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与梨】(31-33)作者:木子花兰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3-19 16:52 已读52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三十一)挑衅


    听了燕迟江的话,燕临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意识到嘴里已经含着那个东西许久,他也不知道自己牙齿下咬着的是什么,便诚实地摇了摇头。

    茶梨捏住燕临川腰侧衣物的手指指尖隐隐泛上了些许青白,急得简直快要跳脚。

    尤其是当燕迟江象征性地朝燕临川点了点头,目光却探究似的朝她看来时,她后颈的皮肤在那一瞬间泛起针扎般的刺痛感,牙关不由一颤。

    她瑟缩地将头往燕临川的身后埋了埋,在脑海里疯狂地思考对策。

    “不拿出来?”

    不等燕临川回答,茶梨抓紧时机,伸手猛地往他后腰被撞到的那个地方重重一拧。

    燕临川感受到后腰处突然蹿上来一阵更强烈的痛意,咬紧后槽牙想忍一忍,却还是被茶梨越来越重的力道逼得没忍住闷哼出了声。

    “唔嗯……”

    燕迟江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燕临川的身上,看清了他眼底真切的痛楚和隐隐的心虚。

    秋锦之则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蹙着眉从门口慢慢走到燕迟江的身边。

    他微微偏头,注意到燕临川左脚虚踩在地面上,似乎有些不敢使力。

    些许血迹混着脏乱的尘土沾在燕临川的裤脚和鞋袜处,看着倒不像是他自己的,反而像是光着脚无措地躲在他身后的那个女人的。

    再仔细一瞧,发现她光滑的脚踝处确实有一行鲜艳的血液流下。

    秋锦之眼尾勾了勾,开始有些好奇燕临川和茶梨之间都发生了些什么,让她一见到他和燕迟江,就像老鼠碰上自己的天敌那般瑟瑟发抖地躲着。

    燕临川痛得都快流眼泪了,身体倒是诚实地以一副保护的姿态将茶梨挡了个严实。

    啧啧,弟弟大了也不中留啊……

    秋锦之抽空看了眼一旁沉默站着的燕迟江,发现他正好收回了看向燕临川的视线,正低着眸子观察地上的狼藉。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兄弟俩对他们那个便宜妹妹的态度都很奇怪啊……

    茶梨见燕迟江没有再询问,心里提着的那口气放下了半分。

    她注意到门口的位置空了出来,但秋锦之好死不死又堵在了她出去的必经之路上。

    茶梨:“……”

    真该死啊……

    既然逃跑的路子行不通,那就干脆破罐子破摔。

    趁那个男人和燕迟江的视线此刻都不在他们身上,茶梨手掌向后撑在后腰挨着的那个箱子上,抓紧燕临川的肩膀借力往上一坐。

    她伸脚勾住了燕临川的腰,身体向上攀附到他的脊背。

    燕临川瞪大了双眼,吓得赶紧伸手捏住她的大腿,慌慌张张地想直接使力将她往下摁去,却被茶梨从他后颈处一直蜿蜒到耳边的呼吸撩得半边身子都酥麻了起来,一时愣愣地松了手上的力道,指尖痉挛般直颤。

    她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脖子,滑腻的脸颊挨上他的脸亲昵地蹭了蹭。

    他耳尖羞红,忍不住侧脸躲开她的触碰。

    茶梨抬手捏了捏他左边的脸颊,又用手指微微摩挲了一下他的下巴,滑到底部像逗狗一般轻挠。

    都……这……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情……调戏他……

    燕临川紧张地看着不远处即将再次抬头看来的两人,心脏在一瞬间充血满溢,鼓动的速度快到他几近耳鸣,像沉入海底的溺水者般听不到任何声音。

    哈……喘不过气了……

    胸口好闷……

    似乎是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太过呆傻,茶梨将牙齿深深陷进他的耳骨,看不过去似的往上狠狠一咬。

    注意到燕临川痛得眉心下意识皱成一团,眼睫也开始止不住地轻颤,茶梨知道他清醒了不少,又伸手轻柔地捏上他的下巴,让他将头转到她这一侧。

    她四指并拢,指尖落在离他唇角不远的地方轻轻搭着,用手遮挡住他的下半边侧脸。

    茶梨松嘴将他的耳朵放开了些,便与他凑得极近。

    那双被泪水洗净的眼眸分外澄澈,目光却像带了钩子般,从他扑闪的眼睫看到他沁汗的鼻尖,又快速划过他酡红的脸,最后落在他微微颤抖的上唇。

    他听到她放柔了声音诱哄似的开口道:“张嘴。”

    燕临川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喉结,一时被蛊惑得听话照做。

    茶梨咬住他嘴边露出来的布料时,柔软的唇瓣正好轻轻擦过他的人中,差那么一点就要吻上他的唇。

    比失落更先爬上来的,还是由她呼吸带来的入骨麻痒。

    他下意识捏紧了掌下的软肉,面色出奇绯红,耳上被她咬过的地方更是泛起了烈焰灼烧般的烫意。

    好在除了燕临川莫名其妙闭上眼睛,克制不住似的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这次他还是乖乖地让她将他嘴里的布料给取了出来。

    茶梨将那东西捏成一团握在手里往前看去时,燕迟江已经站在原地抬眸不知道看了他们多久。

    另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一手捂住自己的屁股,一手搭在燕迟江的肩膀上,嘴里叭叭地说个不停,似乎在向燕迟江抱怨些什么。

