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清禾》卷一:第39-42章

送交者: jay325 [★★★声望勋衔R13★★★] 于 2026-03-22 22:42 已读28418次 12赞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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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妻清禾》卷一:第三十九章】

作者:jay325 2026/3/23发表于:首发春满四合院 禁忌书屋 pixiv 第一会所 字数:10943

  久等了兄弟们。

  《赵建国的夏天》春满四合院已连载至15章,感兴趣的可以去购买阅读, fansky也已经上传1-14章合集。

  第三十九章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空气里还没散尽的暧昧。卧室里 安静了几秒,只有我趴在她身上时,我们俩胸口贴着胸口传来的心跳——她的有 点快,我的也不慢。

  我撑起胳膊,借着床头灯昏黄的光看她。她眼睛睁得圆圆的,睫毛上还沾着 点刚才坦白时涌上来的水汽,眼神里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让我心里一软。这女人 ,明明刚才说那些话时直白得吓人,现在倒像只做错事等着挨训的猫。

  我怎么会生气呢。

  知道她没变心,知道她那些放荡的念头、出轨的行为,归根结底都绕不开「 陆既明」这三个字——我他妈的兴奋还来不及。绿帽癖这事儿吧,说出来挺变态 的,但我认了。就像有人喜欢吃辣有人嗜甜,我就好这口。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 ,光是想想就硬了。

  虽然那个人是谢临州。那个我其实一直有点在意的、人模狗样的谢大总监。 但转念一想,那又怎么样?工具人罢了。他用过了,爽过了,现在躺在我床上的 、在我身子底下的,还是我老婆。她心里装的是我,她高潮时喊的是我,她那些 羞于启齿的欲望,只敢说给我听。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笑了。不是开心那种笑,是带着点自嘲和兴奋的低笑。

  许清禾啊许清禾。

  我看着她这张脸——清纯得能去拍校园剧的脸,现在泛着情事后的红晕,嘴 唇微肿,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讲述时的水光。谁能想到呢,以前连被男技师碰一 下都会羞涩的姑娘,现在能面不改色地跟我坦白怎么跟别的男人上床,怎么在别 人身下高潮,怎么一边觉得愧疚一边又沉迷其中。

  甚至……还学会自我攻略了。给自己找理由,把出轨包装成「追求刺激」, 把放荡美化成「享受快感」。更绝的是,她居然能从「给老公戴绿帽」这件事里 获得兴奋。

  真他妈……有点意思。

  但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相反,她这副模样——清纯里透着熟透了的媚, 羞耻里混着坦荡的欲——简直把我迷死了。她可以淫荡,可以跟不同的男人睡, 可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把腿张开,让别的男人插入。只要她回家,只要她趴在我 胸口说「我只爱你」,只要她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位置还是我的,别的都行。

  我心里清楚,这事儿危险。像在悬崖边上蹦迪,底下是看不见底的深渊。我 害怕。怕哪天她跟哪个男人睡出感情了,怕她尝够了新鲜觉得我乏味,怕她在这 场游戏里迷失了,忘记回家的路。

  光是想想那画面,我就觉得心脏像是被冰锥狠狠刺了一下。

  但我信她。信我们这么多年,从大学初遇到结婚再到现在,信她每次看我时 那种依赖的眼神。我舔了舔嘴唇,这种危险本身,不也是诱惑的一部分吗?越可 能失控,现在拥有的就越珍贵。越可能失去,我就越想把怀里这人搂得更紧。

  「老公?」

  她声音软软的,把我从乱七八糟的思绪里拽出来。我回过神,对上她紧张的 眼神,心里那点阴暗的兴奋再也压不住,全从嘴角咧出来了。

  我故意板起脸,眉头紧锁,语气凶巴巴的:「你老公我现在很生气,很愤怒 ,得好好惩罚一下你这个不守妇道的骚货。」

  话是这么说,可我声音里的兴奋都快溢出来了,尾音上扬,压根没半点生气 的意思。

  她愣了一秒,随即眼睛弯起来,里面漾开一种了然的笑意。那笑一点点变得 妩媚,像滴进水里的胭脂,倏地晕开一片撩人的红。她知道我在装,她知道我非 但不生气,反而兴奋得要命。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慢条斯理地去解自己睡裤的腰绳。手指纤细白皙,在 深色的布料衬托下格外显眼。她解得很慢,像在故意折磨我,绳结松开时发出轻 微的窸窣声,在安静的卧室里被无限放大。

  裤子滑下去,现在她就这么躺着,腿微微分开,那片隐秘的秘境在昏黄的光 线下若隐若现。

  然后她躺平,冲我张开腿,动作坦然得甚至带了点挑衅。她甚至伸手探下去 ,指尖轻轻拨开那两片湿润的粉嫩阴唇,里面还有刚刚听她讲述时,我射入的精 液。她声音甜得能齁死人,每个字都拖长了调子:「来呀老公,好好惩罚我。」

  她顿了顿,眼神勾着我,一字一句,又慢又清晰,像在念什么咒语:「这里 ……在你出差的时候,被野男人进来过哦。现在……你要进来吗?」

  操。

  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血液轰地一下全往身下涌,刚才已经软下去 的玩意儿瞬间硬得发疼,我几乎能听见自己心中在里头咚咚狂跳的声音。

  这谁忍得了?

  我三两下把自己扒了个精光,布料摩擦的声音都带着焦躁,挺着那根硬得跟 铁棍似的鸡巴就抵了上去,入口又湿又热,粉嫩的肉壁在灯光下泛着水光,还能 看见里面微微开合的小口,像在邀请。

  我没犹豫,腰一沉,整根捅了进去。

  「啊——!」

  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声音又长又颤,腿本能地环上我的腰,脚后跟抵在我 臀肉上。太紧了。就算昨天刚被人操过,里面还是又湿又紧,热情地裹上来,每 一寸褶皱都在吮吸,像有无数张小嘴在同时舔舐。这感觉让我头皮发麻——这个 穴,这个我正在进出的天堂,不久之前才被另一个男人造访过。谢临州那个王八 蛋,也这样插进来过,也听过她这么叫,也感受过她里面是怎么绞紧的,也射在 里面过。

  这念头像往火里泼了盆油,烧得我眼睛都红了。

  我喘着粗气,狠狠亲住她的嘴,舌头撬开牙关钻进去,缠着她的舌吮吸,像 要把她嘴里属于别人的味道全都覆盖掉,全都换成我的。她呜咽着回应,手搂住 我的脖子,指甲抠进我后背的皮肤里,留下细密的刺痛。

  分开时,我们嘴角拉出一道银丝。我抵着她的额头,盯着她迷蒙的眼睛,哑 着嗓子说:「还是这么紧……看来谢临州那孙子不行啊,鸡巴肯定小得可怜,不 然怎么没给你操松呢?」

  她被我顶得一下下往上耸,胸前的柔软蹭着我的胸膛,两颗乳头硬硬地立着 ,摩擦时带来细密的快感。她断断续续地呻吟,声音又甜又腻:「啊……老公… …好舒服……是因为、因为老公太……太大了……嗯哼……每次都顶到最里面… …」

  这话取悦了我。我搂着她的腰开始发力,胯骨撞着她的臀肉,发出响亮又色 情的啪啪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每一次深入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碾过她里面 最敏感的那点,她叫声立刻拔高,腿夹得更紧,穴里猛地收缩,吸得我倒抽一口 凉气。

  对,就是这样。我老婆,在我出差的时候,偷了男人。回家躺在我身边,一 五一十全告诉我了,现在正被我操得浪叫,说着老公好大,老公好舒服。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刺激的事吗?

