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传】(第3章:淫龟.色戏子.花公子)作者:莫再提
2026/03/22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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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0,117 字 第3章:淫龟.色戏子.花公子 「环顾整个南陵城,能速杀十个身负武功的军人,并有余力控制一群惊慌失
措的女子,除了在下和江亢虎捕头之外,我想不到旁人了。」 俞东楼面沉似水,口气平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古冲很快解释道:「我宋师弟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他也是破案心切,一时口
不择言而已。」 「哎,您误会了。」商澄雪轻叹道:「我只是说一种可能,此外还有外省凶
徒缜密踩点作案的可能、有人隐藏武功修为的可能、或者是存在多名凶手的可能
,所以我才想私下见您,多了解点情况,否则说得再天花乱坠,也只是空谈臆想
而已。」 俞东楼目光炯炯,直视商澄雪的眼睛,说道:「我和江亢虎调查了很多线索
,最终缩小范围至三个人,那就是淫龟卜圭、粉蝶花少爷、色戏子唐柳霜,嗯,
三凶名声都不算大,不知公子认识几个?」 古冲疑惑地看向商澄雪,反正他是一个都不认识,只觉得这三人的外号姓名
一个比一个邪气。 「武功练到一定程度,基本就是超越凡人的不可控凶器,很容易滋生邪恶色
欲。」商澄雪皱眉不疾不徐地道:「淫龟卜圭是阎魔六兽之一,修为超凡入圣,
曾一夜奸杀七秀剑,灭门红秀阁,可谓是人间至恶的化身,色戏子唐柳霜据说是
江湖罕见的易容天才,男扮女装更是惟妙惟肖,不知以此邪术坏了多少女子贞洁
,粉蝶花少爷则恶名不著,我仅仅听过名字而已。」 「好见识。」俞东楼点头道:「粉蝶花少爷从未参与过武林争斗,只记录于
各大省的刑部捕房,据说他容貌俊秀,却是人面兽心,嗜色如命,并且……」 屋内一阵沉默,古冲忍不住道:「淫贼这种恶人原也不算少见,这花少爷有
何特别吗?」 俞东楼终于道:「四大神捕中有两人都推断,粉蝶花少爷实际是个不能人道
的阉人。」 「啊?」 古冲和商澄雪均都怔住,他们实在没办法把阉人和嗜色如命联系在一起。 俞东楼接着道:「此魔会利用武功强迫旁人和女子交媾,从观看中获得扭曲
诡异的快感,因为第三起案件中的几个军士下体裸露,且有阳精痕迹。」 「另外两起呢?」 「色戏子唐柳霜杀完人后最爱割去女子肢体一部分,或是将凶案现场摆成奇
怪模样,所以若说他的话,也十分可能。」 商澄雪顺着接话道:「淫龟卜圭天赋异禀,硬功惊世骇俗,武功特征还是挺
明显的。」 「不错,第一起案子所有死者都是骨头被捏碎,据我所知,天下武林高手除
了狂歌门和大焚天寺外,就只有卜圭有这等怪力。」 商澄雪道:「颈骨粉碎?」 「嗯,颈骨,换个说法,几乎相当于空手揪掉人头。」 古冲听完这三凶的「简单」事迹,已经忍不住跑到院子呕吐起来。 「恕我直言,但愿凶手是唐柳霜或花少爷,这大案若有卜圭参与,那就相当
