,把两 条腿往小板凳上一搁,自己用手死命地捏。揉脚心,揉脚趾头,瞎几把乱揉,眉 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周姐往后一靠,后背重重地砸在车门的真皮内饰上。

  那条被开叉裂开的黑裙子,顺势往上又滑了一大截。

  她翘起二郎腿,那只穿着酒红色高跟鞋的脚,在半空中慢悠悠地晃荡了两下。 灰黑色的丝袜在她小腿肚子的圆润弧度上,泛着一层极其骚气的浅灰反光。

  「自己揉脚……」

  她把这四个字在涂着口红的嘴里细细嚼了嚼。脸上,慢慢浮起一种「果然不 出老娘所料」的得意笑容。

  「林昊,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她站久了,脚酸了呗。」

  「你个傻缺!」她拿指头虚点了我一下,「她脚酸了,以前在镇上的时候怎 么不揉?这破习惯哪来的?

  这是你这几个月天天给她揉,把她那副身子骨给揉馋了!她身体里,早就死 死记住那个舒坦的感觉了!

  现在回了老家,没人给她伺候了,她自己的手又够不到那个要命的劲儿,身 体就开始发疯地自己找替代品!

  这就跟戒了十年的老烟枪似的,烟瘾上来了手里没烟,只能拼命嗑瓜子嚼口 香糖骗自己。道理是一模一样的!」

  我愣了一下,心脏猛地跳快了两拍。

  「她身体,已经彻彻底底记住你碰她的那种触感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她伸出涂着红指甲油的食指,在我被汗湿透的胸口上,慢慢画了个圈。

  「听着,你回县城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问她这问她那,也不是帮她搬行李。

  是帮她揉脚!

  第一天晚上,只要她一坐下,你就必须揉!别等她那张死鸭子嘴硬的嘴开口, 你主动扑上去!

  让她那具饥渴了一个月的身体,立刻、马上,接回之前断掉的那个感觉!明 白了没?!」

  「明白了。」我咽了口唾沫。

  「还有。」

  她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一个调,整个身子朝我这边倾压过来。

  那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V领,随着她前倾的动作,豁开了一大片极其诱人的风 景。底下乳白色的蕾丝内衣,和被死死兜住的那两团沉甸甸的白肉,一览无遗。

  「你妈在镇上穿得再像个要饭的大妈,回了县城,她也绝对会变回来的!

  你睁大狗眼看清楚,她回去第一天穿的是什么!

  如果她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换上裙子和丝袜。那就说明,她心里头,早就 痒得不行了。她是在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回到你们俩,在县城沙发上的那个节奏里。」

  她说完这句话。

  那只在我胸口画圈的手指头,顺着我的腹肌,狠狠往下滑了半寸。长长的指 甲刮过我T恤的粗糙布料,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一个多月了。」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那棕色的瞳孔里,有股子黏糊糊、湿漉漉的情欲在疯 狂翻涌。声音细得跟勾魂似的。

  「在镇上憋疯了吧?想阿姨了没有?」

  「你说呢。」我咬着牙根。

  她笑了一声。

  是一种只有偷情时,在这个密闭、燥热的车厢里才会出现的浪笑。

  嘴角往上翘着,一条粉红的舌尖从嘴里探出来,在下嘴唇上极其下流地扫了 一圈。那涂着酒红色口红的嘴唇,瞬间泛出一层湿漉漉的淫光。

  她把那只搭在靠背上的手收了回来,两只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猛地往后一推!

  我的后背「咚」地一声,重重撞在车门内衬上。

  然后。她直接跨了过来。

  在这个满打满算不到一米五宽的后排真皮座椅上。

  她提着那条开叉裙的碎布料,一条腿直接跨过我的大腿!膝盖狠狠顶在我身 体两侧的座垫上。

  整个人往下一沉,屁股正正好好、结结实实地砸在我的大腿面上!

  那条灰黑色丝袜包裹着的大腿内侧,隔着我那条薄薄的运动短裤布料,死死 贴在了我的腿面上。

  丝袜尼龙那种滑溜溜、带着滚烫体温的触感,瞬间穿透布料,烫得我浑身一 激灵。

  那条破开叉裙彻底失去了遮挡功能。裙摆全堆在了她的腰际两侧。

  从腰往下。

  几乎全是灰黑色丝袜的领地!

  她的脸,就在我面前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酒红色的嘴唇微微张着,喷出来的热气打在我鼻尖上。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浓烈的香水味。不是平时在县城家里那种淡淡的居家 香,在这个空调开到最大、密闭的车厢里,那股子混合着女人汗味和荷尔蒙的香 味,浓得化不开,直冲天灵盖。

  「一个多月没碰着你这根大棒子了。」

  她的手从我肩膀上滑到了脖子两侧。十根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扣在我 的后脑勺上,指尖狠狠插进我的短发里。

  她的嘴唇贴上了我的耳朵根,喷出来的热气烫得我耳廓发麻。

  「在镇上干憋着……阿姨也想你想得下面直流水。」

  她往下,狠狠坐实了一些。

  那个位置。

  正好不偏不倚地卡在我短裤下面,那个已经因为极度兴奋而膨胀、硬得像铁 棍一样的部位正上方!

  她的髋骨,隔着裙子和丝袜的布料,碾压了过来。

  极其下流地、慢吞吞地,前后狠狠磨了两下!

  「硬了。」她贴着我耳朵,浪笑着吐出俩字。

  她一只手直接伸到两个人的身体中间。

  一把扯开了我那条运动短裤的松紧带!手指头粗暴地钻进去,隔着内裤狠狠 摸了一把。

  那根青筋暴起的鸡巴,在她手掌底下,弹跳了一下。

  她连犹豫都没犹豫,把内裤的裤腰也往下猛地扯了一大截。

  直接,一把攥住了!

  她的手掌不大,但手指修长。五根手指正好圈成一个紧致的环。

  掌心因为吹了空调有点凉。

  那只微凉的手贴上滚烫鸡巴的那一瞬间,巨大的温差刺激得我腰眼猛地一挺!

  她的手从根部,慢慢滑到了硕大的龟头那里。大拇指在冠状沟那圈凸起上, 狠狠画了半个圈。指腹粗糙的纹理,来回摩擦过敏感的马眼口。

  「嘶……」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后脑勺死死抵着车窗玻璃。

  「一个月没人给你弄了,敏感成这副德行?」

  她嗤笑了一声。手上猛地加了力道!

  从上到下,狠狠地撸了一个完整的来回!

  那层渗出来的透明前列腺液,被她的大拇指直接抹开了,均匀地涂在粗壮的 柱身上。滑溜溜的,让接下来的套弄动作变得顺畅无比。

  她松开手。

  两只手按在我的肚子上,把那件被汗湿透的白T恤往上猛地卷了一大截,堆在 胸口。

  然后,她的身子往后挪了一点,从我大腿上滑了下去。

  她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我岔开的大腿上。

  那张涂了酒红色口红的嘴,离那根直挺挺的鸡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她抬起头,从下往上,极其妩媚地看了我一眼。

  那个刁钻的角度。她的眼睛显得又大又亮,刷了睫毛膏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嘴角带着股狐狸精似的挑逗笑意。

  「让阿姨好好尝尝。一个月没吃,阿姨这嘴巴,馋得慌。」

  她猛地低下头。

  嘴唇先是轻轻贴在了紫红色的龟头顶端。

  那层劣质的酒红色口红,直接蹭在充血发紫的皮肉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淫 靡的红印子。

  然后。

  嘴唇大张,一口气把整个硕大的龟头,全含了进去!

  舌头。

  那条温热、滑腻的舌头,在狭窄的口腔里疯狂转了起来!

  舌尖先是沿着冠状沟那道凸起的边缘,死死抵着,走了一大圈。就像是在画 一张精确的地图。

  然后,宽阔的舌面直接贴上了龟头正面那块最敏感的区域。

  用力往上一舔!

  那个触感,又湿、又热、又滑!一股电流从龟头一路狂飙,直接劈到我的尾 椎骨!

  她一边疯狂地舔,一边往喉咙深处吞。

  那两片涂着口红的嘴唇,沿着鸡巴柱身往下滑。每滑一厘米,嘴唇就狠狠收 紧一次!把整根粗大的肉棒裹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隙都不留。

  进到大概三分之二的深度时。

  她的喉头,触碰到了龟头的顶端。发出一个极轻的、痛苦的干呕声:「呃……」

  但她根本没有退出来!

  反而,梗着脖子,用力往下又死命吞了一大截!

  喉咙口那圈紧致的肌肉,剧烈收缩着,死死挤压了龟头一下。然后才勉强松 开。

  「唔……」

  她含混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嘴唇从根部,慢慢退回到龟头。在退出的过程中,她的舌头始终死死贴着柱 身下侧那根最敏感的筋!施加着稳定而折磨人的压力。

  退到龟头的时候,舌尖在溢出体液的马眼口上,狠狠转了两个圈。

  然后,又猛地往下吞!

  一进,一退。

  一进,一退。

  她找到了一个极其要命的稳定节奏。

  每一次吞到喉咙深处的时候,嘴唇就会在柱身上留下一圈酒红色的口红印子。

  往回退的时候,那层口红痕迹和粘稠的唾液混杂在一起。

  把整根粗大的鸡巴,涂得又红、又亮、又水光淋漓!

  她的右手,从大腿上收回来。

  一把死死握住了根部那截没有被嘴巴覆盖的柱身。

  手和嘴,开始天衣无缝地配合着动了起来!

  手往上撸的时候,嘴往下狠狠吞!

  手往下撸的时候,嘴往上退!

  上下两头同时传来的极端挤压感,让我爽得后脑勺「咚」地一声,重重撞在 了车窗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

  「疼不疼?」

  她把嘴抬起来。嘴角拉出一条极其淫靡、亮晶晶的银丝,在空调的冷气里颤 了两下,滴在我的大腿上。

  她嘴唇上的口红早就花得不成样子了,混着唾液,糊了满满一圈,像刚吸了 血的妖精。

  「不疼。别他妈停。」我喘着粗气低吼。

  「急什么。」她用大拇指在湿漉漉的龟头上,轻轻弹了一下,「阿姨,还有 更好的没给你吃呢。」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

  两只手反到后腰,一把拉开了那条开叉裙侧面的隐形拉链。

  那条黑色的裙子,顺着她光滑的丝袜,整个滑了下来。堆在膝盖附近。

  从腰往下,就只剩那条灰黑色的连裤袜了。

  她随手扯开那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的扣子。

  里头那件乳白色的蕾丝内衣,被她粗暴地往上一推!

  两团沉甸甸、丰满的软肉,直接从束缚里弹了出来,在半空中晃荡了两下。

  借着车窗缝里漏进来的一点刺眼阳光。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

  那两圈浅褐色偏粉的乳晕,也就两指宽,边缘规规矩矩、圆润得很。常年保 养的皮肤细腻得发光,乳晕的颜色跟周围白皙的胸部皮肉色差极小,透着股熟女 特有的精致。

  中间那两颗浅褐色的小乳头。

  早就因为发情和刚才的撩拨,挺立了起来!硬邦邦地像两颗小石子,敏感得 要命。

  我的视线往下移。

  丝袜底下,她穿了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正经的情趣款。

  那蕾丝布料,满打满算只有巴掌大一块。两条细细的带子从胯骨上绕过去, 系在腰侧。

  透过那层薄到几乎不存在的蕾丝网眼。

  那块隐秘的地方,没有那种乱糟糟、野蛮生长的杂草。

  她的阴毛,明显是精心修剪过的!大腿根和比基尼线周围的杂毛,被剃得干 干净净。只在最上面,留了一小片薄薄的深色短毛。

  在那层半透明的灰黑丝袜和蕾丝网眼底下。

  那两片浅褐色的外阴唇,薄薄地贴合着。因为没有多余毛发的遮挡,整个外 阴的轮廓清晰得刺眼!线条干净利落。

  内阴唇小巧,不怎么外露。

  最上头那颗外露的阴蒂,早就因为发情,充血肿胀成了一颗显眼的红豆!

  那块地方,已经被她自己刚才流出的淫水弄得一塌糊涂。亮晶晶的粘液,顺 着浅褐色的肉缝往下淌。

  她重新跨到了我身上。

  这回,没隔着那层碍事的裙子了。

  灰黑色丝袜包裹着的大腿内侧,直接死死贴上了我裸露的腿面!

