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既然明天世界重置】(1-15)作者:云端下的逾白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15★★★☆] 于 2026-03-21 13:24 已读136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妈,既然明天世界重置】(1-15)

作者:云端下的逾白
字数:48184

  第1章 高考三次依然没背下满分作文

  这是江逾白第三次填涂这张语文答题卡。

  每一个铅笔印记都精准地落在方格中心,动作熟练得像是一台精准校对过的工业打印机。

  江逾白放下笔,轻轻转动了一下酸涩的手腕。指节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他盯着黑板上那个用白色粉笔书写的“距考试结束还有75分钟”。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玩一款已经通关两次、甚至连隐藏彩蛋都摸透了的硬核RPG,而他现在正被迫进行第三次强制性的二周目。

  当最后一声悠长的铃声——“铃——!!!”——刺破校园的寂静时,江逾白顺着人潮走出了教学楼。

  “白哥!白哥!”

  陆宇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在身后响起,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跑步声。江逾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满头大汗的死党。

  “怎么,考砸了?”江逾白挑了挑眉。

  “害,别提了,那古诗词填空简直是要命。”陆宇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却往校门口瞟,“不说了,我得赶紧去校门口那家茶百道。苏倩倩那小姑奶奶指名要喝冰摇桃桃乌龙,晚了估计得跟我闹。”

  “站住。”江逾白伸手拽住了陆宇的后领口。

  “哎哟!白哥你干嘛?领子勒喉咙了!”陆宇挣扎着。

  “救你的命。”江逾白语气平淡,手上的劲头却一点没松,“奶茶有什么好喝的?陪我去那边阴凉地儿待会儿。”

  “有什么事不能回头说啊?苏倩倩那……”

  “她表哥是不是也在外面陪考?”江逾白打断他。

  陆宇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你怎么知道?她表哥确实在,说是顺便送她回家。”

  “那就让他表哥去买。”江逾白强行拖着陆宇往反方向走。

  就在两人踏入树荫的一瞬间。

  “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轮胎摩擦声在校门口爆发。紧接着是重物撞击的闷响,以及围观群众的惊呼声。

  陆宇转头。

  一辆逆行的外卖电瓶车侧翻在路中央,车轮还在疯狂旋转。一名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男生倒在血泊里,捂着腿发出惨烈的叫声,旁边是散落一地的奶茶杯。

  “牛啊,白哥,你这直觉……”陆宇转头看向江逾白,“你是不是算准了那车要冲过来?”

  江逾白没理会他的吹捧,只是看着那片混乱,心里那种违和感越来越重。

  下午的数学考场,江逾白几乎是闭着眼睛写完了最后一道大题。

  走出考场时,夕阳将校园的林荫道染成了一片粘稠的金橘色。

  在校门口密密麻麻的家长群中,江逾白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人。

  顾云澜。

  她并没有像其他家长那样焦灼地挤在最前面,而是优雅地靠在那辆黑色轿车门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极简的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如天鹅般修长白皙的颈项。下半身是一条恰到好处的黑色铅笔裙,包裹着那挺翘圆润的曲线,裙摆下缘堪堪停在大腿中部。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腿。

  在黑色薄透丝袜的包裹下,那双长腿显得愈发笔直且富有肉感,光泽在丝滑的质感中流转。她脚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足尖轻轻点地,透着一种职场上位者特有的冷冽与矜贵。

  几个原本想过去发传单的推销员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就不自觉地绕开了。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腕表,那种甚至不需要抬眼看人的冷淡,就让周围焦躁推搡的家长群显得格外滑稽且吵闹。

  “妈。”

  “上车。”

  江逾白坐进副驾驶,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香,那是顾云澜常用的香水味。

  “最后那大题写完了?”顾云澜发动汽车,修长匀称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低调的裸色甲油。

  “嗯,填满了。”江逾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没瞎编吧?你上次模拟考那最后一步跳得,连你们老师都看不懂。”

  江逾白侧过头,余光忍不住落在母亲踩着油门的右脚上。黑色丝袜包裹的足弓在用力时绷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他在想,如果母亲知道他已经考了三次,甚至已经把答案背得滚瓜烂熟,她会是什么表情?

  或者,如果她知道自己这个正值青春期的儿子,在循环的枯燥中,脑子里产生了一些极其危险且大逆不道的念头……

  “在想什么?”顾云澜敏锐地捕捉到了儿子的走神,声音清冷。

  “没,在想晚上吃什么。”江逾白赶紧收回目光。

  “回家做。外面油烟大,对你脑子不好。”

  回到家,顾云澜脱掉那件略显严肃的西装外套,随手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她解开了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一边挽着袖口一边往厨房走去。

  江逾白没有像往常那样回房间打游戏。

  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

  顾云澜切菜的动作很快,刀刃撞击案板发出“哒哒哒”的清脆节奏。围裙的带子在她纤细的腰间系了一个蝴蝶结,勾勒出那惊人的腰臀比。

  “妈,别折腾了,下楼对付一口得了,你这高跟鞋踩一天不累?”江逾白试探着开口。

  顾云澜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侧过头,几缕发丝垂落在她白皙的脸颊边。

  “怎么不在房间玩游戏了?”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往常这时候,我不叫你三遍,你是不会出房间的。”

  “玩腻了。”江逾白耸了耸肩,“站这儿凉快。”

  “站这儿吃灰?”顾云澜斜了他一眼,“去,把餐桌擦了,别在那儿碍手碍脚。”

  江逾白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母亲系在腰后的那根围裙带子晃动。那是个松垮的蝴蝶结,随着她切菜的动作一颤一颤的。视线顺着母亲的腰线下移,落在她那双依旧裹着黑丝的长腿上。厨房的灯光很亮,照得那层薄薄的尼龙材质透出一股肉色的温润。

  如果……

  如果这一切真的会重置。

  如果明天早上醒来,一切都会回到起点。

  那么,在这个注定会被抹除的时空里,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是不是也无所谓?

  恶魔在脑海中低语:“反正没人会记得,她也不会记得。在这里,你是自由的,你是神。”

  天使在另一边虚弱地反驳:“那是你妈,江逾白,你疯了吗?”

  “想什么呢?站着发呆能把桌子擦干净?”

  顾云澜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天人交战。她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清蒸鱼走出来,路过江逾白身边时,带起一阵温热的风和那股好闻的冷香。

  “去盛饭。”她用肩膀轻轻撞了江逾白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母性的嗔怪。

  江逾白如梦初醒,低头掩饰住眼神中的慌乱:“哦,好。”

  那一晚,江逾白失眠了。

  第2章 妈,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心虚

  六月八日,早晨六点半。

  刺耳的闹钟声如约而至,江逾白猛地坐起身,指尖一滑,世界重归寂静。

  这是他第三次在这个时间点醒来。

  “江逾白!别赖床了,最后一天!”

  门外传来顾云澜清冷且富有穿透力的声音,伴随着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哒哒”的节奏感。江逾白盯着天花板,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剧情是:母亲会推门进来,掀开他的被子,直到他彻底清醒。

  “知道了,妈。”江逾白抢在门把手转动前喊道。

  他掀开薄被,脚尖一勾拖鞋,顺势站起,整套动作没带出半点睡意。

  理综考场上,江逾白写得飞快。物理大题的受力分析、化学方程式的……,这些在他脑海里早已复刻了三遍。

  中午的休息时间,树荫下的蝉鸣吵得人心烦。

  “卧槽,白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卷子了?最后那道大题,就那个算电磁场的,我当时脑子一抽,突然想起你昨天在那儿瞎画的那几个鬼画符……竟然对上了!”陆宇蹲在花坛边,满脸崇拜地灌了一口可乐。

  江逾白靠在树干上,看着远处考场门口攒动的人头,语气平淡:“直觉,多刷题你也有这直觉。”

  “靠,白哥,你少跟我这儿装。刷题?咱俩天天一块,你刷几道题我不知道?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做梦梦见神仙托梦了?还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

  陆宇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哎,白哥,说真的,如果你真能像你说的那样回溯时间,那你现在岂不是爽爆了?现实版GTA5啊,想干嘛干嘛,反正明天一早,谁也不记得你今天干了啥。”

  江逾白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爽爆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不过我不信。”陆宇突然话锋一转。

  “不信?”

  “你要是真能回溯时间,还来参加这劳什子高考干嘛?直接去彩票店门口蹲着,或者去拉斯维加斯当赌神啊,还在这儿受这洋罪?”

  江逾白失笑,拍了拍陆宇的肩膀:“没想到你小子关键时刻还挺聪明。不过,有些东西,比钱有意思多了。”

  “比如?”

  “比如……跟你说也白搭。”江逾白脑海中浮现出顾云澜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眸子。

  “行吧,神神叨叨的。你要是真能回溯,帮我问问苏倩倩怎么想的。”

  “下次循环告诉你。”

  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江逾白觉得自己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溺水中浮出了水面。

  顾云澜站在校门口,黑色包臀裙与丝袜在余晖下勾勒出冷冽的线条,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职场精英模样。

  “哟,云澜,接儿子呢?”

  “徐太太。”顾云澜礼貌地点了点头,语气疏离。

  徐浩妈一边从包里翻找纸巾给满头大汗的儿子擦脸,一边拿眼角余光斜着顾云澜:“哎哟,云澜,你这当妈的倒是一点不急。我家浩浩刚才出来脸都绿了,说那个阅读理解全是生僻词,听都没听过。逾白呢?我看他刚才在那儿跟人扎堆儿呢,这孩子心真大,估摸着是考得挺顺手?”

  顾云澜眉头微皱,还没开口,江逾白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妈。”他自然地接过顾云澜手里的遮阳伞。

  “呦,逾白出来了。刚才正说那道阅读理解呢,关于‘人工智能伦理’那篇,你觉得怎么样?”徐浩妈不依不饶。

  “那题啊?选项C那个虚拟语气挺阴的,估计不少人得在那儿翻车。”说完转头对徐浩笑笑,“徐浩,你选的不是C吧?”

  徐浩抬头看向江逾白:“你……你全写对了?”

  徐浩妈愣住了,她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她看得懂儿子的表情。

  “走吧,妈。”江逾白拉住顾云澜的手,感觉到母亲的手心有些凉,“不是儿跟你吹,这次保底清北。在这儿浪费时间听别人家孩子感觉一般,不如回家吃顿好的。”

  顾云澜任由儿子拉着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身后,徐浩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人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来。

  回到家,屋子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顾云澜脱掉外套,换上了一件居家的丝绸睡裙,虽然外面套着围裙,但那双裹着黑丝的长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依旧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今天表现不错。”顾云澜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珍藏的红酒,“庆祝你高考结束,也庆祝你刚才帮我挡了那个长舌妇。”

  “妈,今天我陪你多喝点。”江逾白主动接过开瓶器。

  晚餐异常丰盛。顾云澜显然心情极好,她平时很少喝酒,但今天却主动给江逾白倒了半杯。

  “过了今晚,你就是大人了。”顾云澜摇晃着酒杯,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迷离。

  顾云澜眼神散了,平日里那股压人的气势被酒气熏得软绵绵的。

  “大人?”江逾白抿了一口酒,辛辣与甘甜在舌尖交织,“妈,在您眼里,我什么时候才能真的算个男人,而不是儿子?”

  顾云澜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想什么呢?就算你到了五十岁,在我面前也还是个孩子。”

  江逾白看着她,没有反驳。他只是不断地给顾云澜添酒,嘴里说着这些年她的不容易,说着那些平时绝对不会说出口的感性话。

  “妈,这些年辛苦你了。一个人带我,公司里还要应付那些老狐狸……”

  顾云澜的心弦被触动了。酒精本就会放大情绪,更何况是来自亲生儿子的认可与体贴。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眼神越来越涣散,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放松,靠在了椅背上。

  “逾白……你……你别晃。”顾云澜揉了揉太阳穴,酒精让她平时的冷厉碎了一地,她半眯着眼,指尖点着儿子的胸口,“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以前明明……明明才到我这儿。”

  墙上的时钟滴答走着。

  22:30。

  距离重置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

  江逾白站起身,走到顾云澜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隔着轻薄的丝绸,他能感受到母亲皮肤的温热。

  “妈,你醉了,我扶你回房休息。”

  “我没醉……我还能喝……”顾云澜试图推开他的手,身子晃了晃,顺势抓住了江逾白的胳膊,“扶稳了……别让妈摔着,不然明天……明天扣你零花钱。”

  到了卧室门口,江逾白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把顾云澜放在床边,蹲下身,开始帮她脱鞋。

  指尖触碰到那层细腻的黑色丝袜时,江逾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他抬头,看见顾云澜正低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挣扎和迷茫。

  “逾白……好了,你出去吧。”

  “妈,今晚不一样。”江逾白握住她的脚踝,指尖隔着丝袜感受那阵颤栗,“明天你会忘了这一切。”

  “有什么……不一样的?”

  “明天你会忘了今晚的一切。”江逾白哀求,“妈,你就当是疼疼我,好吗?”

  “你疯了……”

  “我想抱抱你。”江逾白站起身强硬地挤进了她的呼吸圈。

  顾云澜张了张嘴,一个“不”字还没出口,就被江逾白那带着酒气的吻,狠狠地堵在了喉咙里。

  墙上的挂钟指向23:00。

  窗外夜色正浓,而这间屋子里的空气,已经彻底燃烧了起来。

  第3章 最后一个小时,强推母上

  柔软的床垫在两人倒下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声,将一切声响都吸了进去。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江逾白用身体的重量将母亲笼罩,温热的、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江逾白!”

  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掌心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心脏狂野的跳动。她用力推拒,但那点力气对于一个身形已经长成的少年来说,如同隔靴搔痒。

  “滚下去!你给我滚下去!听见没有?!我是你妈!”

  他没有理会这声呵斥,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闪躲。他只是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她因酒精和羞愤而泛起红晕的脸颊。

  “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缕叹息,只有紧贴的两人才能听见。

  “就今晚……就这一次。”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嗅着那股熟悉的、混合了香水与体温的冷香,“我快被这种日子逼疯了……每天都在重复……你……你就当是可怜我,行不行?”

  他的话语像是一剂缓慢生效的毒药,混着酒精,侵蚀着顾云澜紧绷的理智防线。她推拒的动作顿住了。

  “疯子……”她几乎没发出声音,嘴唇翕动着,“你是个疯子……”

  江逾白没有再说话。沉默是最好的武器。他能感觉到,抵在自己胸口的那双手,力道正在一点点消失。

  他空出的一只手,带着一丝试探的颤抖,轻轻覆在她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小腹上。隔着那层滑腻的丝绸睡裙,他能感受到惊人的热度。

  顾云澜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别……”一个破碎的音节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江逾白的手没有停下,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开始缓缓下滑。手掌抚过平坦紧致的小腹,最终,停在了黑色包臀裙紧窄的裙摆边缘。

  那里,是她权威与女性魅力交织的边界。

  他的指尖,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轻轻触碰到了她大腿内侧温热的肌肤。

  “嗯……”顾云澜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她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这是属于女性最本能的防卫姿态。修长的双腿绷出用力的线条,穿着高跟鞋的脚因为紧张而在床垫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但她的动作被预判了。

  江逾白的膝盖只是稍稍向内一压,便轻而易举地卡在她双腿之间,阻止了她的并拢。

  他的手指没有再进一步,只是停留在丝袜与大腿根部那道暧昧的交界处。隔着丝绸质地的底裤边缘,他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在那最敏感、最柔软的地方压了下去。

  “唔……!”