难办了。「商澄雪沉吟叹息,阎魔六兽于武林的确没什么名气,在黑暗世界却是
凶威滔天,武学修为仅次于北元七大圣者,环顾南燕,大概只有小姑姑和其他几
派掌门等极少数精英才能言胜,如果明夜是此魔正面前来,凭自己、朱樱、俞东
楼,江亢虎,外加没露面的聂照天,五人联手或许不至于惨败,但对方若是暗袭
的话,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俞东楼问道:「公子似乎对卜圭很熟悉,莫非和他交过手?」 「只是听师长提起过,我目前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商澄雪直接承认,在无
垢清宫等八门内部,将北元魔族武林和天下黑道邪派划分出五个层级,依次为神
、魔、鬼、妖、邪,淫龟卜圭就是魔字号凶人,属于极度危险,非掌门级高手严
禁调查或接触。 「原来如此。」俞东楼看了看在外因恐惧而呕吐的古冲,忽然道:「如果在
下没有老眼昏花,公子一定不是金枪门的弟子宋晨,以公子的谈吐、风姿、见识
,即使在八大圣地门派中也属凤毛麟角。」 商澄雪只得道:「您太过奖了。」 俞东楼似乎忘了强敌即将到来,好像自顾自的道:「近年来常听说云顶圣堂
的风净魂公子,翩然丰神,文采武功,琴棋书画无所不精,以弱冠之年接任掌教
大位,领袖东海群岛和扶桑剑士集团,是我大燕历史空前的人中龙凤。」 商澄雪由衷道:「净魂公子确是举世无双的武林才子,我不及远矣。」 「然而公子您却未必逊于风掌教多少的。」俞东楼沉声道:「除他之外,八
门中还有一位俊美谦和、清雅华贵的少年公子,虽无内功,但以超凡绝俗的逆水
凤神技闻名天下,虽入世出手甚少,但一动必有雷轰之势……想必公子就是无垢
清宫的商澄雪。」 「总镖头果然目光如炬。」商澄雪微惊,仅仅几句话而已,俞东楼居然就看
穿了自己的身份,如此精准毒辣的眼力,比他预想中还要厉害,对于其怀疑的三
个凶手,看来也没必要再去复核查实了。 「嗯,果然,所幸在下还是识得天下英雄的。」俞东楼惊喜交加,抱拳施礼
道:「幸有商公子在,哪怕是三凶联手也能斗一斗的。」 商澄雪内心苦笑,感叹名声这东西真是厉害,自己竟能和风净魂那等绝世高
手齐名,这背后不知道有没有小姑姑和师父他们造势,可若真想做天下第一,名
声亦是信心和压力的一部分,必须得泰然接受。 这时从偏院走出一对年轻夫妻,看到弯腰呕吐,脸色惨白的古冲,自然大是
奇怪。 那青年看起来二十出头,服饰考究,清秀中带着书卷气,使人一见就忍不住
心生钦仰,少妇大概比男子还小个两三岁,人亦生得婀娜娇柔,美目樱唇,只不
过神色抑郁,似乎有很多心事。 俞东楼简单介绍道:「这是小女小婿,槿柔和袁靖,都是不懂武功的读书人
,近来杀机四伏,也难为他们俩了。」 「呃,果然是郎才女貌……我还想和江总捕见一见,还劳烦您安排一下。」
商澄雪感觉没必要和俞东楼亲眷老小挨个套近乎,与其浪费时间说一堆客气话,
还不如多了解些细节。 俞东楼刚要开口,门外好几位年轻镖师已急吼吼地闯了进来,喜道:「铁羽
狂歌门的聂照天大侠到了!」 ……………… 朱樱手拿仕女油纸伞,腰悬玉箫,身穿淡粉薄衫,内衬如雪流仙长裙,秀足
着有低调奢华的苏锦白鞋,双眸如霜波流动,文静清冷,自迈入南陵城区,便如
仙子临凡,令路人难以逼视,她这种气质风情,本是慕晚璃悉心培养出来的,但
终因年岁和天性差异,使得朱樱缺少少女掌门孤高的破碎感,却多了一股明慧灵