  尼龙面料被体温捂得滚烫,贴合在她大腿肉上的那种丝滑、要命的触感,从 我大腿两侧同时夹击传了过来!

  她伸出手。

  粗暴地把那条蕾丝内裤的裆部布料,拨到了一边。

  丝袜的裆部,也跟着被她手指强行扯偏了。

  连裤袜的裆部,本来就有一道预设的薄弱棉质区域。

  她的手指在上面猛地一抠、一扯!

  「嘶啦!」

  那层尼龙面料,直接被撕裂开一个刚好够用的大口子!

  她一手扶着那根被口水涂满的鸡巴。对准了那个泥泞的入口。

  慢慢地,往下坐。

  龟头抵住入口肉壁的那一瞬间。

  两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滚烫的空气!

  她那里,早就湿得泛滥成灾了。刚才的口交把她自己也弄得欲火焚身,粘稠 的淫水沿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在被扯开的丝袜裂口周围,糊了一片水光。

  龟头硬生生挤进去的时候。

  阻力,比想象中大得多!

  一个多月没干了,那口子紧得像个铁环!

  她死死咬着下嘴唇,原本画得精致的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

  屁股悬在半空,一点、一点地往下挪。

  每往下坐一厘米!包裹在龟头外面的滚烫肉壁,就紧紧地、发疯似地箍一下!

  热乎乎的浅褐色嫩肉,把整根粗大的鸡巴,裹得严丝合缝!

  「嗯……太粗了……慢点……」

  她两只手死死掐着我的肩膀,整个身子像打摆子一样微微发颤。

  一寸一寸地,硬生生吞进去。

  到了大概三分之二的位置,她实在扛不住了,停了几秒钟。

  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她逼里那层肉壁,正在有规律地、极其贪婪地收缩 着,绞杀着柱身!

  然后。

  她深吸一口气,腰眼猛地一沉!

  一口气,直接坐到了底!

  「嘶……啊!!!」

  一声凄厉的娇吟,在狭小的车厢里炸开。

  整根大鸡巴,全部没入!

  硕大的龟头,「砰」地一声,死死顶在了最深处的那块软肉上!

  她的屁股,重重地砸在我的大腿根上。两个人的下体紧紧、毫无缝隙地贴合 在一起。

  灰黑色丝袜的布料,和我的皮肤之间,只隔着一层已经被挤出来的、薄薄的 热汗和淫水!

  她脱力般地趴在我肩膀上,张着嘴喘了好几口粗气。

  滚烫的呼吸打在我的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过了十来秒,她才撑着我的肩膀,重新坐直了身子。

  那对小巧挺立的浅褐色乳头,直接擦过我的锁骨。

  然后。她开始动了。

  一开始,只是极其折磨人的前后研磨。

  她的髋骨画着小幅度的圆圈。让里头那根粗硬的肉棒,在她体内转着圈,残 忍地碾压过每一寸紧致的肉壁!

  那种让人发疯的包裹感,随着她画圈的动作,忽紧、忽松。

  就像是一只温热、潮湿、长满吸盘的手,在逼里有节奏地攥紧我,再松开!

  「操……周姐……好他妈紧……」我咬着牙骂。

  「一个月没挨干了……能不紧吗!」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花掉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得逞的浪笑。

  她的手从我肩膀上滑到了胸口。十根手指死死扒着我堆在胸口的T恤,长指甲 直接嵌进了布料和我的皮肉里!

  她的腰,开始上下起伏了!

  幅度越来越大!

  每一次提起来的时候,那根肉棒从她体内退出大半截,被里头带出一层亮晶 晶、拉着丝的粘稠淫水!

  每一次狠狠坐下去的时候。

  那两片浅褐色的阴唇,瞬间把鸡巴根部死死包住!挤出「噗嗤!咕叽!」一 声极其响亮、湿漉漉的淫靡水声!

  途观SUV后排的这破空间,实在太小了。

  她每一次疯狂的起落,膝盖都要重重地撞在前面驾驶座的靠背上,发出「砰 砰」的闷响。

  但她根本不在乎!

  节奏越来越快!

  她的屁股每一次发狠地砸下来,大腿内侧那层灰黑色的丝袜,就在我的腿面 上剧烈摩擦!发出一片刺耳的「沙沙」声。

  两个人性器官接合的地方。

  每一次毫无保留的撞击,都爆发出「啪叽啪叽!」的清脆水声,在车厢里回 荡,黏腻得不像话!

  「林昊……你妈要是知道……嗯啊!……你在这荒郊野外……操阿姨的逼……」

  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被顶得说话断断续续的。

  但脸上的浪笑,却越来越浓烈,透着股偷情的极致变态快感!

  「她能……拿厨房的菜刀……追你三条街!……啊!」

  「闭嘴!别在这时候提她!」我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掐住她的水蛇腰。

  「怎么,小王八蛋……心虚了?」

  她猛地往下狠狠一坐!

  这一下砸得极深,把我顶得腰眼一弹,差点直接交代了。

  「阿姨问你……啊!……你妈那两条大肥腿……嗯!……你晚上枕上去揉…… 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你他妈非得这时候问这个?!」

  「阿姨就喜欢这时候问!」

  她俯下身来,一头散乱的卷发扫在我的脸上。

  那张沾满口水和口红的嘴唇,死死贴在我耳边。呼吸又急又烫,像是一团火。

  她的腰根本没停!继续用那种小幅度、极高频率的动作,在最深处疯狂研磨 着龟头!

  「你跟阿姨说实话……你想不想……有一天……」

  她的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把老娘换成你妈……狠狠地操你妈那个生过你的骚穴?!」

  这句话!

  就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直接扎进了我的脊椎骨!

  一股恐怖的电流,从尾椎一路狂飙,直接劈到后脑勺!把我的理智炸得粉碎!

  我没回答。

  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嘴巴诚实一万倍。

  那根深埋在她逼里的鸡巴,瞬间又不受控制地胀大了一圈!硬得快要爆炸了!

  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

  咬着下嘴唇,发出一声得意的浪笑。

  「想了……阿姨心里门儿清。」

  她彻底疯了!

  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腰部的动作从画圈研磨,直接变成了大开大合的、上下 直线的狂暴冲击!

  「啪!啪!啪!」

  每一次坐下去的时候,她的屁股肉和我的大腿根,就发出雷鸣般的撞击声!

  她的乳房在那件敞开的真丝衬衫底下,剧烈地上下颠簸晃动!乳白色蕾丝内 衣的边缘,在白皙的皮肤上勒出了深深的红印子。那两颗挺立的浅褐色乳头,疯 狂地摩擦着空气。

  「操!……太深了!……顶到了!……」

  我的手掌心顺着她大腿外侧滑溜溜的灰黑丝袜往上摸。

  摸到袜口那圈凹凸不平的蕾丝花边,再往上,就是光溜溜、滚烫的屁股肉。

  指尖顺着那道紧实的股沟不小心滑了一下。

  碰到了那口浅褐色的肛门!

  那细密的褶皱在我的触碰下,条件反射地猛地一缩。

  「别抠那儿!……啊!阿姨快了!……啊!……你也快了吧!……嗯!…… 射!全都射给阿姨!」

  她坐在最深处,疯狂地扭动着腰肢磨了几下。

  突然!

  她浑身像触了高压电一样,剧烈地发抖!

  大腿内侧的肌肉猛地绷紧成石头,死死夹住了我的腰!

  她逼里那层滚烫的肉壁,爆发出一阵接一阵、极其恐怖的痉挛收缩!把那根 快要爆炸的鸡巴绞得死紧!

  「操!」

  我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腰,腰眼发力,往上发狂地连顶了三四下!

  在最后一次,龟头狠狠撞在子宫口最深处的时候!

  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抽干了灵魂一样。

  滚烫的精液,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股接着一股,狂暴地喷涌而出!

  全数、一滴不剩地,死死喷射在她最里面那层泥泞的肉壁上!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变了调的尖叫。

  身子彻底软成了一滩烂泥,重重地砸趴在我的肩膀上。

  那对胸脯死死压着我。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像破风箱一样粗重的喘息声,在密封的空间里回 荡。

  车窗玻璃上,早就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雾气。

  外头那些荒草和半塌的围墙,全变成了糊成一团的绿色和灰色色块。

  就这么趴着,过了好几分钟。

  她才从我肩膀上,极其费力地撑起半个身子。

  腰往上一抬。

  「啵」地一声水响。

  那根鸡巴从她体内滑了出来。

  带出了一小股混合着白浊精液和透明淫水的粘稠液体。

  「滴答。」

  滴在身下那条深灰色的薄毯上,瞬间洇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深色淫秽痕迹。

  她从副驾驶座上够过来一包皱巴巴的纸巾。

  抽了几张,随意地在腿间那片泥泞上擦了擦。

  灰黑丝袜裆部,那个被粗暴扯开的口子周围,尼龙边缘早就卷了边。上面沾 满了一圈黏糊糊、干掉的体液。

  「操,这条丝袜算是彻底废了。」她一边擦,一边嘟囔。语气里却没半点心 疼的意思。

  她把沾满了我们俩体液的脏纸巾团成一团,装进一个随身带的黑色塑料袋里, 死死系了个死结。

  然后。

  转身,从前排中控台底下的储物格里,又翻出一条未拆封的新连裤袜。

  「你,先把头转过去。」她拿脚踢了我一下。

  「刚才都看了一千遍了,里头啥样我没见过?你这会儿装什么害臊?」我提 上裤子,笑着调侃。

  「少废话!老娘让你转过去!」

  我笑着把头转向贴了黑膜的车窗。

  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脱旧丝袜换新丝袜的尼龙摩擦声。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

  她伸出手,「啪」地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行了,转过来吧。」

  转过头。

  她已经把那条黑色的开叉裙重新拉好了侧面的拉链。散乱的头发也用手胡乱 拢了拢。

  嘴唇上的酒红色口红,刚才被亲得、蹭得惨不忍睹,像吃了死孩子一样。

  她掏出个小圆镜子和口红管,对着镜子,熟练地补了几下。抿了抿嘴。

  「行了,爽完了,说正事。」

  她「啪」地合上镜子,随手抖了抖那件真丝衬衫上的褶子。

  瞬间,那股子浪荡的骚劲儿收敛了一半,又变回了那个精明算计的女军师。

  「你刚才说,你妈在老家,天天自己给自己揉脚,是吧?」

  「对。我都撞见好几回了。」

  「这就说明,她身体上,已经形成了绝对的肌肉依赖!

  记着,现在她馋的,是你的手的感觉!不是她自己那双粗手的感觉!

  她自己揉不到那个要命的酸爽劲儿,所以才老是发疯似的揉,因为不得劲儿!」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你回了县城,第一天!第一时间!必须把这个断掉的环节给我接上!

  别等她那张死嘴开口!你必须主动出击!

  只要她一坐下,那搁脚的动作一出来,你的手就得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去!

  让她的身体重新想起来,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林昊的手,能给她这种高潮般 的舒坦!」

  「明白了。」我点了点头。

  「还有啊。」

  她翘起腿。那只刚换了新丝袜的脚,直接大喇喇地搭在了前排驾驶座的靠背 上。

  酒红色高跟鞋的鞋尖,在空调出风口底下,一晃一荡。

  「回去之后,你千万别像个饿死鬼一样,急着往前冲!

  上个学期,你试探着摸到了她大腿边上。她缩了腿,但没发火。

  但是!这个暑假,你们俩可是整整隔了一个多月没任何互动!这中间有断层!

  你必须得重新预热!

  先把每天揉小腿的习惯,恢复到原来的频率。等她彻底放松警惕了,然后再 一寸、一寸地,往大腿根上挪!

  你一着急,她那根伦理的神经就会瞬间警觉!

  你只要慢!慢到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条乱伦的底线到底划在哪儿!」

  「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

  「你知道个屁!」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哼一声。

  「你在阿姨这儿,拔屌无情、骚话连篇是一套!回去面对你妈,那可是另一 套!

  你妈那种属驴的性子,你要是敢把刚才跟阿姨说的那些下流话,跟她漏出半 个字!她能去厨房拿菜刀把你那玩意儿给剁了!