  我加快速度,每一下都又重又深,撞得她整个人都在床上弹动,头发散在枕 头上,随着节奏晃动。她下面早就湿得一塌糊涂,淫水顺着我们交合的地方往下 流,把我们俩的阴毛都弄得湿漉漉黏糊糊的,在灯光下闪着淫靡的光。空气里全 是肉体碰撞的声音、黏腻的水声,还有她越来越失控的呻吟。

  她搂着我脖子,仰着脸看我,眼睛里的水光晃啊晃的,像盛满了碎星星。忽 然,她软着声音说,每个字都像裹了蜜:「老公……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好 爱你,老公……」

  我看着她这张脸。清纯的五官,现在染满了情欲的红潮,鼻尖渗出细密的汗 珠,涂着唇釉的嘴微微张着,喘气的时候能看到一点粉嫩的舌尖。就是这张嘴, 昨天上午,才含过谢临州那根鸡巴,给他舔龟头,给他吃精液,还咽下去一部分 。现在这张嘴,正对着我,说爱我。

  太淫荡了。

  也太他妈刺激了。

  我伸手抓住她胸前两只奶子,用力揉捏,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触感滑腻柔 软。我低头啃咬她的锁骨,留下一个个红痕,声音闷在她皮肤上:「骚货……刚 用这张嘴吃过别人的鸡巴,现在用它说爱我?你怎么这么骚……嗯?」

  她哼了一声,没否认,反而挺起胸往我手里送,眼神迷离地看着我。

  我抬起头,撞进她水汪汪的眼睛里,一字一句地说:「不过……老公就喜欢 你这骚样。我也爱你。」

  说完,我又狠狠吻住她,比刚才更用力,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她呜咽 着回应,舌头主动缠上来,我们唾液交换,吻得啧啧作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 清晰。分开时,两人嘴角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在灯光下闪着光,慢慢断开,滴 落在她胸口。

  「啊……啊……老公……慢、慢点……」她忘情地呻吟,表情既痛苦又快乐 ,清纯的脸蛋彻底被情欲掌控,呈现出一种惊人的媚态。汗水把她额前的头发打 湿了,几缕黏在光洁的额头和脸颊上,有种凌乱的美感。

  我一边用力操干,一边盯着她看。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看,这多纯洁的小 白花,被别的男人滋润过了,浇灌过了,吸收了别人的精华,所以开得更艳丽了 ,更明媚了。刘卫东那老狗逼的脏东西,谢临州那伪君子的精液,都进过她身体 ,在她子宫里搅成一团。

  以后……还得让更多人尝尝这滋味。越多男人操过她,给她精液,把她灌满 ,我这顶绿帽子就越鲜亮,戴着就越他妈带劲,我要她身上沾满不同男人的味道 ,最后却只能趴在我怀里,说只爱我一个。

  这想法让我濒临崩溃。我猛地加快速度,每一下都又重又深,撞得她整个人 都在床上弹动,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她叫声越来越尖,腿死死缠着我的 腰,脚背都绷直了,脚趾蜷缩起来。

  「啊——!不行了……老公……要、要到了……啊啊啊——!」

  她全身剧烈地抽搐起来,穴里猛地收紧,一阵阵地绞着我,吸得我尾椎骨发 麻,快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我闷哼一声,把鸡巴死死顶进最深处,龟头抵住 她宫口,精关一松,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全射了进去,射进那个不久前才被另一个 男人玷污过、现在又被我重新占领的子宫。

  我们俩同时瘫倒在床上,像两条被捞上岸的鱼,只剩下喘气的份儿。我趴在 她身上,没立刻退出来,感受着她里面还在轻微地痉挛,吸吮着我慢慢软下去的 阴茎。汗从我们紧贴的皮肤之间渗出来,空气里全是腥膻的味道,混杂着情欲和 占有欲满足后的餍足。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抽出来,带出一股混合的液体,顺着她大腿根流下 去。我翻身躺到她旁边,把她捞进怀里。她温顺地靠过来,脸贴在我胸口,听着 我还没完全平复的心跳,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胸前画圈。

  我一下下摸着她的头发,指尖穿过微湿的发丝。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我们 俩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那……」我开口,声音还有点哑,带着情事后的慵懒,「今天在公司,跟 谢临州见面,尴尬吗?」

  她在我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颊蹭着我胸口,声音懒洋洋的 ,像只餍足的猫:「嗯……有一点啦。不过我就正常工作,该干嘛干嘛。他毕竟 是总监嘛,又不可能一直在我面前晃悠,所以……还好。」

  她顿了顿,手指停下来:「就是他……好像总想找机会跟我说话的样子。上 午我送文件去他办公室,他接过文件时手指碰到我的手,然后就停在那里不动, 盯着我看。我赶紧抽回来了。」她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我没给他机会,话都说 清楚了,再纠缠就没意思了。下午开会,我坐得离他最远,散会也是第一个走的 。」

  我想起下午在WFC大堂见到谢临州时,他那副样子——西装笔挺,头发梳 得一丝不苟,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当时我还觉得纳闷,这人怎么看起来春 风得意的,像中了彩票似的。现在明白了。

  我嗤笑一声,搂紧她,在她耳边低声说,热气喷在她耳廓上:「怪不得。今 天我去接你的时候,看他那德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中了 五百万。结果啊……」我咬了咬她耳垂,「原来是把我老婆给操了。啧啧,这运 气,确实该得意。」

  她抬起头,瞪我一眼,但那眼神没什么威力,反而像带着钩子,湿漉漉的: 「他运气再好,能有你好吗?他只能用一晚上,我老公可是能天天用我呢。」说 着,她还故意用腿蹭了蹭我半软的鸡巴,「随时都可以哦。」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又甜又媚。我心里那点残存的、因为谢临州而起的芥蒂 ,被她一句话就给熨平了。是啊,管他谢临州还是刘卫东,都他妈是临时工,是 路过打野食的野狗。我才是正式编制,终身合同,是这间卧室、这张床、这个身 体的合法主人。

  我低头亲了亲她鼻尖:「那必须的。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谁。」亲完,我又蹭 了蹭她的头发,语气带上了点试探,像在逗她,又像在试探自己的底线,「哎, 话说……你们谢大总监,不是还有十来天才滚蛋吗?你不得……再给人家创造点 机会,让人家临走前,再多品尝几回?不然人家去了欧洲,隔着十万八千里,想 你这口都想疯了,多可怜。」

  她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我胸口一下,发出闷闷的「咚」声:「陆既明你精分 是吧?刚我说我和他上床的时候,你那张脸黑的,我差点以为你要提刀去砍人了 。现在倒好,又撺掇我再给他机会?你这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啊,绿王八。」

  我嘿嘿笑,抓住她的手亲了亲,她手指上还有我们俩的体液,咸咸的:「那 能一样吗?当时我以为你爱上他了,魂儿都被勾走了,我能不急吗?出个差回来 ,老婆跟情敌睡一块儿了,是个男人都得炸。但现在我知道了啊,」我凑近她, 「你对他没感情,就是图个刺激,图个爽。那我生什么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最重要的是……」

  我手指顺着她脊柱慢慢往下滑,停在她尾椎骨那儿,轻轻打着圈。她敏感地 缩了缩,哼了一声。我继续说:「老婆你不是挺爽的嘛?刘卫东那老狗逼,人是 恶心,但活儿还行,让你爽了。谢临州呢?人模狗样的,活儿应该也不差吧?你 又不恶心他。所以老公我这是为你着想啊,想让你更」性福「一点,有错吗?」

  她脸一红,把脸埋进我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羞恼:「哪有你说的那 么舒服……我、我装的!我一点都不舒服!他……他技术很一般好吧!还没你一 半厉害!」

  这口是心非的劲儿又上来了。我憋着笑,顺着她的话哄,手却不安分地往下 滑,摸到她臀瓣上,捏了捏:「是是是,我老婆最纯洁了,出淤泥而不染,濯清 涟而不妖。」我说着说着自己都乐了,「不过嘛……」

  我手往下溜,探进她腿间,指尖碰到那片湿滑:「我老婆的小骚逼可不纯洁 。昨天才被野男人的大鸡巴捅过呢,现在还有我精液在里面泡着。啧,你说它怎 么这么贪吃呢?一个两个的,都喂不饱。」

  「哎呀!你讨厌!」她耳朵都红了,抬起头作势要咬我,像只被惹急的小兽 ,「不许说了!这种话……羞死人了!」她伸手来捂我的嘴,我笑着躲开,抓住 她手腕按在枕头上。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搂着她晃了晃,像哄小孩。但没忍住,又凑 过去,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蛊惑,「哎,说真的,老婆, 别骗我……你觉得……刘卫东和谢临州,谁让你更舒服点?」