动,以及一丝很难察觉的妩媚之意。 方月华因怕朱樱窝在船上烦闷,遂提议早上到城中走走游玩一番,可下意识
里多少有些自惭形秽,不禁离远三五步,没敢并肩行走,望着少女盈盈一握的柳
腰和丰满圆润的玉臀,心下感叹:大屁股小细腰,如此相貌身段儿的小尤物,天
知道商兄弟夜里得舒坦成啥样。 「气象繁华,又不失烟水雅致,真不愧是南朝名城。」朱樱驻足牵住了方月
华的手,说道:「南陵宣纸遐迩闻名,正好买些给澄雪和父兄,姊姊带我去一趟
。」 「姑娘可把小商公子排在了父兄之前哦。」方月华忍不住笑道:「也难怪,
像你俩这样相配的绝色人物,我真头一次见到,过几天一定说与亲戚朋友,让他
们也知道知道。」 「姊姊别乱说。」朱樱心中受用,可脸上还是发烧,心道:看来底层帮会多
有性情中人,也并不粗鄙,回头吩咐门内属下,多给排筏帮一些江湖方便才好。 「千万别害臊,姊姊可是过来人,将来你俩大喜之……哎呦!」 二人正自说话,方月华猛然感觉朱樱手上肌肤好像火炭般滚烫,直接烧到了
骨头里,她疼的赶忙松手,还当自己说错话得罪了姑娘。 只见朱樱原本羞涩忸怩的神情已然消失,凛冽的眸子直视街角人群,气势连
母豹母虎捕猎时的凶睛都有所不及,方月华惊惧不已,骇得汗毛都倒竖起来。 「怎么了?」 朱樱冷声道:「有人死盯着咱们,开始我还以为是无聊的登徒子。」 方月华道:「也许就是吧,姑娘生的明艳动人,臭男人难免多看几眼。」 「这人不一样,他眼睛和毒蛇一样毒,而且越来越放肆。」朱樱武功卓绝,
早已可感应高手窥伺的危机危险,她懒得详细解释,只说道:「姊姊回船吧,有
吩咐找护卫们说即可。」 「不会是那恶鬼杀手吧!」虽在人流熙攘的长街,方月华兀自浑身冒冷汗,
悚然道:「我们赶紧去天马镖局找商公子和俞总镖头。」 朱樱轻哼一声,淡漠地道:「凶手若狗胆包天自投罗网,倒省得澄雪和其他
人浪费脑子和时辰去寻了。」 冷风一紧,细雨骤急,朱樱衣裙微飘,人已「融化」进人群,消失不见。 方月华揉了揉眼睛,昨日商澄雪一跃过江的绝顶轻功已然惊世骇俗,但却不
及眼下朱姑娘的翩若惊鸿。 整个人简直好像化作了一阵风。 ……………… 唐柳霜是江南戏曲名伶和某青楼妓女的儿子,也许是天生,也许是自幼耳濡
目染,他于化妆和表演方面,有着异乎寻常的天赋,十几岁时甚至乔装过一次京
都大官,在江南某县衙吃喝玩乐了半个多月,愣是没被县令和差役识破。 后来年岁渐长,开始对女人美好的肉体渴望至极,凭借甜言蜜语和高明的骗
术,不少黄花闺女都甘愿献身,久而久之,没有不东窗事发的,地方上稍有势力
的女子家族到处寻他,放言要将他剥皮抽筋,逃亡中唐柳霜无甚谋生手段,竟开
始丧心病狂去猎杀流莺,完事后就将她们搜刮银钱后扔进荒坟,由于战后初定,
官府系统尚有很多漏洞,死的女人又都是家中没有男丁的穷苦娼妓,几年间作案
三十多起,始终无人发现。 期间他杀了个颇有姿色的流莺,没翻到多少银子,正自气恼,竟在其床底寻
到一本阴邪的拳谱秘籍,也不管是哪个蠢武士暂存姘头这里的,唐柳霜自然安心
笑纳,凭借聪明颖悟,很快就有小成,只不知是因杀人太多,或是拳谱有某种邪
恶力量,他心理愈发扭曲变态,奸杀不算,竟开始迷恋起女子残肢,有时甚至能
和腐败肉块独处三五天,做出各种令人呕出胆汁的古怪交媾。 这种恶魔已经由最初求财求色杀人,进化成了为快感而杀人,所以吸引天下
邪派至尊高手,淫龟卜圭找到了唐柳霜,收他当了徒弟,并传授给他更多恐怖的