  这一次,顾云澜没能压抑住那声混杂着羞耻和惊慌的短促鼻音。

  一股陌生的、不该出现的战栗从被压迫的那一点迅速蔓延至全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背叛自己的意志。

  她紧绷的双腿,在一阵剧烈得几乎让她抽搐的颤抖后,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

  那是一种从身体到精神的全面溃败。

  她无力地、缓缓地放松下来,原本紧紧并拢的膝盖,向两侧无声地分开了些许。

  江逾白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嘀嗒”声,和两人交错的、滚烫的呼吸。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她的眼睛。

  顾云澜在与他对视的一瞬间,像是被那双眼睛里深藏的疯狂与祈求烫到了一般,猛地将脸侧向一边,紧紧闭上了眼睛。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

  这是一个无声的信号。

  江逾白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他单手探下去,手指勾住她裆部那片薄薄的尼龙面料。

  “嘶啦——”

  一声清晰的、纤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刺耳。

  那层象征着优雅与距离感的黑色屏障,被粗暴地撕开了一道豁口。破损的丝袜边缘卷曲起来,露出了底下被水光浸透的丝绸底裤。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微凉的指尖剥开那片早已湿透的布料,直接触碰到了那片泥泞、温热的秘境。

  顾云澜的身体像是离水的鱼一般,猛地弓了一下。

  他的食指和中指拨开两瓣柔软的肉唇,指腹在那湿滑不堪的入口处,反复地、缓慢地打着圈。每一次摩挲,都能带出更多的黏腻水液。

  “啊……”

  她再也忍不住,一声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从齿缝间溢出。她的身体开始无法自控地轻微痉挛,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尖,在鞋内痛苦地蜷缩、绷直,又再次蜷缩。脚跟甚至无意识地将柔软的床垫蹬出了几个小小的坑。

  墙上的挂钟,秒针正以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姿态,一下,一下,匀速地切割着时间。

  房间里的空气却早已不是原来的模样。它变得滚烫、粘稠,充满了酒精、香水和一种原始欲望混合而成的危险气息。

  江逾白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床上退开半步,膝盖还跪在柔软的床垫上。他迫不及待地将校裤和内裤一起褪到膝弯,动作急切得甚至有些狼狈。

  当那根因长时间压抑而狰狞毕露的肉柱从束缚中“啪”地一声弹出来时,顾云澜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还维持着侧躺在床上的姿势,半边脸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散乱的黑发遮住了她此刻的表情。

  “逾白……停下……你停下……”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闷闷的,带着哭腔和浓重的鼻音,“别……别这样……就当……就当是妈求你了……我们……明天……明天再说,好不好?”

  “妈,来不及了。”

  江逾白的声音很轻,他跨坐到床上,膝盖分开了她那双穿着撕裂黑丝的修长双腿,将自己不容拒绝地置于她身体的中心。他没有直接闯入,而是握住自己那根滚烫的根部,用布满青筋的狰狞头部,在她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神秘花园入口,缓缓地、上下地磨蹭着。

  “唔……”

  顾云澜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是一种纯粹生理上的、无法用意志控制的战栗。冠状沟反复刮过她最敏感的那颗肉粒,每一次,都像是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粘稠的爱液被他这样一弄,更是毫无保留地涌了出来,很快便将他整个龟头都涂抹得亮晶晶。

  他在用这种方式,无声地、残忍地,向她展示她身体的背叛。

  “你看……”江逾白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它在欢迎我。”

  “闭嘴!”顾云澜像是被这句话刺痛,猛地转过头来,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水光,是愤怒,是羞耻,还是别的什么,已经分不清楚,“你这个……混蛋!”

  她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此刻已经无力地滑落。一只手依旧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床单,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浮木。而另一只手,在半空中迷茫地挥动了一下,最终,轻轻地、蜷曲着,搭在了江逾白的后背上。

  那是一个极其矛盾的动作。

  指尖微微用力,似乎是想将他推开,但那点力气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整个手掌的姿态,却又像是在剧烈的眩晕和动荡中,无意识地抓住了一个能够稳住身体的支撑点。

  江逾白感受到了后背上那微弱的触感。

  他把这个动作,解读为最后的默许。

  “妈……我会很轻的。”他低声承诺着。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那湿滑的龟头对准了那被玩弄得早已不堪的幽径入口。他能感觉到身下女人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不……不要……”顾云澜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恐惧,“逾白……求你,我是妈妈啊……”

  “我知道。”江逾白闭上眼睛,“就因为你是,所以我才……非你不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腰部猛地发力。

  没有想象中的势如破竹,那入口虽然湿滑,内里却紧致得不可思议,层层叠叠的软肉顽强地阻挡着外来者的入侵。

  他没有强行突破,而是用一种近乎折磨的耐心,将肉柱一寸、一寸地向内挤压。

  “啊——!”

  顾云澜发出一声破碎的低吟,那不是欢愉,而是纯粹的、被强行撑开的疼痛。她的身体因为这前所未有的胀满感而剧烈地紧绷起来,脚尖在撕裂的丝袜里痛苦地蜷缩着,指甲更是在江逾白的后背上,划出了几道浅浅的、火辣的血痕。

  江逾白停在了半路。

  他一动不动,只是用自己的体温和尺寸,让她去感受、去适应这份不该存在的连接。

  “疼……”她在他身下,像一只受伤的猫,发出微弱的呜咽。

  “放松点,妈……放松点就不疼了。”他一边柔声安抚,一边用唇舌去亲吻她汗湿的鬓角和脸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那紧绷的甬道,在最初剧烈的抗拒后,开始分泌出更多滑腻的液体。那些原本激烈反抗的软肉,似乎也因为疼痛和无可奈何,开始一点点地软化、妥协。

  就在她身体放松的那一刹那,江逾白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猛地一沉到底。

  “噗嗤——!”

  一声沉闷又湿润的声响。他感觉自己像是冲破了最后一层阻碍,整个性器被那温热紧致的甬道完全吞没,直到结实的阴囊撞击在丰腴的臀瓣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啪”的肉体碰撞声。

  “呃啊……”

  顾云澜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成调。

  这一次,江逾白没有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双手转而掐住她那不堪一握的细腰,甚至能清晰地摸到肋骨的形状。他将她整个人微微向上提,这个动作让她无法借力,只能被动地承受,也让他能够进入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他开始大幅度地抽送。

  每一次都几乎完全退出,能看到她身下那片被撑开的软肉是如何不舍地、无力地收缩一下,又在下一个瞬间,被他精准地、狠狠地重新贯穿,整个人被撞得向前一耸,发出一声短促的泣音。他甚至能感觉到,每一次撞到最深处时,她的小腹都会紧张地绷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啪!啪!啪!”

  房间里只剩下肉体撞击的、清脆又淫荡的声音。

  顾云澜的长发早已在剧烈的撞击中散乱开来,铺满了半个枕头,像一滩破碎的墨。她的眼神彻底涣散,漂亮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只能随着撞击的节奏,发出一连串无意义的、破碎的单音节。

  “啊……嗯……停……停下……”

  她的双腿,在某一刻,为了缓解那仿佛要将自己捣碎的剧烈冲击,无意识地、本能地,向上勾住了江逾白的腰。

  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踝在他的腰侧晃动,脚趾在空中绷紧、蜷缩,划出无助的弧度。

  这个动作,像是一剂最猛烈的春药,彻底点燃了江逾白最后的理智。

  他猛地将她整个人翻了过来,让她双手撑着床头,丰腴的臀部高高翘起,正对着他。

  “不……不要这样……”

  这个姿势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她试图回头,却被江逾白一把按住了后颈。

  “妈,你好美……”他喘息着,看着眼前这副光景,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根沾满了淫靡水光的肉柱,是如何从她挺翘臀瓣间那道红肿的缝隙里抽出,又如何再次狠狠地钉入。

  这个从后方进入的姿势,让她的阴道缩得更紧,每一次进入都伴随着销魂的吸吮感。

  他不再满足于单调的冲撞,开始加速摆动胯部,粗大的肉柱在紧致湿滑的甬道内疯狂地搅动、研磨,带出大量的白色泡沫和“咕啾咕啾”的、清晰可闻的水声。

  顾云澜的腰肢彻底塌了下去,仿佛所有的骨头都被抽走,只能靠他双手撑着床头的力量勉强支撑。

  她丰腴的臀部,则随着他撞击的频率,如风中残叶般剧烈地颤动、摇晃,撞出一片暧昧的红晕。

  “啊……啊……要……要坏掉了……”

  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发出哭喊。

  忽然,江逾白感觉到身下的甬道壁开始一阵阵地痉挛、收缩,紧紧地绞住了他的肉柱。

  她要到了。

  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双手死死地按住她不断想要向前逃离的盆骨,用尽全身力气,发起了最后的、最猛烈的冲刺。

  “不——!”

  在顾云澜一声高亢到极致又被死死压抑在喉咙里的尖叫声中,一股热流从她的小腹深处炸开,瞬间席卷了全身。

  几乎是同一时间,江逾白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对准她那不断痉挛收缩的子宫深处,将积攒的欲望,一滴不剩地,全部灌了进去。

  ……

  江逾白缓缓退出,黏稠的白色液体顺着她红肿的穴口,淌过大腿内侧,滴落在床单上。

  顾云澜趴着,无力的抬起手腕,看着手表上秒针不停的转动。

  58。

  59。

  第4章 坏消息,她也记得

  闹钟的尖叫准时撕裂寂静,江逾白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在手机屏幕上一划。

  世界重归于死寂。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侧耳倾听。

  没有脚步声。

  门外没有那阵熟悉的、由远及近的“哒哒”声,那是顾云澜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独特节奏,是他这几次循环里最准时的序曲。

  今天,序曲缺席了。

  江逾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盯着天花板,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回事?难道时间没有重置?

  这个念头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他四肢冰凉。昨晚那混乱、滚烫、夹杂着哭泣与低吼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回。如果……如果一切都没有被抹除……

  他不敢再想下去。

  “不可能。”他对自己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明明刚刚还在她房里,现在就回到了自己床上,天也亮了。这绝对是重置了。”

  他猛地坐起身,抓过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6月7日。

  江逾白长舒了一口气,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脏,总算落回了胸腔。日期没错,时间重置了。

  那母亲为什么没来叫他?

  一种新的、更加具体的不安感攫住了他。怀着这份忐忑,他套上拖鞋,走出房间。

  客厅里空无一人,冷锅冷灶。往常这个时候,厨房里应该已经飘出了煎蛋的香气。

  他一步步走向母亲的卧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房门紧闭着。

  “咚咚。”

  他鼓起勇气,敲了敲门,声音比预想的要小。

  “妈,醒了吗?”

  里面没有回应。死一般的寂静。

  江逾白加重了力道,手掌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妈?你在里面吗?要高考了!”

  他试着转动门把手,纹丝不动。是从里面反锁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深海中浮起的巨兽,瞬间冲破水面,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反锁。

  为什么需要反锁?

  除非……她不想被打扰。除非……她知道外面有人,并且不想见他。除非……她记得。

  江逾白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池塘,无数混乱的碎片被激起,又在某个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引力强行串联起来——昨晚她最后那个看手表的动作,那不是无意识的,那是在确认时间。她知道循环的存在!她和他一样,是循环者!

  前几次循环里,她那些细微的、与上一次不同的反应,不是自己造成的蝴蝶效应。

  是她故意的。

  她一直在看。像一个坐在剧院第一排的观众,冷眼旁观着自己儿子拙劣又重复的表演。

  直到昨晚,他这个演员,冲下舞台,强行把唯一的观众拉进了戏里。

  “……”

  江逾白感到一阵腿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怎么办?

  现在冲进去跪地求饶?还是装作无事发生,继续扮演那个一无所知的“好儿子”?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装傻。死咬着自己不知情。

  上一个循环的江逾白犯下的滔天大罪,关我这个全新的、纯洁的、只活了不到十分钟的江逾白什么事?

  对,就是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酝酿一下情绪,再敲一次门,抱怨一下母亲怎么还不起床。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

  顾云澜站在门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她换下了昨晚那条丝绸睡裙,穿了一套灰色的居家运动服,长发随意地用发圈束在脑后。素面朝天,脸色有些苍白。

  江逾白的心脏被那眼神刺得一缩,准备好的台词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眼神飘忽,不敢与她对视。

  “怎、怎么把门反锁了,妈,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吓我一跳。”他干笑着,声音虚得厉害。

  顾云澜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明知故问:“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比平时还要平静,但江逾白却从中听出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没、没什么,”江逾白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脸,“就是……今天是高考啊,最后一天了。时间不早了,还没吃早饭呢,我饿了。”

  顾云澜静静地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身走向客厅。

  江逾白跟在她身后,感觉自己像是跟在行刑官身后的死囚。

  顾云澜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自带着一股审讯的气场。

  “昨晚睡得好吗?”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寂的池塘。

  “还、还行,挺好的。”江逾白站在她面前,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是吗?”顾云澜微微挑眉,“没做什么梦?”

  “没……吧?睡得挺死的,不记得了。”江逾白感觉自己的额头开始冒汗。

  “哦?”顾云澜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我倒是做了个噩梦。梦见家里养了十几年的一条小狗,突然疯了,扑上来咬了我一口。你说,这狗是该打断腿,还是直接扔出去?”

  江逾白再也撑不住了。他知道,任何狡辩在绝对的证据面前都苍白无力。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妈!我错了!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

  “跪好。”

  顾云澜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她站起身,没有看他,径直走向了墙角。那里,立着一根用来掸灰的鸡毛掸子。

  江逾白看着那根熟悉的、自己从小到大挨过无数次的“家法”,咽了口唾沫。他知道,今天这顿打,躲不过去了。

  “啪!”

  第一下,抽在了他的后背上。不是很疼,但声音清脆,侮辱性极强。

  “妈……”

  “啪!啪!啪!”

  顾云澜像是没听见,手里的鸡毛掸子化作了一道道残影,雨点般地落了下来。抽在背上,抽在屁股上,抽在大腿上。

  “梆!”

  一下没收住,抽到了胳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嘶——”江逾白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抱住了头,“妈!别打脸和脑袋!今天还要考试,要见人的!”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炸药桶。

  “你还知道要脸?!”顾云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委屈,“你做那混账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要不要脸?!江逾白,你要我以后怎么见人?!”