  她沉默了几秒,睫毛垂下去,像在认真回想。然后才慢慢开口,声音有点困 惑,又有点自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刘卫东那个人,我真的很讨厌,碰我 都觉得恶心。他一靠近,我就想吐。可是……」她咬了咬嘴唇,「可是跟他做的 时候,身体反应就是特别大,特别……有感觉。他手一碰我,我就湿了。他插进 来,我高潮得特别快,次数也多。我自己都解释不清。明明那么厌恶他,身体却 ……」

  她顿了顿,换了语气,像是想要轻描淡写,但没成功:「谢临州嘛……也还 行吧。至少不会让我生理上反感。而且……」她抬眼看了看我,又飞快垂下睫毛 ,声音更小了,「而且……出轨的感觉,偷偷摸摸的,明知道不对还要做……那 种背德的刺激,也挺……上头的。」

  我听得呼吸又重了。搂着她的手臂收紧,恨不得把她揉进我骨头里。「可以 啊许清禾,」我咬着牙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真变坏了。我以前怎么没发 现,我老婆骨子里这么野呢?」

  她哼了一声,没接话,但脸更红了,像熟透的桃子。

  我又把话题绕回去,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圈:「所以啊,你们谢总监,好歹 也让你」上头「了一回。人家马上要出国了,你就不表示表示?给人留个念想, 以后在欧洲夜深人静的时候,也能回味回味我老婆的滋味不是?」

  她这回没打我,只是叹了口气,语气淡了点,带了点认真:「不想给。其实 ……经过这事儿,我对他真没什么滤镜了。以前他在我眼里,是挺厉害的一个人 ,有才华,有风度,感觉还挺……禁欲的。虽然我对他没那方面想法,但多少有 点崇拜吧。更何况他还救过我。」她往我怀里又缩了缩,声音闷在我胸口,「可 自从他在江边强吻我开始,我就觉得……他跟刘卫东也没什么本质区别。都是只 顾着自己那点欲望,根本不在乎我怎么想的人。还是……」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里面干干净净的,没有半点杂质:「还是 我家老公好。虽然你也是个变态,但至少……你变态得坦坦荡荡。」

  这话听得我通体舒畅。我挑眉,故意板起脸:「什么叫变态得坦坦荡荡?我 这癖好可高端着呢,懂不懂?」

  她噗嗤笑出声,眼角弯起来,手指戳了戳我的脸:「是是是,我老公最高端 了。出了轨都不带生气的,简直是心胸宽广,海纳百川!」

  我们又腻歪了一会儿,她身上那股让我安心的暖意,还有情事后的慵懒气息 ,让我有点昏昏欲睡。但她忽然又开口,声音清醒了不少:「老公,我明天就去 嘉德辞职。」

  我一愣,睡意散了大半:「不是说等谢临州走了,事态彻底平息再说吗?」

  「本来是这么想的。」她玩着我睡衣的扣子,一圈一圈地转,「但现在看, 事儿基本也算平息了。刘卫东那边没动静了,谢临州马上要走。而且……」她顿 了顿,手指停下来,「我和他现在这样,天天在公司碰见,确实挺尴尬的。他肯 定还没死心,保不齐哪天又私下找我,说些有的没的。我也烦。干脆早点辞了, 清净。」

  我想了想,点头:「也好。现在都十二月了,马上过年。辞了就辞了,先好 好休息一阵,等过完年再说工作的事儿。反正我养你,养一辈子都行。」

  「嗯,」她把脸贴回我胸口,声音软下来,「今年是挺累的。春拍、秋拍连 轴转,都没怎么好好歇过。有时候回家累得连澡都不想洗,倒头就睡。」她蹭了 蹭我,「辞了职,我就在家当米虫,天天黏着你,给你做饭,等你下班。」

  「那可太好了。」我笑,搂紧她,「今年我也早点给公司那帮小子放假。到 时候带上芊芊和既白,咱们出去好好玩一趟,想去哪儿去哪儿,就当给你放松了 。」

  「好呀好呀!」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在我怀里蹭了蹭,「我想去暖和的地方 ,有海的地方。到时候我穿比基尼给你看。」

  「穿什么比基尼,」我捏她鼻子,嘴上说得凶,脑子里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开 始跑马灯——碧海蓝天,细白沙滩,她穿着那点少得可怜的布料,身材曲线一览 无余,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周围肯定有男人看,那些视线会像苍蝇一样黏在她 身上,从修长的腿,到柔软的腰,再到被比基尼托起来的饱满胸部。他们会想象 ,会意淫,会嫉妒站在她旁边的我。

  这画面让我喉咙发紧。我故意板着脸,捏她鼻子的手用了点力:「穿给我一 个人看就行了。敢穿出去,腿给你打断。」 话是狠话,可我心里那点阴暗的兴 奋像小气泡一样咕嘟咕嘟往上冒。打断什么腿,我恨不得现在就下单买十套不同 款式的比基尼,挑最显身材、最省布料的,让她穿上去海滩,让所有人都看看我 老婆有多诱人。然后晚上回酒店,我再一件件亲手脱下来,顺便问问她,今天有 没有男人偷看她,有没有人跟她搭讪。

  「暴君。」她笑着骂我,但眼睛弯成了月牙,显然没把我的威胁当真。

  我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心里却已经记下了。海边,比基尼,就这 么定了。到时候非得让她穿不可,还得是那种最招摇的款式。

  我们又聊了会儿闲话,计划着过年去哪儿,要给两边父母买什么年货,要给 芊芊和既白送什么礼物,孟晚棠过来后怎么招待人家。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 越小,呼吸逐渐均匀绵长,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搂着她,没动。窗外的月光漏进来一点,照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 小片阴影。我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涩,才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闭上眼。

  第二天到公司的时候,脑子里还转着昨晚那些画面。她撑开腿给我看的样子 ,她说「这里被野男人进来过」时的眼神,还有后面高潮时搂着我脖子说爱我的 表情。每一帧都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搞得我一上午都有点心神不宁,心里一股 邪火,敲代码的时候好几次敲错。

  「老大!陆哥!陆既明!」

  周牧野的大嗓门把我从走神里拽出来。我抬头,看见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 旁边正淡定喝茶的陈知行,痛心疾首的表情活像看见自家白菜被猪拱了:「你评 评理!就沪市展会那回,多少漂亮coser小姐姐啊!穿着黑丝白丝女仆装J K制服,一个个腿长腰细脸还甜!我让老陈去要个微信,咱们以后做推广说不定 用得上呢!结果你猜这大哥说什么?」

  陈知行慢悠悠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字正腔圆,跟念经似的:「子曰:」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吾辈当恪守礼仪,岂可唐突佳人 ?且夫业务往来,当以专业为要,岂可假公济私,徒逞口舌之欲?」

  「听听!听听!」周牧野一拍桌子,震得我杯子里的水都晃了晃,「这都什 么年代了!还子曰!人家小姐姐都没说什么,高高兴兴跟他合影,他倒好,站得 跟根木头似的,连个笑脸都没有!合影完人家主动加微信,他居然说」不必了, 有工作事宜请通过官方渠道联系「!我他妈……暴殄天物啊!简直是暴殄天物! 」

  李向阳从旁边隔间探出个头,憨厚地笑了笑,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牧野,知行哥那是正经。咱们是去做展会的,又不是去联谊的。再说了,那 些coser都是展会请的模特,加了微信也没什么用。」

  「正经个屁!」周牧野翻了个白眼,痛心疾首地捶胸顿足,「向阳你是没看 见,那个出雷电将军的小姐姐,胸都快撑爆衣服了!主动过来跟咱们搭话,问咱 们游戏啥时候公测,老陈倒好,眼睛盯着人家头上的簪子研究是不是正版周边! 我他妈……我当时就想把这大哥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啥!」

  我听着他们吵,忍不住乐了。周牧野这活宝,精力永远这么旺盛,对美女的 热情十年如一日。陈知行嘛,就那样,看着古板,其实心里门儿清,就是懒得应 付那些场面。至于李向阳,永远是个和事佬,谁都不得罪。