    茶梨无法集中精神去听个真切,因为在她抬头撞进燕迟江眸中的那一瞬,她感受到了侵袭而来的浓烈杀意。

    她捂住燕临川要往回看的眼睛,双腿更是夹紧了他的腰,一双倔强的眼眸不服输地朝燕迟江瞪去,嚣张万分地挑衅。

    虽然她心里怕得要死,但输人绝对不能输面……

    燕迟江眉心微跳,将身边故意叫苦不迭的秋锦之一把推开,上前几步扯过茶梨搭在燕临川肩膀上的那只手,就打算直接将她整个人从燕临川身上拉下。

    燕临川被捂住了眼睛,不知道面前发生了什么,只能感受到茶梨被一阵蛮力拉扯,膝盖往里蹭过他的腰身,双腿已经脱力到夹不住他。

    他手指微微蜷缩了下,到底还是没有重新握紧她的腿让她接着挂在他身上。

    茶梨的手从他的侧颈快速划过他的后背,攥住他的衣角还没试图捏紧,整个人就被燕迟江拖拽到了地上,手底下的布料也很快往外溜走。

    眼前重新恢复了光明,燕临川眨眼缓了缓门外刺进来的光亮,侧目就注意到茶梨被扯得身体踉跄。

    他下意识握紧她的手腕让她不至于往下倾倒,又在对上燕迟江的的视线后,讪讪地将手松开。

    燕临川这边的力一松,惯性使茶梨更往燕迟江的怀里摔去。

    她还没来得及伸手扶住一旁的木箱稳住自己的身子,就被燕迟江抬手捏上她一边的肩膀,嫌弃似的将她往外推开了些。

    茶梨:“……”

    你以为我稀罕吗?

    啊啊啊滚啊,都滚……

    她试图从他手里挣扎出来,另一只手也跟着上去使劲扒拉,结果他不仅越捏越紧,还顺手将她去掰他手指的那只手的手腕也给牢牢桎梏在他的掌心。

    茶梨沉默地停顿两秒,眼里开始慢慢蓄积起了泪水。

    她侧过脸微微抬眸,可怜兮兮地看向一旁拘谨站着的燕临川。

    燕临川眸光微闪,不自觉地抿紧了自己的唇。

    片刻后,他上前一步想同茶梨说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秋锦之给揽住了肩膀。

    他扯着他径直往屋外走去,语重心长地开口道:“弟弟,今晚治疗还没结束你就擅自跑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辜负你秋哥哥的苦心,啊……我现在的心就好痛……”

    “还得想办法让你再重新找找状态,这样才有利于后续的治疗……”

    燕临川一听这话,不仅腰疼,头也跟着疼了起来,停下脚步死也不肯跟秋锦之离开。

    可那个姓秋的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将立在原地的他扯得一个踉跄,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思绪却情不自禁地又落回到了茶梨的身上。

    她裙子上有许多血迹,小腿也好像受了伤,应该是刚刚将他推开时被落下来的东西给砸到的……

    他有些担忧地回眸,见茶梨神情渐渐失落,心里一时如理不清的毛线般乱麻麻的,他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狠心地将自己的视线收回。

    他留在那里除了干着急,也帮不了她什么忙,哥哥做事比他有分寸些,应该不会对她做些什么……

    茶梨看着他们一个虚虚扶着臀部小心地往前踏步,一个默默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腰,一步一顿地被带着走,眼角不由地微微抽了抽,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她也不挣扎了,往后靠上箱子的一角,低头沉默地掉着眼泪,时不时发出些细弱的抽泣声。

    “还没装够?”

    燕迟江垂眸,目光落在她湿润眼睫处将坠不坠的泪珠上,语气算不上好。

    茶梨吸了一下鼻子,睁着那双朦胧的泪眼抬眸瞪他。

    之前可能还有装的成份,现在她迟钝地感受到了小腿处爬上来的凉意和刺痛感,眼泪是真的有些止不住。

    呜呜,好疼……

    刚才不还那么嚣张?

    燕迟江在心里冷笑一声,将视线从她可怜兮兮的表情上移开。

    先前观察了几处地上落开的灰尘和杂乱隐约的脚印,他就大致猜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只是没想到他这个“幺妹”那么大胆,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挑衅似的勾引他的六弟。

    要不是他将好奇他面色怎么越来越难看,下一刻就要侧目向他们看去的秋锦之一脚踹开,不说他们兄弟俩会不会被他死死缠住,不问出个所以然来绝不罢休,她没准也会被秋锦之过于旺盛的好奇心给折磨得“体无完肤”……

    到时候,丢的还是他的脸。

    想到自己抬眸看到的那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燕迟江心里就窝了一股无名的火,捏住茶梨手腕的手不自觉地越收越紧。

    明明另一只手的指节也被他攥得咔咔作响,他面上却没什么表情,看起来都不像生了气。

    这样的人往往最不好招惹……

    茶梨在心里打了个寒颤,深吸了几口气勉强稳住自己的心神。

    “燕……五哥?”

    茶梨试探地喊了燕迟江一声。

    他回过神来给了她一个冷眼,不顾她矫揉造作、花样百出地呼疼,扯着她就直接往门外走去。

    她没穿鞋子,光着脚一边要注意别踩到什么尖锐的东西,一边又不得不踮起脚尖,去避开地上的杂物,走得自然比燕迟江慢了些。

    她注意到他不耐地停下了脚步,回眸似是想开口训斥她别再耍什么花样,又在看到她脚上大面积的脏污和细小的伤口时,蓦然止住了话头。

    空气不知为何突然凝滞了下来,茶梨微微蜷缩了下自己的脚趾,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燕迟江抬眸睨了茶梨一眼,松开她被他单手桎梏住的双手,面不改色地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

    他轻轻将衣服搭在自己手臂上,便往前快走一步,提溜住想要趁机逃跑的茶梨。

    “账还没算清……就想走?”

    他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突兀地炸开,茶梨像是被他捏住了命门般,肩胛骨毫无征兆地卡死在空中。

    她眉心狠狠一跳,在脑海里疯狂找补,想随便用什么话将其糊弄过去。

    感受到自己的腰身被身后的男人虚虚圈住,她低头一看,发现燕迟江正试图用那件艳红色外套的长袖系紧她的小腰。

    等等……

    红……这么骚气的红色?