  她手上的力道更重了,鸡毛掸子抽在空气里,发出“咻咻”的破风声。江逾白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受着。他知道,现在让她把火气发泄出来,才是唯一的活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抽打声渐渐停了。

  顾云澜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扔掉手里那根已经有些脱了毛的鸡毛掸子,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疲惫地跌坐回沙发上,双手掩面。

  客厅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微微发颤的呼吸声。

  江逾白在地上跪了一会儿,确认风暴已经过去。他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已经麻木的双腿,像一只试探着从洞里爬出来的小狗,慢慢地凑到沙发边。

  他抬起手,想学着电视里的狗腿子,给母亲捏捏肩膀,捶捶背。

  手刚伸到半空,就被顾云澜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

  “滚远点。”

  江逾白讪讪地收回手,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重新跪好。

  他看着她。看着她发红的眼眶,看着她紧紧抿着的嘴唇,看着她搭在膝盖上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许久,江逾白缓缓地、清晰地开口,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妈,你这是第几次循环?”

  第5章 和老妈翘班约会

  顾云澜没说话,把鬓角别到耳后,盯着江逾白看。

  “先说说你吧。”她声音还带着点沙哑,“什么情况?”

  江逾白跪在那儿,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腿上:“就……前两次吧。第一次眼睛一闭一睁,回到了六月七号早上。第二次我以为是做梦,结果发现试卷、天气、陆宇说的话,全跟复制粘贴似的。”

  他悄悄抬眼观察顾云澜的表情,见她没打算继续动用家法,胆子大了点:“我……我那会儿真以为见鬼了。就跟玩只狼似的,死一次回一次火点。我心说这不白给吗?闭着眼都能……”

  顾云澜冷笑一声,指节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所以你就觉得,既然能重置,干什么都不用负责任了?包括对你妈?”

  “那不是……压力太大了嘛。”江逾白小声嘟囔,“我……以为明天一早醒来,你肯定什么都不记得了嘛。谁知道……”

  “释放压力的方法就是撕我的丝袜?”顾云澜随手抓起一个抱枕砸了过去,“江逾白,你长本事了。”

  江逾白顺势抱住抱枕,嘿嘿一笑,死皮赖脸地往前蹭了蹭:“妈,我那不是看你平时太辛苦了,想让你放松一下嘛。”

  “滚!”顾云澜骂了一句,眼眶却有点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我这么辛苦是为了谁?天天在公司跟那帮老狐狸勾心斗角,回家还得盯着你这个不省心的。你倒好,直接给我整了个大的。”

  客厅里沉默了几秒。

  江逾白看着她眼底的青色,原本想贫两句的嘴闭上了,下意识地伸手去够桌上的冷水壶,给她倒了杯水。顾云澜没接,只是看着窗外。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顾云澜身边,这回没敢动手动脚,只是轻声说:“妈,今天别去上班了。那破高考,我也不去了。”

  顾云澜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妈,别搁这儿跟我瞪眼了。反正时间还会重置,对吧?”江逾白挑了挑眉,“咱们折腾这两天干嘛?走,带你翘班,咱俩当回坏学生”

  “坏学生?”

  “今天咱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你把那顾总的架子收收,我也把这好大儿的皮披紧点,咱去祸害一下外面的世界?”

  顾云澜愣了半晌:“也是,反正也没以后了。”

  半小时后,顾云澜从卧室里出来。

  她换下了职业装,只穿件灰色吊带,外面松垮地套了件白衬衫,下摆随意地打了个结,刚好露出那截白得晃眼的细腰。下半身是一条浅蓝色牛仔热裤,裤脚边缘有些毛边,刚好卡在大腿根部最丰腴的位置。

  那双腿没了丝袜,在阳光下白得晃眼,线条匀称。她没穿高跟鞋,换了一双白色的平底帆布鞋,整个人少了几分凌厉,多了种说不出的少女感。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顾云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不自觉地拽了拽短裤的边缘。

  “妈,你这走出去,说是大一新生都有人信。不过这短裤是不是有点太短了?”江逾白笑嘻嘻地接过她的包,“走,带你吃好东西去。”

  第一站是学校门口的奶茶店。

  “两杯冰摇桃桃乌龙,多加脆波波,满糖。”江逾白熟练地扫码。

  柜台后的店员小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她正低头撕着标签纸,闻言抬头,眼神瞬间定格在了顾云澜身上。她见过不少来接孩子的家长,但像眼前这位——穿着热裤帆布鞋,长腿白得晃眼,气质有点压人的姐姐,还是头一次见。

  “好的,稍等。”小敏一边操作机器,一边忍不住拿余光瞟向两人。

  江逾白自然地接过顾云澜手里的遮阳伞,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顾云澜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只是小声咕哝了一句:“我自己会弄。”

  “你们感情真好。”小敏把奶茶递过去,忍不住笑着赞了一句,“姐弟俩长得都这么好看,基因真羡慕人。”

  顾云澜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刚要开口纠正:“我不是他……”

  “谢谢。”江逾白抢先一步接过奶茶,冲小敏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顽劣的宠溺,“她脾气大,我平时都得顺着哄。”

  “你……”顾云澜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就走。

  “慢点走,姐姐。”江逾白笑着追了上去。

  马路牙边。

  “我不喝这个,全是添加剂。”顾云澜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拿着吧你。”江逾白直接把吸管扎好塞进她手里,“生活都这么苦了,还不吃点甜的?”

  顾云澜试探着吸了一口,脆波波在嘴里“啵”地一声弹开,甜腻的果香瞬间冲淡了清晨的沉闷。她眯了眯眼,没说话,但吸第二口的动作明显快了不少。

  炸鸡的油渍弄脏了顾云澜的指尖,她一边嫌弃地拿纸巾猛擦,一边被江逾白拽进电玩城。在那台赛车模拟器前,她双手紧握方向盘,帆布鞋底在模拟踏板上踩得‘哐哐’响。

  “左转!漂移!妈,撞墙了!”江逾白在旁边大叫。

  “闭嘴!我知道怎么开!”顾云澜咬着牙,帆布鞋踩在模拟油门上,发出一阵阵“哐哐”的闷响。

  一局结束,顾云澜看着屏幕上的“Game Over”,气得拍了一下大腿:“这机器肯定坏了,我明明转了弯的。”

  “是是是,机器坏了。”江逾白忍着笑,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走,去江边,这儿太吵了。”

  江风迎面扑过来,白衬衫被吹得紧紧贴在顾云澜背上,透出两道深色的内衣肩带。

  江逾白视线往下挪,看见她那条牛仔裤边勒进了白腻的大腿肉里,随着她呼吸的起伏,那道肉痕微微陷进去又弹出来。

  两人慢悠悠地走在栈道上,江逾白手里拎着一袋没吃完的薯条,顾云澜则把衬衫的袖子挽到了肘部,露出一截细嫩的小臂。

  “妈,你说高中这三年,人过的叫日子吗?”江逾白往嘴里扔了根薯条,“每天六点起,十二点睡,脑子里全是勾股定理和马克思主义。我觉得我都要被风干了。”

  顾云澜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长舒了一口气:“你以为上班好受?赵有德那个老混蛋,天天盯着我的业绩,背地里还想搞小动作。”

  “妈,你刚才骂人了。”江逾白像发现了新大陆。

  “骂了又怎么样?”顾云澜侧过头,晚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随手一拨,眼神里透着一股平日里见不到的野性,“反正会重置的,我今天就算把赵有德的办公室砸了,明天他还是得乖乖叫我顾总。”

  “有志气。”江逾白竖起大拇指,“下个循环……不,就明天我帮你揍他一顿。”

  “就你这小身板?”顾云澜嫌弃地打量他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聊着那些平日里绝对不会触碰的话题。从江逾白小时候尿床的糗事,到顾云澜年轻时收到的那些肉麻情书。

  江逾白把手枕在脑后,步子迈得松松垮垮。顾云澜也不再端着肩膀,偶尔被风吹乱了头发,就随手往后一捋,甚至还抢过江逾白手里的薯条,嘎吱嘎吱嚼得响。

  路灯亮了。两人的影子在江堤上被拉得变了形,江逾白故意踩在顾云澜影子的脑袋上,被她反手拍了一巴掌。

  “回家吧。”顾云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脚踝,“疯了一天,骨头都要散架了。”

  “行,回去给你揉揉。”江逾白自然地接过话茬。

  顾云澜瞪了他一眼,这次却没骂人。

  车子停在楼下,顾云澜熄了火,正准备下车。

  “等等。”江逾白拉住她,眼神示意窗外。

  单元门楼下,几个满臂纹身的汉子正凑在一起抽烟。其中一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指头粗的金链子,正一边吐着烟圈,一边对着楼道指指点点。

  “就是这儿?”光头问。

  “没错,彪哥。那娘们儿就住这单元,十四楼。”旁边一个小弟点头哈腰。

  顾云澜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因运动而泛起的红润退得干干净净,手心猛地沁出一层冷汗。

  江逾白感觉到母亲的身体在轻微颤抖。

  “妈,你认识他们?”

  顾云澜咬着牙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那个叫彪哥的光头转过头,刚好对上了车内江逾白的视线。他眯了眯眼,随手扔掉烟头,带着几个人大步走了过来。

  “妈,快踩油门!”

  第6章 死亡降临前拥抱你

  “嗡——!”

  顾云澜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右脚已经死死地将油门踩到了底。发动机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整辆车像是被猛地推了一把,惯性将江逾白重重地拍在副驾驶的靠背上。

  “他娘的,追!给老子追上那娘们儿!”

  后视镜里,越野车嘶吼着咬了上来,轮胎在地面磨出两道青烟。

  “妈,往人多的地方开!”江逾白一把抓紧了扶手。

  “坐稳了。”顾云澜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

  “呼——呼——”

  两辆车在暮色渐浓的街道上疯狂穿梭。顾云澜不断地变道、超车,帆布鞋踩在踏板上的动作利落得不像话,每一次打方向盘都带着一种决绝的狠劲。

  “嘭!”

  后方的越野车蛮横地撞开了路边的一排垃圾桶,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这帮疯子……”江逾白低声骂了一句。他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狰狞车头,那种玩硬核游戏时才有的,心脏快要撞破肋骨的紧绷感。

  “吱——!!!”

  顾云澜猛地一个急转弯,车身侧倾到一个惊人的角度。江逾白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悬空了,窗外的景物化作了一道道模糊的流光。

  “妈,小心路口!”

  江逾白的吼声刚落,一道刺眼的白光便从侧方横冲直撞地扎了过来。那是一辆满载渣土的大货车,试图强行通过红灯。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成了粘稠的长丝。

  顾云澜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妈——!”

  在撞击发生的千分之一秒,江逾白没有选择缩回座位,整个人像一头护食的狼,拼尽全力扑向了驾驶座,用单薄的脊背和双臂,死死地将顾云澜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轰隆——!!!”

  耳膜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世界瞬间只剩下尖锐的鸣音。

  整辆轿车像是一个被顽童踩扁的易拉罐,在马路上疯狂翻滚了三圈,最后重重地撞在路边的石柱上,四轮朝天。

  与此同时。

  奶茶店员小敏正背着包往家走,手里举着手机,正给闺蜜发语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真的!骗你我是小狗!那姐姐长得绝了,那腿,真的,比我命都长!而且皮肤白得发光。关键是那个‘弟弟’,哎呀,那眼神,一直粘在人家身上,绝对是那种超级宠的小狼狗……”

  小敏一边说着,一边踢飞脚边的一颗石子,“我当时还开玩笑说他们基因好,那姐姐脸红得跟什么似的,简直太好嗑了。我下班前还在想,要是能再见一面……”

  “救命……出车祸了!”小敏尖叫着冲向路口,周围的行人也纷纷围拢。

  当她穿过混乱的人群,看清那辆四轮朝天、几乎变成废铁的轿车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个白衬衫打结、露出细腰的姐姐,此刻正被变形的车身卡在驾驶座上,额头的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染红了领口。

  江逾白整个人横了过来,整个人扭曲地覆盖在顾云澜身上。他的后背被无数破碎的挡风玻璃扎穿,原本清爽的白T恤被鲜血浸透,变成了一种粘稠的暗紫色。

  只有破碎的零件落在地上发出的“叮当”声,和发动机残余的嘶嘶冒气声。

  “咳……咳咳……”

  顾云澜被安全气囊死死地抵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她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咸涩,带着铁锈味。她动了动手指,钻心的疼痛让她恢复了一丝神智。

  “逾白……”

  她低声呢喃着,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

  “逾白?逾白你别吓妈……”顾云澜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想伸手去抱他,却发现自己的左臂已经失去了知觉。

  她费力地转过头,看见江逾白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死灰。

  “妈……”江逾白每说一个字,嘴角就会涌出一股暗红的血沫,“咳……别看,脏……”

  “你别说话……江逾白你闭嘴!手机……我手机呢?刚才还在兜里……逾白?逾白你应我一声!别睡……求你了,妈这就带你去医院……”

  江逾白费劲地动了动手指,似乎想去帮她擦掉眼泪,但手伸到一半,就重重地垂落了下去。

  “妈……我……好累……”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作了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双眼睛里的光,在那声叹息落下的瞬间,彻底熄灭了。

  “逾白?逾白!”

  顾云澜疯了似的尖叫起来。她不顾断裂的肋骨带来的剧痛,用那只还能活动的手,死死地搂住江逾白逐渐变凉的身体。

  “你醒醒啊!你还没高考完呢!你不是说要带我祸害世界吗?你这个骗子……江逾白你这个骗子!”

  “是他们……是早上那两个人……”小敏颤抖着拿出手机报警,声音带上了哭腔,“快来人啊!求求你们快救救他们!”

  周围的闪光灯此起彼伏。

  顾云澜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感应。

  她的世界缩减到了怀里这具温热的、正在一点点变冷的躯壳上。她抱着他,脸颊贴着他满是血污的额头,轻轻摇晃着,像是在哄一个睡着的孩子。

  “逾白,不怕……妈在呢。咱们回家,妈给你做红烧肉……”

  “呜哇——呜哇——”

  远处传来了警笛的轰鸣,由远及近,撕碎了夜色。

  红蓝交替的灯光映在顾云澜苍白的脸上,显得诡异又凄凉。

  几个交警冲过来,试图拉开变形的车门。

  “女士!女士你冷静点!救护车马上就到!”

  顾云澜缓缓抬起头。

  她眼神直勾勾的,像被抽了魂,警察在旁边喊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顾云澜,你真是个没用的妈妈。”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解脱般的温柔。

  她费力地从破碎的仪表盘缝隙里,摸到了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

  那是挡风玻璃的一角,边缘锋利得足以切开最坚韧的束缚。

  “女士!你要干什么?!放下那个!”警察察觉到了不对劲,疯狂地拉拽着变形的车门,“快!撬棍!”