  不过周牧野这么一嚷嚷,我倒想起件事。沪市展会那回,我也看见不少co ser,确实养眼,还加了几个微信。当时脑子里就闪过一个念头:要是清禾穿 上那些衣服……

  黑丝女仆装,白丝学生裙,或者那种布料少得可怜的比基尼铠甲……光是想 想,我下面就有点抬头。

  要是她穿着这些,跟别的男人……

  打住。再想下去今天别干活了。

  但念头一旦起来,就压不下去。我趁着他们还在争论「礼仪」和「业务需求 」的间隙,偷偷点开了购物网站。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还下意识侧了侧身,挡 住周牧野可能投来的视线。

  搜索栏里输入「cosplay 女装」,回车。

  页面刷地一下,琳琅满目。

  好家伙。从经典的不知火舞、蒂法,到最近流行的各种二次元老婆,款式多 得眼花缭乱。有布料节省到令人发指的,也有包裹得严实但曲线毕露的。我一张 张图往下划,鼠标滚轮滑得飞快,脑子里自动把清禾的脸和身材套进去。

  她皮肤白,穿红色应该很衬。那件红色的不知火舞,胸前就两块布,下面开 衩开到腰,后面全是绑带。黑色那件蕾姆的女仆装也行,裙摆短,白丝袜,还有 猫耳朵。白色那套好像是某个游戏里的牧师袍,看着端庄,但胸口开得低,后背 全露……

  「老大,看啥呢笑得这么淫荡?」周牧野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脑袋往我 屏幕前一伸,我手疾眼快「啪」地合上笔记本,但还是晚了一步。

  「哟!cos服!」周牧野眼睛一亮,嗓门大得全办公室都能听见,「给嫂 子买啊?可以啊老大,玩得挺花!」

  我踹了他椅子一脚:「滚蛋,干活去。代码写完了?bug修完了?下个月 版本更新方案做完了?」

  周牧野嘿嘿坏笑着滚回自己工位,嘴里还不消停:「懂了懂了,夫妻情趣嘛 。老大你放心,我啥也没看见,我眼瞎。不过那套黑丝女仆装真不错,链接发我 一份呗,我给女朋友也买一套……」

  「闭嘴吧你!」我和陈知行异口同声。

  陈知行摇头晃脑,又开始引经据典:「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然则大庭 广众,观之不雅,论之更非君子所为。牧野,汝当谨言慎行……」

  「行行行,我闭嘴我闭嘴。」周牧野举手投降,但脸上还是那副「我懂我都 懂」的贱笑。

  我把沪市加的coser的微信推给周牧野,让他滚蛋,别来烦我。

  周牧野那叫一个高兴,就快要给我叫爸爸了!我没有搭理他!

  把人轰走,我才重新打开电脑。图片太多,选择困难症犯了。这件露背,那 件开衩高,另一件带猫耳朵和尾巴……清禾会喜欢哪种?她会愿意穿吗?穿上了 ,是我一个人看,还是……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屏幕顶端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我随手划开。

  周俊豪:陆既明,最近咋样啊?朋友圈也不让我看见,我就快回国了,到时 候聚聚?

  看见这个名字,我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

  周俊豪。好久没联系了,久到我几乎忘了通讯录里还有这号人。

  他爸周广富,做建材和工程承包起家的,早年跟我爸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勉 强算个朋友。我爸现在半退休,每天钓鱼喝茶,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管,但周广 富还巴结着,时不时来家里坐坐,每次都得拎点茶叶茅台什么的,话里话外都是 「让俊豪多跟既明学习,既明优秀,是俊豪的榜样」。

  学习?学个屁。

  从小学到高中,我跟周俊豪都是同学。但我从来不乐意跟他玩。原因很简单 ——这逼就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家里有几个钱,恨不得把「我很有钱」四个字 纹脸上。成天炫富,嘚瑟,惹是生非,还觉得自己特牛逼。初中就把人打进医院 ,家里赔钱了事。高中更绝,直接把一女生肚子搞大了,对方家长闹到学校,他 爸又是赔钱又是找关系,最后火速给他塞到国外去了,美其名曰「出国深造」。

  听说是在米国加州一个叫什么「金门湾大学」的野鸡学校混了张文凭。那种 地方,说白了就是给周俊豪这种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准备的镀金池,交钱就能进, 考试找枪手。几年下来,恐怕是本事没学到,吃喝嫖赌估计样样精通。朋友圈里 不是晒跑车就是晒派对,偶尔发张课堂照片,底下还有一群舔狗评论「豪哥真努 力」。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

  我:再说吧。

  回得冷淡,意思很明显:不熟,别套近乎。

  那边很快又发过来。

  周俊豪:行,等我回来再约你。对了,到时候可得给兄弟我介绍几个漂亮妹 子啊。[龇牙笑]

  我一阵腻歪。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几年不见,一开口还是这套。漂亮妹子 ?我上哪儿给你找去?我自己老婆倒是漂亮,你敢惦记一个试试?我可不想清禾 和这种人有交集。

  当然这话不可能说。我耐着性子,打字。

  我:我哪认识什么漂亮妹子。行了,忙,回头聊。

  发完,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屏幕朝下,眼不见为净。跟这种人打交道,纯属 浪费生命。等他真回来了,少不了又得应付几回。毕竟他爹跟我爸那层关系在, 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但也就仅限于面子上了。走得近?不可能。我还得提醒既白,离这货远点。

  不过既白的性子还算沉稳,交际圈子单纯,应该问题不大。

  算了,不想了。反正我跟周俊豪也不是一路人,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 独木桥,以后大概率也没什么交集。他回他的国,我过我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

  我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上。那些五颜六色的cos服图片还在眼前晃 。看了半天,感觉选来选去没啥吧纪要,我都这么有钱了还挑个屁啊,我直接把 几件销量高、评价还行的加入了购物车——黑丝的、白丝的、红色的、带尾巴的 ……先买了再说。清禾要是不肯穿,我就……我就求她。撒泼打滚也得求她试一 次。

  至于穿了之后是只给我看,还是其他男人也能看……以后再说。

  窗外阳光挺好,落在办公桌上,暖洋洋的。我伸了个懒腰,听见周牧野又在 隔壁嚷嚷陈知行不解风情。李向阳小声劝着,陈知行不紧不慢地引经据典反驳。

  有点吵,但也挺热闹。

  我笑了笑,低头继续敲键盘。敲着敲着,又想起清禾昨晚躺在我怀里说「明 天就去辞职」时的样子。也好,辞了就辞了,在家休息一阵,等我忙完这阵,带 她出去好好玩一趟。

  至于谢临州……我敲键盘的手顿了顿。

  随他去吧。反正清禾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第三十九章 完)

  第四十章 刘卫东来访

  许清禾把辞职信放在人事部主管桌上的时候,心里其实没什么波澜。打印好 的A4纸,工工整整的「辞职申请」四个字,底下是她清秀的签名。人事主管是 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推了推眼镜,抬头看她,表情有点意外。

  「清禾?你这是……」

  「王姐,我想辞职。」许清禾笑了笑,声音温和但坚定,「个人原因,想休 息一段时间。」

  王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接过那封信:「行,我 知道了。流程我会启动,不过……书画部那边知道吗?谢总监那边……」

  「我会去说的。」许清禾说。

  走出人事部,走廊里遇到几个同事。书画部的助理小陈抱着一摞资料,看见 她愣了一下:「清禾姐,你去人事部干嘛呀?」

  「交个东西。」许清禾没细说,笑着摆摆手回了工位。

  消息传得比想象中快。午饭前,整个书画部差不多都知道许清禾要辞职了。 茶水间里,几个关系好的同事围着她,脸上都是不解。

  「清禾,你真要走啊?」说话的是跟她同期进公司的李薇,两人经常一起点 外卖,「为什么啊?谢总监马上调去欧洲,你也要走了,我还以为……以为你以 后会接他的班呢。」

  「就是啊,」另一个同事凑过来,「你业务水平大家有目共睹,上次秋拍你 的表现那么亮眼,吴总那时还夸你呢。按这个势头,明年升副专家肯定没问题, 说不定直接升专家……」