  记住了,在你妈面前。你,永远是个孝顺、听话的乖宝宝!」

  我没接茬。

  伸出手,直接握住她那只搭在椅背上的脚。一把将那只酒红色的高跟鞋给扯 了下来。

  她那只穿着新丝袜的脚丫子,在我滚烫的手心里猛地一缩。

  脚趾头条件反射性地、隔着尼龙面料蜷缩了一下。

  「你干嘛?!」

  「周老师教了我这么多实用的招数。我在这儿拿你当模特,提前实操练习一 下,不行吗?」我大拇指按进她的脚心,用力揉了一把。

  「你这个没大没小的死鬼头……」

  她嘴上骂着。

  但那只脚,却舒舒服服地瘫在我的手心里,根本没收回去。

           ***  ***  ***

  『✨ 2022/08/20· 星期六· 23:30· 镇上·老家·林昊旧卧室· 天气:闷热/ 三十一度 ✨』

  八月下旬。

  离开学,满打满算还有一个礼拜出头。

  在老家这阵子。每天晚上十一点,等我爸那震天响的呼噜声响起,全家人都 睡死透了的时候。

  我就轻手轻脚地反锁上我这间破屋子的木门。

  点开微信,开视频。

  周姐的视频通话,从来不在固定时间打过来。有时候十一点,有时候十一点 半。但没有一天断过。

  有几回,赵大勇那个倒霉蛋休假回了家。她就改成发语音。躲在卫生间里, 声音压得极低,跟做贼似的。

  但大多数时候,赵大勇在工地上搬砖。她一个人在家,就肆无忌惮到了极点。

  她每天晚上,都会换一身极其要命的行头。

  昨天晚上。

  是一条黑色的蕾丝深V吊带裙,底下配了一条肤色的5D超薄连裤袜。

  她把手机架在卧室的梳妆台上。人往后退,站在两步开外的那面落地试衣镜 前头,像个车模一样,慢慢地转了一圈。

  屏幕里,她的背影和正面的曲线,同时砸进我的眼里。

  那种薄到几乎完全透明的肤色丝袜,把那两条修长的腿包得光溜溜、水滑水 滑的。脚趾甲上那抹刺眼的正红色指甲油,在肤色尼龙底下,若隐若现,骚气冲 天。

  前天晚上。

  是一套网上买的白色护士装。

  上衣短得离谱,刚刚盖住胸口下面一巴掌的位置。底下一条白色的百褶超短 裙,配了一双勒肉的白色过膝长筒袜。

  她脑袋上歪戴着个护士帽,手里还拿了个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翻出来的塑料 听诊器,挂在脖子上。

  对着镜头,抛了个媚眼,嘴唇红得滴血:「林昊同学,到点该做体检了哦~脱 裤子吧。」

  大前天。

  是一件黑色的紧身高领毛衣。底下,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毛衣的下摆,刚好卡在臀线上面一截。

  她故意弯下腰,去捡掉在地板上的拖鞋。屏幕上,瞬间闪过一截白花花、光 溜溜的臀部弧线,和那道隐秘的大腿根缝隙。

  每一次。她换好衣服,站到镜头前,都会扭着腰问一句:「好看吗?」

  然后,根本不等我回答,就自己在那头浪笑出声。

  今晚。

  她没穿什么花里胡哨的情趣内衣。

  上半身,套了件宽松的灰色运动背心。底下,穿了一条极其惹眼的酒红色连 裤袜。

  没穿裙子,也没穿短裤。

  就那么光着两条被酒红色丝袜死死包裹的腿,大喇喇地坐在席梦思床上。

  她把手机调了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镜头从她的脸,顺着胸脯,一路摇到脚尖。

  酒红色的丝袜,在她卧室那盏暖黄色的床头灯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极其深沉、 暧昧的暗红色。跟她脚趾甲上那抹正红色的指甲油撞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说不出 骚气的色差。

  「我腿上这个颜色,你妈肯定穿不了。」

  她盯着屏幕,一本正经地点评。「她那皮肉比我白。穿这种酒红色,会显得 像个老妖怪。

  那种透肉的肤色款,和黑色的包芯丝,最适合她。

  你回去之后,可以怂恿她买灰色的丝袜试试。浅灰色,跟她那种生过孩子的 大屁股梨型身材,最他妈搭了!」

  「我说周姐,你怎么比我还上心啊?搞得像你要上她似的。」我躺在凉席上 吐槽。

  「废话!你妈现在,可是老娘一手打造的完美作品!」

  她在屏幕那头,笑得一脸骄傲和得意。

  然后,脸色一板,又换上了那副正经军师的嘴脸。

  「听着,还有五天就开学了。你给我把皮绷紧了,做好准备!

  回县城之后,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老娘这一个月已经跟你嚼烂了!

  第一天晚上,死磕揉脚!

  前三天,把你的脏手管住!绝对不许碰她大腿以上的任何地方!

  到了第四天。再开始顺理成章地恢复帮她吹头发、揉肩膀的动作!

  一步、一步来!温水煮青蛙。千万别急着下筷子!」

  「我知道了。你这话,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八百遍了。」我不耐烦地翻了个 身。

  「说八百遍你也记不住!」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那件灰色运动背心的下摆,顺势翻了上去。露出小腹那块平坦的白嫩皮肤, 还有那条酒红色丝袜裤腰死死卡在肉上,勒出的一道性感勒痕。

  「行了,老娘困了,早点睡。

  明天你妈不是说,要去镇上的集市给你买开学用的破本子和笔吗?

  你像个跟屁虫一样,死死跟着去!别让她一个人瞎逛!主动帮她拎那些死沉 的东西。表现得像个大孝子,懂吗?」

  「你可真是我的总参谋长。」

  「那必须的。」

  她对着镜头,极其响亮地「吧唧」抛了个飞吻。

  然后,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头往屏幕上一戳。画面瞬间黑了。

  我摁灭了手机屏幕,随手扔在枕头边。

  仰面躺回硬邦邦的竹凉席上。

  这间老破小偏房里,闷热得像个蒸笼。

  头顶那台落满灰尘的老吊扇,「吱嘎!吱嘎!」地绝望地摇晃着,吹下来的 风全是他妈的滚烫热气。

  隔着一堵单砖墙。

  我爸林建国那雷鸣般的呼噜声,连绵不绝地在老房子的木头梁柱之间来回震 荡。

  还有五天,就开学了。

  五天后。

  我就能彻底逃离这个压抑的破镇子。

  回到县城那个六十多平、只属于我和她的出租屋里。

  回到那个狭小的客厅、那张塌陷的布艺沙发、那个堆满杂物的茶几旁。

  回到我妈做的、永远多放半勺盐的西红柿炒鸡蛋,和紫菜蛋花汤的味道里。

  回到……每天晚上,边看电视边给她揉脚的那个要命的、心照不宣的时间里。

  回到她脱下那些肥大的旧衣服。

  重新穿上紧身包臀裙、套上黑色丝袜的,那个淫靡的世界里。

  我翻了个身,扯过毛巾被盖住肚子,闭上眼。

  在这破镇子上,像个太监一样干憋了一个多月。

  真他妈,该回去了。

              第二十章:回城

  『✨ 2022/08/28· 星期日· 10: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玄关· 天气: 晴/三十二度 ✨』

  从镇上那辆破破烂烂大巴车上滚下来,又在县城车站打了一辆出租车,总算 到了小区门口。

  我两只手死死勒着那两个装得鼓鼓囊囊的红白条纹编织袋。我妈在后头,拖 着那只轮子都快磨平了的老旧黑色行李箱。两个人像逃难似的,顺着那沾满陈年 污垢的楼梯,一步步往上爬。

  楼梯间的日光灯又他妈坏了一盏,三楼拐角那截走廊昏暗得跟个防空洞似的。

  「你个死小子慢点!箱子别在楼梯上硬拖,把角磨坏了你赔啊!」她在前头 气喘吁吁地边走边骂。

  「那你自己拎起来啊。」我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老娘拎得动吗!二三十斤呢!全是你爸那个死脑筋非塞的什么破腊肉、干 板栗,搞得跟逃荒要饭的似的!」

  她喘着粗气,硬生生把那个死沉的行李箱拽到了三楼。掏出那串磨得发亮的 钥匙,「咔哒」一声拧开了生锈的防盗门。

  门一开,一股子闷了整整四十多天的热空气,直接扑了我们满脸。

  「赶紧的!先把窗户全打开!闷死老娘了!」

  我把那两只勒得手生疼的编织袋往玄关那掉皮的木地板上一撂。三步并作两 步冲进客厅,「唰」地一把推开阳台那扇积了灰的推拉门。又转身跑到次卧,把 那两扇玻璃窗死死撑开。

  穿堂风一灌进来,屋里那股子发霉的死气总算是散了点。

  我妈把那个破行李箱推到主卧门口。然后转身进了厨房,检查了一圈。

  一把拉开那台老掉牙的冰箱门,里头空空荡荡的,就剩下两袋早就过期的酸 奶,和半瓶干巴巴的老干妈辣椒酱。

  「冰箱里连根葱都没了。等下得去后街那菜市场走一趟。」她一边嘟囔,一 边转头使唤我,「你先把那些破烂玩意儿归置归置,把沙发上的竹凉席铺上。」

  「你先歇会儿呗,刚在车上颠了一个多小时,你不累啊?」

  「歇个屁!中午你吃啥?吃空气啊?」

  她一边骂,一边弯下腰去拉那个行李箱的拉链。从里头翻出几件叠得皱巴巴 的衣服往外拿。

  我借着拿东西的功夫,往那敞开的箱子里瞟了一眼。

  箱子最底层,那几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几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紧身裙、那个装着黑色低跟皮鞋的破纸盒、还有几包没 拆封的、泛着反光的连裤袜。

  我把那两只编织袋里的黑乎乎的腊肉和干板栗,一股脑儿搬到厨房的台面上。 又拎了两袋我爸死活要塞的干笋和生花生,扔到阳台角落里。

  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刻钟,回到客厅,抹了一把脑门上的热汗。

  然后,我听见主卧那边,那扇破衣柜的木门「吱嘎」响了两声。接着,是衣 架在铁杆上划过的刺耳金属摩擦声。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

  主卧的门,开了。

  我妈走了出来。

  我当时正蹲在客厅那发乌的地板上铺竹凉席,手里攥着一条破洞的旧毛巾, 在擦席面上的陈年老灰。

  听见拖鞋踩地的脚步声,我下意识地抬起头。

  然后。

  我蹲在那里,就再也没能站起来。

  她,彻底换了身行头。

  上半身,是一件藏青色的V领薄针织衫。那料子看着就带点弹性,不紧不松地 贴合着她熟透了的身子。

  V领开得不算太深,刚好把锁骨底下那截白嫩的皮肤露了出来,再往下,就被 领口的布料死死兜住了。

  但正因为这个「兜」的角度!

  她那E罩杯的惊人轮廓,在针织衫的弹性面料底下,被勾勒得清清楚楚、纤毫 毕现!

  胸口那两团沉甸甸的肥肉,把布料硬生生撑出了两个饱满到快要炸开的弧形。 中间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在V领的底端,汇成了一条引人遐想的暗影。

  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

  这绝对不是上学期那种中规中矩、垂到膝盖的过膝款了!

  这条裙子,短了好几厘米!裙摆直接卡在膝盖往上,大概一巴掌的要命位置!

  「包臀」这两个字,在她身上被发挥到了令人发指的极致!

  她那一百零几的夸张臀围,把那点可怜的裙面绷得死紧,仿佛随时会裂开! 后面那两瓣肥硕的屁股肉,弧线被死死勒了出来。中间那条深深的股沟,甚至在 裙面上压出了一道浅浅的诱人凹痕。

  她只要一走动。

  那紧绷的裙面,就在大腿外侧随着步子交替地绷紧、松开,发出一阵阵极轻、 却极其撩人的布料摩擦声。

  裙摆以下。

  是一双,穿着黑色连裤袜的腿。

  极薄黑丝!薄到能隐约看见底下白皙的肤色透出来。

  从膝盖到脚踝那截小腿的线条,被丝袜勒得笔直紧实。小腿肚子那饱满的弧 度,在黑色尼龙面料上,泛着一层油亮、顺滑的反光。

  她的大腿比小腿粗壮出不少,丝袜在大腿中段被撑得紧绷绷的,几乎到了极 限。

  每走一步,大腿内侧那块白嫩的软肉,就在紧绷的丝袜底下,轻轻地、诱惑 地颤一下。

  脚上。

  踩着一双黑色的粗跟尖头高跟鞋。

  那鞋跟,比上学期那双低跟皮鞋高了不止一星半点,目测绝对有七厘米上下!