  顾云澜没有看他们。

  她只是最后看了一眼怀里的江逾白,凑到他耳边,轻轻吻了一下他冰冷的鼻尖。

  “逾白,等妈一下。”

  她握紧玻璃碎片,对着自己那截白皙修长的颈项,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抹了下去。

  “噗嗤——”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江逾白那张苍白的脸上,像是盛开了一朵朵妖冶的红花。

  小敏在尖叫声中闭上了眼。

  黑暗彻底降临。

  第7章 妈,我想看你穿丝袜

  窗外,六月七日的阳光依旧准时。它穿透薄薄的米色窗帘,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影。

  顾云澜几乎是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的。

  顾云澜猛地坐起身,大口捯着气,真丝睡裙的吊带滑到了胳膊肘,半边肩膀都在抖。那种玻璃割开喉咙的冷意,以及鲜血在指尖的温度,让她全身战栗。

  “逾白……”

  她顾不上穿拖鞋,赤着脚冲出卧室。冰凉的地板刺激着脚心,她却毫无察觉,一把推开了江逾白的房门。

  “嘭!”

  房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在江逾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扑了上去,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江逾白被这股巨大的冲力撞回了枕头上,鼻尖瞬间充盈着母亲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冷香,还带着点刚睡醒的体温。

  “妈?”江逾白感觉到母亲在发抖。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顾云澜单薄的后背。真丝睡裙很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脊椎的轮廓,以及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

  “没事了,妈,我在呢。”江逾白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顾云澜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清爽的少年气息。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猛地推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指尖冰凉,神经质地摸着他的眉眼。

  “你……你后背疼不疼?快,转过去,让妈看看!”

  江逾白看着母亲眼角还没干透的泪痕,心里微微一抽。他知道,那一刻的惨烈,恐怕在顾云澜心里留下了比他更深的阴影。

  “哎呀妈,真没事,你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这不都……重置了吗。”江逾白嘟囔着。

  “闭嘴!让你趴着就趴着,废什么话!”顾云澜没好气地拍了他屁股一巴掌。

  江逾白只能老老实实地翻过身,像只待宰的小羊羔一样趴在枕头上。

  顾云澜跪坐在他身侧,颤抖着手掀开了他的睡衣。

  少年的后背透着麦色,脊柱沟在晨光里晃眼。没有破碎的玻璃,没有模糊的血肉,也没有那触目惊心的暗紫色。

  顾云澜的指尖颤巍巍地在他脊梁骨上摸索,从颈椎一直滑到腰窝,确认摸不到玻璃渣和血洞,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呼……”

  她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软下来,坐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江逾白翻过身坐起来,顺势握住了顾云澜的手。那只手依旧冰凉,手心全是冷汗。

  “妈,后来呢?我断气之后,你干嘛了?”

  他只记得自己最后视线模糊,意识沉入黑暗。至于车祸后的现场,以及那些警察、路人,他一概不知。

  顾云澜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江逾白握得更紧。

  “能干嘛?等死呗。眼睛一闭一睁,不就回这破床上了。”

  她隐瞒了自己最后那决绝的一抹。那种为了追随他而放弃一切的疯狂,她不希望江逾白知道,更不希望这成为他以后要挟自己的筹码。

  “真的?”江逾白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不然呢?你还指望我给你开个追悼会?”顾云澜冷哼一声,试图用刻薄来掩饰心虚。

  她此时才察觉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她穿着一件极短的真丝吊带睡裙,因为刚才的动作,裙摆已经缩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两人在窄小的单人床上挤在一起,呼吸交织。

  尤其是,江逾白那双不安分的眼睛,正顺着她领口的弧度往下瞄。

  “看哪呢你!流氓!”顾云澜俏脸一红,反手就是一个暴栗敲在江逾白头上。

  “嘶——妈,你下手轻点,我这可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脑袋。”江逾白揉着头,却没放开她的手,神色严肃起来,“妈,昨天那帮纹身的是谁?”

  “我哪儿知道……估计是认错车了吧,现在的流氓都不带脑子的。”顾云澜眼神躲闪,一边理着凌乱的头发一边往门口挪,“行了,法治社会,他们还能真把我怎么样?赶紧起,一身汗味。”

  “妈,你这逻辑不对。”江逾白皱起眉,“那帮人明显是冲着你来的。要是他们真有歹念,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教训我。”顾云澜站起身,试图逃离这压抑的氛围,“快去洗漱!别以为重生了就能不讲卫生。”

  她作势要走,江逾白却动作更快。

  他长臂一伸,从后方环住了顾云澜的腰,用力一拽。

  “呀!”

  顾云澜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回了江逾白怀里。

  顾云澜感觉到腰后顶着个不安分的东西,老脸一红,反手就往后拧了一把:“大早上的你能不能消停点?刚捡回条命就想这些?”

  那个东西在清晨的荷尔蒙加持下,显得格外狰狞。

  “江逾白你撒手!……嘶,你属狗的?勒死我了……起开,我是你妈,你这脑子里天天装的什么脏东西!”顾云澜羞愤欲死,挣扎着想要起身。

  “妈,别走。”江逾白没理会她的挣扎,反而抱得更紧了。他把头埋在顾云澜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我刚才真的以为我要死在那儿了。如果循环断了,如果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顾云澜没说话,她感觉到江逾白的手臂在抖,那种频率和她自己的心跳撞在了一起。

  “……行了,这不是回来了吗?”她嘟囔了一句。

  江逾白感觉到母亲的松动,眼神暗了暗。他顺势一带,两人一起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他翻身而上,将顾云澜压在身下。

  晨光在那张脸上打下一圈绒毛,因为羞恼,她的双颊绯红,胸口起伏不定,那件真丝睡裙在两人的磨蹭下显得更加凌乱。

  “妈,我们……再做一次好不好?”江逾白盯着她的红唇,声音沙哑。

  “你……你疯了?”顾云澜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江逾白,你别得寸进尺!那天是……那是特殊情况!你现在要是敢乱来,我保证把你上头和下头都打烂!”

  “打烂也值了,”江逾白笑了一声,“反正时间会重置,痛苦会消失,但那种拥有你的感觉……我想再确认一次,让我亲一下,就一下……我得确认你还是热的。”

  “你——唔!”

  顾云澜剩下的威胁被悉数堵了回去。

  江逾白吻得很凶,他撬开她的齿关,蛮横地扫荡着每一个角落。

  顾云澜一开始还象征性地推搡着他的肩膀,但随着舌尖的交缠,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战栗感再次席卷全身。

  “逾白……别……”

  她在接吻的间隙发出微弱的抗议,却更像是某种欲拒还迎的催情剂。

  江逾白的手顺着她大腿的曲线滑了上去,真丝睡裙被轻而易举地撩到了腰间。

  顾云澜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着。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应该给他一个耳光,然后像个正常的母亲一样去厨房做早餐。

  但……

  那种死而复生的虚无感,让她此刻只想抓住一点真实的东西。

  “……就这一回啊。江逾白,你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顾云澜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妥协。她微微偏过头,露出的颈项在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江逾白的手掌滚烫,隔着薄薄的真丝料子,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的惊人弹性。他俯下身,鼻尖蹭过她散落在枕头上的发丝,声音沙哑得厉害:“妈,你答应了?”

  “答应你个头……”顾云澜感受到大腿根部传来的坚硬触感,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一点作为母亲的理智,伸手抵住江逾白的肩膀,拉开了一点距离,“江逾白,你先冷静点。大早上的,你也不怕精尽人亡。”

  “刚从鬼门关回来,火气大点很正常。”江逾白低头去吻她的锁骨,动作蛮横。

  “啧,别咬……”顾云澜吃痛地缩了缩脖子,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诱导的意味,“行了行了,怕了你了。这样……我用手帮你,行不行?”

  江逾白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睛里跳动着不安分的火苗。他看着顾云澜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淡淡的肉粉色蔻丹。

  “光用手?”江逾白显然不满足,他的视线顺着顾云澜的腰线一路下滑,最后落在那双交叠在一起、毫无遮掩的美腿上。

  因为刚才的挣扎,真丝睡裙已经彻底堆叠到了胯骨处。顾云澜的腿型极美,线条流畅,皮肤细腻得像是最上等的瓷器,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我想看你穿丝袜。”江逾白喉结上下滚动,“用腿的话……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顾云澜的眉心跳了跳,原本的一丝愧疚瞬间被荒唐感冲散。她看着儿子那副理直气壮提要求的模样,气极反笑:“想要丝袜?还想用腿?江逾白,你这性癖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这叫审美。”江逾白纠正道,手掌不安分地在她腿侧摩挲。

  顾云澜没急着推开他,反而顺从地躺平了,甚至还微微屈起一条腿,让裙摆滑落得更彻底些。凤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子玩味的狡黠。

  “想要丝袜啊,行啊,江逾白。”她拉长了语调,“那你还记得,你六岁那年想要那个限量版乐高航母的时候,是怎么求我的吗?”

  江逾白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当时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没在商场地上打滚了。”顾云澜伸出食指,轻轻挑起江逾白的下巴,笑得像只狐狸,“最后你跪在那儿,死死抱着我的腿,一边蹭一边说‘妈妈最好了’、‘妈妈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仙女’。怎么,现在长大了,求人的方式变高级了?”

  江逾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段尘封的黑历史被猝不及防地翻出来,刚才还压在老妈肩膀上的手,这会儿撤也不是,放也不是。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他嘟囔着,眼神有些飘忽。

  “跪下求我啊。”顾云澜看着他,“就像小时候那样,抱着我的腿说两句好听的。说不定妈一高兴,就想去换了?”

  江逾白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跳漏了一拍。他确实动摇了,下意识地松开了禁锢她的力道。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重温旧梦”的瞬间,顾云澜眼底的笑意猛地一收。

  “逗你玩的,笨蛋。”

  话音未落,顾云澜一个灵巧的翻身,像条滑溜的鱼一样从江逾白腋下钻了出去。

  “嘭!”

  江逾白还没反应过来,顾云澜已经赤着脚跳到了地板上,顺手抄起枕头狠狠砸在他脸上,动作利落得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柔弱。

  “赶紧给我滚去洗脸!”顾云澜站在床边,一边飞快地拉好睡裙吊带,“还丝袜?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江逾白抓着枕头坐起来,气得牙根发痒。

  第8章 请先举手,顾同学

  客厅里,空气中还残留着煎蛋的余香。

  顾云澜换了套黑色职业西装裙,翻出块白板,又摸出两支马克笔。

  包臀裙勒出起伏,黑丝掐着腿根,脚下踩着双细跟凉鞋。即便是在家里,她一旦进入这种状态,那股女高管气场便瞬间拉满。

  江逾白乖乖搬了个小板凳,像个听课的小学生一样坐在白板前。

  “笃笃。”

  顾云澜用马克笔敲了敲白板,神色严肃,像是在主持一场千万级的项目会议。

  “第一,人员确认。”她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名字:顾云澜、江逾白。“目前已知只有我们两个保留记忆。其他人,只要没有受到我们的特殊干扰,行为模式不会发生改变。”

  “第二,触发机制。”她在名字后面画了个圈,“如果两人都存活,6月8日24点准时重置。如果其中一人死亡,循环不结束,直到另一人也死亡或时间耗尽。目前无法确定是死亡瞬间重置,还是我们意识断片后世界继续运行到零点。总之,我们被困在了这48小时里。”

  “第三,物理重置。”顾云澜指了指墙角,“看那儿,昨天被我抽断的鸡毛掸子,现在完好无损。我们的身体、衣物、周边环境,全部绝对刷新。除了脑子里的记忆,什么都带不走。”

  “第四,目标缺失。”她在白板底部打了个巨大的问号,“起因不明,终点未知。说完了。”

  顾云澜双手抱胸:“该你了,江老师。”

  江逾白揉了揉鼻子,起身接过马克笔。他在白板上画了几个张牙舞爪的小人,标注上纹身男。

  “重点来了。前几次循环,这帮人没出现。为什么上轮出现了?”江逾白转过身,“根据你的第一条法则,存在特殊干扰。我的轨迹,跟这帮流氓没半毛钱关系。那么干扰源只能是你,顾女士。”

  江逾白拿着笔尖指了指顾云澜,“前几次循环,你肯定做了某个动作,让他们没机会在6月7号下午出现在楼下。但昨天,我带翘班,你脱离了原本的轨迹,导致那个动作缺失了。那么请问——”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像模像样地敲敲白板:“这位顾同学,请举手回答,他们是谁?”

  顾云澜张了张嘴,刚想说话,江逾白又补了一句:“请先举手。”

  顾云澜的眉毛跳了跳,拳头硬了又硬,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举起那只白皙的手。

  “说。”

  “在第0次循环里,他们确实找过我。”顾云澜放下手,语气有些不自然,“后面几次循环,我通常会抽空打个电话,或者提前报警处理。昨天……把这茬给忘了。”

  “原因呢?”江逾白追问。

  “小孩子问这么多干嘛!”顾云澜眼神躲闪,“公司的一点经济纠纷……反正现在时间会重置,那点债根本不用管。”

  “那第0次循环,你是怎么摆脱他们的?”江逾白好奇。

  “摆脱?”顾云澜冷笑一声,“有个瘦子眼神有点脏。我直接对着他胯下就是一记断子绝孙脚,趁他们乱作一团的时候,我就跑了。”

  说着,她还现场演示了一下,修长的黑丝长腿带着劲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裙摆飞扬,动作利落得不行。

  江逾白胯下一凉,两条腿下意识并拢:“妈……这动作看着,我胯下直冒凉气。”

  “只是给某些不法分子一点小小的警告。”顾云澜收回腿,脚尖轻巧地勾回凉鞋里,优雅地理了理裙摆,斜睨着他,“别以为你妈只会坐办公室,我以前为了防身学过几年。”

  他咽了口唾沫,神色复杂地看着顾云澜:“那你……那天晚上喝酒之后,还假装推不开我……”

  空气瞬间凝固。

  那张脸迅速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她那点架势瞬间崩塌,手里的马克笔像枚导弹,脱手而出。

  “哎哟!”江逾白额头中招,疼得直咧嘴。

  “江逾白!你还没完了是吧!”顾云澜羞愤欲死,声音因为局促而变得尖锐,“那是……那是酒精中毒!那是意外!你懂不懂什么叫不可抗力?”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真丝衬衫下的轮廓随着呼吸颤动,那双包裹在黑丝里的长腿因为愤怒而绷紧,脚尖在空气中局促地蜷缩了一下。

  江逾白自知玩火过头,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顺便把掉在地上的马克笔捡起来,恭恭敬敬地放在桌角。

  “行行行,不可抗力,我懂,我都懂。”他憋着笑,声音放得很轻,“妈,咱先说正事,正事要紧。”

  顾云澜狠狠瞪了他一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令人窒息的羞耻感中抽离出来。

  她转过身,背对着江逾白,目光落在白板上那个巨大的问号上。

  清晨的阳光斜打在她身上,将那道修长的剪影投射在地板上。

  “呼——”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再转过头时,脸上的潮红还没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她重新拿起一支笔,指尖在白板边缘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按照之前的步骤,现在打个电话报警,这事儿就算平了。”顾云澜抬眼看向江逾白,“省时,省力,安全。”

  “妈,你真能忍?昨儿咱俩差点在那废铁里挤成标本。你就打个110躲家里喝茶?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法治社会,江同学。”顾云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顺手理了理衬衫领口,“打110就能解决的事,非得把自己整得满头包?”