武功和邪术。 唐柳霜毕生好色嗜杀,对于武林地位名声无丝毫兴趣,极少招惹高手,导致
根本没人知道他武功深浅,更没人知道他和卜圭的师徒关系。 邪恶妖异的招子直视长街,朱樱时而清冷,时而娇羞,薄纱内隐现裹身深黛
花边的一角亵衣,脖颈和酥胸肤若凝脂,匀柔光致,简直是活色生香的仙女,如
果能听着哭喊声、揉搓仙女鲜嫩奶子,舔舐仙女的阴毛、骚穴、屁眼,然后再含
着她的骚脚丫,美美操死她,岂非天大美事! 就是仙女所乘楼船华贵,那个冷脸护卫也非同小可,不方便下手,幸好她看
起来有其他急事,竟独身走入了人群。 「咦?」唐柳霜心里一突,心道:这小骚仙女懂武功……风险大了点,但会
武的女人自尊心更强,到时操起来会更舒服。 某些时候他和寻常男人也没什么区别,妻不如妾,妾不如嫖,嫖不如偷,偷
不如偷不着,已经很长时间没爽过会武功的女人,何况长得还那么骚气俊俏,这
次奉命来南陵布局,奖励自己一下也不会有人怪罪。 唐柳霜随走随动,一会灰褐衣服变成紫色,一会脸颊变丰,一会双眼皮变单
,一会发带变成帽冠,盏茶时候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的形象,而那惹火的小仙女
不知道要会见什么人,径直走向人烟稀少的城外郊野。 「有意思。」唐柳霜喃喃自语,心下了然:她定是发现我的窥视,然后自恃
武功,想引我到郊外解决我,哎哟喂,女人真都是有奶子无脑子啊,不知我师承
厉害,纵然名门女侠又如何能逃出被我奸杀之命运。 树木渐密,细雨声自然更大,听久了让人颇不舒服,朱樱收伞走进了一座避
雨凉亭,姿态曼妙,好像名家笔下的娴雅淑女图卷。 「早知道你有引诱擒我的蠢念头,我也就不用费劲易容了。」 唐柳霜心智机敏,仔细盘算天下能杀自己的女人,可谓屈指可数,哪怕最年
轻的慕晚璃似乎也有二十八九岁了,所以现在根本没什么可忌惮。 朱樱淡漠地道:「易容么,原来你就是唐柳霜。」 「你是何人?」唐柳霜微凛,才一个词就能断出自己身份,已足够可怕了。 朱樱不答,反问道:「你觉得我很漂亮,自恃会几手武功,就想引你到荒郊
擒拿你,是么?」 唐柳霜皱眉,色心已然略减。 朱樱继续道:「像我这样穿着打扮的大小姐,定是出身富贵人家,从小在蜜
罐里的吹捧中长大,自认天下无敌,不知天高地厚,居然选择自投罗网,简直愚
蠢透顶,你是这样想的吗?」 唐柳霜强笑道:「姑娘说笑了,我其实……」 朱樱淡淡的截断他道:「我不是官府捕快,没闲工夫和你辩论推理。」 「呵呵。」唐柳霜恢复了镇定,说道:「看起来姑娘倒是信心十足,想必有
名家指导,武功练的挺高了吧。」 「等下你自然看得到。」朱樱道:「其实我倒是想先把你那念头给返还回去
。」 唐柳霜怔了证,好奇道:「什么念头?」 朱樱玩弄着雨伞柄上吊坠,冷笑道:「像你这种得了某种奇遇,练了一点还
不错的武功,就作奸犯科,自认超脱世俗的蠢货贱狗,本姑娘见的太多了,每当
我踩着他们的笨脸,总会特别畅快呢。」 唐柳霜邪笑道:「能被姑娘香香的小美脚踩着,我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 朱樱闻言怒火攻心,雪白的脸蛋儿却是毫无表情,也没见她举手蓄力,只青
影一闪,玉箫已到唐柳霜眉心要害,动作之隐蔽,出手之迅捷,简直匪夷所思。 然而唐柳霜好似发疯,动也不动,就那么笑盈盈地看着朱樱神色大变,自己
乏力趔趄,玉箫击刺宛如孩童玩耍,全无丝毫力道。 朱樱惊呼:「你对我做了什么?」 唐柳霜奸笑道:「我除了操美女时忘命卖力,其余时候都很懒,这迷仙水雾