  她穿上这双鞋之后,整个人的身高像是突然被拔高了一大截,气场全变了。

  走路的姿势也彻底变了。脚跟先落地,再过渡到脚尖,「嗒、嗒、嗒」的节 奏,比以前穿低跟鞋时慢了许多,透着股子成熟女人的慵懒。

  最要命的是,因为鞋跟太高,她的臀部随着步子左右晃动的幅度,明显大了 一圈!

  她还化了淡妆。

  脸上比在镇上风吹日晒那会儿白净了不少,显然是抹了粉。嘴唇上,涂了一 层很浅的豆沙色口红,看着软乎乎的。

  头发也不再是平时那种乱糟糟的马尾了。而是散下来,自然地垂在肩膀上, 发尾还用卷发棒往内扣了一点弧度。

  整个人。

  跟在镇上那个穿着洗发白的旧T恤、踩着破凉拖的黄脸婆,完完全全、彻彻底 底不是同一个人!

  我蹲在那张满是灰尘的凉席上。手里还举着那块脏毛巾。

  嘴巴微张着。大概有两三秒钟,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合拢嘴都忘了。

  她走到客厅正中间,明显注意到了我那直勾勾、像是要把她生吞了的眼神。

  她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两只手下意识地往下扯了扯那紧绷的裙摆。 把卡在大腿上方的裙边,往膝盖那个方向,极其艰难地拽了大概一厘米。

  「你个死小子看什么看!」她瞪起眼睛,掩饰着慌乱。

  「没……没看什么。」我猛地回过神来,赶紧低下头,拿着脏毛巾继续在凉 席上瞎擦。

  但那张嘴,根本管不住。

  「妈,你这一身……」

  「怎么了?!」她的声调立刻拔高了半个八度,像只踩了尾巴的猫。

  「好看。」

  这两个字,完完全全是脱口而出的。

  不是什么欲擒故纵的策略,也不是周姐在床上教我的那些骚话。

  是真他妈好看。

  她愣了一下。

  嘴唇张了张,像是已经准备好了一句「少搁这儿贫嘴」的骂人话,但最后硬 是没能说出来。

  她猛地扭过头去,快步走到那面靠墙的破穿衣镜前头,假装在整理自己垂在 肩膀上的头发。

  从镜子的反光里。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抽了两下。然后又被她硬生 生地压了回去。

  「周姐上回说,这个短裙配这双鞋好看。老娘就试试。」

  她对着镜子,拿腔拿调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个顺理成章的台阶下。

  「你说行不行?这鞋跟太他妈高了,走路一点都不习惯,崴脚。」

  「好看。」我又极其认真地说了一遍。

  「行了行了!就知道好看好看的,你个小王八蛋跟个复读机似的!」

  她从镜子前转过身来。

  脸上,泛着一层细微的红晕。

  她快步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胡乱冲了两把手。

  「赶紧把凉席铺好!等会儿跟我去菜市场买菜!」

  「行。」我站起身,把凉席展平,死死压在客厅地板上。

  铺席子的功夫。

  她在厨房里「哗啦哗啦」地洗那几个放了一个多月、落满灰尘的破碗碟。铁 盆撞在水池边缘,发出刺耳的「当当」声。

  她的后背,正对着我。

  那条黑色的包臀裙,把她的腰臀曲线,完完全全裹成了一个完美的、夸张的 S形!

  高跟鞋的坡度,把她的小腿肚子绷起一块极其紧实的肉感弧度。那层薄薄的 黑丝,在那个诱人的弧度上,折射出一道亮晶晶的淫靡反光。

  周姐那老娘们说得真他妈对。

  回县城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换上包臀裙和黑丝。

  她是在期待。

  期待回到,在这个县城出租屋里,我们俩之间那种隐秘、刺激的节奏里。

           ***  ***  ***

  『✨ 2022/08/28· 星期日· 11:40· 县城·菜市场· 天气:晴/三十三度 ✨』

  菜市场离我们这破小区,走路也就五分钟的道儿。

  出门之前,我自己也去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

  一件白色的短袖polo衫,底下换了条深灰色的运动短裤。

  在镇上那毒太阳底下晒了一个暑假,我胳膊上那层皮,肤色比放假前深了足 足两个色号。在镇上闲得蛋疼,没事就跟隔壁巷子里那帮混小子在破篮球场打球, 一天起码跑两个小时。上臂那块肌肉,比放假前明显鼓出了一大圈,结实了不少。

  出了单元门,往菜市场那条全是脏水的巷子走。

  八月底的太阳,还是毒得能杀人。晒得人后脖颈发烫,直冒油汗。

  好在走在巷子里,两边有破楼的墙荫挡着,比外头开阔地强了不少。

  我走在右边,她走在左边。

  两人中间,就隔了半步的距离。

  她穿那双七厘米的高跟鞋,走得明显不快。

  每一步的跨度,都比平时穿平底鞋时短了一大截。鞋跟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 面上,「嗒嗒嗒」地敲着,声音清脆刺耳。

  走了几步之后,她似乎适应了一点,步子稍微放开了些。但比起穿平底鞋时 那风风火火的架势,还是慢得像乌龟爬。

  我故意放慢了速度,配合着她的节奏,慢吞吞地走。

  从后面看过去。

  那条紧身的黑色包臀裙,在她那硕大的臀部,随着左右交替的步伐,来回不 断地绷紧、松开、再绷紧。

  黑丝包裹的那两条丰满的腿,在短得可怜的裙摆底下,交错迈动。

  每走一步。

  大腿内侧那层紧绷的丝袜,就会摩擦出极其细微、却又极其撩人的「沙沙」 声。

  高跟鞋,彻彻底底改变了她走路的整个姿态。

  穿平底鞋的时候,她走路是那种镇上干粗活女人的快步疾走,步子大、速度 快、上半身绷得死紧,不怎么晃。

  现在,换了七厘米的细高跟之后。

  步幅缩短了。但臀部的摆动幅度,肉眼可见地增大了!

  她自己可能根本没察觉到。但从后面看,那个屁股左右摇摆的夸张弧度,早 就超出了「正经女人正常走路」的范畴,透着股子骚气。

  我心跳有点快,口干舌燥。

  强行把目光从她的臀线上挪开,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路边的破梧桐树。树叶子 被晒得全都打着卷。

  「你走路怎么跟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似的?快点行不行。」我嘴上故意挑刺。

  「催什么催催催!有本事你穿高跟鞋走一个试试!磨得老娘后脚跟疼死了!」 她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你换平底凉拖啊,非得受这罪。」

  「换什么换!老娘好不容易穿一回,让我多穿会儿怎么了?!」

  这话一从她嘴里蹦出来,她自己似乎也觉得味道不太对劲。

  赶紧低着头嘟囔了一句:「大热天的穿什么破高跟鞋,老娘真是脑子有病。」

  像是在骂自己,又像是在心虚地找补。

  快到菜市场那个满是烂菜叶子的入口时。

  迎面,正好碰上了住二楼的王阿姨。

  王阿姨手里拎着个破塑料袋,里头装着几节带泥的莲藕。看见我妈,她先是 愣了一下,然后那张脸笑得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

  「哎哟喂!芳芳!你这是……去哪儿发财了?怎么变年轻了啊!」

  「王姐好。没去哪儿发财,就是暑假带孩子回了趟老家。」我妈赶紧笑着接 话。那语气,比在家里指着我鼻子骂的时候,温和了八百倍,虚伪得要命。

  「不是不是!我说你今天这身打扮!简直换了个人似的!」王阿姨那双眼睛, 像探照灯一样,从上到下把我妈死死打量了一遍,「这裙子真好看!显身材!在 哪儿买的啊?」

  「就步行街那家新开的女装店,周姐非拉着我去的。也不贵,打完折才一百 多块钱。」我妈装作不在意地拢了拢头发。

  「啧啧啧,你看看!这丝袜,配这高跟鞋,多洋气!我就说嘛,你底子本来 就好,以前就是穿得太随便了,白瞎了这身段!早该这么打扮打扮了。你看看现 在,像不像刚毕业那会儿的小姑娘?」

  我妈被夸得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嘴上还在假惺惺地往回推:「哪有王姐你说 的那么夸张,就是换了件衣服而已。」

  但说这话的时候。

  她的腰板,不自觉地又挺直了两分。那对被V领针织衫兜着的E罩杯,显得更 加挺拔了。

  王阿姨跟她扯了大概两三分钟的闲篇才走。

  临走前,还拿沾着泥的手拍了我肩膀一下:「你妈打扮得这么好看,你个大 小伙子还不赶紧给你妈拎东西?愣着干嘛呢!」

  「阿姨您放心,我今天就是个全程拎包的保镖。」我笑着回了一句。

  「就你贫嘴。」我妈和王阿姨异口同声。

  进了菜市场。

  里头人不算多。大周日上午的尾巴了,好多摊子都快收摊了。地上全是烂菜 叶子和脏水。

  我妈走到一个卖蔬菜的摊子前头,准备蹲下来挑西红柿。

  穿着这种紧身包臀裙蹲下去,这动作的难度绝对是地狱级的。

  她刚往下蹲了一点,裙面在她的臀部和大腿之间,瞬间绷得死紧!发出一声 极其轻微、却让人心惊肉跳的布料拉扯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撕啦」一声裂开。

  她吓了一跳,只好改成极其别扭的半蹲姿势。一只手死死捂着膝盖处的裙摆 防走光,另一只手在竹筐里翻西红柿。

  「你别蹲了,裙子要炸了。你说要哪个,我帮你拿。」我站在旁边提醒。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西红柿得自己捏一下,软硬合适的炒出来才好吃!你 那手跟猪蹄子似的,能捏出个好歹来?」她白了我一眼。

  「那您就站着指挥,我来捏。」我直接蹲到她旁边,伸手往筐里摸。

  「那个不行,太生了,硬邦邦的。旁边那个,对,那个红透一点的。你捏一 下,软不软?」

  「有点软。」

  「那就它了。再挑三个,大小差不多的。」

  就这么一个一个地挑。

  挑了西红柿,又去挑黄瓜;挑了黄瓜,又去挑茄子。

  每到一个摊子,她跟那些摊主砍价的架势,比在镇上那破菜市场时有过之而 无不及,锱铢必较。

  一斤烂茄子,人家要三块五,她硬是靠着那张嘴磨到了三块。

  鱼摊老板说那条鲈鱼十八一斤,她掰着手指头,从鱼的品种,一路说到鱼鳞 的新鲜度。足足扯了五分钟,最后以十五块五成交,还逼着老板送了把葱。

  我全程像个傻子一样站在旁边拎袋子。

  左手拎着两袋滴水的蔬菜,右手提着一袋子还在扑腾的鱼,肩膀上还挂着一 袋怕碎的鸡蛋。

  「妈,你买这么多破菜,咱俩这几天吃得完吗?」

  「废话!开了学,你早上走得比鸡还早,中午才回来,晚上还有晚自习!老 娘不趁现在多备点菜,你每天中午都去吃学校食堂那些猪食啊?!」

  「食堂也没你说的那么差,就是盐放得有点多,齁得慌。」

  「那他妈不就是猪食嘛!盐多得都能腌咸菜了!我跟你说,开学之后,老娘 每天中午给你带饭过去,你别给老娘嫌麻烦!比吃那些破食堂强一百倍!」

  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走路的节奏,还是那个「嗒嗒嗒」的清脆高跟鞋节拍。

  那声音,在菜市场那满是油污的水泥地面上,极其响亮地回荡着。

  旁边好几个卖肉、卖鱼的男摊主,那贼溜溜的目光,全跟着她的屁股转了转。

  我跟在后面。

  两手拎满了沉甸甸的塑料袋。

  死死盯着她在人群里扭胯穿行的背影。

  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在镇上的时候。她穿着起球的旧T恤和破凉拖,蹲在灶台前烧柴火、灰头土脸 的样子,是一种被生活压榨的底层女人的模样。

  现在。她穿着性感的包臀裙和高跟鞋,在这个满地脏水的菜市场摊贩中间, 为了几毛钱吐沫横飞地砍价的样子。

  是另一种极具反差的模样。

  这后一种模样里,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

  比如。

  她半蹲下去挑菜的时候,那条包臀裙的裙面,在屁股上绷到极限的紧致感。

  比如。

  她弯腰在鱼摊上挑鱼的时候,背后那条紧绷的裙缝,被丰满的臀部弧度,硬 生生撑开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诱人的角度。

  比如。

  她走路时,大腿内侧那层黑丝摩擦出的「沙沙」声。

  这些极其撩人的东西,在一个暑假之前,明明就存在。

  但隔了四十多天,重新看见。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比上学期要猛烈得多!