  “妈,你就陪我玩一次呗。”江逾白凑过去,语气里带了点蛊惑,“你想想,要是能把那帮家伙揍趴下,让他们一个个老老实实地跪在你面前,甚至……咳,臣服在你的高跟鞋下,那多解气?”

  顾云澜正端起杯子喝水,闻言动作一顿,眼神古怪地打量着他。

  “我没有用高跟鞋踩人的爱好,江逾白,你是不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癖好?”

  “咳咳……这不重要!”江逾白老脸一红,赶紧把话题扯回来,“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盯着你不放?你就一点都不好奇?说不定背后有个大阴谋,咱们死也得死个明白不是?”

  顾云澜放下水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她确实好奇,她最讨厌这种不在掌控之中的变数。

  “行吧。”顾云澜松了口,顺势靠在桌边,双手撑着桌面,这个动作让她的职业装更显紧绷,曲线毕露,“你有什么计划?”

  “第一步,制定计划。”江逾白来劲了,在白板上画了个简易的战力分布图,“先分析敌方配置。妈,你跟他们交过手,你来说。”

  “战斗力?”顾云澜回想了一下,神色认真起来。

  “一共四个人。领头的是个光头,下盘很稳,应该是练家子,不好对付。一个瘦子,眼神很贼,战斗力估计垫底。剩下两个是双胞胎壮汉,个头都在一米七五以上,看着憨,但那胳膊比我大腿都粗。”

  顾云澜边说边在自己那双修长的美腿上比划了一下,“还有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武力和机动性都是顶配。”

  “妥了。”江逾白点点头,“地点得选个对我们有利的,最好还得兼顾重开……也就是自杀点。万一失手,咱们得保证能第一时间无痛重置,不浪费时间。”

  他在白板上画了个圈,“反正咱们能重开,多死几次总能摸清那帮人的套路。到时候,怎么玩他们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顾云澜听着他的长篇大论,忍不住轻轻鼓了鼓掌,鞋跟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

  “分析得很有道理,逻辑满分。”

  她视线扫到江逾白那略显单薄的肩膀。

  “但是江逾白同学,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还是说……”顾云澜往前迈了一步,“你指望我一打四,而你负责在旁边喊加油?”

  第9章 瑜伽室里的格斗特训

  客厅里的气氛在顾云澜的鼓掌中变得有些微妙。

  江逾白看着那双在西装裙摆下微微晃动的黑丝长腿,喉结不由自主地滑动了一下。他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没个正形地挑了挑眉。

  “妈,话不能这么说。我是对自己有误解,但这不是有您这位一代宗师在吗?”江逾白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点讨好,“体力虽然重置,但这脑子里的招式可带得走。您教我几招狠的,下次再遇上那光头,我直接一个回旋踢,‘啊打——’,保证让他下辈子都得扶着墙走。”

  顾云澜看着儿子那副李小龙模仿秀,忍不住嗤笑出声。她单手叉腰,西装面料被撑出几道凌厉的褶皱,更显腰肢纤细。

  “得了吧,就你这细胳膊细腿?别把自己踢骨折了我就烧高香了。”她抬起手,指尖在江逾白的额头上点了一下,“格斗靠的是肌肉记忆,你真当看武侠片呢?短时间内,你顶多学会怎么挨打不疼。”

  “那也行啊!”江逾白顺杆爬的速度极快,“挨打我也认了。妈,您就教教我呗。说不定我就是那种万中无一的格斗奇才,看一遍就能打通任督二脉。”

  顾云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凤眼里闪过一丝捉弄。她重新站直了身体,一带凉鞋在木地板上踏出沉稳的节奏。

  “行啊,江同学,这可是你自己求我的。站好,既然你想学,那今天的第一课,就先练习抗击打能力。”

  “啊?”江逾白愣了一下,“妈,我这身皮够厚了,你不会是单纯想找个理由合法揍我吧?再说,这重置又不保留抗击打效果,练了也是白练。”

  “哟,这时候变聪明了?”顾云澜冷哼一声,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废话少说,要练就滚过来。挨打能让你清醒点,省得你整天没大没小的,眼睛乱瞟。”

  江逾白被戳穿了心思,老脸一红,却还是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了家里最南侧的一个房间。这是顾云澜专门开辟出来的瑜伽室,地面铺满了加厚的防滑软垫,踩上去软绵绵的,很有安全感。正对着门口的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镜,角落里堆着瑜伽球和泡沫轴,还有一个挂式的重型沙袋,在晨光中显得有些突兀。

  “在这儿等着,我去换套衣服。”顾云澜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职业装,皱了皱眉。这衣服太紧,稍微动一动就有崩开的风险。

  她转身出了门,临走前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江逾白在软垫上跳了两下,感觉这环境确实适合施展拳脚。他觉得身上那件白T恤有些碍事,干脆两手一拽,直接脱了下来扔在角落,只穿着一条长度到膝盖的灰色运动短裤。

  “嘭!嘭!”

  他试着对着沙袋挥了两拳,拳头撞击皮革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虽然没什么章法,但胜在年轻力壮,沙袋被他打得前后晃荡。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

  “让你等着,谁让你在这儿……”

  顾云澜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她手里握着手机,刚给某个相熟的局里朋友打完举报电话,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她看着光着膀子、正对着沙袋发狠的江逾白,盯着那块线条利落的背肌看了一秒,随后迅速移开。

  “好好的,脱什么衣服?显摆你那两块排骨呢?”

  江逾白停下动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过头嘿嘿一笑:“热啊妈,折腾两下就一身汗。好了,快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领教顾宗师的高招了。”

  顾云澜没接话,顺手把手机关机放在角落。

  她此时的装束让江逾白眼前一亮。

  原本的西装裙换成了瑜伽背心,外面套了一件白色薄衫,领口很大,锁骨清晰可见。下半身是一条瑜伽裤,脚上没穿鞋,只套了一双露趾的专业瑜伽袜。

  那头高马尾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扫过颈后,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矫健。

  “看够了没?”顾云澜走到他面前,随手扎了扎袖口。

  “没看够,但这会儿命比较重要。”江逾白收起笑脸,摆出一个不伦不类的拳击架势。

  “手抬高,护住下颌。脚尖别绷得那么死,重心下沉。”顾云澜一边指导,一边绕着他缓缓走动。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软垫上几乎没有声音。

  “看着我的眼睛。”她低声命令。

  江逾白下意识地照做,却发现母亲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锐利,像是盯住猎物的豹子。

  “第一招,教你怎么应付那种只会蛮力的壮汉。”

  话音未落,顾云澜的身形猛地一晃。江逾白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顾云澜已经切入了他的内圈。

  “啪!”

  她的一只手掌抵住江逾白的胸口,另一只手顺势勾住他的脖颈,脚下一绊。

  “卧槽!”

  江逾白只觉得天旋地转,重重地摔在软垫上。虽然垫子很厚,但那股冲击力还是震得他一阵胸闷。

  “重心不稳,反应太慢。”顾云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再来!”江逾白咬牙爬起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瑜伽室里不断响起肢体碰撞的闷响和江逾白的惨叫。

  顾云澜显然没留太多情面,她利用江逾白力量大但动作笨拙的弱点,不断地进行关节技和摔投的演示。

  “这叫卸力……这叫借劲……看准了,攻击腋下和肋骨……”

  顾云澜的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那件白色的运动薄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背部,透出里面黑色背心的轮廓。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不行了……妈,我不行了……要不我们还是放弃吧。”

  江逾白像条死狗一样瘫在软垫上,大口大口地捯着气。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尤其是肩膀和胯骨,被顾云澜摔了几十次,感觉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这就怂了?”顾云澜走过来,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更多的却是某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快意,“刚才那股劲儿呢?起来,最后一次。”

  “起不来了,真的一滴都没有了。”江逾白耍赖似的翻了个身,脸贴在冰凉的软垫上,一动不动。

  “我一脚给你踢飞,要也是你,不要也是你,快起来!”

  顾云澜说着,抬起那只裹在瑜伽袜里的脚,轻轻踢了踢江逾白的屁股。力气确实不大,更像是一种催促。

  然而,她低估了江逾白的顽劣。

  就在那一脚踢过来的瞬间,原本死狗一样的江逾白突然一个翻滚,两只手闪电般伸出,抱住了顾云澜的小腿。

  “抓到你了!”江逾白嘿嘿一笑。

  “江逾白!你松开!”顾云澜吓了一跳,身体重心晃了晃。

  “不松,松了就得挨揍。”

  江逾白不仅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把脸凑了上去。

  顾云澜的小腿线条极其优美,即便是在紧身瑜伽裤的包裹下,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惊人的弹性和温热。江逾白能闻到她身上的冷香,混着汗水的潮气。

  他鬼使神差地,把脸贴在她的脚踝上方,轻轻磨蹭了一下。

  “好舒服啊,妈,你这腿是不是自带空调效果?”

  顾云澜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一股酥麻感顺着小腿蹿上脊椎,激得她头皮发麻。

  “你……你往哪儿蹭呢!江逾白,你给我撒手!”

  她羞愤交加,想要用力抽开腿,却又怕动作太大真的踢到他的头。她只能一边徒劳地挣扎,一边用另一只脚去踩江逾白的手。

  “就不撒!妈,你这叫虐待俘虏。”

  江逾白此时也有些上头,那股青春期躁动的荷尔蒙在刚才的剧烈运动中被彻底点燃。他顺着那股劲儿猛地起身,借着顾云澜重心不稳的机会,整个人扑了上去,长臂一伸,搂住了母亲的腰。

  “呀!”

  顾云澜惊呼一声。两人在拉扯中失去了平衡,由于惯性,双双倒向了那片厚实的软垫。

  “嘭——”

  沉闷的撞击声。

  江逾白垫在下面,顾云澜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那一瞬间,屋子里静得只剩心跳声。

  江逾白感觉到两团软肉压在胸口,顾云澜那头凌乱的长发散落下来,几缕发丝扫过他的鼻尖,痒得钻心。

  顾云澜趴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两侧,凤眼里满是惊愕和慌乱。她大口喘着气,温热的呼吸喷在江逾白的脖颈间,带起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

  “……你这臭小子。”

  顾云澜咬着牙,声音颤抖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累的,还是因为羞的。

  她想撑起身子,却发现江逾白的两只手紧紧箍在她的腰后,不仅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越勒越紧。

  “妈,别动。”

  第10章 求饶也没用的深度教学

  “吱——呀——”

  那是脊背在加厚瑜伽垫上剧烈摩擦发出的闷响。

  江逾白整个人被死死地按在垫子上。

  他的左臂被顾云澜的双腿夹住,肘关节正抵在她的胯骨处,只要她再往上挺一挺腰,他的这条胳膊估计就得在“咔嚓”一声中宣告报废。

  “认不认输?”顾云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顾云澜跨坐在他胸口,为了压死十字固,身体折出个利落的弧度,薄衫湿透了贴在背上。

  隔着瑜伽裤,江逾白能感觉到她腿心的热度。

  “妈,你这招……咳,挺标准的。”江逾白不仅没求饶,反而嘿嘿笑了一声,“但你是不是忘了,我比你重多少?”

  “重有什么用?关节技面前,力气大也没……”

  顾云澜的话还没说完,江逾白原本僵直的身体突然像是一条被激怒的巨蟒,猛地向右侧一个翻滚。

  他没抽手,直接借力带偏了重心。顾云澜惊呼还没出口,就被江逾白用膝盖别开双腿,顶在了身下。

  “妈,这就是大力出奇迹,学会没?”

  顾云澜胸口剧烈起伏,露出大片泛着粉色的肌肤。

  “你……你这是耍赖……”顾云澜瞪着凤眼,眼底还带着运动后的水汽,看起来毫无威慑力,反而透着股让人疯狂的娇憨,“松手……江逾白,压得我喘不过气……”

  “不松。”江逾白能感觉到自己胸膛下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顾云澜被迫挺起腰,形成个紧绷的弧线。

  “江逾白!你松开……”

  顾云澜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感觉到江逾白的左手已经移到了她的腰间。

  “滋——”

  江逾白伸手一拽,勾住边沿。顾云澜腰间一凉,瑜伽裤被生生勒到大腿中部,在白皙的腿根挤出两道扎眼的肉痕。

  “我是这么教你偷袭的?长本事了……”顾云澜一脚重重地踢在了江逾白的小腿骨上。

  “嘶——”

  江逾白吃痛,闷哼一声。他不仅没退缩,反而整个人更重地压了下去,胯骨精准地撞击在顾云澜的私处。

  “唔!”

  顾云澜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僵住。

  隔着薄薄的底裤,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滚烫狰狞的东西,正抵在她的缝隙处。

  “唔……疼……你慢点……唔!”

  他没理会,肉柱隔着布料在阴唇处重磨,“妈,你的耳朵红了。”

  顾云澜偏过头,喘息着嘴硬:“闭嘴……就是热的……”

  可她那双长腿却背叛了她,无意识地向上拱起,脚趾在空气中局促地蜷缩着。

  他的右手顺着那道勒痕滑了进去。

  “江逾白……等我起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唔!”

  顾云澜的惊呼被淹没在指尖刺入的瞬间。

  江逾白将那条碍事的底裤边缘拨到一边,指尖侵入了那片泥泞。

  “啊——!”

  顾云澜的双腿在刺激下,本能地锁住了江逾白的腰,脚踝在后方交叠,将他整个人拉向自己。

  “滋溜——”

  那是手指在内里快速搅动带出的水声,在安静的瑜伽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唔……别……那儿……逾白……”

  顾云澜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呻吟。

  江逾白抽回手指,带出一道晶莹的水线。

  他褪下裤子,单膝跪在她腿间,右手握住紫胀的肉柱,对准了那个正微微开合、吐着水的入口。顶端渗出的粘液顺着柱身滑下,滴在顾云澜那被揉得红肿的肉褶上。

  “妈,看一下它。”江逾白用那硕大的龟头在顾云澜的阴蒂上打着圈磨蹭。

  “唔……闭嘴……你给我停下……”

  “滋溜——”

  肉柱带起大片晶莹的淫水,在红肿的缝隙间来回刷动。每一下摩擦都带起清晰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淫靡。

  “哈啊……太烫了……逾白,你拿开……”顾云澜感觉那滚烫的硬度反复顶弄,每一次试探都让她全身战栗。

  “拿不开,你把它咬得这么死,我怎么退?”江逾白向下一压,龟头抵住那道窄小的缝隙,借着泥泞的粘液,缓慢而坚定地向里挤压。

  “啊——!”