我早就散了出来啦,哈哈,它不仅能散你内力,还有一定的催情特效,免得等下
仙女蜜穴干干的,大家都不舒服哩。」 「下三滥牲口。」朱樱怒道:「你和淫龟卜圭是什么关系?」 「咦?你见识很高啊。」唐柳霜称赞道:「寻常门派别说迷仙水雾,连我师
父大名都少有人知。」 「不是不知,是羞于提起禽兽而已。」朱樱背靠亭柱,显得娇弱不堪,但又
散发出异于文静才女的妩媚。 唐柳霜讥诮道:「想我暗黑世界的六大高手,才不在乎什么虚名。」 朱樱涩声道:「我可是京都朱家的嫡女,姨母是谢凌玉,师尊是慕晚璃,你
敢动我一根头发,朱家、雍王府、无垢清宫定能把卜圭一脉凌迟杀绝。」 「太……太妙啦!!」唐柳霜眼泪和口水都已失禁,大笑道:「原本以为是
什么二流门派的小笨侠女,原来是南燕八门的精英啊,据说你们要推举八位绝世
天才做八圣神君,朱樱仙女便是候选之一,我今天能把你的骚屄操烂,那是无上
的荣耀啊!」 朱樱声音如泣如诉,颤声道:「看来我已经劫数难逃,但临死前想知道你为
何在南陵疯狂作案?」 「当今皇帝得国不正,蓝惊尘年老,只有一个孙女撑门面,天下风雨飘摇,
北元蠢蠢欲动,我们几人作为先锋,只不过……」唐柳霜自觉因朱樱身份太贵而
失言,遂改口道:「趁着还能说话,你尽管多说几句吧,等下你嘴巴除了勉强能
张开含我宝贝儿外,什么都干不了。」 朱樱神色充满了无限鄙夷,声音更是冷的掉渣:「你这张臭嘴辱我的每一句
,我都会用刀加倍还给你。」 唐柳霜大怒,回身一抓,大树树干好像豆腐做的,被生生挖掉了一大块下去
,如此硬功,端可谓精纯老辣。 「蠢龟力气而已,表演给谁看?还不是吓得不敢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以为我在吓唬你这小骚货啊!」 唐柳霜满脸狰狞,张手就去抓朱樱丰满挺秀的酥胸。 朱樱柔柔弱弱倚靠在亭柱,无奈闭目轻轻叹息。 随着一声凄厉异常的惨叫,唐柳霜整个人已被抛向半空,落地后脸颈鲜血淋
漓,一只耳朵居然被利刃割掉,他杀人时残酷无情,轮到自己器官剥离,永生残
疾,却也吓得屁滚尿流,和寻常百姓没丝毫区别。 朱樱依旧是那个姿势,好像动都没动过,然而左手纤细指尖却多了一只滴血
的人耳。 「你!你个小骚货如此狠毒!假装中毒,断我耳朵,此恨不共戴天!」 「随便装装,引你说出阴谋罢了,竟还能当真,实在不知你怎么活得到今天
。」朱樱扔掉耳朵,冷漠说道:「我的身体也是你这种贱狗能觊觎亵渎的么,想
太多了,俊美英雄和绝色才女的故事,你做梦都梦不到,贱狗一时得意,但结局
永远都是卑贱死在阴沟。」 唐柳霜捂住伤口,不禁问道:「迷仙水雾无色无臭,更无解药,你……怎么
……」 朱樱道:「贱狗不配知道我无垢清宫手段,你再不愿说出阴谋,那下次掉的
可就不是耳朵,而是眼睛了,直到最后是心脏。」 原来朱樱身上馥郁怡人的体香并非天生,而是慕晚璃替她种入了扶桑国异宝
苍麝,不仅百毒不侵,亦有大幅提升视觉神经,长久驻颜等奇效,然而此宝仅可
对女子有效,男人若用,则仅余一点安神静气的作用,过于浪费了,另外刚才朱
樱哪怕真中了迷仙水雾,她亦有逆水凤神技傍身,不会真就鲁莽把自己陷入绝地
。 唐柳霜冷笑道:「你为名门骄子,有隐藏后手,别忘了,我也是卜圭门生,
自有反杀手段。」 「戏子癫语,看你成人彘活蛆时还能不能嘴硬。」朱樱走得很慢,她自幼聪