  可能是因为,在镇上那个破地方,看了一个多月的旧T恤和黄脸婆模样。现在 的反差,实在太他妈大了。

  也可能是因为。

  经过周姐这大半年在床上的「手把手教导」,和那种极其下流的「观察训练」。

  我现在看女人的眼光,早就跟半年前那个啥也不懂的毛头小子,完全不一样 了。

  回到小区门口。

  她在单元那扇生锈的铁门前,站住了。

  「你先滚上去,老娘歇两步。这破鞋磨后脚跟,疼死我了。」

  她痛苦地弯下腰。

  一只手扶着满是小广告的门框,另一只手伸到脚后跟那儿,把高跟鞋那坚硬 的后帮,用力往外掰了掰。

  这个弯腰的动作,让她的重心瞬间前移。

  那条包臀裙,在臀部那里,直接绷到了极其危险的极限!

  裙面上的布料纹路,在臀峰最突出的位置,被硬生生撑得变了形,隐约透出 里头内裤的勒痕。

  「我帮你拿着吧。」我走过去,伸手想把她手里那个轻飘飘的帆布袋接过来。

  「老娘自己能拿!」

  「你手都疼得腾不出来了,还搁这儿逞什么强。」我一把扯了过来。

  她闷哼了一声,没再跟我抢。

  上楼的时候。

  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就这三层破楼梯。她穿着高跟鞋,爬得极慢、极痛苦。

  每往上迈一个台阶,都要把全身的重量,小心翼翼地压在前脚掌上。

  从我下面往上看的这个绝佳角度!

  黑色包臀裙那极短的裙摆,正好在我的视线正前方!

  黑丝包裹的那两条丰满的大腿,交替着往上迈动。裙底的风光,若隐若现, 简直要命。

  我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到手里那几袋子滴水的死鱼和蔬菜上。

  到了三楼。进了门。

  她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玄关那儿。

  弯下腰,迫不及待地把那双折磨人的高跟鞋,胡乱蹬掉了。

  两只穿着黑色连裤袜的脚,从闷热的鞋腔里抽出来。

  脚趾头在黑丝里,极其舒服地用力往外撑了一下。

  「我的妈呀……可算脱了,要了老娘的命了。」

  她把那双鞋踢到鞋柜底下。

  赤着那双穿着黑丝的脚,「啪嗒啪嗒」地踩着木地板,直接钻进厨房去了。

           ***  ***  ***

  『✨ 2022/08/28· 星期日· 19: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 多云/二十九度 ✨』

  晚饭吃的是红烧鲈鱼、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盘清炒空心菜。

  回到县城的第一顿正经饭。

  我妈的厨艺,在镇上那个土灶台前熏了一个多月之后,似乎更加精进了。

  那条鲈鱼煎得两面金黄,淋上浓稠的酱汁之后,表皮「滋啦」冒着诱人的泡 泡。咸甜口,配上白米饭,简直绝了。

  我一口气狂扒了三碗饭。

  「慢点吃!饿死鬼投胎啊!没人跟你抢!」她拿筷子敲了敲我的碗。

  「太久没吃你做的鱼了。学校食堂那破红烧鱼,做得跟煮橡皮似的,嚼都嚼 不烂。」

  「少搁这儿拍马屁。」

  她嘴上骂着,手却很诚实地夹了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放进我碗里。

  吃完饭,刷完碗。

  我俩在客厅里瘫着消食。

  那台破空调开到二十四度,总算是把白天那股子燥热给压了下去。

  她坐在沙发上。

  两只手死命地把那条包臀裙的裙摆,往膝盖方向扯了扯。

  但那种该死的弹性面料,你往下扯一寸,它自己立马就往上弹一寸半!根本 固定不住!

  折腾了两下,她彻底放弃了。

  两手抓起那个旧抱枕,死死抱在怀里,把它搁在大腿上,当个遮羞的挡板。

  那台老电视开着。

  放的还是那个狗血得要命的家庭调解节目。

  七点半左右。

  防盗门被人「咚咚咚」地砸了三下。

  「芳芳在家不?」

  周姐那大嗓门从门外传了进来。

  我妈赶紧站起来去开门。

  周姐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兜子水灵灵的紫葡萄。

  她今天穿得,比平时去幽会时收敛了不少。

  但那个所谓的「收敛」,也仅仅是相对于她自己那种骚包的标准而言的。

  上半身。

  是一件白色的泡泡袖方领衬衫。领口方方正正地开到锁骨下面一大截!圆润 的肩头和那深深的锁骨窝,全大喇喇地露在外头。

  下半身。

  是条浅灰色的阔腿九分裤。腿型被裤管极好的垂坠感衬得又直又长。

  脚上蹬着一双裸色的尖头平底鞋。

  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耳朵上别了一对极其精致的小银耳钉。

  「哎哟,周姐来了?快进快进。」

  「下午刚到的家。在屋里打扫了一下午卫生,累得老娘半死。刚才在阳台瞅 见你家灯亮着,就来串个门。」

  周姐把那兜葡萄往茶几上一搁。

  一屁股,直接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

  我识趣地搬了把旧木头椅子,坐在沙发侧面。

  「哎哟喂!芳姐,你今天这身打扮!」

  周姐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我妈身上狠狠扫了一圈。两只手激动地拍了一下 大腿。

  「就这条裙子!我当时说好看吧!上回在店里我就跟你说了,这种包臀的款 式最适合你!你腰细,屁股又大又翘!穿这种版型最显身材了!你看看你现在穿 上,多好看!」

  「好看什么呀。」

  我妈脸一红,又开始拿手往下扯那个短得要命的裙摆。

  「太短了!弯个腰都提心吊胆的。今天去菜市场买菜,我连蹲都不敢蹲下去。」

  「那你蹲什么嘛!你穿这种裙子,本来就不是用来干粗活的!你别蹲了,让 你那个大儿子帮你拿啊!」

  周姐扭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往上挑出一个极度暧昧的弧度。

  「林昊,你倒是说说,你觉得你妈穿这条裙子,好看不?」

  「好看。我今天都说了两回了。」我面不改色。

  「两回怎么够。」周姐笑嘻嘻地接了一句。

  又转回去对着我妈:「对了,你这腿上穿的丝袜,是哪款?」

  「就上回你死活推荐的那个牌子,黑色15D的。」

  「对对对!15D超薄的,最显腿型了。你这个黑颜色,配这条黑裙子刚好。

  不过,你下回可以试试灰色的!灰色的更显白,而且更性感。」

  周姐说着。

  把自己的右腿往前一伸!九分裤的裤管顺势往上缩了一截。

  露出了脚踝上方,那截光溜溜的皮肤。

  「我今天穿的,就是灰色。」

  她确实穿了。

  极浅极浅的灰,薄到如果不是盯着看,几乎看不出来。

  只有在脚踝骨那个凸起的弧度上,才能勉强辨认出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滑的 尼龙光泽。

  「灰色的有那么好看吗?我总觉得灰色看着像腿没洗干净,显脏。」我妈凑 过去,仔细盯着周姐的脚踝看。

  「那是你买的灰色太深了!你得买那种浅灰的,颜色跟肤色差不多的那种。

  看着跟没穿一样,但男人摸上去,全是那种滑溜溜的手感。」

  周姐说到这儿。

  脚趾在平底鞋里极其下流地勾了一下!

  直接把右脚的鞋,半脱了下来!

  那只穿着灰色丝袜的脚背,从鞋腔里探出来。涂着酒红指甲油的脚趾头,隔 着那层极薄的灰色尼龙。

  「你看,就这种透明度。穿上它,腿上的毛都不用刮,全给你遮住了。」

  「行了行了!别搁这儿显摆你的腿了!」

  我妈推了她一把。嘴上在骂,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周姐那只半脱了鞋、 骚气十足的脚。

  我坐在旁边,冷眼看着她俩讨论丝袜。

  这个画面,如果被外人看见了,大概觉得就是两个无聊的陪读妈妈在交流穿 搭心得。

  但只有我心里门儿清!

  在这场看似寻常的对话底下,暗涌着的到底是什么极其肮脏、刺激的勾当!

  周姐每一句「推荐」、每一次「展示」,都绝对不只是朋友之间的好心分享。

  她是在给我妈那保守的穿着体系,添砖加瓦!把她一步一步地,往更精致、 更暴露、更性感的深渊里推!

  「对了。」

  周姐从沙发上探过身来,伸手拍了拍我妈被黑丝包裹的小腿。

  「你今天穿的这个鞋,七厘米的吧?穿习惯了没?」

  「没呢。磨后脚跟,走一小会儿就疼得要死。」

  「新鞋都这德行。你硬着头皮穿个三五天,磨出茧子就好了。实在不行,去 买个后跟贴垫上。淘宝上几块钱一大包。」

  「后跟贴那玩意儿有用吗?」

  「有用。我微信给你发链接。」

  周姐掏出手机,两个女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开始滑淘宝。

  这个话题,足足聊了大概二十分钟。

  其间,周姐又极其卖力地推荐了两款带蕾丝边的丝袜、一双裸色的细跟凉鞋, 还有一条号称「秋天穿绝了、斩男神器」的紧身针织连衣裙。

  我妈嘴上一直抗拒着说「太贵了」、「我又不是那些发骚的小姑娘」、「买 那么多穿不穿得完」。

  但周姐发过来的每一条链接,她都认认真真地点开看了,还仔细放大了图片。

  周姐走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临出门前。

  她背对着我妈,冲我极其下流地挤了挤眼睛。

  那个动作,快到我妈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我心里太明白,那是个什么暗号了。

  「妈,那葡萄洗了吃吗?」我指了指茶几。

  「你洗吧。老娘脚疼,不想动了。」

  她缩回沙发角落里。把那个旧抱枕又死死搂在怀里挡着裙子。

  两条穿着黑丝的腿,直接盘在了沙发垫子上。

  高跟鞋早就脱了。两只裹着黑色连裤袜的脚,在沙发边缘悬空着。

  脚趾头在丝袜里,时不时地痛苦蜷缩一下。

  我端着个塑料盆,洗了一盘葡萄端过来。搁在茶几上。

  然后。

  我在沙发的另一头,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妈,脚酸不酸?穿了一天那破高跟鞋。」我盯着她的脚。

  「酸死了。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给你揉揉呗。整个暑假,在老家都没给你揉了。」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 说一句家常。

  她侧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嘴唇动了动,像是要拒绝,或者是想说什么教训的话。

  但最后。

  她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嗯」。

  然后。

  她把盘着的那两条腿,慢慢地伸直了。

  朝着我这边,毫无防备地,递了过来。

  两只穿着黑色连裤袜的脚,稳稳当当地,搁在了我和她之间的沙发垫子上。

  我伸出双手。

  一把将她的右脚,死死托在了掌心里。

  一个多月,整整四十多天没碰了。

  掌心传来的那种极其熟悉的触感,就像是瞬间重新接通了一条被强行掐断的 高压电缆!

  黑色15D的丝袜面料,薄得像是一层黑色的影子。

  底下的脚背弧度、脚趾的排列、脚弓的深度。全部透过那层顺滑的尼龙纤维, 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我的手掌皮肤上。

  她的脚,比暑假前稍微白嫩了一点。

  丝袜底下的白皙皮肤,透出一层很淡的肉粉色。

  我的大拇指,重重地按在了她的脚背上。

  从脚背最高、最敏感的那个弧度开始。沿着两根细细的脚筋,往下滑!

  一路划到脚趾根部那块厚实的肉垫子上。

  然后,拇指拐了个弯。

  直接滑进了脚弓的凹陷里!顺着弧度,往脚心那块最肥厚的肉上,狠狠一推!

  按上去的那一瞬间。

  她的脚趾头,全部像触电一样蜷缩了起来!