    茶梨面色古怪地侧过脸,抬眸悄悄看了看垂眸认真给她系外套的燕迟江。

    他似乎所感地侧目,她立马心虚地将视线移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之前燕迟江像煞神般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时,身边散发出来的威亚实在是太强了,她又被吓得直接往燕临川身后一躲,竟然没有发现他穿了件颜色那么鲜艳的衣服。

    她记得燕迟江和害她现在腰腿无比酸痛的燕柏允一样,都偏好黑色,即使在家里也常常穿着一身黑……

    怎么突然换了穿衣风格?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忽地感受到了一阵天旋地转。

    她在血液倒流的眩晕中,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正被燕迟江扛在肩头。

    她吓得小腿一蹬,立马伸手攥紧了他腰后的衣物。

    燕迟江顿了一下脚步,伸手将她蒙在外套里挣扎的小腿轻轻压住,便扛着她接着往前走。

    茶梨安静地待在燕迟江的身上,原本想象征性地挣扎两下,目光被自己手里那团东西吸引过去后,又彻底歇了心思。

    该怎么把手里捏着的这个烫手山芋神不知鬼不觉地丢掉呢……

    茶梨苦恼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燕迟江的脚步很稳,几乎没有让她感受到什么不适的颠簸。

    一路上,泥土味混着淡淡的青草香慢慢往她鼻尖里钻,虫鸣声在她的耳际高涨。

    直到她被燕迟江带进他的院中,弯腰将她放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茶梨还是没能想到最佳的解决办法。

    她将手撑在身后浅灰色的床单上,盯着他低头时侧颈露出的青色血管,眸光微微一闪。

    不等燕迟江伸手将她腰间的外套取下,她一蹦三尺高地直往床里蹿去,胡乱地扯开一旁迭得十分整齐的被子,严严实实地往自己身上一盖。

    燕迟江没想到自己只是一个不留神,茶梨就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一下蹿得老远,从他手里快速溜走。

    注意到她扯过被子放到鼻间轻轻嗅了嗅,燕迟江眉心控制不住地突突直跳,说了从发现她勾搭燕临川到现在的唯一一句重话:

    “燕、梦、婉,你该要点脸……”

    呀,看来是他的床?

    茶梨将自己的下半张脸完全藏进他的被子底下,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在燕迟江脑羞成怒地扯走她身上薄被的前一秒,她及时把自己手里的内裤塞进了他的床缝。

    他那件颜色艳丽的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她的腰间,因为他刚才拉扯被子的举动,被带得只虚虚遮住了她一半的双腿肌肤。

    他还没来得及低头移开自己的视线,就发现她白皙的小腿肚上豁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此刻正慢慢往外渗着血。

    她那条白裙上,也尽是些脏乱的血迹。

    红肿的目,哭花的脸,侧颈处爬满的糜艳吻痕,胸前斑驳密集、像一条条指痕的血迹,以及……

    燕迟江单腿屈膝,一边缓缓搭上自己的床檐,一边倾身捏紧茶梨的脚腕,将她往自己身边拖拽。

    外套从他的床边轻轻滑落到干净的地面上,在空中虚虚勾缠了一下他的裤腿。

    燕迟江将拇指摁在她凸起的瓷白脚踝上摩挲,低眸彻底看清了她裙摆下的狼藉。

    大腿内侧红艳的指印和上面星星点点的乳白色液体,都无一不在明晃晃地向燕迟江昭示,她先前都与别的男人做了些什么……

    茶梨羞愤地伸手压住自己的裙子,一时莫名有些不敢抬眸去看燕迟江的反应,尴尬得不由死死捏紧自己手下的布料。

    总……总不能以为她和燕临川做……做了吧?

    天地良心,可不能这么冤枉她!!!

    不过,他为什么一直看着她不说话?

    随便问点什么都行……求你不要这么沉默?!!

    我的小心脏受不住的,真的……

    茶梨简直快要被这风雨欲来前的宁静折磨疯了。

    她焦灼地咽了咽口水,感受到燕迟江突然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她的脚腕,她心下一紧,连忙缩回自己的小腿,整个人躲进床头里边的角落将身子蜷成一团。

    燕迟江垂眸看了看自己还留有她余温的掌心,眼下整洁床单上猩红的血迹,以及与其交织在一起的乳白精液,依旧一言不发地沉默着。

    他只在站直身子收回手时,抬起下巴淡淡地俯视了她一眼。

    接着,他盯着她的眼睛,不紧不慢地往后退了一步。

    虽然不知道燕迟江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但茶梨这次,是真的害怕得有些瑟瑟发抖了。

    他在她的视线里只消失了那么一会儿,还没来得及等她从床上爬下,他就踩着步子悄无声息地往自己的床边靠近。

    他弯腰,伸手搭在她腰后浅灰色的床单上。

    “咔哒”的一声脆响,燕迟江轻柔地伸手牵过茶梨的手腕,将其铐在了他的床头。


(三十二)清洗


    茶梨感受到燕迟江落到她耳边的呼吸,头皮发麻得厉害。

    但就在她忐忑地以为燕迟江要对她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又慢慢退开身子,从房间里离开了去。

    茶梨郁闷地看了眼自己腕骨上的手铐,试着缩手挣了挣,发现不行后,用另一只手无语地扶额。

    燕迟江看着正正经经的,为什么房间里老有这些奇怪的东西?