慧绝顶,才女之名也不是读几本书、装模作样摆弄几下乐器就自封的,一切阴谋
诡计在她眼前似乎都无可遁形。 刹那间,浓雾仿佛自虚空中涌出。 唐柳霜大笑道:「你伤我耳朵,等下我必须把你操……」 朱樱纤足蹬地,大片泥土石子被震得粉碎如尘,浓雾迷烟在神目内等同不存
在般,玉手直接擒住大骇的唐柳霜脖颈,她深恨被淫贼言语侮辱,又联想到无数
良家妇女坏于魔爪,便要对其剜眼刖足,施以残酷手段,以暴制暴。 「哇……呜……」 阵阵凄厉的婴儿啼哭声骤起,毛骨悚然都不足形容其诡异。 来不及探究,一股猛恶巨力自雾中铺天盖地压了过来,朱樱微惊,没敢硬接
,袖中寒光疾卷,逆水凤使那掌力轨迹挪向另一侧,自己急速后退几步,只能暂
时放弃擒杀色戏子。 「师兄好手段,快来救我!」 朱樱低头看了看袖中寒晶冷刃的血渍,知道已经伤到偷袭者,她蹙眉凝神,
只见一黑影快速拎走了唐柳霜。 「始终是一群胆小贱狗,两人联手都不敢打我。」朱樱沉声唤道:「庄寒。
」 「少宫主。」密林阴影中走出的庄寒依旧面无情绪,神秘得不似活人,甚至
有些可怖。 「这件连环奸杀案竟有卜圭门徒参与,很麻烦。」 庄寒道:「那俩人逃不远,我去处理。」 「反正他二人都被我所伤,别插手,交给澄雪好了。」朱樱用丝巾轻轻抹去
短刀鲜血,想了想才道:「通知陈征鹤长老,请他派宫内密探仔细调查卜圭行踪
,你看住聂照天,狂歌门莽牛们武功高强,不准让他有妨碍。」 「阎魔六兽极度难缠,要不要请宫主或洪长老赶来?」 「免了。」朱樱道:「洪风九武功虽高深,可惰怠酗酒,难堪大用,留家守
护门派即可,师父千金贵体,尚要养精蓄锐,应对雪崖天狼的南下挑战,不必烦
她。」 「是。」庄寒不再多问,随即消失在雨幕林间。 朱樱喃喃自语道:「八圣神君,必须有澄雪一席……如果能助他杀掉卜圭的
话……」 正自思索,也不知是因为迷仙水雾中的春药微毒,或是唐柳霜言语侮辱,还
可能是昨晚没能和商澄雪顺利肌肤亲热,此刻腿心花园竟已羞耻得饱浥糜浆。 ……………… 聂照天没有想象中高大,也绝不算矮小,黑衫、铁羽轻甲、虎皮战裙、披头
散发、颧骨高耸,双目精光闪烁,极其凌厉好斗,可神色有些萎顿,似乎有伤在
身。 商澄雪心中一凛,八大门派中狂歌门人数最多,强壮好斗,极具侵略性,掌
门雷九藏拳意登峰造极,以武术沟通天道之秘,楚焚荒为后起之秀,名声更大,
掌握着熊虎龙象之神力,以天赐完美肉身碾轧眼前一切对手,铁定八圣神君人选
,甚至有资格在未来接替蓝惊尘,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雷神聂照天则是楚焚荒的亲师弟,据说武功上仅略逊一筹而已,这已经算非
常恐怖了,足够能让天下武林敬重。 简单客气结纳之后,俞东楼看向商澄雪,不知该如何介绍。 商澄雪疑惑道:「聂大侠有伤?莫非卜圭也在南陵?」 聂照天虎目精光大盛,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看您目前气血虚弱,武功只余全盛时期三四成。」商澄雪直言不讳:「
唐柳霜和花公子应该没这个功力。」 聂照天道:「不错,是卜圭偷袭了我。」 一旁的古冲不以为然,心道:看你气派不小,哪知未战先败,真是见面不如
闻名,武功定不如小商公子厉害。 俞东楼惊道:「卜圭竟然亲自出马,这就非常棘手了,靖儿!」 他的姑爷袁靖应道:「岳父您说。」 「马上带着槿柔回房,后天天亮前不要离开镖局,武林规矩,挺过明晚,就