  五个脚趾在黑色丝袜里,死死攥成了一团!脚背上那几根筋,瞬间绷得紧紧 的。

  「嗯……」

  她从鼻子里,漏出一声极其享受的闷哼。

  眼睛假装盯着电视屏幕,但那目光,明显是散的、飘的。

  我没说话。

  掌根抵在她脚心那块厚肉上,慢慢地、极其用力地画圈。

  力度从轻到重。

  画了四五圈之后。那五个死死蜷缩着的脚趾,一个接一个地,彻底松开了。

  先是大拇指,然后是二趾、三趾。最后,连小脚趾也从拳头一样的防备姿势 里,软绵绵地伸展开来。

  脚趾在黑色丝袜里完全张开的样子。

  像是一只攥紧了整个夏天、充满了防备的手掌,终于被人强行掰开了。

  「力道行不行?」我低声问。

  「嗯……再重一点。」她闭上了眼。

  我手腕猛地加了点劲。

  大拇指沿着脚弓的弧度,一路狠推到了脚后跟。在脚后跟那块骨头两侧的软 肉上,用力捏了几下。

  这块地方,是穿高跟鞋最容易磨破皮的区域。

  果然。她的脚在我手里,猛地痛苦抽搐了一下。

  「疼!」

  「磨的吧?我轻一点。」

  我换了食指和中指。

  在脚后跟那块发红的地方,极轻、极具安抚意味地打圈按揉。

  黑丝底下那截皮肤,因为磨了一天的高跟鞋,摸上去滚烫滚烫的。

  按了一两分钟。

  她的身子,彻底软成了一滩泥,深深地陷进了沙发靠背里。

  两条腿又放松了一大截,脚在我手里的分量,变得更沉了。

  我把右脚放下来。换了左脚。

  一模一样的路线:脚背、脚弓、脚心、脚跟。

  左脚比右脚稍微好一些,磨得没那么惨烈。

  「你这手劲儿,好像涨了不少啊。在老家打了一暑假篮球练的?」她闭着眼, 突然开口。

  「嗯。天天打。」

  「怪不得我看你胳膊粗了一圈。」

  她刚说完这句话,像是突然察觉到自己观察儿子观察得太仔细、太越界了。

  赶紧硬生生地把话题拐开:「别打太猛了!你上学期小考考差那回,就是天 天打球打的!脑子全不在学习上!」

  「知道了知道了。」

  我根本没有接她那套说教的话茬。

  我的手指头,重新回到了她的脚底。

  这回。

  从脚心开始。沿着脚弓的内侧,往脚趾头的方向,极其缓慢地推。

  推到脚趾根部的时候。

  我的食指指尖,顺势一滑。

  直接插进了她的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那道极其隐秘的趾缝里!

  隔着黑色丝袜的那层薄薄的尼龙面料。

  我的指腹,死死按在了趾缝里那块最柔软、最敏感的皮肉上!

  她的脚,又猛地蜷缩了一下!

  但这回。

  不是所有的脚趾都蜷。只有那两个被我手指强行分开的脚趾,往回用力缩了 缩。

  像是在夹紧我的指尖!

  我没有把手指抽出来。

  就保持着那个极度暧昧、挑逗的插入姿势。

  指腹在她的趾缝里,轻轻地,摩擦着按了两下。

  电视里的那个傻逼调解员,正在义正言辞地拍着桌子大吼。

  空调送风的「呼呼」声。

  填满了客厅里,那些她和我之间,死一般寂静的沉默。

  她,没有把脚收回去。

              第二十一章:雨

  『✨ 2022/09/16· 星期五· 17:50· 县城·县一中·校门口· 天气:阴/闷热/ 乌云压城 ✨』

  最后一节选修课,挂羊头卖狗肉的心理健康。

  讲台上那个地中海老师照着PPT念经,底下的学生早睡倒了一大片,呼噜声比 老师的麦克风声音还大。头顶上那台摇摇欲坠的破吊扇「吱嘎吱嘎」地苟延残喘, 搅和着教室里几十号人闷出来的汗臭味。

  我靠在掉漆的木椅背上,手机藏在桌斗里,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周姐昨晚发来的那条微信,被我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十遍。

  「你妈昨天跟我抱怨,说脚后跟起了个水泡,新高跟鞋磨的。你今晚给她揉 的时候招子放亮掉,别瞎按那块,绕开走。手顺势……从脚踝往上带一带。」

  从脚踝,往上带一带。

  下课铃那个破电铃终于响了,五点五十。

  我把那几本卷边的书往破书包里胡乱一塞,单肩甩在背上,从后门直接溜了。

  走廊上全是他妈的赶着投胎回家过周末的人,「哒哒哒」的脚步声震耳欲聋。

  校门口那棵老掉牙的大榕树底下。

  张远和刘凯那俩货早就蹲在马路牙子上了。

  张远把书包垫在屁股底下。刘凯蹲在旁边,手里端着个破手机疯狂刷短视频, 外放喇叭开到最大,那洗脑的土味神曲比树上的知了还吵。

  这两个算是我在班上混得最熟的狐朋狗友。张远跟我同住一个老旧家属院片 区,虽然我是走读生,但中午偶尔溜进他宿舍蹭个铺板睡觉。刘凯则是篮球场上 打出来的交情,这孙子三分球准得邪门,但体能烂得像条狗,跑两步就喘,被我 们按头叫了大半年的「定点炮台」。

  「哟,昊哥!走不走?去后街那家『极速』网吧搞两把?」刘凯一抬头瞅见 我,赶紧把手机往校服兜里一揣,眼睛直放光。

  「今儿周五啊,你不滚回家吃饭?」我走过去,踢了他一脚。

  「我妈今天在医院值夜班,家里连口热屎都没有。学校食堂那破菜我是真咽 不下去了,上回那个什么狗屁糖醋排骨你吃了没?甜得他妈的跟泡在糖精水里似 的,恶心死我了。」

  「那你自个儿点外卖呗,去网吧干毛。」张远在旁边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 拆穿,「林昊你别搭理这孙子,他就是馋网吧那一块钱一杯、还能无限续杯的劣 质冰红茶。」

  「你放屁!」刘凯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老子是想找你们开黑好不好! 昨天那局排位,老子刚爬上钻石就被坑下来了,就差一把!」

  我笑着摆了摆手:「今天真不行,得回家老实待着。我妈说今晚去菜市场割 了排骨。」

  「操,又是你妈的红烧排骨!」刘凯夸张地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口水,一脸痛 心疾首,「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拿你妈的手艺出来馋人?老子都他妈惦记半个学期 了!」

  「那你厚着脸皮来我家蹭饭啊。」

  「算了吧。」刘凯连连摆手,「上回你妈嫌我造得太多,我干了三碗大米饭 还没饱,又去锅里盛了一碗。你妈当时看我那眼神,跟看后院养的猪似的。我可 不敢去触那个霉头。」

  「你还知道要脸啊?」张远嘲讽。

  「滚蛋!」

  三个人在榕树底下的阴凉处瞎扯了会儿淡。

  我正准备跟这俩货摆手拜拜,往巷子口走。

  余光不经意地往天边一扫。

  刚才还亮堂堂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块黑得像锅底一样的乌云,已经像 个巨大的铁盖子似的,死死压到了半空。

  风向也变了。

  刚才还是一丝风都没有的死闷,突然间,一阵接着一阵带着腥土味的凉风, 直往人脸上扑。

  「操,这鬼天气,要下暴雨了。」张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皱着眉 头看了看天,「变脸变这么快,早上还出大太阳呢。」

  「你俩赶紧撤吧,别半路被浇成落汤鸡了。」我催促道。

  「慌啥,老子有伞。上周塞书包里就没拿出来。」张远拉开书包拉链,果然 从里头拽出一把黑色的折叠伞。

  「刘凯你呢?」

  「我……有个屁的伞。不过网吧离这也就两步路,跑过去就行。」刘凯一脸 无所谓,转头看我,「林昊你咋办?要不跟兄弟一起去网吧避避雨?」

  「不了,我回家。」

  我确实没带伞。大清早出门的时候,天蓝得跟水洗过似的,谁他妈能想到这 老天爷下午会犯神经病。

  「那你赶紧跑。趁雨点还没砸下来。」

  张远拍了拍我的肩膀,跟刘凯分头窜了。

  我背着那个沉甸甸的书包,站在校门口的水泥柱子旁边,往天上望。

  那团乌云已经彻底盖过了头顶,天色暗得跟晚上七点似的。风更狂了,校门 口那排老悬铃木的叶子被吹得「哗啦啦」乱翻,露出叶片背面惨白的颜色。

  突然!

  一道惨白的闪电,像条发疯的蛇,直接把半边黑天劈成了两半!

  刺眼的光闪过。

  隔了两三秒。

  「咔嚓——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仿佛就在脑门顶上炸开。

  紧接着,雨,直接砸了下来。

  黄豆那么大的雨点子,带着骇人的力道,狠狠砸在干裂的水泥路面上。瞬间 激起一层半米高的白蒙蒙水雾。

  校门口坑坑洼洼的路面,积水在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就直接漫过了我的回 力鞋面。

  我操!

  我赶紧抱头鼠窜,退回到校门口那个伸出来一点点的门廊底下。

  旁边还有三四个跟我一样没带伞的倒霉学生,大家全都缩在那巴掌大的水泥 遮雨棚下面,瑟瑟发抖。

  暴雨倾盆,跟往下倒水一样。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到五十米。马路上的行人全在发足狂奔。撑了伞的,那 伞面被妖风吹得直接翻成了个破喇叭;没撑伞的,只能把校服外套顶在脑袋上, 往最近的屋檐下死命钻。

  我站在门廊那点可怜的干地儿上,裤腿已经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一半。

  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六点整。

  点开微信,给我妈发了条消息:「妈,外头下暴雨了。我没带伞,卡在学校 门口门廊这儿避雨,等雨小了再跑回去。」

  发完。

  又顺手点开周姐的头像,发了一条:「下大雨了,没带伞,被困在学校门口 当落汤鸡了[狗头]」

  周姐那边简直是秒回:

  「你妈刚才正跟我一块儿在菜市场买菜呢。一看天黑得跟锅底似的,扔下菜 篮子就说『走了走了,接孩子去』。估摸着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你搁那儿老实 待着。」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愣了一下。

  她来接我?

  这大暴雨天的,她跑出来接我?

  又干等了大概五六分钟。

  这雨不但没有丝毫减小的意思,反而越下越他妈来劲了。

  校门口那条本来就排水不畅的破马路,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条浑黄的小溪。泥 水裹挟着烂树叶、塑料袋和各种垃圾,顺着路沿石疯狂往低处流。

  就在这时。

  在那层白茫茫、伸手不见五指的雨雾里。

  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一把红色的折叠伞。

  那伞面小得可怜,撑死了也就堪堪能遮住一个人的肩膀。

  伞底下那个人,走得极快。甚至可以说是在泥水里趟着跑。

  那双黑色的低跟皮鞋,踩在浑浊的积水里,发出「咔咔、啪叽」的声响,每 一步都狠狠溅起一蓬半人高的脏水花。

  裙摆被狂风吹得死死贴在大腿上。伞面被猛烈的侧风打得歪歪斜斜,她只能 一只手死死攥着伞柄,时不时地用力把被风吹翻的伞面给硬拽回来。

  等那个人影顶着风雨走近了。

  我才看清。

  是我妈,陈芳。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棉V领短袖T恤。底下,套着上回周姐带她买的那 条深灰色的过膝A字裙。

  腿上,穿着那层薄薄的肤色连裤袜。脚上蹬着那双折磨了她好几天的黑色低 跟皮鞋。

  出门的时候,她的头发大概还是散着的。但现在,被狂风和暴雨一顿猛打, 那些头发全湿透了,几缕黏糊糊的碎发,狼狈地搭在额头前面,还在往下滴着水。

  她整个人,已经湿了一大半。

  那把破伞实在太小了,妖风又大。她的右肩膀和整个右半边身子,完完全全 暴露在倾盆大雨里。

  那件原本就不厚的白色棉T恤,右肩和右臂那块布料,早就被雨水彻底淋透了!