  许清禾端着杯子,热水氤氲出的雾气模糊了她的脸。她轻轻吹了吹,抿了一 小口,才笑着说:「就是有点累了,想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听的人都能感觉到那份去意已决。李薇叹了口气,挽 住她的胳膊:「你走了,谢总监也走了,书画部一下走两个顶梁柱,我们可怎么 办啊。清禾,你再考虑考虑呗?公司待遇挺好的……」

  「是啊清禾,你人这么好,平时没少帮我们,你走了我们都不习惯了。」

  许清禾心里暖了一下。她在嘉德这两年,确实交了些朋友。她待人温和,做 事认真,谁有困难找她帮忙,她只要能帮都会帮。有时候同事忙不过来,她会主 动分担一些工作;谁家里有事请假,她也会帮忙盯着进度。人缘好,不是装出来 的。

  「好啦,」她拍拍李薇的手,「我又不是离开渝城。都在一个城市,想见面 随时可以约呀。而且流程也没这么快走完,我还要呆一段时间交接工作呢。」

  话是这么说,但大家脸上还是写着不舍。许清禾又安慰了几句,才从茶水间 脱身。

  回到工位坐下,她看了眼手机。微信上有陆既明发来的消息,问她辞职信交 了没,中午想吃什么。她回了个「交了」,又加了句「随便,老公点什么,我就 吃什么!(可爱表情包)」。放下手机,她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

  其实没什么好留恋的。这个位置,这张桌子,这个看了两年的办公室风景。 她在这里努力过,也在这里受过委屈。现在要离开了,心里反而轻松。

  下午两点,谢临州的内线电话打过来,声音听不出情绪:「清禾,来我办公 室一下。」

  该来的总会来。

  许清禾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今天她穿的是草绿色粗花呢西装外套,里面 搭了件裸粉色低领针织衫,黑色波点短裙,灰色打底裤裹着修长的腿,脚上一双 厚底乐福鞋。这一身是陆既明挑的,他说她穿绿色好看,衬皮肤。出门前他还抱 着她啃了半天,说「我老婆这么好看,辞了职,简直是嘉德天大的损失」。

  现在想想,那家伙说这话时,眼里除了骄傲,好像还有种……看好戏的兴奋 ?

  她摇摇头,推开谢临州办公室的门。

  谢临州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支笔,无意识地在指尖转着。见她进来,他 抬眼看她,眼神复杂——有惊讶,有不舍,有无奈,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或许,是不舍吧。

  不过许清禾却不免觉得有些尴尬。

  毕竟上个周末,他们还在酒店房间翻云覆雨。第二天他送她回家,在地下车 库,她还给他口交。那时候情欲上头,什么都顾不得。现在回到办公室,回到上 下级的关系里,那些画面就显得格外突兀和荒唐。

  许清禾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温柔的、带着点甜美的微笑,像戴着一张无懈可击 的面具。她在谢临州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得体。

  「谢总监。」她先开口。

  谢临州放下笔,身体往后靠了靠,像是想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些。「清禾,」 他顿了顿,「人事部跟我说了。为什么?」

  「就是觉得累了,想休息。」许清禾语气轻松,「而且,嘉德让我有点失望 。公司只在乎利益,不在乎员工,不是吗?」

  这话意有所指。谢临州当然听得懂——指的是刘卫东那件事,公司为了不得 罪大客户,差点牺牲他。也指的是,公司明明知道刘卫东对许清禾图谋不轨,吴 总却还是让她继续对接,甚至暗示过上床。

  谢临州沉默了几秒,才说:「如果你是因为那件事……」

  「不全是。」许清禾打断他,笑容加深了些,带了点俏皮,「而且啊,谢总 监,你知道的,我丈夫家非常有钱的。我在家做个富太太也很好啊,何必在这儿 累死累活呢?」

  这话半真半假。谢临州知道她在说笑,但笑里的疏离感,他感受得到。他叹 了口气:「本来作为总监,对于你这样的人才离职,我肯定是要挽留的。不过我 自己都要去欧洲了,所以……」他摊了摊手,「我就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了。 不过人事部可能过两天会找你谈,总总那边应该也会找你。」

  「我知道。」许清禾点头,「不过我去意已决。」

  空气又安静下来。谢临州看着她,看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低了些:「清 禾,我……我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许清禾知道他在指什么——上床时说的那些「我爱你」「我想娶你」「跟我 去欧洲」之类的。她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我会好好对你,」谢临州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心的急切,「我希望 ……」

  「谢总监。」许清禾打断他,声音依旧温和,但多了点不容置疑的坚定,「 之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上次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很爱我丈夫,这是任 何事情都改变不了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在发好人卡,又像在划清最后的界限:「你是个 好人,你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谢临州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奈地叹息一声。他想不明白。明明在床上,她 表现得那么放得开,搂着他的脖子说爱他,说想嫁给他,高潮时喊他的名字。难 道那些都是情欲上头时的假话吗?可她的反应那么真实,她的身体那么热情……

  但他没有任何办法。她已经把话说死了。

  「清禾,」他最后问,声音里带着点自嘲,「如果……你能先遇见我,你… …会接受我吗?」

  许清禾想了想。这个问题,她其实也问过自己。在谢临州还是那个温文尔雅 、才华横溢的总监时,在她还崇拜他、感激他时。但答案一直很清楚。

  「曾经我想过这个问题,」她诚实地说,「那时候我真的很崇拜你,也很感 激你。但是呢……」她摇摇头,「我觉得我不会。而且,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平静:「我只喜欢我丈夫。不管重 来多少次,我还是会遇见他,爱上他。所以……请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了。你还有 十来天出国,这段时间,我希望我们还是好同事。」

  谢临州看着她,看着她眼里那种不容动摇的光,终于彻底死心了。他还想说 点什么,但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助理小陈,表情有点为难:「谢总监,刘总来了。」

  谢临州皱眉:「哪个刘总?」

  「刘卫东刘总。」小陈声音小了些,「带了几幅画过来,说要许助理接待。 总监……您看这……」

  书画部的同事都知道之前刘卫东侵犯许清禾不成,被谢临州打了之后还反咬 一口的事。虽然后面的事情他们不清楚——不知道许清禾为了保全谢临州和刘卫 东上了床,但光是前面那些,就足够让整个部门对刘卫东这个人没好感了。现在 刘卫东点名要许清禾接待,小陈当然觉得为难。

  谢临州听到「刘卫东」三个字,额头上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许清禾看见他 放在桌上的手攥成了拳,指节发白。眼神也变得有些凶狠,像被触了逆鳞的野兽 。

  她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毕竟在他心里,他的「女神」被刘卫东这个狗东西给 睡了。他不气才怪。

  「随便安排其他专家吧。」谢临州声音冷了下来,「清禾只是个专家助理, 书画部又不是没有其他专家。而且……」他看了许清禾一眼,「许助理都快离职 了。」

  小陈更为难了,声音更小:「可是刘总点名要许助理,说如果许助理不接待 ,那他以后就和翰德合作,不和嘉德合作了……」

  翰德是另一家国际拍卖行,和嘉德齐名,一直是竞争对手。刘卫东这话,摆 明了是威胁。

  谢临州脸色更难看了,正要说什么,许清禾却先开了口,声音平静:「没事 的,谢总监,我去就是了。而且我现在还是嘉德员工呢,为公司,这是应该的。 」

  谢临州看向她,眼神里写满了不赞同。但许清禾已经站起身,对小陈说:「 带刘总去会客室吧,我马上过去。」

  小陈如释重负,赶紧出去了。

  谢临州也跟着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出去。」

  许清禾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会客室在走廊另一头,装修得古色古香,墙上挂着仿古画,博古架上摆着些 瓷器。推门进去时,刘卫东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翘着二郎腿,姿态悠闲。

  今天的他,穿得倒是人模狗样。一身深灰色西装,料子看着挺贵,头发梳得 一丝不苟,还戴着那副金丝眼镜。许清禾以前觉得他恶心,其实客观来讲,刘卫 东的长相不算难看,五官端正,就是中年发福,有了啤酒肚,脸上肉多了些,显 得油腻。