是我们赢了。」 「爹……我……」 俞槿柔似乎有话想说,但支支吾吾,终没说出口。 商澄雪冷笑一声,却非针对在场几人,沉声道:「淫龟武功再高,也是黑暗
中胆怯苟活的禽兽,我自幼承蒙师长教诲,虽不才,可定会护佑袁夫人周全,总
镖头、聂大侠,明晚见。」 尽管他人生得俊秀文弱,可言出如山,自有凛凛之威。 聂照天道:「你口气倒不小,当心风大闪了舌头,卜圭如钢似铁,硬功独步
天下,乳臭未干的小书生,凭什么护佑别人。」 「我相信邪不能胜正。」商澄雪已走到门口,头也不回的道:「男子汉大丈
夫,总不能只在比自己弱小的对手前逞威风,学武之人要做天下第一,一生中总
要征服几位比自己更强的人。」 「天下第一?有意思。」聂照天眼神和口气同时狂热起来,说道:「人不可
貌相,等我伤愈,必须和你过几招拳掌,看看是逆水凤精妙,还是我派的大罪雷
公鞭厉害。」 不具内力还能有此自信的少年,天下就只有一个,他身为武林豪门精英子弟
,自然比外人更熟悉商澄雪。 俞东楼看着眼前光芒万丈、充满生命力的骄傲少年,不禁感叹自己多年安逸
稳定,家庭和睦,锐气早消,已不复当年勇武,或许此次劫难正是天马镖局突破
窠臼,更上一层楼的契机。 春雨渐小,商澄雪看着清冷萧瑟的长街,内心却似有火焰燃烧,天下浩瀚广
大,正邪各路高手多如繁星,如果能越级杀死卜圭,除此巨害大逆,自己就能抹
平武林中内力至上的言论,名正言顺与楚焚荒和风净魂并列八圣,进而超过他们
,成为天下第一,替父亲报仇。 「商兄弟,我请你喝酒。」古冲生平首次接触武林上层的冲突,恐惧和兴奋
交织,涌出一股奇怪的情绪。 「好。」商澄雪也不客气,他看街尾露天篷水汽腾腾上冒,想是卖饺子馄饨
之类,一指说道:「我们走。」 钟鸣鼎食之家的饺子通常作为席后点心,清鸡汤衬两三只寸许长的小饺子,
几根翠绿豆苗点缀,馅儿也是韭黄、鱿鱼、鲈鱼、蟹肉、笋尖等精贵的食材,百
姓摊子则没那么多烦人讲究,一碗白菜羊肉馅,一碗荠菜猪肉馅,煮得是饱满芳
鲜,腴润适口,外加两壶热辣甘洌的烧刀子,饺子就酒足能抚慰一切辛劳躁动。 「我总以为兄弟你这样的人得顿顿吃鲍参翅肚。」 商澄雪道:「我师父最喜欢这样吃,但我姑姑认为吃多粗食会影响武功修为
。」 「哈哈哈。」古冲大笑道:「吃饭还能影响武功,慕宫主不愧是仙子。」 「辛苦一辈子,无非就是图酒肉美色吧,怎能顾忌别人言辞呢。」 旁边桌子上坐着一个头戴竹笠的灰衣少年,肤色黝黑,模样倒是生的周正秀
气,勉强算得上俊美,可懒懒散散,双眼稀松无神,简直好像人生快要完蛋一样
。 商澄雪凝神仔细观察一番,没发现此人身有武功,判断其大概是附近游手好
闲的惰民。 古冲回道:「不顾忌别人,那……那成什么样子了?为了酒肉女人,作奸犯
科也无所谓吗?」 「哦……」竹笠少年很认真的想了想才道:「那又自由,又不犯法就好了吧
,你们不觉得让别人气鼓鼓看着自己爽快,是件特别幸福的美事啊。」 古冲无言以对,小声道:「这小子大概喝多了说胡话,别理他。」 商澄雪总觉得少年身上有某种说不清的气质,可很快就把心思放在了明晚上
,对古冲道:「南陵险恶超乎想象,大哥您有什么打算?」 「我陪着兄弟你,拼死一战,绝不可能当你累赘就是。」 商澄雪举杯道:「那就请古大哥与我师妹,还有一众排筏帮众护住天马镖局
外围,这可是危险差事,烦请您务必走心。」 古冲嘴上应承,实则心里极为感动,商澄雪身为无垢清宫的嫡传高手,并没