  顾云澜腰肢猛地塌陷下去,胸口那对被汗水浸透的乳房剧烈起伏。

  江逾白没有急着全进去,而是停在门口,用那硕大的冠状沟反复刮蹭着娇嫩的肉壁。

  胀满感让她大脑一空。

  “进去了……妈,你里面好紧,咬着不放。”江逾白闷哼,鼻尖的汗滴在她小腹上。

  “混蛋……谁咬你了……唔……慢点……要裂开了……”顾云澜语无伦次地骂着,可那双长腿却背叛了意志,下意识勾住他的腰,脚踝在后方交叠,试图将他拉向自己。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腰部发力,整个人向前一挺。

  “噗呲!”

  那是肉刃彻底没入,伴随着液体被挤压出来的声音。

  顾云澜的身体被撞得往前一蹿,额头抵在垫子上:“啊……”

  江逾白使坏的顶弄两下。

  “哈啊——!”顾云澜感觉到那根滚烫的肉柱直接撞在了子宫口上。

  “妈……到底了没?”江逾白俯下身,胸膛紧贴着她的乳房。

  “别……别动……让我缓一下……”顾云澜大口喘着气,舌尖无意识地抵在齿间。

  江逾白哪里肯听,他掐住顾云澜那截细腰,开始了大开大合的抽送。

  “啪!啪!啪!”

  胯骨撞击臀肉的清脆声响,每一声都砸在顾云澜的心头。

  顾云澜抬起右手,用手背死死地遮住双眼。她不想看江逾白的脸,可这种视觉的缺失反而让触觉变得更加敏锐。

  “唔……嗯……”,细碎的呻吟被她压在喉咙里,随着撞击的节奏变成断断续续的颤音。

  汗水顺着鬓角流进耳朵里,痒得钻心,她却腾不出手去擦,只能任由江逾白像开山劈石一样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唔……啊……太快了……逾白……慢点……”

  江逾白每一次挺进都试图将自己整根没入,肉柱在泥泞的甬道内横冲直撞,撞得她大脑发白,带起一阵阵快感。

  “滋——啪!”

  瑜伽裤被拽到了脚踝处,那只脱落了一半的瑜伽袜终于彻底掉落,露出一只白皙小巧的脚掌,在空气中随着撞击的频率疯狂颤抖。

  “不行了……逾白……别弄了……啊!”

  顾云澜内里的肉壁收缩,紧紧绞住那根作恶的肉柱,试图阻止它的进犯,却反而给了江逾白更大的阻力快感。

  江逾白突然停下了动作,肉柱还埋在最深处,这种突如其来的静止让顾云澜发出一声不满的、破碎的鼻音。

  “妈,换个姿势,像上次那样。”江逾白喘着粗气,双手撑在她身侧。

  “不……就这样……我没力气了……”

  “听话,这个姿势进不去最里面。”江逾白拽住她的胳膊,试图将她拉起来。

  “江逾白!你别太过分……”顾云澜睁开眼,凤眼里带着一丝恼怒“我真的……动不了了……”

  “那我帮你。”

  江逾白没理会她的抗议,他先是抽出肉柱,在顾云澜发出一声空虚的呻吟时,将她整个人翻了过去。

  “呀!你轻点!”

  江逾白跪在她身后,双手托住她的腋下,将她跪趴在垫子上。

  “唔……这个姿势太羞人了……逾白,别这样看我……你把脸转过去……”顾云澜脸颊贴着冰凉的皮面,臀部被江逾白高高托起,这个姿势让她的后穴毫无保留地暴露,红肿不堪的缝隙正往外吐着浊液。

  “妈……你现在真漂亮。”

  江逾白扶着肉柱再次对准了那个泥泞的入口,刺了进去。

  “噗呲——!”

  “啊哈——!”

  这个姿势进得极深,她能感觉到那根肉柱正一下又一下地凿击着她的灵魂深处。

  江逾白双手掐住她的腰窝,指尖深深地陷进肉里,留下几道青紫的手印。

  由于长期的瑜伽锻炼,她的臀部肌肉极具弹性,此时在江逾白的撞击下像浪潮一样剧烈晃动,肉色生香。

  “啾唧——啾唧——”

  密集的撞击声在瑜伽室内回荡,顾云澜的马尾辫随着撞击的频率一甩一甩。

  “啪啪啪啪啪!”

  密集的撞击声在瑜伽室内回荡,伴随着顾云澜那已经嘶哑的呻吟。

  “江逾白……你这个……啊!慢、慢点!”

  她终于支撑不住,双臂一软,整个人趴在垫子上。为了不让自己叫出声,她把脸埋在臂弯里,张口咬住了自己的前臂。

  “呜——!”

  牙齿陷进汗湿的皮肤里,留下两排整齐的红印。江逾白从后方看去,只能看到她起伏的脊背,以及因忍耐而绷得笔直的脚趾。

  汗水顺着两人的脊椎滑落,汇聚在交合处,随着动作溅落在垫子上。

  江逾白感觉到内里那股绞紧的力道越来越强,顾云澜的身体开始痉挛,那是高潮即将来临的征兆。

  “妈,一起吧。”

  他低吼一声,最后几十次快速的浅抽,带起一片黏腻的水声,然后猛地一个深埋,整根肉柱抵在了子宫颈上。

  “啊——!!!”

  顾云澜身体猛地绷直,随后瘫软下去。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她体内喷涌而出,浇灌在江逾白的冠状沟上。

  江逾白也到了极限,他抱住顾云澜的腰,将积蓄已久的精液全部灌进了那最深处的子宫腔内。

  “唔……唔……”

  良久,江逾白才缓缓抽出那根依旧半硬的肉柱,带出一大股混合着精液和淫水的浊液,顺着顾云澜的大腿根部缓缓流下。

  他翻过身,并排躺在顾云澜身边,大口喘着气。

  第11章 晚节不保江逾白

  “呼——呼——”

  瑜伽室内,只剩下两道粗重的呼吸声。

  江逾白像是一滩烂泥,半边身子陷在软垫里,胸口起伏着。他撑着发软的胳膊,侧过身,将手搭在顾云澜汗湿的腰际。

  “……妈。”他声音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

  “嗯……”

  顾云澜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她仰躺着,几缕黑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那件白色薄衫领口歪向一侧,露出大片泛着潮红的皮肤。

  随着理智一点点回笼,下体那股温热且黏腻的感觉,伴随着瑜伽裤的束缚感,让她感到一阵局促。

  “起开……重死了。”顾云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妈……让我死一会儿……”江逾白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那股混杂了汗水与冷香的味道,“你这格斗课……强度太大了……我感觉骨头都散架了。”

  “活该。”

  顾云澜咬着牙骂了一句,凤眼里闪过一丝羞恼。她用力推开江逾白沉重的肩膀。

  “去给我拿条毛巾。”她踢了踢江逾白的小腿。

  “不想动……指头都抬不起来了。”江逾白耍赖似的往她怀里钻了钻。

  “你——!”顾云澜气急,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涨红,“刚才在那儿折腾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装什么死?我数到三!一,二——”

  “三!”

  江逾白在那个“三”字出口前,像被针扎了屁股一样麻溜地爬了起来。他虽然嘴上喊累,但年轻人的恢复力惊人,这会儿已经能稳住身形。他光着膀子,赤脚跑进旁边的浴室,扯下一条干净的白色大毛巾。

  回到垫子旁,江逾白看着顾云澜那副半遮半掩的模样,蹲下身,作势要掀开那条湿透的瑜伽裤边缘。

  “我帮你清理一下?”他语气诚恳,手却不怎么老实。

  “滚!”顾云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并拢双腿,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毛巾,眼神凌厉得像是要杀人,“江逾白,你再敢往前凑一下试试,看我不把你腿打折。”

  江逾白讪讪地收回手,看着顾云澜用毛巾胡乱裹住下身,那动作笨拙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顾云澜撑着发软的膝盖站起身,低头指了指垫子上那片亮晶晶的浊液。

  “把垫子擦了。敢留一点印子,你就死定了。”

  丢下这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她裹着毛巾,踩着有些虚浮的步子,逃也似地钻进了浴室。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

  半小时后,浴室门开。

  顾云澜换上了一套深蓝色的真丝家居服,长裤长袖,扣子扣到了最上面。她一边用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冷冷地看着已经把瑜伽室收拾得焕然一新的江逾白。

  “过来。”她坐在休息椅上,语气平淡。

  江逾白刚洗完澡,只穿了条运动短裤,闻言有些警惕地凑过去:“妈,咱不是说好了,正事要紧吗?”

  “正事?”顾云澜冷呵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正事就是,你的格斗训练还没结束。刚才那是热身,现在才是实战。”

  话音未落,顾云澜毫无征兆地出手了。

  她猛地起身,一个侧踹直取江逾白的小腹。江逾白大惊,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却发现顾云澜这招是虚晃,她顺势一个转身,修长的右腿带着劲风,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大腿外侧。

  “啪!”

  一声脆响。

  “嗷!妈你真打啊!”江逾白疼得直跳脚。

  “真动起手来,谁管你是不是开玩笑?”顾云澜眼神冷冽,身形灵动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她利用江逾白还没完全恢复的疲惫感,展开了疯狂的猛攻。

  擒拿、过肩摔、肘击。

  江逾白招架不住,只能左右支绌:“妈……你这是公报私仇……轻点……腰要断了!”

  “现在知道疼了?”顾云澜一个锁喉将他按在墙上,呼吸微促,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报复后的快意,“刚才那股狠劲儿哪去了?”

  动作没有一点迟疑,招招致命。

  江逾白发现求饶没用,干脆发挥了无赖的本质——打不过就跑。他仗着瑜伽室空间大,开始绕着沙袋和瑜伽球跟顾云澜玩起了捉迷藏。

  “别跑!”顾云澜气得跺脚,拖鞋在垫子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下手轻点,我就不跑!”江逾白隔着沙袋喊话,像个顽劣的猴子。

  “好,我保证下手轻点。”顾云澜停下脚步,顺了顺气,语气似乎缓和了下来。

  江逾白半信半疑,刚停下脚步想谈谈条件,顾云澜却突然一个加速,借着沙袋的掩护,直接一个滑铲将他放倒,随后整个人压了上去,对着他的软肉就是一顿猛掐。

  “哎哟!妈!你骗人!你是不讲武德!”

  ……

  晚上十点。

  江逾白鼻青脸肿地趴在沙发上,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呻吟。

  他的左眼眶有点青,肩膀和后背布满了顾云澜留下的教学成果。

  顾云澜换了一身宽松的白T恤,手里拿着一瓶红花油,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在他身边。看着儿子那副惨样,她心里的那点火气也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隐的愧疚。

  “行了,别嚎了,邻居还以为我杀猪呢。”她拧开瓶盖,一股辛辣的药味弥漫开来。

  “妈,你那是教学吗?你那是灭口。”江逾白趴在靠枕上,声音闷闷的。

  “少废话,转过来。”

  顾云澜蘸了点药油,掌心搓热,然后重重地按在江逾白淤青的肩膀上。

  “嘶——!疼疼疼!轻点!轻点!”江逾白整个人像条出水的鱼一样弹了一下。

  “别动!”顾云澜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却很轻,“淤血得揉开了才行,不然明天你连笔都拿不动。”

  灯光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木地板上,显得格外温馨。

  “嗡——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江逾白费劲地斜眼一瞅,备注是“张老师(班主任)”。

  顾云澜也瞧见了,她挑了挑眉,没等江逾白伸手,抢先一步抓过手机,顺手按下了免提。

  “喂,张老师?您好。”顾云澜秒切家长模式,语气端庄,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忧虑。

  “逾白妈妈!总算联系上您了!”张老师声音急得冒火,“逾白今天两场考试都没露面,这可是高考啊!是出什么意外了……”

  江逾白疯狂使眼色,示意编个感冒发烧。

  顾云澜嘴角一勾,拍了拍儿子的后脑勺,叹气道:“哎呀张老师,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唉,我也正愁着呢。”

  江逾白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了?”

  “昨晚就开始不对劲,”顾云澜声音压低,透着无奈,“今早我叫他起床,发现他……他竟然尿床了。估计是羞得没脸见人,缩在被子里哭了一天,怎么劝都不肯出门。”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寂静。

  江逾白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呃……这……”张老师显然被这离谱的理由干沉默了,半晌才憋出一句,“那……那确实,心理压力得重视。逾白妈妈,您好好开导开导,明天理综能来尽量还是来……”

  “看情况吧,要是明天床单能干,我再试试劝他。”顾云澜憋着笑,语气依旧诚恳。

  “好……好,那先这样。”

  电话挂断的瞬间,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噗……哈哈哈哈!”

  顾云澜笑得歪倒在江逾白背上:“尿床……哈哈,江逾白,你以后在老师心里就是尿床战神!”

  她笑得太用力,手上的劲儿也没了准头,掌心猛地按在了江逾白腰窝最疼的那块淤青上。

  “嗷——!!!”

  江逾白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黑着脸翻过身,一把抓住顾云澜的手腕,咬牙切齿道:“妈,损人不带这么玩的!我这名声算是彻底毁你手里了。”

  “反正明天就重置了,你急什么?尿床战神。”顾云澜凤眼里亮晶晶的,顺势把沾满药油的手往江逾白胸口一抹,“这叫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来。”

  江逾白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的火气莫名地散了大半。他看着她因为大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突然觉得,这种被她欺负的感觉,似乎也不赖。

  “行了,尿床战神投降,您继续擦吧。”

  顾云澜又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动作轻柔了许多。

  夜色渐深,辛辣的药味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情。

  擦完药,顾云澜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好了,去睡觉。明天要是再掉链子,我真的会打断你的腿。”

  “妈,我今晚申请睡你屋,刚才被你损得有点心理阴影。”江逾白突然拽住她的衣角。

  “想屁吃你。”顾云澜没好气地甩开他,转身往卧室走。

  江逾白看着她那摇曳的背影,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方飞快地在顾云澜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啵!”

  声音清脆。

  “江逾白!”顾云澜猛地转头,巴掌已经扬到了半空。

  “晚安,顾女士!梦里记得帮我洗床单!”