  但人靠衣装。这么一打扮,倒真有几分成功企业家的派头——如果忽略他眼 神里那种藏不住的猥琐的话。

  刘卫东见到许清禾,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从头到脚把她扫了一遍,目光在她 胸口和腿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许清禾今天这一身,确实好看。草绿色衬得她皮 肤更白,低领针织衫露出精致的锁骨,短裙下一双长腿被灰色打底裤包裹得笔直 修长。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嘴唇上涂着水润的唇釉,清纯里透着不自知的性感 。

  刘卫东喉结滚动了一下,正要说话,却看见跟在许清禾身后进来的谢临州。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甚至多了点得意。

  「哟,谢总监啊,」刘卫东放下茶杯,语气轻佻,「好久不见呐。这点小事 怎么劳烦你谢总监亲自走一趟呢?有许助理在就行了嘛。」

  这话里的得意劲儿,许清禾听得明明白白。她知道刘卫东在得意什么——当 初谢临州为了救她,一拳打碎了他的鼻梁骨。可那又怎么样?最后为了保全谢临 州,她还不是乖乖跟他上了床。在刘卫东看来,谢临州那一拳,换来的却是他睡 到了许清禾。这笔买卖,他赚大了。

  谢临州当然也听懂了。许清禾看见他下颌线绷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又攥成了 拳。但他现在是嘉德的书画部总监,这里是公司,他不能发作。而且刘卫东这话 ,表面上挑不出毛病,他连生气都没理由。

  「刘总说笑了,」谢临州声音有点冷,「您这么大的客户来嘉德,我作为书 画部总监,怎么能怠慢呢?清禾只是个专家助理,很多专业上的东西可能不太清 楚,还是换其他专家来接待吧。」

  「行了行了,」刘卫东不耐烦地摆摆手,懒得跟他废话,「谢总监,你出去 吧。我就要和许助理沟通。其他什么专家,我看都比不上许助理。你别在这儿说 些有的没的,好啦,出去吧。」

  这话已经近乎命令了。谢临州站在那儿,脸色铁青。许清禾能感觉到他身上 的屈辱感——自己喜欢的女人,为了救自己,被这个狗东西弄上了床。现在这狗 东西还当着他的面,对他颐指气使,要单独跟他「喜欢的女人」待在一起。

  可他无可奈何。刘卫东是来谈工作的,是嘉德的大客户。他总不能又冲过去 一拳干碎他鼻梁骨吧?

  「谢总监,」许清禾适时开口,声音温和,「我可以的。您先出去吧。刘总 也不是第一天合作了,不是吗?」

  她这话给了谢临州一个台阶。谢临州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最后只能点点 头,低声说:「有什么就叫我。」

  潜台词很明显——如果刘卫东动手动脚,你就呼救。

  许清禾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谢临州这关心,有点过度了。先不说刘卫东有没 有这么大胆子,敢在公司对她动手动脚;就算这里是私下场合,她也不一定会反 抗了。毕竟上次在鎏金阁茶楼,被他操得确实很爽。谢临州到现在还不愿相信, 她就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他总觉得她跟刘卫东上床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殊不知 她和她那个变态老公,其实乐在其中呢。

  刘卫东是个很不错的工具人。仅此而已。

  谢临州走后,会客室里就剩下许清禾和刘卫东两个人。门一关,刘卫东立刻 换了副面孔,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清禾呀,来,坐这儿。」

  许清禾没动,只是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一副公 事公办的样子:「刘总,听说您带了几幅画过来?」

  刘卫东见她这样,也不恼,反而笑了:「清禾呀,你可真是让我捉摸不透呀 。上次在茶楼一别,这么多天又对我爱答不理的。我有时候都不知道,到底哪个 才是真的你了。」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盯着她,「是不是我有什么地 方做的不对?你说出来,我改,啊?」

  许清禾依旧带着那种温柔客气的微笑,像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刘总看您 说的,我只是在忙而已。对了,不是说您带了几幅画吗?快拿出来看看吧。」

  刘卫东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油盐不进,只好耸耸肩,朝门外喊了一声。等 在外面的两个助理提着几个手提箱进来,一共四个,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

  「打开。」刘卫东吩咐。

  助理戴上白手套,依次打开箱子。里面是四幅字画,两幅幅是华夏古代的, 一幅是近代的,一幅现代。

  刘卫东开始讲解,指着第一幅说:「这是明末清初的山水,你看这皴法,这 墨色层次……虽然不是什么大家之作,但笔力很稳,意境也不错。我收来的时候 ,卖家说是家传的,但我看这装裱,应该是民国时期重新装过……」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从画的来历、作者生平、艺术特点,到市场行情、收藏 价值。许清禾不得不承认,刘卫东这个人虽然恶心,但对于收藏这一块的专业度 ,真的没话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就这么觉得了。只是后来他总是色眯眯的 ,还想强奸她,所以她对他只剩下厌恶。

  如果他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像个真正的、有品位的收藏家,或许以陆既明那 种变态绿帽癖的「洗脑」,她早晚也会自愿委身于他——反正都是给老公戴绿帽 ,跟谁睡不是睡?但刘卫东千不该万不该用强,还反咬一口,害得谢临州差点丢 了前程。所以,在许清禾心里,刘卫东只能当个工具人,一个让她爽、让陆既明 兴奋的工具人。等陆既明委托周正的调查有了结果,刘卫东的下场肯定不会好。

  许清禾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偶尔问几个专业问题。刘卫东见她认 真,讲得更起劲了,眼神里的猥琐也淡了些,多了点炫耀和得意。今天的他很不 一样,似乎真的在专心谈工作,没有往日那种黏腻的、色眯眯的眼神。

  但许清禾知道,这只是表象。刘卫东的想法,无非是她这么多天对他爱答不 理,所以想显得自己专业点,用「魅力」打动她罢了。她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有 些得意——毕竟这是她魅力的体现,能让这么个身价几十亿的老东西魂牵梦绕。

  一想到上次在鎏金阁茶楼被他操得欲仙欲死,她下体不禁有些湿润。

  停停停,许清禾,现在工作呢,瞎想什么呢。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强迫 注意力回到画上。

  四幅字画看完,许清禾心里已经有了初步判断。她合上笔记本,看向刘卫东 :「刘总,这四幅画里,我个人建议留下两幅。」

  「哦?哪两幅?」刘卫东挑眉。

  「这幅明末清初的山水,还有这幅近代的花鸟。」许清禾指着其中两幅,声 音平稳专业,指尖轻轻划过画作边缘,「山水这幅,看落款是」石泉居士「,虽 然画史记载不多,但从这手笔来看,应该是明末避世的文人所为。您看这山石的 皴法,既有北派的雄浑,又带南宗的秀润,墨色层次过渡得极其自然。更重要的 是这品相——绢本保存得如此完好,连常见的脆裂、霉点都没有,只有边角少许 自然岁月痕迹。这种」小而精「且传承有序的明末清初作品,现在市场上是硬通 货。」

  她微微侧身,让光线更好地落在画上:「去年宝力秋拍,一幅尺寸、品相类 似的明末山水,作者同样名不见经传,但最后以两千三百万落槌。这幅……我个 人建议起拍价可以定在八百万到一千二百万,成交价保守估计在两千万以上,如 果现场竞拍激烈,冲到两千五百万也不意外。」

  刘卫东听着,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眼里露出赞许的光。

  许清禾转向另一幅:「至于这幅近代花鸟——陈逸飞先生的《春山鸣禽图》 。陈老虽然在全国范围内算不上顶级大家,但他是蜀川画派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 ,在西南藏家圈子里是金字招牌。这幅是他七十岁后的作品,用色一反早期的清 丽,转而浓烈大胆,您看这石青石绿的堆叠,这种饱和度在同期作品里罕见。构 图也极见巧思,鸟雀的朝向、枝叶的疏密,都是精心经营过的。」

  她顿了顿,抬头看刘卫东:「最重要的是,陈老的作品这两年市场热度持续 走高。上个月翰德小拍,他一副尺寸只有这幅一半的《竹雀图》,成交价九百六 十万。这幅《春山鸣禽》是标准四尺整张,又是成熟期力作,起拍价可以大胆定 在六百万到八百万。西南地区藏家对陈老的追捧程度您比我清楚,我估计最终成 交价不会低于一千五百万,如果遇到真心喜欢的买家,两千万也是有可能的。」