  棉质面料一旦吸饱了水,颜色直接变深了两个色号。从原本的纯白,变成了 透肉的灰白色。紧巴巴、死死地黏在她温热的皮肤上。

  「林昊——!」

  她隔着老远就扯着嗓门喊上了。那大嗓门硬生生穿透了震耳欲聋的雨声,砸 进我耳朵里。

  「妈?!你这大暴雨的跑出来干嘛!」

  我赶紧从门廊那点干地儿跨出去,迎了两大步。

  冰凉的雨点子瞬间像石子一样,狠狠砸在我的脑袋和肩膀上,砸得生疼。

  「你个死脑筋出门不带伞!你说老娘跑出来干嘛!」

  她一把将我拽进那把红色小伞的庇护下,拖着我退回门廊底下。

  雨伞猛地一收,「啪啪」用力甩了两下,把伞面上积攒的水珠全抖落在地砖 上。

  她的胸口因为剧烈的奔跑,夸张地起伏着。张着嘴,喘得极其厉害。

  「跑……老娘踩着这破鞋跑了一路……累死我了……」

  「跑这么远干啥?直接在家待着呗,我等雨小了自己跑回去不就行了。」我 看着她那副狼狈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放你的屁!这雨一时半会儿能停?你那小身板淋感冒了发烧了怎么办?! 下周就要月考了你知不知道!」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跟以前在老家催我写作业、骂我不争气的时候一模一样。里头塞 满了「你这倒霉孩子怎么什么都不操心」的暴躁和怒意。

  「我又不是泥捏的纸糊的,淋两滴雨就能感冒?」我小声嘟囔。

  「少跟老娘搁这儿犟嘴!赶紧的,走!回家!」

  她重新「砰」地一声把那把红色的折叠伞撑开。

  那伞面的直径,撑死了也就六七十厘米。遮她一个人都不太够用,现在要遮 两个大活人,简直就是个笑话。

  「你这破伞,能顶用吗?」我看着那可怜的伞面。

  「凑合着用!你给我死命往这边靠!」

  她把伞柄死死往我这个方向倾斜。

  我听话地往她身边挪了半步。

  但即便这样,两个人之间还是隔着一小截缝隙。瓢泼大雨直接顺着那截缝隙 「哗啦啦」地往下灌,全都浇在了她的左边肩膀上。

  「你再过来点!你个大老爷们往那边缩什么缩!怕老娘吃了你啊!」

  「再过去,两人就贴一块儿了。」

  「贴上就贴上!你淋感冒了去医院打吊瓶花的钱,比贴上丢人贵多了!给老 娘滚过来!」

  她急了,直接伸出那只没拿伞的手。

  一把死死搂住了我的右胳膊。

  用力,硬生生地把我往伞的最中心拽!

  这一拽。

  两个人之间那最后一点安全距离,彻底没了。

  我的整条右胳膊,被她的左手臂死死箍住了。从肩膀到手肘,紧紧地贴着她 的左侧身子。

  她的身高,也就刚到我下巴那个位置。肩膀正好卡在我腋下靠下一点的地方。

  她搂着我胳膊的那只手,攥得极其用力。手指头死死掐在我的肱二头肌上。

  隔着那层已经被打湿了一点的薄薄校服短袖,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她指尖 掐进肉里的力度,和她手心里因为紧张和奔跑渗出的汗水温度。

  然后。

  是紧贴着我胳膊侧面,传来的那种极其要命的触感。

  她的左侧乳房,完完全全、毫无缝隙地,死死挤压在了我的右臂外侧!

  隔着一层已经被暴雨淋得透透的、半透明的白色薄棉T恤。

  还有我那层薄薄的校服短袖。

  那团属于E罩杯的惊人柔软和惊人分量,结结实实地压在我的上臂肌肉上。

  随着她在泥水里深一脚浅一脚走路的步伐。

  那团被内衣兜着的软肉,就在我的胳膊上,一下、一下地挤压着,变形,然 后又弹回原状。再挤压,再弹回。

  那种温热、充满母性却又极度性感的触感。

  顺着我的胳膊外侧皮肤,像通了电一样,直接窜进我的大脑。

  整条右臂,从手肘一路麻到了肩膀根!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她根本没察觉到我的异样,还在那儿扯着嗓子催促,拽着我拼命往前走。

  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挤在这把破伞底下,步伐完全不同步,走得极其艰难。

  她脚上穿着那双折磨人的低跟皮鞋,在满是积水的马路上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每踩下去一步都要先拿脚尖探探水深,生怕崴了脚。

  我的腿长,步子比她大得多。但被她死死搂着胳膊,只能强行放慢速度,一 脚长一脚短地、极其别扭地配合着她的节奏。

  头顶上的雨,没有任何要减弱的趋势。反而越下越狂暴。

  妖风把雨帘吹得歪歪斜斜,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伞面。

  那把红色的可怜小伞,能遮住的面积,只够勉强保住我们俩的头顶和中间紧 贴着的那半边身子。

  另外露在外头的半边,全靠肉体硬扛。

  她的右半边肩膀,和我的左半边肩膀,全都在伞的庇护范围之外。冰凉的雨 水顺着校服衣领,无情地往后背里头灌,透心凉。

  「冷不冷?」我微微低头,大声问她。

  从我这个高一点的角度看下去。

  只能看到她头顶上那被雨水打成一缕一缕的湿发,还有额前紧紧贴着皮肤的 那几根狼狈的碎发。水珠顺着她的鼻尖往下滴。

  「废话!能不冷吗!老娘都快冻成冰棍了!」她在风雨里吼。

  「那你出门怎么不随便套件外套出来?」

  「来不及了!老娘在菜市场一看那黑天要下大雨,急得把菜往周姐手里一塞 就往这儿跑了!连回家拿把大伞都来不及!」

  「那买的菜呢?」

  「全扔给周姐了!让她等会儿帮忙给提溜到家里去!」

  她说话的时候,胸口剧烈起伏着,气还没喘匀。声音断断续续的,全被淹没 在震耳欲聋的雨声和雷声里。

  从一中校门口到我们那个破小区,平时顶多走五分钟的道儿。

  今天。在这场大暴雨里,我们俩像两只落水狗一样,足足跋涉了快二十分钟。

  好不容易熬到了小区那栋破楼的楼道口。

  我们俩,已经彻底湿透了。

  我的校服上衣,从领口一路湿到了下摆,全是深色的水印子。衣服死死贴在 胸口和后背上,随便一拧都能挤出半杯水来。头发全贴在头皮上,往下滴着水。 鞋子里更是灌了大半的泥水,每走一步楼梯,鞋底都发出「咕叽、咕叽」的恶心 响声。

  但她,比我惨烈一万倍。

  那件白色的薄棉V领T恤,本来料子就薄。

  被这场暴雨足足蹂躏了二十分钟之后。

  整件衣服,已经完全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

  棉质面料吸饱了水分,彻底丧失了它作为衣服最后的一丝遮挡功能。紧紧地、 毫无缝隙地贴死在了她的上半身皮肤上!

  我们一前一后往三楼爬。

  我在下面,抬头往上看。

  从后面看过去。

  她后背上,那件内衣的轮廓,彻彻底底地透了出来!

  是深色的。看那透出来的颜色深度,不是黑色就是深紫色。

  两根宽宽的肩带,从肩胛骨的位置斜着往下延伸,在背部正中间汇成一个用 来调节松紧的金属搭扣。

  搭扣以下的那截背带,横向勒过整个后背的肉。

  因为衣服贴得太紧,那根背带硬生生地把她后背上那点因为生过孩子而略显 丰满的皮肉,勒出了上下两截清晰的肉感断层。

  而从前面看……

  我是在她走到三楼,气喘吁吁地转过身,从包里掏钥匙开那扇防盗门的那个 瞬间。

  看了个一清二楚。

  那件湿透的白色T恤,死死吸附在她的胸前。

  那对E罩杯的惊人轮廓,完完全全、清清楚楚地浮现在了布料表面!

  两团实打实的、沉甸甸的圆形!在湿透的布料底下,被深色内衣兜着,硬生 生鼓出来的立体、夸张的形状!

  那件深色蕾丝文胸的罩杯边缘,在白色湿棉布下面,透成了一圈极其清晰的 深灰色影子。

  两个巨大的罩杯之间。

  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在贴紧的衣服布料上,硬生生压出了一条让人血脉偾 张的清晰竖线!

  那件文胸是带蕾丝边的款式。

  极其复杂的蕾丝花纹,透过那层湿透的棉布,隐约可辨。在罩杯的上沿,形 成了一圈锯齿状的、充满熟女风情的暗色纹路。

  两秒。

  我发誓,我大概就死死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两秒钟。

  然后。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她猛地回过头来。

  大概是女人的直觉,或者是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我那滚烫得目光。

  她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脸上的表情,在零点几秒之内。

  从疑惑,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恼怒和羞愤!

  「你个小王八蛋看什么看!」

  她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声音尖锐得能在楼道里带出回音。

  反应极快地,一只手迅速横抬起来,死死挡在了那对傲人的胸脯前面。

  另一只手用力把门推开。

  「没看什么啊!这楼道里黑灯瞎火的,我看脚底下的台阶呢!」我赶紧移开 视线,装傻充愣。

  「你那双贼眼珠子往哪儿瞟的,老娘心里能没数?!」

  她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哐」地一声把那把滴水的红伞扔在玄关角落。

  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屋里。那双湿透了的低跟皮鞋踩在地板上,「啪叽啪叽」 地响,留下了一长串泥水脚印。

  我跟在后面进屋,顺手关上防盗门。

  她根本没搭理我。

  直接冲进了卫生间,「砰」地一声,把那扇磨砂玻璃门摔得震天响。

  没几秒钟。里面就传来了水龙头拧开的「哗啦哗啦」水声,还夹杂着她含糊 不清的骂骂咧咧声。

  我像只落汤鸡一样站在客厅中央。

  浑身上下都在往下滴水。不到半分钟,脚底下的发乌木地板上,就积起了一 小摊浑浊的水洼。

  我把那个湿透的破书包,随手搁在次卧那把掉漆的椅子上。

  打开那扇嘎吱作响的衣柜门。

  翻出一件干爽的旧T恤和一条大裤衩子。三下五除二把身上那套能拧出水来的 校服扒了下来,换上干衣服。

  拿了条干毛巾,在头上胡乱搓着滴水的短发。

  「吱呀——」

  卫生间的门开了。

  她洗完脸出来了。

  已经换了身衣服。

  上半身,是一件灰色的、极其宽大的纯棉家居服长袖。

  下半身,换了条洗得发白的棉质居家短裤。

  头发没吹,还是湿漉漉的。她拿手随便拧了一下水分,胡乱搭在肩膀上。发 梢滴下来的水渍,很快就把那件灰色家居服的肩口布料,浸成了一团深色的湿痕。

  腿上那双肤色丝袜已经脱了。

  光着两条白花花、略显丰腴的腿,脚趾头踩在那双破旧的塑料底棉拖鞋里。

  「赶紧滚去把头发吹干!水滴得到处都是,老娘还得拖地!」

  她从我身边快步走过去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

  径直一头扎进了厨房。

  「妈。」

  「干嘛?有屁快放!」她没好气地在厨房里摔打着案板。

  我嘴角忍不住绷了绷。

  周姐那老娘们教的招数确实管用。对付陈芳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女人,有 些话,你就得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地说。

  你表情越正经,她那根伦理的神经绷得就越紧,反而容易炸毛。

  我走到厨房门口。

  懒洋洋地靠在那堵贴满油垢瓷砖的矮墙上。双手插在大裤衩子的兜里,故意 调出一副吊儿郎当、极其欠揍的表情。

  「你刚才那个……」

  我停顿了一下,用眼神极其放肆地往她胸口的方向,故意瞟了一眼。

  「全透了,你知道吧?里头穿的啥颜色,看的一清二楚。」

  她的背影猛地一僵。

  紧接着,那张脸,从耳根子开始,「唰」地一下红透了!那抹红色直接蔓延 到了脖子根。

  两只手,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再次死死地抱在了胸前。

  哪怕她现在身上套着的那件灰色长袖家居服,宽大得像个麻袋,根本什么都 透不出来。

  「你给老娘闭嘴!」她咬牙切齿地低吼。

  「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嘛。以后出门看天气预报,别瞎穿白色的了。万一 又碰上今天这种暴雨,在大街上被别人看去了……」我拖长了尾音,火上浇油。

  「老娘让你闭嘴你聋了是不是!」

  她彻底急眼了。

  猛地转过身,从灶台旁边一把抄起那把黑乎乎的炒菜铁铲。

  在半空中冲我狠狠地挥了一下!