  江逾白早已一溜烟跑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顾云澜站在走廊里,手僵在半空,脸颊上那块被亲过的地方火辣辣的,药油的辛辣味里,似乎渗进了一丝少年的甜。

  “这臭小子……”

  第12章 李哥~人家好怕怕哦~

  顾云澜回到自己房间,躺在柔软大床上,却毫无睡意。

  走廊里那声‘啵’,似乎还在耳边。顾云澜下意识地摸摸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点灼人的温度。

  她烦躁地翻身,抓起手机打开浏览器。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片刻,删删改改,最终还是敲下几个让她自己都觉得烫手的词:

  “男孩、丝袜、腿、高跟鞋、母亲、什么原因……”

  屏幕光映着她晦暗的脸,百科页面上那些客观分析,此刻在她看来,却像是一面面镜子,照出她不愿承认的慌乱。

  另一边,江逾白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果断关掉明早闹钟。

  反正明天也是重置,睡个懒觉先。

  他打个哈欠,把自己摔进床里,浑身酸痛混合着一丝报复成功的窃喜,让他很快就坠入梦乡。

  ……

  六月八日。

  没有恼人的闹钟,江逾白是被一阵敲门声和一句“起床”给拽出梦境的。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稍微动一下,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

  “妈……能不能和你请个假……”他有气无力地喊道。

  “不能。”

  门外,顾云澜声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江逾白挣扎着爬下床,打开门,看到顾云澜已经穿戴整齐。她今天没穿职业装,而是一身运动服,长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英姿飒爽。

  “快点洗漱,吃完早饭去瑜伽室。”顾云澜瞥他一眼,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向客厅。

  江逾白哀嚎一声,认命地走进浴室。

  等他磨磨蹭蹭地收拾完自己,来到客厅时,发现顾云澜正站在那块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黑色马克笔。

  她擦掉昨天那些乱七八糟的涂鸦,然后在白板正中央,郑重地写下一个数字:

  “5”

  “妈,这是干嘛?”江逾白好奇地凑过去。

  “记录。”顾云澜头也不回,“这个循环不知道有完没完。再不记下来,过几天我们连自己是谁、干过什么都忘了。”

  她顿了顿,转过身,用笔尖点了点那个数字:“以后,每一次新循环开始,第一件事,就是更新这个数字。这是我们唯一的坐标。”

  江逾白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

  “好。”他点了点头。

  早饭后,瑜伽室。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垫子上,感觉自己像一条脱水咸鱼。

  “不行了……真的要死了……”他喘着粗气,看着站在不远处、好整以暇的顾云澜,暗道可惜。

  今天顾云澜格外警惕,始终与他保持着两米以上的安全距离,完全不给他故技重施的机会。

  “起来。”顾云澜用脚尖踢了踢垫子,“今天去外面吃,你想吃什么?”

  “吃顿好的!我要补补!”江逾白立刻来了精神。

  于是,本该出现在考场的母子二人,又一次开启翘考约会模式。

  顾云澜把车开到海鲜餐厅。

  侍者彬彬有礼地递上菜单,江逾白接过来,学着电影里暴发户样子,随便翻翻,然后指着菜单上最便宜的两样小菜:“这个,还有这个,不要。”

  他顿了顿,在侍者疑惑的目光中,将厚重的菜单“啪”地一下合上,豪气干云地推过去。

  “除那两个,这一整本,全上。”

  侍者不确定地再次确认:“先生……您是说,除这两样,菜单上其他的……全要?”

  “听不懂人话?”江逾白正要发作,桌子底下,一只高跟鞋的鞋尖已经毫不客气地碾上他脚背。

  “嘶——”

  “不好意思,”顾云澜夺过菜单,脸上挂上标准的社交微笑,对侍者道,“他今天出门没吃药,你别理他。”

  她纤长手指在菜单上点了点:“一份冰镇澳洲龙虾,芝士焗蟹宝,蒜蓉粉丝蒸扇贝……再来一份海胆刺身。先这些,谢谢。”

  等侍者如蒙大赦地退下,顾云澜脸上笑容消失。

  “你觉得你刚才的样子很帅?”她冷冷地看着江逾白。

  江逾白揉着脚背,小声嘟囔:“反正会重置,体验一下当霸总的感觉……”

  “江逾白,你要是再这么丢人现眼,就自己走回去。别在这儿给我也整尴尬了,听见没?”

  被教训的江逾白非但没生气,反而咧嘴一笑:“妈,你教训人的样子真有魅力。”

  “滚。”

  这顿海鲜大餐最终还是吃得心满意足。之后,两人又去电玩城刷新赛车游戏记录,下午看最新上映的好莱坞大片。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江逾白却拉着顾云澜,拐进一条烟火气十足的小吃街。

  最终,两人在一家路边烧烤摊前停下脚步。

  滋滋作响的烤串,孜然和啤酒的味道钻进鼻子里。

  顾云澜看着那油腻腻的桌子和周围喧闹的人群,眉头下意识地蹙起来。这种地方,是她平日里绝不可能踏足的。

  “就这儿?”

  “就这儿!”江逾白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坐下。

  顾云澜没坐,身体僵着,从小包里摸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对着那张红色塑料凳反复擦拭三遍。

  江逾白在一旁看得直乐,也不催她,点些食物,外加两瓶冰啤酒。

  等顾云澜终于用一种近乎英勇就义的姿态坐下,并用另一张湿巾擦干净面前一小块桌面后,滋滋作响的烤串正好被端上来。

  “妈,你尝尝,这家烤串是一绝。”江逾白把一串烤得焦香四溢的牛肉递到她面前。

  顾云澜犹豫一下,还是接过来,矜持地咬一小口。

  辛辣滚烫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瞬间征服她的味蕾。

  她没再说话,但后续入口速度明显快许多。

  “对了,妈,”江逾白喝口啤酒,“昨天你给那个熟人打电话,后来怎么样?彪哥那伙人抓到了吗?”

  “昨天只是举报,还不知道结果。”她放下签子,拿起手机,“我问问。”

  电话很快接通,顾云澜开免提。

  “喂,李哥,我,云澜。”

  “哦,云澜啊,这么晚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传来略显疲惫的男声。

  “就是想问问昨天我举报的那些人,有结果了吗?”

  “哦,你说那伙人啊,”李副队声音严肃起来,“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们在车里。本来只是普通的涉黑纠纷,结果搜出了一把非管制枪械,这下性质就严重了。这案子现在查得严,细节我不好多说。”

  “枪?”顾云澜和江逾白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是的,你很安全,我们的人已经把他们控制了。”

  “都控制了吗?”顾云澜追问道。

  “呃……抓三个,头儿和两个壮汉。有个瘦子,特别精,不小心让他给跑了。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发布在逃人员协查通报,他跑不远。而且为了你安全,我们已经在你家小区附近安排了便衣,24小时盯着。”

  听到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她沉默片刻,语气忽然放软些,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李哥,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现在有个漏网之鱼在外头,我这心里总七上八下,觉都睡不好。你就当帮帮老朋友,稍微透露一点点,至少让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多加防备,行吗?我怕他会回来报复。”

  电话那头,李副队显然有些为难:“云澜,这不合规矩……”

  “我明白你难处,但我也不是无理取闹。”顾云澜声音透着一丝恳切,“对方既然有枪,还那么狡猾,我一个人实在是……李哥,就当是让我安心,行吗?”

  江逾白正啃着腰子,动作一顿。他看着母亲放低姿态,用一种近乎示弱的语气和另一个男人说话,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李副队沉默几秒,最终还是重重地叹口气:“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行吧,就跟你说一点。我们的人跟那个瘦子几次都失之交臂,他非常狡猾,反侦察能力很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抓到他是迟早的事。”

  “几次失之交臂?那……你们最后一次发现他的踪迹是在哪?”顾云澜立刻追问。

  “……在城西的蓝天网吧。”李副队压低声音透露信息,“就这么多,再多问我可真要挨处分。你自己多加小心。”

  “好,太谢谢你了李哥,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顾云澜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一抬头,却对上儿子黑如锅底的脸。

  江逾白正死死地盯着她,嘴里的烤串嚼得嘎吱作响,仿佛是某个姓李的骨头。

  顾云澜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故作不解:“怎么?这副表情看着我干嘛?”

  “没什么。”江逾白闷闷地回一句,拿起啤酒猛灌一口。

  “真没什么?”顾云澜挑了挑眉,故意逗他。

  江逾白放下酒瓶,学着她刚才打电话语气,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李哥~,我心里七上八下,觉都睡不好~你就帮帮老朋友嘛~”

  “噗——”顾云澜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

  她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拧住他的耳朵:“江逾白,你找打是不是!”

  第13章 抓个人而已

  江逾白把最后一根签子扔在桌上,拿起冰啤酒又灌一大口,眼神盯着顾云澜的手机。

  那股子没消散的醋意,几乎要从他眼睛里溢出来。

  顾云澜被他看得好笑,用湿巾擦了擦手指:“多大人了,吃得跟猪一样。”

  “怎么?还想着你的李哥呢?”江逾白阴阳怪气地开口。

  “想啊,”顾云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毕竟人家提供了关键情报,不像某些人,光会吃醋。”

  “什么关键情报?蓝天网吧?等明天一重置,这消息不就作废了?”江逾白皱着眉,这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顾云澜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开窍的笨蛋。

  “你玩游戏,会不会提前看攻略?”她忽然问。

  “……会啊。”

  “我们现在,就是拿着攻略的玩家。”顾云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个循环,我们知道瘦子会去蓝天网吧。那么下一个循环,我们就可以提前去蹲点。懂了?”

  江逾白愣住了,脑子那根弦“啪”地一下接上了。

  对啊!

  “也就是说……下一个循环六月八号,我们直接去那个网吧,就能逮到他?”江逾白兴奋地一拍大腿。

  “嗯哼。”顾云澜端起啤酒瓶,和他手里的轻轻碰了一下,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所以,别再为些没用的事吃醋。你妈我,可不是靠撒娇办事的。”

  江逾白嘿嘿一笑,心里的那点不爽烟消云散。他看着灯光下母亲的侧脸,觉得她此刻稳得让人心安。

  两人吃完烧烤,时间还早。

  夜风吹散身上的油烟味,江逾白走在顾云澜身侧,看着市中心璀璨的霓虹灯,心思又活络起来。

  “妈,要不……我们去那边那个酒店坐坐?”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栋亮着金色灯光、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五星级酒店,“我长这么大,还没住过这种地方呢,想去体验一下总统套房是什么感觉。”

  顾云澜瞥了他一眼,脚步没停。

  “可以啊。”她语气平淡。

  江逾白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顾云澜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你自己去开一间,好好体验。我回家睡觉。”

  “……”江逾白脸上笑容僵住了,“不是,你不去,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

  “哦?”顾云澜停下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觉得,我去了,才会有什么意思?”

  她刻意加重了意思两个字,眼神里带着揶揄。

  江逾白瞬间语塞。他那点小心思,在顾云澜面前简直像没穿衣服一样,被看得一清二楚。

  “我……我就是想让你也享受享受……”他干巴巴地辩解。

  “行了,”顾云澜懒得戳穿他,“别把心思花在这些地方。”

  江逾白看着她包裹在牛仔热裤下、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的浑圆臀线,无奈地叹了口气。

  ……

  时间重置,六月七日。

  清晨的阳光刚刚爬上窗台。

  江逾白打着哈欠,熟门熟路地将那块白色书写板搬到客厅中央。

  顾云澜穿着一身利落的运动装,手里拿着马克笔,写下了一个数字:

  “6”

  这是他们共同经历的第六次循环。

  上午,格斗训练照旧。

  下午,准时打电话给李哥。

  ……

  六月八日,下午三点。

  城西,蓝天网吧。

  烟味和泡面味混合在一起,键盘的“噼啪”声和嘶吼声不绝于耳。

  江逾白和顾云澜挑了个靠门口的卡座,假装在上网。

  顾云澜今天穿得很低调,一件黑色连帽卫衣,一条浅灰色运动裤,脚上是那双白色帆布鞋,长发扎成马尾藏在帽子里,看起来就像个来找弟弟回家的姐姐。

  江逾白盯着门口。

  “妈,你说他真会来吗?”

  “会。”顾云澜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随意敲打着。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一个瘦高身影闪了进来。他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眼神警惕地在网吧里扫一圈。

  就是他!

  江逾白刚要起身。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个瘦子仿佛感应到什么,目光在扫过他们卡座时顿了一瞬,接着毫不犹豫地转身,推开门就往外狂奔!

  “我靠!这么警惕!”江逾白低骂一声,椅子一推就追出去。

  顾云澜紧随其后。

  三人一前两后,在狭窄的后巷里展开追逐。

  瘦子对这一带地形显然极为熟悉,七拐八绕,专挑那些堆满杂物的窄道钻。

  江逾白仗着年轻体力好,紧追不舍。

  “站住!”他大吼一声,一个加速前扑,指尖几乎要碰到对方衣角。

  瘦子却猛地一矮身,从一个铁皮垃圾桶和墙壁的缝隙间灵巧地钻过去。

  江逾白刹不住车,一头撞在垃圾桶上。

  “哐当!”

  “干!”他捂着肩膀,眼睁睁看着瘦子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顾云澜追上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巷口,也只能无奈地停下脚步,胸口因剧烈运动而起伏着。

  第一次抓捕,失败。

  ……

  时间重置,六月七日。

  客厅里,江逾白和顾云澜相对而坐,气氛有些沉闷。

  顾云澜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上一个新数字:

  “7”

  ……

  六月八日,下午三点。蓝天网吧后巷。

  顾云澜靠在满是涂鸦的墙上,帽子压得很低。

  三分钟后,她听到正门方向传来一声压抑惊呼,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脚步声。

  来了!

  后巷铁门被猛地撞开,瘦子果然一脸惊惶地冲出来。

  他刚跑出没两步,就看到在巷口的顾云澜,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猫戏耍的老鼠,每一步都被算计得死死的。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瘦子发颤。

  没等他反应过来,江逾白已经追出来,一前一后,堵死他的所有退路。

  “跟我们走一趟吧。”江逾白揉着手腕,一步步逼近。

  瘦子猛地一掀旁边装着空酒瓶的塑料筐,对着江逾白就砸过去,同时转身就要从顾云澜这边强行突破。

  江逾白侧身躲开,玻璃瓶碎了一地。

  瘦子已经冲到顾云澜面前,一只手甚至已经摸向自己腰间的背包拉链。

  就在这时,顾云澜动了。

  她没有躲闪,而是迎着对方前冲势头,身体微微一侧,右腿闪电般踹出。

  “砰!”

  一声闷响。

  那只穿着白色帆布鞋的脚,精准无比地踹在瘦子小腹上。

  瘦子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大锤击中,身体向后弓成虾米状,脸上表情痛苦凝固,而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江逾白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冲上去,用膝盖死死压住对方的后背,一把抢过他的背包。

  ……

  黑色轿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

  顾云澜专心开着车,后视镜里映出后排景象。

  瘦子被反剪着双手,一脸生无可恋地靠在车窗上。江逾白坐在他旁边,正摆弄着从背包搜出的黑色手枪。

  “你们……到底怎么知道我会去那里的?”瘦子终于忍不住问道。

  “闭嘴。”江逾白卸下弹匣看一眼,又“咔哒”一声装回去,“再多说一句,嘴给你堵上。”

  “这是绑架!是限制人身自由!你们这是犯法的!”瘦子还在做最后挣扎。

  江逾白笑了,他把瘦子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塞到他面前。

  “呵呵,手机给你,要不你报个警,让警察来抓我们?”