    她垂眸,注意到他的床单被自己弄得很脏,脚趾不由得蜷缩了一下,犹豫片刻后,还是小心地挪了挪身子,将脚踩在了地面上。

    她的精力在今天晚上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已经消耗得连渣渣都不剩了,要不是场合不对,她恨不得现在就躺倒在燕迟江的床上睡上个三天三夜。

    茶梨捂住脸深深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燕迟江铐着她要做些什么,拿燕临川的事找她兴师问罪?还是……

    想到他离开前看她的那个眼神,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下更加忐忑。

    茶梨在燕迟江房间里煎熬地等了他许久,靠在床头几乎快数清左边衣柜里他放了几件黑色的衣服,他还是没有回来。

    不会把她铐在这儿就不管了吧?

    让她自生自灭?

    就在茶梨盯着燕迟江丢在一旁的被子默默思考要不要将其拿来盖在自己身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在他房间里睡下时,她耳尖地听到了微弱的开门声。

    她立马收回自己的视线正襟危坐了起来。

    燕迟江的脚步声很轻,她只有竖起耳朵细细去听才能够发觉。

    脑海里突兀地闪过她跟着燕迟江上山那夜,他在燕家坟前威胁她的那些话语,她一时紧张地扣了扣手,低着头有些不敢面对他。

    茶梨抓紧了手下的床单,见燕迟江进屋后半天都没什么动静,鼓起勇气抬眸向前方看去时,发现他正有条不紊地将手里的一些瓶瓶罐罐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她眯起眼探了探头,还没分辨出桌子上摆了什么东西,燕迟江就转身将她的视线给遮挡了去。

    他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盆子向她走来,肩膀上还搭着两条崭新的白色毛巾。

    茶梨怔愣的那几秒,他已经走到床边单膝跪下,将盆子放置在她的脚侧。

    他垂眸,捏住她的脚腕试着让她将脚心轻轻地搭在水面上。

    注意到她瑟缩地往后躲了躲,燕迟江动作一顿,伸出两根手指试了试水温,确定了她只是因为害怕他而克制不住想躲。

    他抬眸睨了她一眼,将她的双脚放进盆子里的同时,捏紧她的脚腕漫不经心地往下一拽。

    茶梨身体不稳,害怕自己会被他拽得从床上摔下,连忙侧身搂紧了他的脖子。

    她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侧颈处,惹来了些细微的痒意和酥麻,他没躲,只是在垂眸向下看去时,觉得眼下她脖子上的红痕十分碍眼。

    茶梨很快反应过来,避如蛇蝎一般从他身边退开。

    燕迟江沉默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见她心虚地侧过脸不敢看他,又面无表情地垂下了眸子。

    他轻轻将手指垫在她的脚下,用另一只手仔细地帮她搓洗脚上的泥点和灰尘。

    他小心地避开了那些细小的伤口,偶尔会捏住她的脚动作轻柔地给她按按摩。

    水温和力道都恰到好处。

    茶梨从一开始的紧张害怕慢慢变得安心了下来,甚至提起了些兴致去观察他的长相。

    她从他长势整齐的眉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丹凤眼,从他高挺的鼻梁看到他淡粉的薄唇,轮廓清晰的下颚,以及……

    在燕迟江抬手去拿肩上的毛巾要给她擦脚时,茶梨发现他右手虎口处竟然有一颗不怎么明显的红痣。

    被水浸过后颜色深了些,在青白湿润的皮肤上泛着微微的光泽,像极了菩萨眉间那纯净圣洁的一点。

    见茶梨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燕迟江轻轻摆了摆手腕,注意到她的目光紧紧跟着自己的虎口移动。

    他将手往毛巾下伸了点,正好遮挡住那颗朱砂色的小痣。

    不管茶梨有些不舍的眼神,他垂下眸子,细细地给她将脚擦干。

    仆人中途进来了一趟,在桌上又放下了两个盆子和一条毛巾。

    燕迟江移开了床边的那个盆子,将毛巾整齐迭好垫在她的脚下。

    他起身去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放置在她的手边。

    接着,他从桌子上的那些瓶瓶罐罐里挑了几个拿在手里,伸手试了试水温后,便端起其中一个盆子走到床边蹲下。

    这次盆子放置在了他的脚边。

    他抬眸,发现茶梨的手搭在布包绳索的尾端,像是好奇里面包着什么,想查看时发现他回来了又心虚地停下。

    他伸手拿起那个布包,递到她的面前。

    见她面色犹豫,他一边移开视线,一边倾身用另一只手将一旁的床头柜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木制的小盒。

    茶梨伸手接过布包时,指尖不小心蹭过了他的食指指节。

    燕迟江抬眸看了她一眼,又收回手很快将视线移开了去。

    毛巾和盒子都被他整齐地放置在了床边。

    他打开那个小盒摆好后,便蹲在地上静静地看着她动作。

    茶梨新奇地解下绳索,将布包摊开往上一瞧,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她悄悄抬眸看了他一眼,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茶梨:“……”

    里面是规格不一的小刀,镊子,剪子以及……钳夹。

    她咽了咽口水,整张小脸都开始哭丧了起来。

    这又是要做什么?

    将她千刀万剐吗?

    不行,她看着这些在灯下闪着光的银色器具就手抖泛晕。

    燕迟江见她隐隐有将那些东西丢下的征兆,伸手接过那个布包后,便放在了离她够远,自己还方便够着的地方。

    他跪下了一边的腿,低头先是浸湿毛巾拧了拧多余的水分,便将毛巾迭成一个小的方块。

    他还没来得及伸手握住她的脚腕,茶梨就像池塘里那一尾调皮的红鲤般,从他眼下溜走了去。

    他慢慢掀起眼皮,看着将自己缩着一团使劲想往后躲的茶梨,语气平淡地启唇道:“你很怕我?”