  「你个小王八蛋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老娘一铲子拍碎你那狗脑壳!」

  「行行行!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成嘛!」

  我赶紧举起两只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怂样。识趣地退出了厨房。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

  我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已经把那把吓唬人的铁铲放下了。

  背对着厨房门口。两只手死死撑在满是水渍的灶台边缘上。

  脑袋低垂着。

  从后脖颈,一直到耳根那一截露出来的皮肤。

  还是红得像煮熟的虾一样。

           ***  ***  ***

  『✨ 2022/09/16· 星期五· 21: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 小雨/二十三度 ✨』

  晚饭,吃的是排骨炖烂土豆。

  菜是周姐帮忙送过来的。连带着我妈下午在菜市场买好、却没来得及拎回来 的那一兜子青菜和肉。

  周姐进门放菜的时候。

  那双画着眼线的狐狸眼,极其精准地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然后,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浪笑。什么多余的话都 没说,扭着屁股就走了。

  吃完晚饭,我把那堆油腻腻的碗筷刷干净。

  外面的暴雨,早就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细碎的雨滴打在阳台那生锈的铁栏杆上,发出「叮叮、嗒嗒」的声响。

  屋里开着空调,温度调到了让人犯困的二十四度。

  她像只疲惫的猫一样,窝在塌陷的布艺沙发角落里,手里攥着那部碎屏手机 瞎划拉。

  那件宽大的灰色家居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

  膝盖以下的两条光腿,随意地盘在发乌的沙发垫子上。

  因为洗了澡,没再穿那层丝袜。小腿上那真实的皮肤,在客厅那盏瓦数不高 的白炽灯照射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健康的冷白色。

  从膝盖骨,到脚踝骨,那截线条其实很细长。

  但在小腿肚子的位置,有一块因为常年站立干活而练出来的、极其紧实饱满 的肉感弧度。

  「妈,今天辛苦你了。」我坐在沙发另一头,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发什么神经,什么辛苦?」她头都没抬。

  「大暴雨的,还跑那么远去学校接我。自己淋成个落汤鸡。」

  「那老娘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淋雨啊。你下周就月考了,万一发高烧烧成了 傻子,谁负责?」

  她说这话的语气,跟平时那种夹枪带棒的骂人语调完全不一样。

  没有任何火气。就是很平淡、很随意的陈述。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当妈 的就该干的窝囊事。

  「那我给你揉揉脚呗。踩着高跟鞋在水里跑了一路,腿肯定酸得要命。」

  她没有马上回绝我。

  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大拇指在某个无聊的短视频上,漫无目的地上 下划了两下。

  像是在心里默默纠结。

  过了几秒钟。

  她「啪」地一声,把手机反扣在那个堆满杂物的茶几上。

  「行吧。你给老娘手脚轻点。脚后跟那水泡,千万别碰破了。」

  她把盘着的那两条光腿,慢慢地伸直了。

  光溜溜的两只脚丫子,越过中间的抱枕,朝着我这边,坦然地递了过来。

  没穿丝袜的脚。和穿了丝袜的脚。

  摸起来,完完全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要命东西。

  没有了那层尼龙面料的阻隔,真实的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里。

  37码的小脚。五个脚趾头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个脚趾甲都被她自己拿指甲 刀修剪得极短、极干净。

  脚背上的皮肤,明显比小腿上的皮肤要白出一个色号。

  这是因为她最近这几周,天天出门都穿着丝袜和高跟鞋,脚背被捂着没晒到 太阳的结果。

  脚弓那条凹陷的弧度,比暑假前在镇上的时候,明显深了一些。高跟鞋那种 反人类的设计,穿久了确实会对女人的脚型产生这种性感的改变。

  在她的右脚后跟,内侧靠下的边缘位置。

  确实磨出了一个绿豆的透明水泡。

  我极其小心地避开了那颗脆弱的水泡。

  伸出双手,把她的右脚,稳稳地托在了掌心里。

  不隔着丝袜的触感,直接得让人头皮发麻。

  掌心贴上她光洁脚背的那一瞬间!

  女人皮肤的温度、极其细微的纹理、软肉的弹性。全都没有经过任何布料的 过滤,结结实实地传导到了我的手上!

  她的脚,刚才一直塞在那双破棉拖鞋里捂着。

  现在摸上去,表面带着一层极薄、极淡的汗意。一点都不黏腻,只是那种恰 到好处的微微湿润。

  脚背面上,那几根细细的青色筋络,随着我掌心的轻轻按压,微微凸起,然 后又陷进肉里。

  「今天晚上不穿丝袜了?」我边揉边随口问。

  「刚洗完澡穿什么穿。洗了,晾在阳台那根绳上了。」

  「那你多买几双备着啊。」

  「你当那是纸糊的不要钱呢!好一点的包芯丝,一双得二三十块钱!」她没 好气地说。

  「我拿零花钱给你买。」

  「少搁这儿装大款。你那点破零花钱,自己留着买本子吧。」

  她嘴上嫌弃地骂着。

  但那只被我握在手里的脚,却极其诚实地,往我滚烫的手心里,又用力地压 了压。

  我的大拇指,死死按在她的脚弓凹陷处。

  沿着那条性感的弧度,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画圈。力道从轻,一点点加重。

  画了七八圈之后。

  拇指阵地转移。滑到了脚心那块最肥厚、最柔软的肉垫子上。

  掌根抵上去,用力往里狠狠推了两把。

  受力的瞬间。

  她的五个脚趾头,条件反射地紧紧蜷缩了一下!

  但仅仅过了一秒钟,就彻底放松、瘫软开了。

  这反应速度,比开学第一天晚上给她揉脚时那种抗拒的僵硬,要快得太多了。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习惯了。

  「这力道行吗?」

  「嗯。可以,就这么按。」她闭着眼,靠在沙发背上。

  我继续手上的活儿。

  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并用。精准地捏住了她大脚趾根部,两侧那块最敏感的嫩 肉。

  不轻不重地,轻轻捻了捻。

  然后,阵地转移到二脚趾。一模一样的揉捏手法。

  二脚趾比大脚趾细了一圈,被我两根手指捏住捻动的时候,她脚背上的那根 主筋,条件反射性地绷紧了一下。

  接着。

  是三脚趾、四脚趾、最后是那颗最小的尾趾。

  每一根脚趾头,被我单独、细致地照顾揉捏的时候。她脚背上的那几根筋络, 都会跟着产生一种极其细微的、紧一下、松一下的连带反应。

  从脚趾,转战到趾缝。

  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我右手的食指指腹。

  带着我手上的温度。极其缓慢地,滑进了她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那道狭窄 缝隙里!

  在那块平时走路绝对碰不到、最柔软、最娇嫩的皮肉上。

  用力地,按压、摩擦了两下。

  她的整只脚,又猛地蜷缩了一下!

  但这回,缩回去的幅度,明显比上回在趾缝里试探时要小得多。

  一根,接着一根地过。

  每一个隐秘的趾缝,我都没放过。

  当我的粗糙指腹,肆无忌惮地按压在那些,除了她自己洗脚、从来没有被第 二个男人的手触碰过的柔软地带上时。

  我能清清楚楚地听见。

  她靠在沙发上的呼吸声,有那么一两下,是完全断掉的!

  从她鼻腔里喷出来的气流,变得极其不均匀,透着股压抑。

  处理完右脚。

  换了左脚。

  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颗水泡。一模一样的路线,一模一样的手法,把左脚也 伺候得舒舒服服。

  然后。

  是今晚的重头戏。

  周姐在微信里,手把手教的那个越界步骤。

  「从脚踝,往上,带一带。」

  我的双手,慢慢地、极其自然地,从她的脚底板,往上滑移。

  来到了脚踝的位置。

  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死死扣住了她脚踝骨两侧的凹陷处。

  右手的大拇指,直接按在了她脚后跟上方,那根最粗壮的跟腱上!

  我没有停。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我手上的动作,稳如老狗。

  大拇指,沿着那根紧绷跟腱的走向。

  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硬推了三四厘米!

  直接推到了小腿最细的那截底部!

  然后。

  我的整个右手掌心。

  直接、结结实实地!覆在了她光溜溜的、没有丝袜保护的,小腿肚子上!

  那一瞬间。

  她的整条左腿,极其明显地,在半空中猛地顿了一下!

  我能感觉到。

  她小腿上所有的肌肉,在我的掌心底下,同时、极其警觉地紧绷成了一块石 头!

  就这么僵持了足足一秒钟。

  然后。

  那块紧绷的肌肉,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彻底、完全地,松弛了下来。

  我的掌心,死死贴着她小腿肚子外侧,那块最饱满、最诱人的肉感弧度。

  这种真实的皮肤触感。跟脚底板那块死肉,完完全全不同!

  滑腻、细腻、带着惊人的温热体温。

  底下的肌肉紧实,却充满了熟女的肉感弹性。

  我的手掌面积,刚好能覆盖住她小腿肚子的一半。

  就这么贴着皮肉。

  从外侧,往内侧。极其缓慢、极其用力地。

  推了一个漫长的来回。

  她,一动没动。

  那台老电视里,晚间天气预报的播音员,正在字正腔圆地播报:「明天,我 县多云转晴,降水概率百分之十……」

  客厅那台破空调的送风口,依旧「呼呼」地吹着冷风。

  我的手。

  在她的光腿小腿肚子上。

  又肆无忌惮地,用力推了一个来回!

  掌根从小腿肚子的最底端,一路狠狠推到了靠近膝盖后窝的危险位置!

  然后,才恋恋不舍地退了回来。

  在这个过程中。

  她的脚趾头,在空气里,极其用力地蜷缩了一下。

  试探够了。见好就收。

  我把手,极其自然地收回到了脚踝那条安全线以下。

  重新回到脚底板,敷衍地又按了几个圈。

  然后。

  把她的两只脚,轻轻放回了沙发垫子上。

  「好了。」我站起身。

  「嗯。」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她把那两条光腿迅速收了回去,重新在沙发上盘了起来。

  两只手死死抱着那只旧抱枕,挡在胸前。

  视线,僵硬地死盯着电视屏幕上广告。

  「月考的复习资料,看完了没?」她突然开口,语气生硬地找了个最安全的 借口。

  「复习得差不多了。数学还差两套模拟卷子没写。」

  「那还不赶紧滚回屋去做?!搁这儿磨蹭什么时间!」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

  我转身往次卧走。

  走到走廊拐角那个阴影处的时候。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是刚才那个防备的姿势,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死死抱着抱枕。

  但是。

  她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那个吵闹的电视屏幕上!

  而是低着头。

  死死地、复杂地,盯着自己盘在沙发上的,那两条被我摸过的光腿!

  具体盯着小腿的哪个部位。

  隔得太远,我看不清。

  回到房间。

  反锁上木门。

  我直挺挺地躺在硬板床上。

  那部碎屏手机,就搁在胸口上,屏幕锁着。黑漆漆的。

  脑子里。

  像放电影一样,疯狂闪回着今天发生的每一个要命的画面。

  下午暴雨中。

  那件白色T恤湿透之后,死死贴在胸前,勒出的那对E罩杯夸张轮廓。

  深色蕾丝文胸的锯齿状花纹,在半透明的白色棉布底下,若隐若现的淫靡感。

  两个巨大罩杯之间,那道被雨水淋湿的沟壑,在布料上压出的那条深邃的竖 线。

  她低头看自己走光的胸口时,脸上在零点几秒内,从疑惑瞬间转变成恼怒和 羞愤的生动表情。

  共撑那把可怜的小红伞时。

  她那团丰满的乳房,死死挤压在我上臂外侧的触感。

  那种惊人的松软、温热。

  随着她在泥水里跋涉的步伐,一下、一下地挤压着我的胳膊肌肉。

  还有。

  就在刚才。

  我的手掌,完完全全覆在她小腿肚子上的那个滚烫温度。

  她的腿,极其明显地顿了一秒。

  肌肉紧绷。

  然后,彻底松弛了。

  她,没有把腿收回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

  拿起胸口的手机,解锁屏幕。

  点开周姐的微信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按你说的试了。手越过脚踝往上,直接摸到小腿肚子了。她没拒绝,也没 骂我。」

  不到二十秒。

  周姐的回复弹了出来:

  「[好的] 稳住,别急。这说明她心里那道防线已经开始松动了。

  记住老娘的话!三天之内,绝对不要再碰小腿那个位置!

  吊着她。让她自己去回味,自己去消化那种越界的刺激感。」

  「知道了。」我回。

  紧接着,周姐的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带着股老谋深算的骚气:

  「下回再给她揉完脚。

  直接顺势帮她吹头发。

  至于拿什么理由去碰她的头发和脖子,你自个儿编!」

  我看着屏幕上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往上挑了一下,无声地笑了。

  摁灭屏幕。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翻了个身,面朝着那面薄薄的承重墙。

  闭上眼睛。

  窗外。

  那场淅淅沥沥的秋雨,还在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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