  瘦子彻底纳闷。

  他看着前面开车女人,身段窈窕,气质知性,简直就是电视里才会出现的那种都市丽人;再看看旁边这个摆弄着枪、一脸痞气的学生。

  这两人怎么看也不像一伙的,更不像警察,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自己又是怎么惹上这种煞星的?

  车子最终在一片荒废的建筑工地前停下。

  江逾白推着瘦子下车,走进一栋烂尾楼。

  瘦子被江逾白按在一张破椅子上,用电线捆得结结实实。他看着眼前这对沉默的母子,内心的恐慌被无限放大。

  这两个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江逾白手里那把冰冷的手枪。

  “大哥,大姐……要不,你们还是报警吧?”他带着哭腔说道,“我觉得……警局里面可能还安全些。”

  第14章 大声密谋

  江逾白压低声音:“妈,这怎么审啊?我又没学过刑侦,不会啊,要不你去?”

  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云澜连姿势都没换,冷冷地回一句:“不会就学,现在可是难得的实践机会。”

  “真不会。”江逾白一脸为难。

  “电影、电视剧、小说总看过吧,”顾云澜没什么耐心,“照着学,快去。”

  被绑在椅子上的瘦子听着这番大声密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他剧烈地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更急切的“呜呜”声。

  妈?这女的是他妈?绑架还带家长陪同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搞什么啊!你们两个绑匪能不能专业一点!密谋能不能背着我这个肉票啊!

  江逾白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他走上前,一把扯掉瘦子嘴里破布,学着电影里反派样子,刻意压低嗓音,用枪口轻轻拍了拍瘦子脸颊。

  “姓名。”

  “周……周德华。”瘦子眼珠乱转,随口编个名字。

  “行啊,挺幽默。”江逾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啊?”瘦子彻底懵了,这对话怎么不按剧本走。

  “少废话!”江逾白猛地提高音量,想营造出凶狠气氛,“我问,你答,就这么简单!答慢了……哼哼,请你吃枪子!”

  话音刚落,“砰”一声,他屁股就结结实实地挨一脚。

  顾云澜不知何时已经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收回她那只穿着白色帆布鞋的脚:“学什么三流反派说话,好好问。”

  “好嘞好嘞。”江逾白捂着屁股,瞬间破功,刚才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荡然无存。

  他揉揉屁股,重新板起脸,开始审问。

  “年龄。”

  “二十七……”

  “住址。”

  “西城区,二道巷,37号……”

  “爱好。”

  “……啊?”瘦子又卡壳了。

  “问你爱好!”

  “……打……打游戏?”

  江逾白一边问,一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煞有介事地记录着。瘦子看着他那副样子,内心几乎崩溃。

  我真要疯了!合着你们两个费这么大劲把我绑起来,就是做人口普查吗?!

  “初恋是谁?”江逾白下一个问题更是离谱。

  “大哥!这跟你抓我有什么关系啊?!”瘦子终于忍不住喊出来。

  “我有特殊癖好,”江逾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喜欢打探别人隐私,不行吗?”

  “不是,你喜欢打探别人隐私,就可以随便绑架?”

  “没错!”江逾白答得理直气壮。

  瘦子:“……”

  接下来的问题,彻底击垮瘦子的心理防线。

  “屁股上有没有痣?”

  “小时候有没有偷看邻居寡妇洗澡?”

  “最喜欢的女明星是杨幂还是迪丽热巴?”

  “昨天晚饭吃的什么?拉面还是盖浇饭?”

  “喜欢穿三角还是四角内裤?什么颜色的?”

  瘦子被问得面如死灰,双眼无神,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绑匪,而是两个精神不正常的变态。他放弃抵抗,带着哭腔哀求道:“大哥,大姐……求求你们,报警吧!我是在逃犯,真的!有赏金的!你们把我交出去还能拿钱,别再折磨我,行吗?”

  江逾白没理会他哀嚎,眼神一冷:“最后一个问题,枪,从哪搞来的?”

  瘦子浑身一颤,闭紧嘴巴,眼神躲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就在这时,顾云澜开口。

  “周德华,男,二十七岁,户籍地西城区二道巷37号。”她拿着手机,屏幕亮光照亮她半张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刚查了一下,公开的在逃人员信息库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她抬起头,眼神直直刺向瘦子:“你好像……不太老实啊。”

  空气瞬间凝固。

  瘦子脸上血色“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像大姐头的女人,居然会去查!

  江逾白心领神会,他重新举起手枪,“咔哒”一声,将子弹上膛。他把枪口,缓缓抵在瘦子额头上。

  “我妈这人脾气急,我也没练过枪,万一走火了……”

  “我说!我说!我叫周浩!身份证号是420……我全说!我什么都说!”

  接下来半小时,周浩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得干干净净。

  团伙一共四个人,除了他,还有老大彪哥,真名叫王虎。另外两个是双胞胎兄弟,叫李大、李二,是外地的,没什么脑子,但特别能打。

  “他们……他们特别迷信,怕鬼神。彪哥说他们老家那边巫蛊之术很盛行,他们从小就信这个。有一次李二晚上看恐怖片,吓得三天不敢一个人上厕所。”

  江逾白和顾云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了然。

  这可真是个有用的情报。

  “昨天,也就是六月七号,你们一整天的行动轨迹,从早上起床到被警察追,一五一十地给我说出来。中间去过哪,见过谁,一个细节都不许漏。”顾云澜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拉……拉屎也要说吗?”周浩小心翼翼地问。

  于是,周浩开始陈述,从他早上八点被尿憋醒,到中午吃什么外卖,再到下午跟彪哥他们去棋牌室集合,最后跑路……事无巨细,全都交代一遍。

  “昨天下午,你们集合,准备去堵谁?”江逾白问到最关键问题。

  “我……我不知道啊!”周浩一脸无辜,“彪哥就让我们等着,说有个活儿,但具体干嘛,去哪,都没说。我们刚上车,警察就围过来,我当时在超市买水,反应快才跑掉……”

  看着周浩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江逾白心里有判断。看来,要么是彪哥还没来得及把行动目标告诉手下,要么就是一次临时起意的行动。但无论如何,只要在下一次循环里,能提前把彪哥这个主心骨控制住,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

  审问结束,时间刚过下午五点。

  江逾白满意地收起手机,看着椅子上的周浩,他随手又扯起那块破布,塞回他嘴里。

  “呜呜呜!”周浩拼命摇头。

  江逾白潇洒地一甩头:“妈,收工。”

  两人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呜!呜呜呜!”身后传来周浩呜咽声。

  江逾白走到烂尾楼门口,还回过头,冲着黑暗中挥挥手。

  “哥们儿,别太想我们。”

  “妈,你真查了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诈他的。”

  第15章 你说加速就是这个?

  黑色轿车驶出工地,汇入城市车流。

  “妈,任务圆满完成,”江逾白靠在副驾上,“咱现在去哪?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回家。”

  “回家干嘛?”

  “训练。”

  “啊?”江逾白哀嚎一声,整个人都蔫了下去,“还练啊?今天不是抓到人了吗?”

  “别忘了,下个循环,对付的可是那对双胞胎。”顾云澜瞥他一眼,“就你现在这三脚猫功夫,想一挑二?”

  江逾白不说话了,把脸转向窗外,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小声嘟囔:“……我还以为能放个假。”

  车子在十字路口停下,等待红灯。

  “嗡——”

  一辆渣土车从左侧道路呼啸而过,车身卷起的狂风似乎让轿车都轻微晃动了一下。

  江逾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母亲。

  他看到顾云澜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指尖正在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她的脸色在红绿灯交错的光影里,显得有些苍白。

  江逾白心里“咯噔”一下。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平稳地启动。

  “妈,”江逾白忽然开口,“前面路口靠边停一下吧。”

  “干什么?”

  “下去逛逛,坐久了屁股疼。”

  顾云澜没说话,但还是依言打了转向灯,将车停在路边停车位里。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一家装修精致的甜品店,橱窗里摆着水果捞和蛋糕。

  顾云澜脚步不自觉地慢一拍,眼神在那些鲜艳的水果上停留片刻,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妈,我想吃那个。”江逾白指着橱窗里的水果捞,语气像个耍赖的小孩。

  顾云澜用眼角余光刮他一下,没好气地说道:“多大了,还吃这种小姑娘吃的东西。”

  嘴上这么说,脚下却很诚实地跟着江逾白走进店里。

  “一份超大份的水果捞,多加西米和芋圆。”江逾白对着店员说道,然后又看向顾云澜,“你喝什么?”

  “随便。”

  “两杯超大杯的柠檬茶,谢谢。”

  没过多久,两人捧着一大碗水果捞和两杯柠檬茶,在江边台阶上坐下来。

  江逾白还顺手在水果摊买了个冰镇大西瓜,让老板对半切开,一人一半,用勺子挖着吃。

  一下午紧张和疲惫,仿佛都被这透心凉的滋味给冲散了。

  顾云澜一开始还保持着矜持,用小勺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姿态优雅。但冰镇西瓜最中间那一口沙甜的瓜瓤下肚,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江逾白用余光偷偷打量着她。

  卫衣帽子被她摘下来,露出一张素净的脸。夜风吹起她颊边几缕碎发,她抬手随意地将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脖颈。

  她吸一口柠檬茶,大概是太酸,眉头蹙了一下,嘴唇下意识地抿紧。

  “看什么?”顾云澜察觉到他的视线。

  “看我妈好看。”江逾白咧嘴一笑,挖一大勺西瓜递到她嘴边。

  顾云澜愣一下,耳根似乎有点泛红,但还是张开嘴,把那勺西瓜吃了进去。

  吃完西瓜,两人沿着江边慢慢散步。

  江堤上人来人往,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或者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妻。

  江逾白看着不远处一对腻歪在一起的小情侣,男生把手搭在女生肩膀上,女生则顺势靠在他怀里,两人凑在一起看手机,笑得一脸甜蜜。

  他装模作样地打个哈欠,刻意地伸开双臂,舒展着身体。

  “啊——累死了。”

  他右臂落下的时候,动作自然无比,不偏不倚地就想往顾云澜肩膀上搭。

  “啪!”

  一声轻响。

  他手还没碰到那件黑色卫衣的布料,就被顾云澜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开。

  “手不想要了?”她斜睨着他,眼神里带着警告。

  “我伸个懒腰而已,妈你反应这么大干嘛?”江逾白揉着手背,一脸无辜。

  “懒腰都快伸到我脖子上了。”

  “那可能是因为你离我太近了。”

  “……”顾云澜被他这强词夺理的逻辑气笑,干脆不理他,加快脚步往前走。

  江逾白赶紧跟上,嬉皮笑脸地凑到她身边。

  “妈,别生气嘛,我就是觉得江边风大,怕你冷。”

  “我穿了卫衣。”

  “那万一有风从袖子里钻进去呢?”

  “……”

  顾云澜停下脚步,看着他,似乎在衡量是直接把他踹进江里,还是换一种更文明的方式让他闭嘴。

  周围路过的人,已经有好几道好奇的目光投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不想在外面跟这个混小子拉拉扯扯,让人看笑话。

  “行了。”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朝江逾白伸出手。

  江逾白一愣。

  “干嘛?”她不耐烦地晃晃手腕,“不是怕我冷吗?牵着。”

  江逾白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她的手。

  手很凉,手指纤长,皮肤细腻,没有想象中那么柔软,反而带着力量感的紧致。

  他得寸进尺地想跟她十指相扣。

  顾云澜立刻就要把手抽回去。

  “哎哎哎!别动!”江逾白赶紧改抓为握,“行了行了,就这样,不动。”

  顾云澜这才作罢,任由他像牵着。

  天色彻底暗下来,江风也变得更凉。

  江逾白看到母亲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似乎是打了个冷颤。

  “妈,回去了。”他说。

  两人走到停车的地方,江逾白却没有立刻上车的意思。

  他不想让母亲再开车,可他自己又不会。

  他目光在四周逡巡,很快,就锁定在不远处一对情侣身上。

  他们旁边,停着一辆粉红小电驴。

  “妈,车钥匙给我。”江逾白朝顾云澜伸出手。

  “你要干嘛?你又不会开。”顾云澜一脸狐疑,但看着儿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从包里掏出钥匙,抛给他。

  江逾白接过钥匙,转身就朝着那对情侣走过去。

  顾云澜站在原地,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

  只见江逾白走到那对情侣面前,笑着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把车钥匙在那个男生面前晃晃。

  男生先是愣住,然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江逾白,又看了看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轿车。

  几分钟后,在顾云澜震惊的目光中,江逾白骑着那辆粉红小电驴,“滴滴”地滑到她面前。

  而那对情侣,正拿着她的车钥匙,对着她的车,激动地上下其手。

  “上车啊,妈,看什么呢?”江逾白拍拍后座。

  “你……”顾云澜指着他,又指了指那边的车,“你拿我的车……换这玩意儿?”

  “反正明天就重置,怕什么。”江逾白一脸理所当然,“快上车,体验一下民间疾苦。”

  顾云澜嘴角抽抽,最终还是跨上那辆和她气质格格不入的粉红小电驴。

  她有些不自在,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只能试探性地、轻轻地抓住江逾白衣服下摆。

  江逾白感觉到腰间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道,笑了。

  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扯过来,环在自己腰上。

  “妈,跟自己儿子客气什么。”声音在夜风里有些模糊,“抱紧,我可要加速了,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顾云澜手臂被迫环住他精瘦的腰,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贴在他后背上。隔着衣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和一下下的心跳。

  电驴“嗡”地一下窜出去。

  晚风拂面,吹起她的长发。

  她看着两旁飞速倒退的街景,紧绷一天的神经,在这一刻松弛下来。

  半晌,她把脸埋在他的背上,声音闷闷地传来。

  “江逾白,这就是你说的加速吗?”

  江逾白感受着仪表盘上指向“40”的指针,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一声。

  “这破车最快就40码,不怪我。”

  顾云澜“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松开环抱着他的手,慢慢地、试探性地张开双臂。

  风灌满她的衣袖,也灌满她的心口。

  “江逾白。”

  “嗯?”

  “谢谢。”

  江逾白从后视镜里,看到她闭着眼睛,嘴角带笑的模样。

  他感觉自己此刻不是在一辆小电驴上,而是在一艘冲破冰海的巨轮上。

  就像是泰坦尼克号里的杰克,而身后,是他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露丝。

  虽然……他现在的坐骑只是一辆最高时速40码的粉红小电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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