    她被手铐限制了行动范围,对未知的迷茫和恐惧让她一时抽不开心思去回答他的问题。

    燕迟江等了一会儿,见她试图用蛮力将手铐拽得更往里一些,起身的同时在心里想道:

    看来,先锁住她的这个决定是对的。

    高大的阴影从外往里渐渐落下时,茶梨的身体猛地僵了僵。

    他没多做解释,牵过她被铐住的那只手的手腕,便将布条塞进锁铐与她手的缝隙间,卷着它包裹住冰冷坚硬的手铐。

    随即,燕迟江圈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揽。

    茶梨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想将他往外推一点,手上却绵软无力,推人的动作不像是她在排斥他的靠近,倒像是她在对他欲拒还迎。

    茶梨:“……”

    燕迟江伸手捋了捋她脖间缠绕在一起的发丝,便捏着她的后颈拉开了些他们的距离。

    见燕迟江抬起了一边的手臂,茶梨怯懦地闭紧了双眼。

    她微仰着头,湿润红肿的唇瓣轻抿着,能隐隐看见她洁白的贝齿在她的下唇陷了两个浅浅的小窝。

    颤着眼睫的样子,就像少女在紧张地向心上人索吻。

    燕迟江要给她擦试眼角的手一顿,搭在她后颈处的手指下意识穿进她乌黑的发间。

    他往下慢慢低头,看着她的唇越来越往他的方向靠近,又在他们的鼻尖即将碰在一起的前一秒清醒了过来。

    他收回托住她后脑的手,将她的口鼻都捂住了去。

    茶梨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发现燕迟江的脸突然在自己眼前被放大好几倍,吓得不由屏住了呼吸。

    直到燕迟江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将手指挤进她的齿缝让她将嘴张开一点,她才反应过来慢慢放松身体,张嘴去汲取周围新鲜的空气。

    他脸色算不上好,见她终于知道自己呼吸了,便将手指抽离了去。

    等她呼吸稍微平稳了一点,他伸手捏起她的下巴,垂下眼睫认真地给她擦拭面上的灰尘和泪痕。

    脸上因为泪水蒸发而带来的干涩渐渐被津润温暖的触感取代,偶尔还能享受到他轻柔细致的按摩,茶梨一时舒服地眯了眯眼。

    知道他不会真的对她做些什么,她眼珠微转,整个人也大胆了起来。

    只要燕迟江下手稍微重点,她就会蹙起眉故作可怜地看着他。

    一次两次他倒真的以为自己不自觉加重了擦揉她脸的力道,会将动作放得再轻一点,三次过后,他就基本确定了茶梨是在故意试探他。

    甚至见他发现了,也不似之前那般害怕地想要远离,反而弯起眉眼将脸往他的方向凑得更近。

    她歪了歪头,那双水灵灵的眸子轻轻眨动了下,浮动着潋滟的微光看向他时,像是在问他:怎么不继续了?

    她也是……

    燕迟江伸手捧起她的脸,隔着毛巾轻轻摩挲她脸上的软肉,眸色不由深了些。

    这么拿捏别人的吗?

    他面不改色地用手指重重掐了一下她的脸颊,听到她呼痛,更不紧不慢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她终于将自己的脸从他手里解救出来时,燕迟江起身把那片毛巾甩在了她的腿上。

    他好像又生气了……

    茶梨眨了眨眼,想起这两天她遇到的那一连串糟心的事,忍不住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男人,可真是一种难懂的生物……

    她伸手想去拿那个毛巾,燕迟江又弯腰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不放。

    茶梨的视线落在他虎口处那颗红色的小痣上,心痒地有点想摸一摸。

    但自己的两只手都被他限制住了,不怎么好动弹。

    她瘪了瘪嘴,只好郁闷地作罢。

    半晌,感受到他不知为何越捏越紧,惹得她腕骨处有些隐隐作痛,她委屈地开口道:“你……你捏疼我了。”

    燕迟江没松,眼底的情绪像打翻了的颜料盘一般杂乱混沌,连他自己都不太分得清自己此刻到底想做什么。

    也许是掐住她的脖子迟来地质问一通,又或许是将她扯过来狠狠地惩罚一下,再或许……

    “咚咚……”

    屋外的敲门声打断了燕迟江的思绪,他回神,注意到茶梨手上被他新捏出来的红痕,神情微微缓了缓。

    片刻后,他松开手拿起她腿上的毛巾,随意丢进她脚边的一个盆子里,便快步往屋外走去。

    再回来时,茶梨发现燕迟江手里端着一个瓷白的小碗。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慢慢走到床边,伸手将那个碗递到她的面前。

    她低眸,看清了里面是还氤氲着些许热气的汤药……

    她抿了抿唇,没有伸手接过。

    “是避子汤。”

    他解释道。

    茶梨愣了下,一是惊讶于燕迟江的细心周到,二是莫名觉得有些尴尬和羞耻。

    见她还是没什么动作,燕迟江低眸看了看她手上的锁铐,正思考着要不要强行给她灌下,茶梨就将那碗药端了去,一股作气全部喝到了肚子里。

    她被药苦得眉头紧皱,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两下。

    他在一旁看着,心下的郁结倒是消了不少。

    燕迟江从裤袋里拿出一颗奶糖,捏紧她的下巴将其送进她的嘴中。

    糖果的甜香慢慢将嘴里的苦涩掩盖,茶梨回过神来时,燕迟江又单膝跪在了她的脚边,正拿湿热的毛巾在给她小腿上的伤口做粗略的清洁。

    他从那个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镊子,捏住她的脚腕让她将脚搭在他的膝盖上,便用那个镊子小心地给她挑着插进小腿伤口里的木屑。

    这次茶梨乖乖地任由他动作,没有躲开或是娇气地呼疼,只有偶尔会在他扯动埋得很深的木屑时,发出些受不住的抽气声。

    再轻些,镊子就要夹不住了。

    燕迟江将她的腿往旁边侧了点,以便自己能更好地看清她的伤口,便稍微加快了些挑拣木屑的动作。

    茶梨咬着牙忍过那阵疼意后,燕迟江又拿镊子夹起木盒里摆着的棉球,往身上一个打开的瓶罐里沾了些酒精,给她做消毒处理。

    她小腿一颤,忍不住想将脚往内缩。

    他抓着她的腿往下轻轻拽了拽,依旧低着头专注于手上的事,直到听见她再一次控制不住地轻“嘶”出声,他才不冷不淡地开口道:

    “很快就好了。”

    一个个吸满血液的棉球被丢进他拿来的第一个盆里,茶梨在他反复擦蹭了动作下,还是没能适应酒精给伤口带来的刺激感。

    如果面前的人不是燕迟江,而是……她估计早就大喊大叫了起来。

    “姐姐……”

    脑海里笑得羞赧的少女样貌渐渐变得清晰,却还是在她仔细回忆她的特征时,消失得不见了踪影。

    她刚刚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那个名字,是什么来着?