  刘卫东听着,眼里露出赞赏:「清禾啊,你眼光确实毒。跟我想到一块儿去 了。」

  许清禾笑了笑,没接话。她当然知道刘卫东自己心里有数,他来找她,不过 是个借口。但她还是认真给出了专业意见——这是她的工作态度,公私分明。

  「那另外两幅呢?」刘卫东问。

  「另外两幅,」许清禾斟酌着用词,「一幅是清代仿明人的作品,虽然仿得 不错,但毕竟不是真迹,市场价值有限。另一幅民国书法,作者名气一般,笔力 也稍弱,估计拍不出高价。如果刘总想送拍,我可以安排,但建议放在日常拍卖 会,不要作为重点拍品。」

  刘卫东点点头,没再纠结那两幅画,而是话锋一转:「清禾,你专业能力这 么强,待在嘉德当个助理,真是屈才了。要不……你来帮我打理收藏吧?薪资待 遇,随你开。」

  许清禾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挖角。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摇头:「 刘总说笑了,我哪有那个能力。」

  「怎么没有?」刘卫东身体前倾,眼神又变得热切起来,「我京华和渝城两 个收藏室,东西不少,正缺一个懂行的人帮我打理。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在渝城 给你开个工作室,你只需要偶尔帮我看看东西,鉴定鉴定,其他时间随你自由。 年薪……我给你开三百万,怎么样?」

  三百万。许清禾心里啧了一声。她在嘉德,年薪加上奖金,也就四五十万。 刘卫东这价,开得确实有诚意,不过她也不是缺钱的人,她公公给她的集团股份 ,每年分红都不止这点,只是她对于钱兴趣并没有那么大,够花就行了。

  她摇头:「谢谢刘总好意,不过我真的没这个打算。而且我觉得拍卖这一行 ,挺适合我的。」

  刘卫东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容里又带上了那种熟悉的猥琐:「清 禾,你呀,就是太要强。女人嘛,何必这么累?」

  许清禾没接话,只是低头收拾笔记本。

  刘卫东见她不搭腔,也不急,换了个话题:「对了,清禾,我在渝城的收藏 室,虽然比不上京华的,但也有不少好东西。你哪天有空,过来看看?就当…… 交流交流。」

  许清禾动作顿了顿。她知道刘卫东什么意思——借着参观收藏室的名义,和 她上床罢了。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上次的画面,刘卫东那根天赋异禀的巨大 鸡巴,插进她身体时的充实感,还有他把她操得高潮迭起时的失控……

  她下体更湿了。

  沉默了几秒,她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温柔的微笑,声音却轻了些:「 那……明天晚上吧。」

  刘卫东眼睛一下子亮了,笑容掩都掩不住:「好好好!清禾,那明天,你下 班后,我来接你?」

  许清禾想了想:「接就不用了吧。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自己过去。」

  「行行行,」刘卫东连连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在背面写了个地址递给 她,「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七点,不见不散啊。」

  许清禾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包里:「好。」

  刘卫东心满意足,又聊了几句闲话,才起身告辞。许清禾送他到电梯口,看 着他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她才转身。

  一转身,就看见谢临州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刘卫东没有难为你吧?」谢临州走过来,语气有些急。

  「没有,」许清禾笑了笑,「这毕竟在嘉德,他又怎么敢。他是真的来谈工 作的,这次有两幅画送拍,明年春拍,一定是爆款。」

  谢临州点点头,但眉头还是皱着:「那……我刚刚在外面,依稀听到,好像 他邀请你明天去干嘛之类的。是什么意思?」

  许清禾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谢临州还真是闲的,居然在会客室外面偷听。她 知道他是害怕刘卫东对她动手动脚——毕竟谢临州又不像她那个变态老公,有绿 帽癖,巴不得她被其他男人扒光弄到床上操弄。谢临州只会气得牙痒痒,觉得她 受了天大的委屈。

  「没什么,」许清禾语气轻松,「只是让我去他收藏室参观一下而已。」

  谢临州脸色一下子变了,声音也提高了些:「那你拒绝了对吗?他肯定没安 好心!」

  「当然拒绝了呀。」许清禾面不改色地撒谎,然后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些 ,「好啦,谢总监,麻烦你不要对我过分关心。我不想同事说闲话。」

  说完,她没再看他,转身回了办公区。

  谢临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最终只是叹息一声,也回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坐下,许清禾发了会儿呆。明天晚上要去刘卫东的收藏室,肯定免 不了要上床的。一想到他那根东西,前两次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下体分泌出大 量蜜液。

  她在心里吐槽自己:许清禾啊许清禾,你是真的变坏了。前几天才背着老公 出轨谢临州,现在又一想到刘卫东的鸡巴就湿了。哎,真是没救了。

  不……不是我变坏。她忽然又理直气壮起来。都怪陆既明那个变态,是他把 自己带坏的。对,就是他!

  这么一想,她心里那点负罪感顿时烟消云散,甚至有点期待明天晚上了。

  很快到了六点,下班时间。现在是淡季,拍卖行不忙,大家都能准时下班。 许清禾收拾好东西,拎着包下楼。

  走到WFC大堂时,她一眼就看见谢临州等在那里,靠着柱子,像是在等人 。见她出来,他立刻直起身,朝她走来。

  「清禾,」他叫住她,「我……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许清禾真的有点烦了。明明都和他说清楚了,为什么他这个人这么轴呢?她 停下脚步,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谢总监,该说的之前我都说了,我的意思表 达得很清楚了。你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我就是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谢临州声音低了些,「我没有别的意思。 」

  「谢总监,」许清禾看着他,眼神认真,「如果你继续这样纠缠,那么你在 我心里为数不多的好感,恐怕就会彻底归零了。所以呢……请你不要再讲一些无 意义的话了,好吗?」

  谢临州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这时,许清禾眼睛一亮,看向他身后。

  谢临州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见陆既明正从旋转门走进来,穿着件黑色夹克 ,牛仔裤,头发是那种短款羊毛卷,人显得有些痞里痞气,手里拿着车钥匙,一 副刚停好车上来的样子。他看见许清禾,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朝她挥了挥手。

  许清禾也笑了,那笑容和刚才面对谢临州时完全不同——真切,温暖,眼里 有光。她对谢临州说:「我丈夫来接我了。再见,谢总监。」

  说完,她绕过他,朝陆既明走去。脚步轻快,像只归巢的鸟。

  谢临州站在原地,看着她扑进陆既明怀里,看着陆既明自然地搂住她的腰, 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逗得她笑起来。两人并肩往车库走去,背影亲密无间。

  他看了很久,直到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外,才收回目光。

  大堂里人来人往,喧嚣依旧。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个多余的背景板。

  第四十一章 监听器

  车子汇入傍晚的车流,渝城的灯火在车窗外缓缓流淌。车载音响里,周董的 《园游会》正唱到那句「鸡蛋糕跟你嘴角果酱我都想要尝」,旋律轻快得像是能 把整条街的暮色都染甜。

  我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清禾腿上。她今天穿的打底裤触 感细腻,指尖能感觉到布料下肌肤的温暖。

  「哎,」我侧过脸看她,「刚才你家谢大总监拉着你,说什么悄悄话呢?我 看他那眼神,深情款款的,啧,不会是又约你再续前缘吧?」

  清禾正低头摆弄手机,闻言抬起头,朝我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谁是我家的?」她语气里带着那种半真半假的嗔怪,「他什么时候变成我 家的了?你才是我家的好吧!」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把手机扔进包里,身子往我这边靠了靠:「还能说什么 ,就是想找我聊聊呗。哎,我都烦死了,上次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他还不死心。 」

  我嘿嘿一笑,手指在她美腿上轻轻捏了捏,开玩笑道:「这咋能怪人家谢大 总监呢?明明是你给人家尝到甜头了。人家总不能提起裤子不认人吧?肯定想着 要对你负责,多正经一人,你得给对方一个机会。」