有「温柔客气」的把自己排除在外,而是处处将朋友尊严留给自己,实在令人心
折,心里打定主意,明天舍得性命也须护住朱樱不受伤害。 没想到旁边那斗笠少年居然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瞪大眼睛沮丧道:「你们
好认真,好热血沸腾,好有侠义心肠,衬托的我好像是垃圾废物一样,真的好想
撞墙去死啊。」 商澄雪制止了要发作的古冲,笑道:「抱歉我们说了让您不舒服的话。」 「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斗笠少年苦笑道:「是我无聊、讨厌、无礼取
闹,让你们不舒服了,哎,饺子真好吃,我请你们吃白菜羊肉饺子。」 古冲忍无可忍,怒道:「男儿汉怎可自怜自伤到你这种地步!一直胡言乱语
,羞也不羞!」 「嘿嘿。」斗笠少年苦恼沮丧的表情忽然消失无踪,欢然道:「看到别人热
血也好高兴也好,我就禁不住发癫想抹掉,愿你们明天能痛痛快快大战一场,饺
子钱已经给过了,再见啦。」 他来的怪异,走得倒很迅速,出篷子后几大步就消失在细雨之中。 古冲道:「这人不仅喝醉了,脑子也一定有大问题,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神
神叨叨的,真是扫兴。」 商澄雪不为所动,笑道:「无论如何,有人请客吃饭总是件美事,饺子还热
,我们再多喝几杯。」 酒过三巡,商澄雪才得空问道:「久闻江亢虎总捕大名,不知是什么样的人
?」 古冲喝了一杯酒道:「我们见过几次,他那人长得矮矮瘦瘦,小眼大嘴,三
十几岁,看着和路边卖菜的差不多少,平日也不见多么聪明强干,更没和人动武
打架……我反正感觉和传说中的四大神捕不太像。」 商澄雪掐了掐眉心,自从来到南陵,好像已经了解了很多很多事情,可实际
上每件事都算「道听途说」的二手、甚至三手消息,理性上似乎不能彻底盲从相
信,再加上淫龟卜圭、聂照天、色戏子、花公子,甚至包括刚才那位神秘怪异的
大眼少年,处处透着朦胧,看来还是听取朱樱意见为妙。 他保持克制,喝到仅三四分醉意便克制住不再多饮,以防酒后误事。 返回渡口大船后,庄寒不带丝毫个人感情,简单叙述了朱樱遭遇,商澄雪心
头疑云更盛,问道:「少宫主人呢?」 庄寒摇摇头,示意并不知晓。 商澄雪心头剧震,仿佛三九天一桶寒冰直接灌进脖领内。 平日便罢,以朱樱的头脑与武功,绝不会吃亏,然而若淫龟卜圭亲自出马,
谁都…… 「你……你怎能置少宫主安危于无物……」商澄雪面色潮红,口吻已然颤抖
失控,甚是可怕。 尤其古冲,见惯他山崩海啸不变颜色的冷静,此刻竟有失控崩溃之兆,可见
那位小朱姑娘对他有多么重要。 瞎子都能看出来,这绝非寻常同窗学艺的情谊。 就在商澄雪临崩未崩之际,身后传来一阵清冷娇媚的女声:「我只是想自己
走走,买一些宣纸。」 商澄雪仿佛经历一场转瞬即逝的生死决战,心头巨石落地,想竭力保持声调
镇静,却因过度紧张,竟说不出完整言语:「我……」 朱樱浅笑,纤细玉指抵住商澄雪嘴巴,缓缓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了然于
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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