    ……

    棉球被温水渐渐泡发变得膨大,鲜红的血液浮在水面上留下几道颜色浅淡的痕迹。

    燕迟江简单地给她抹了些药膏,又从床边的盒子里拿出绷带在她腿上绕了几圈,再用剪刀将其剪断,绑好。

    就在茶梨以为终于完事了,打算直接问清楚他把她留在这儿到底是想做什么,燕迟江抬起眸子,先她一步开口道:“手。”

    “什么……”

    他起身推开床上堆迭的东西,直接坐到她的身边,深棕色的眸子里浮现一抹薄怒,又转瞬即逝。

    “给我。”

    他说道。

    茶梨刚抬起她那只未被铐住的手,燕迟江就伸手攥住了她的食指指尖。

    他将她其余的手指一一摊开,露出掌面暗红色的血迹和脏污。

    “除了这里,还有什么地方伤到了?”

    她抬眸看了眼他的脸色,默默将屁股往后挪了点,低声道:“没有……”

    他看着她皱了下眉,思及她先前将自己视为洪水猛兽的样子,心下有了较量。

    茶梨还在等他的下文,就又见他抽身去拿桌上的毛巾和盆子,顺带提了一把椅子向她走来。

    但他只是将那些放置在床边靠中的位置,接着洗干净上次擦洗她小腿伤口的毛巾,牵过她的手给她做清洁工作,然后就是一系列的消毒,上药,包扎。

    她盯着他低头时睫毛落下的阴影,感受到手上他越来越轻缓的动作,眸光微微闪了闪,倾身往他的方向靠近。

    燕迟江给她将绷带缠紧绑好后,才发现她的脸几乎贴上了他一边的手臂,甚至有更往他的方向挨近的趋势。

    她弯着眉轻轻歪了歪头,将下巴靠在他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掌上,放柔声音开口道:

    “五哥哥……为什么对婉儿这么好啊?”

    他指尖微颤,倒是忍住了想立即将手收回的冲动。

    听见她的话,他面色难得怔愣了下,启唇正打算回答,就见她侧过脸往他的手掌心上轻蹭。

    才被他仔细擦净的脸庞是滑腻而又绵软的,吹弹可破的肌肤带着些令人上瘾的独特手感,蹭动间划过的细微痒意也直直往人的心口钻去。

    燕迟江后仰了下头,眼睫不由地轻轻颤了颤。

    随即,他伸手摁住茶梨试图去勾他裤袋的手指,顺势将露出来的钥匙往里推得更深。

    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够到的茶梨:“……”

    可恶啊,那么精做什么?

    见这招行不通,她抬眸扯出一个尴尬的笑,便悻悻地从他身边退开,却在抽身到半路时,突然被燕迟江捏住肩膀转了一下身子。

    他身体下压,手撑在她腿边的床单上,呼吸压低落到她的后颈处时,带来了些令人困扰的痒意。

    她侧了一下头想要避开他,燕迟江却顺势将她完全圈在了怀中。

    一会儿,茶梨感觉到他侧开了身子,她身上的束缚也突然跟着松了不少。

    反应过来时还没来得及挣扎,他就紧紧握住了她的双手手腕,将其交迭在床头用手死死压住。

    她单薄的背部暴露在空中,感受到燕迟江的手在她后背游走,被背心包裹住的蝴蝶骨不由轻微颤动。

    燕迟江将她的后背的布料撩到一边,目光落到她后腰处被布料勒出来的几条细痕和因为过度擦蹭而泛起的大片红晕时稍微停留了一会儿,又移开视线去查看其他的地方。

    他轻捏了几下她背部的肌肤,见她除了想要挣扎,没有什么疼痛的反应,便收回手指打算去勾她裙子上的绑带。

    手指不小心蹭到她的腰侧,燕迟江感觉到她身体抖了一下,呼吸也变得很乱。

    他试着用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身揉了揉,茶梨拧着眉忍不住喘了一声,接着便是声调细软的求饶:“哈……不要这么捏……”

    “疼?”

    他动作放轻了些,再度揉捏时不仅缓解了后腰处的酸胀,也带来了些更奇怪的酥麻。

    “不……不是……嗯哼……”

    她头低得厉害,感受到小穴轻轻收缩了一下,里面的液体还顺着肉壁缓缓往外滑出,咬着唇将腿夹紧。

    他停下了动作,在她难耐地扭动了几下身子后,注意到她白皙的臀肉被略微上翻的裙摆半遮半掩着,奇怪的水液将其浸得在灯下泛着透亮的光。

    她裙摆底下,什么也没穿。

    他再次意识到这个事实时,眉心不自觉皱得很紧。

    茶梨半天不见燕迟江有动静,缓过那个尴尬劲后,便想回头看看他又要做什么。

    他倾身更往她的身体上压去,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她侧头时,唇瓣正好擦过他温凉的耳廓。

    好近。

    她微蹙起眉,头往后靠了靠。

    手上突然传来被紧紧束缚的感觉,她摆正脑袋低眸往下一瞧,发现燕迟江解开了她手铐上的布条,正用其缠裹住她的双手手腕,欲将它们牢牢地绑在床头。

    她挣动无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布条死死绑紧在床头的柱子上。

    该死,这是要秋后算账了吗?

    他将她的手松开后,一边伸手掌住她的后颈往下压,一边将她的双腿从床边捞起。

    她再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燕迟江摆成了跪趴的姿势,脸深深地埋在了枕头里。

    她正意图挣动,身后就传来男人淡声的威胁:“不想让我把你的双腿也给绑起来,就好好趴着。”

    茶梨身体顿了顿,乖乖地收回了要往后踢踹的脚。

    脸下的枕头很软,鼻间隐隐有清浅的皂香传来,倒不算特别难受。

    他会对她做什么呢?

    茶梨在听到燕迟江的脚步声后,开始漫不经心地揣测他的想法和接下来的举动。

    经历过他细心的照顾,她其实并不害怕燕迟江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在她这里,最糟糕的结果也不过是在一天内与两个不同的男人睡上一回……

    既然挣脱不了,那还不如乖乖待着,没准还能趁此找到从他房间里离开的机会。

    裙摆被掀开搭在腰间上时,茶梨正好收回了自己的思绪。

    她先是感受到燕迟江隔着衣物捏紧了她的侧腰,随即小穴里便被插进来一根滚烫湿滑的物体。

    是他的手指。

    上面好像包裹了一层薄薄的东西,触感十分滑腻,此刻正往穴壁四处传递着热意。

    搭在她臀缝处的手掌还在往下滴着水,划过她大腿内侧的热感也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烧灼殆尽。

    他是把手浸在热水泡热了再伸进来的吗?

    唔,小穴又变得好热好湿……

    她下意识想要夹腿,却被人用膝盖挤进腿间,迫使她将双腿打得更开,腰身也不自觉跟着下塌了些。

    小穴“主动”把他的手指往里吃得更深,甚至克制不住似的夹了一下突入的异物。

    “呜嗯……”

    这声细弱的呻吟从她唇间往外溢出时,她明显感受到穴里的那根手指力道重了下,身体不免又是一抖。

    燕迟江刚才给她清理伤口,她就发现他手指骨节十分分明,此刻蹭着她的穴肉再继续往里推进,给她带来的感受就更加明显……

    尤其是当他弓起手指扣挖她穴里的精液往外带出时,硬硬的指节蹭着她的敏感点就是一阵拖拽,逼得她忍不住张嘴咬紧燕迟江的枕头,穴口翕合的动作加快。

    他才扣弄了她小穴几次,连穴内一半的粘稠液体都没扣出,就被她咬着手指缠裹了一轮又一轮。

    他试着将手指往外抽出,茶梨塌着腰呼吸困难地喘着气  ,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夹紧他的手指。

    却在感受到燕迟江的第一个指节滑过她的穴口时,将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咬着唇低低呻吟了一声。

    他都不需要往她的身下看去,只凭手上的触感就能知道她穴里是怎样的一片狼藉。

    里面娇软,湿润,泥泞。

    更十分地紧致……

    燕迟江垂下眼睫,看了眼自己指尖与她红艳穴口处拉着的细长银丝。

    做事该有头有尾。

    他拧了拧眉,在心里冷静地想道。

    于是他把落下来的裙摆重新撩到她的后腰处用手紧紧压着,让她将臀部翘得更高,手指再一次没入她湿润窄小的甬道。

    他不再克制手上的力度,挤开四周接踵而至紧缠上来的肉壁,便往更深处撵去,偶尔停下来细细扣挖。

    手指进来时迅速有力,出去时却十分地缓慢,像是要把穴口处残留的液体也给顺带刮出。

    “呜……嗯哈……嗯……”

    茶梨快要被这一会儿迅猛一会儿又细水流长的快感给折磨疯了,腰身更是颤得厉害。

    穴里胀得难受的感觉减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又一阵带着痒意的酥麻和酸涩。

    她的眼睛,鼻子,嘴巴,都被枕头给遮掩着,眼前黑漆漆一片,缺氧还使她本就不怎么清醒的脑袋更加晕乎。

    她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又呻吟出了声,酸软的腰身下压得更加厉害,没过多久,就坐在他的手掌上抵达了一个小小的高潮。

    燕迟江倾身将她从枕头里捞出,捏着她的脸颊强迫她将嘴张开时,她双手抓紧床头的柱子,整个人还在不住地抖着。

    “啪!”

    他抽出手指,在她的臀肉上重重地打了一下。

    “呼吸。”

    茶梨微仰起头,终于反应过来似的剧烈地喘了喘,随后便是带着哭腔的细弱呜咽。

    “你太敏感了。”

    燕迟江看着自己乳胶手套上的满手水液,语调冷淡地阐述这个事实。

    “这么敏感,怎么还敢到处勾引人?”


(三十三)待春


    耳边鸣声不断,片刻又像蒙在了雾里,茶梨没听清燕迟江具体说了什么,只知道高潮过后她全身酸软无比,暂时散失了应付他的气力。

    他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茶梨实在想不到该用什么法子让他放过她了,索性躺了算了。

    她好累,好困……

    迷迷糊糊被燕迟江揽进怀里时,她才发现自己手上的布条被他解开了,整个人像个傀儡娃娃一样任燕迟江动作。

    脸上被温热的毛巾再次熨烫一遍  ,接着是她汗湿的脖颈,攥得发红的掌心,最后便是那泥泞不堪,泛滥成灾的下体。

    身体暖洋洋的,替她擦拭的人动作又十分轻柔,茶梨的睡意越滚越大,最后在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中沉沉睡去。

    替她擦拭的人一顿,最后还是认真完成了任务。

    将毛巾放到一边,燕迟江用指节拭去她眼角处将掉不掉的泪珠,低眸牵住她受伤的那只手,无意识摩挲几下。

    窗外月光渐暗,微风从窗的缝隙穿过,带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

    从数百面镜子印着燕迟江的脸一起讨伐她的噩梦中惊醒,茶梨感觉腰背酸痛,腿和手伤着的地方更刺痛难耐。

    天遭了……

    就只是找了下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赵谦禹,一个晚上就出了那么多事。

    他可真是个大祸害!!!

    不等茶梨如临大敌地思考该怎么处理她和燕柏允的关系,以及目前对她来说十分棘手的燕迟江,房内便传来两声清晰的咳嗽声。

    她听到声音惊喜抬眸,看见揉着脖子向她走来的春巧,几乎要热泪盈眶。

    春巧感觉全身酸麻得厉害,才活动几下身体,骨头就嘎吱嘎吱地响。

    “小姐,我好像睡了好久……”

    话还没说完,眼尖地注意到茶梨手上的伤,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床边,面色关切道:“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茶梨下意识将手藏到身后,心虚地眨了眨眼:“没事没事,就不小心磕到了。”

    见她还皱着眉头想问个清楚,茶梨赶紧拉着她衣角的撒娇:“好春巧,我有些饿了,想吃你做的点心……”

    “可……”

    “快去吧,我等着你……”

    春巧叹了两声,倒依着自家小姐的意愿出了房间。

    茶梨听见关门的声音才松了口气,正想躺回自己舒服的被窝,就注意床头柜上多了几个白瓶子,下面还压了张纸条。

    她抽出来,发现上面简单写了两行字:

    敷药,每日三次。

    后院,每日申时。

    再翻一面:

    谈谈。

    茶梨:“……”

    哦豁,完蛋。

    她先是静默三秒,接着侧目看了看窗外乌泱泱的天,心简直死得透透的了。

    她不会刚好一觉睡到要见他的时候吧?

    茶梨咬了咬手指,眼睫不自觉地快速眨动。

    昨天他看她的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今天要是真去了,不得被脱一层皮?

    她蜷起腿连着被子一起抱住,思索间突然听到几声清脆却模糊的响动。

    掀开被子一看,发现自己的脚上莫名多了条脚链。

    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铃铛和玉制的小伞,稍微一动,它们碰到一起就响个不停。

    茶梨不用想也知道了这是谁的手笔,伸手想要取下,却发现串着这些东西的红绳绑了个死结。

    茶梨:“……”

    难怪那纸条上的字如此简单明了。

    算了,早死早超生。

    他要是存心找她麻烦,她怎么躲也躲不掉的。

    将身上的衣服换下,茶梨稍微磨蹭了一会儿,才视死如归地出了门。

    在宅院里左拐右拐,她小心翼翼地走着,刻意避开有人来往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荒凉,年久失修的木门在安静的环境里不停地吱呀响动,听得本来心情郁闷的茶梨更没底气去见那个讨人厌的燕迟江。

    这时,连天公都不作美,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冷风夹着绵绵湿雨,直往她单薄的衬衣里灌。

    就在茶梨想要半途离开时,她终于在一处不那么破败的凉亭边,看到了正撑伞准备离开的燕迟江。

    “五哥哥……”

    雨丝如线,落入地面积水,又被几瞬快步踏出一阵阵涟漪。

    “等下。”

    燕迟江撑着手里那把墨色的伞微微侧目。

    他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却未转过身面向即将走近的茶梨。

    茶梨摸不准他的脾性,刚才急切地喊了声,也是怕自己不仅被雨淋了一身还要走空一趟,便跑着到了他的跟前。

    她低头躇在原地,思考着该如何开口问他究竟要和她谈些什么……

    一会儿,头上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下一秒,她便被人轻轻牵进了凉亭。

    她眼尖地观察到身边的茶桌上,整齐地摆了几个药瓶和一件鹅黄色的披风,还有两杯看着像冷透了的茶。

    燕迟江收好伞放在一旁,见茶梨的视线落在那件披风上,唇瓣不由轻抿。

    不见她有什么意见,他便自做主张地拿来给她披上。

    “怎么不拿把伞?”

    给她系绳时,他看着她微垂的眼眸和挺翘的鼻尖,低声问道。

    茶梨收回自己的思绪,微抬起眸观察他的脸色:“晚醒了些,走时忘了。”

    “五哥等我很久了?”

    “还好。”

    “嗯……”

    ……

    夜半。

    将茶梨送回自己的宅院后,燕迟江许久未合眼。

    思绪太乱了,他怎么理也只剩下躁动不安的情绪和一些不好的猜想。亲眼见到的事物多了,他也难免有些心气郁结。

    好不容易入睡了,她又进入梦中扰他安枕。

    又是一夜纠缠不清的旖旎,只不过这一次的场景额外清晰。

    清晰得可以切身感受到她有多么温软。

    清晰得可以在耳边听到她细细的喘息。

    清晰得可以看见她面上哭得有多么娇怯。

    ……

    梦中的她情深意切,是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的温柔乡,却也实时映照了他的不甘,愤懑与丑恶。

    醒后实在是头痛欲裂,想起给她留的纸条,他下意识逃避,给自己安排了诸多事宜。

    可空闲之余,他不可否认希望见到她。

    即使一切都还没理清,即使她也许不在意他的纠结难宁。

    期待落空的那一刻,他承认心是痛的。

    就当他打算彻底断了念想时,一句轻软的喊声叫住了即将打道回府的他。

    “五哥哥……”

    “等下。”

    雨丝织成朦胧的雾,凉意已不知何时爬上眉梢,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她向他小跑而来。

    奇怪的是。

    上一刻因她而晦暗潮湿的心绪  ,

    下一刻,

    他便觉着杏林春暖,陌上花开。

    “五哥等我很久了?”

    “还好。”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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