  「陆既明!」清禾伸手过来拧我胳膊,「你再说这种话,我下车了啊。」

  我赶紧缩手求饶:「错了错了。不过话说回来,人家一片痴心,你也理解理 解。」

  清禾收回手,抱着胳膊靠回副驾驶座,侧脸看向窗外流动的街景。霓虹灯的 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我能给他尝点甜头就对得起他了好吧。」她声音里带着点小骄傲,又有点 无奈,「从小到大,喜欢我的人那么多,就他尝到滋味了,他还不满足。」

  我心里暗笑。这谁能满足啊。我跟你在一起六年多了,从大学到现在,我都 没满足过。更别说谢临州那么一晚上的性爱。

  「老婆啊老婆,」我摇头叹气,「你真是提起裤子不认人。以后谢大总监去 了欧洲,怕是要得相思病咯。隔着七八个小时时差,半夜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 。」

  「那能怪我吗?」清禾转过头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他自己在酒吧吻我, 还让我跟他走。我明明就是满足他好吧?反正我不管,随他去。我对他又不喜欢 ,他的恩我还了,我的身子他也尝到了。我仁至义尽了好吧?」

  她说到最后,语气里那种理直气壮里又透出点孩子气的耍赖,让我忍不住笑 出声。

  「对对对,」我连连点头,「我家媳妇儿说的都对。谢总监应该感恩戴德, 谢主隆恩。」

  清禾被我逗笑了,伸手过来揉我头发:「就你会说。」

  车流在红绿灯前停下。我趁机转头看她。她今天化了淡妆,睫毛很长,嘴唇 泛着光泽。裸粉色针织衫的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锁骨线条清晰好看。

  「辞职报告交了?」我问。

  「交了啊。」清禾放松地靠在座椅里,语气轻快,「而且我走的加急流程, 应该很快就能批下来。」

  绿灯亮起,我缓缓踩下油门。

  「那你们嘉德损失可大咯。」我调侃道,「少了这么个大美女,以后客户不 得少一半?那些藏家来看预展,一半是看画,一半是看你。现在好了,只剩画了 。」

  「客户全跑光也不关我的事啦。」清禾伸了个懒腰,像只慵懒的猫,「我现 在就想好好休息一下。什么都不想,整天在家打游戏,有空就和朋友逛逛街,喝 喝茶,看看书……哎,想想都好舒服。」

  她说着,声音里真的透出那种卸下重担的轻松:「从毕业到现在两年多,就 没轻松过。嘉德那种地方,看着光鲜,其实累死人。每天都要端着,说话要小心 ,穿衣要得体,见客户要笑……」

  「嗯,」我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好好休息一下吧。对了,你很久没回蓉 城了。还有十多天就元旦,那时候你辞职应该批下来了,正好可以一起回去,看 看爸妈。」

  清禾的眼睛亮了一下:「我也是这样想的!挺想他们和知榆的。知榆那小子 ,上次视频还说交女朋友了,我得回去审审他。这次回去可要多呆几天。」

  「行啊。」我捏捏她的手,「到时候元旦结束后,我自己先回来。你可以在 家多待一段时间。毕竟今年过年晚棠要过来渝城,到时候应该就不会再回蓉城了 。你可以多陪陪爸妈。」

  我顿了顿,接着说:「芊芊和既白,他俩应该一月中旬放假,那时候你再回 来。然后我给公司提前放年假,咱们再出去玩。」

  「好呀好呀!」清禾开心地晃了晃我的手,「哎呀,真是期待呀。虽然这两 年我总是出差全国跑,可是玩都没时间玩过。去三亚的时候在拍卖会现场待了三 天,连海都没看见。去苏杭也是,酒店、会场两点一线。我可得好好玩玩啦。」

  她说着,整个人都洋溢着那种雀跃的气息。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也跟着柔 软起来。

  一路说说笑笑,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

  停好车,清禾解开安全带,很自然地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回家做饭 !我饿了。」

  「想吃什么?」我一边拔钥匙一边问。

  「嗯……冰箱里还有排骨吧?做个糖醋排骨,再炒个青菜,煮个番茄蛋汤。 简单点。」

  「得令。」

  电梯缓缓上行。清禾靠在我身上,手指无意识地玩着我外套的拉链。

  「老公。」

  「嗯?」

  「我今天……把谢临州微信删了。」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她。她没看我,视线盯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

  「删了?」我问。

  「嗯。」她点点头,「不过工作微信还留着。毕竟还要在公司待几天呢…… 今等离职手续一办完,工作号也删了。留着也没什么意义。」

  电梯「叮」一声到达我们的楼层。门开了,我揽着她的肩膀走出去。

  「不后悔?」我掏钥匙开门。

  清禾跟在我身后进屋,一边脱鞋一边说:「有什么好后悔的。该说的都说清 楚了,该还的也还了。等彻底不是同事了,还留着联系方式干嘛?工作号是用来 工作的,又不是用来叙旧的。到时候干干净净删掉,省得看见心烦,也算彻底划 清界限。」

  奶糖听到动静,从客厅沙发上跳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围着清禾的 腿蹭来蹭去。

  「哎呀,奶糖想我啦?」清禾蹲下身抱起猫,把脸埋在它柔软的毛发里吸了 一口。

  我看着她抱着猫走向客厅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清禾做事一向干 净利落,不喜欢拖泥带水。大学时就是这样,拒绝追求者从来都是明确直接,界 限清晰,不留任何让人误会的余地。

  也许正是这种性格,让她能在答应我那些「变态要求」、甚至自己也开始从 中获得某种隐秘快感之后,还能在关键问题上保持惊人的清醒。她知道自己在做 什么,为什么做,更知道界限在哪里——哪些是游戏,哪些是现实;哪些可以放 纵,哪些必须斩断。

  我摇摇头,甩开这些思绪,走进厨房。

  排骨是早上就拿出来解冻的,现在正好。我系上围裙,打开水龙头冲洗排骨 。清禾抱着猫靠在厨房门框上看我。

  「需要帮忙吗?」她问。

  「不用,你陪奶糖玩吧。很快就好。」

  但她没走,而是把猫放下,走进来从后面抱住我的腰,脸贴在我背上。

  「怎么了?」我关掉水,擦擦手,转身看她。

  「没什么,」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我转过身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晚饭确实简单。糖醋排骨烧得酸甜适中,排骨炖得软烂入味;清炒小白菜清 脆爽口;番茄蛋汤热气腾腾,撒了点葱花,香气扑鼻。

  我们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饭。清禾吃相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咬排骨,还会小 心地把骨头整齐地放在骨碟里。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老公,今天刘卫东来嘉德了。」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哦?」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但心跳已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刘卫东 这个老小子,毕竟是第一个给我戴绿帽的——虽然方式恶心,过程也充满屈辱和 愤怒,但那种扭曲的兴奋感,确实真实存在。

  「那……」我放下筷子,看着她,「没发生点什么吧?」

  清禾白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拜托,那是在公司啊。」她没好气地说,「能发生什么?你把我当成什么 了,在公司都能和他那啥啊?他就是来谈工作的而已。」

  我嘿嘿笑起来:「对哦,在公司。哎,有点失望……」

  话没说完,小腿就被她踢了一下。

  「哎哟!」我假装吃痛,「你踢我干啥?」

  「踢你怎么了?」清禾瞪我,「怎么了?又想戴绿帽啦?前几天才被谢临州 绿了,现在又惦记上刘卫东了?变态老公。」

  我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嘿嘿,这玩意儿,上瘾。 能戴嘛,那肯定是要多戴的。」

  清禾被我逗笑了,靠在我怀里,用筷子戳了戳我的碗:「吃饭啦,菜都凉了 。」

  我重新拿起筷子,但心思已经不在饭上了。

  「老婆,」我试探着问,「刘卫东肯定不是谈工作那么简单吧?他专程去嘉 德找你,肯定有其他目的。」

  清禾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条斯理地嚼完,才抬眼看向我,嘴角勾起一个狡黠 的笑。

  「恭喜你,」她说,声音里带着点恶作剧般的愉悦,「你可能又要被绿咯。 咯咯咯。」

  我感觉到下体瞬间就有了反应。

  「怎么回事?」我追问,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他又约你了?你答应了?」

  清禾看着我,眼睛弯成月牙:「是啊,他邀请我明天下班后去他的收藏室呢 。你说……他会放过我吗?」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血液都往某个地方涌去。

  「那你……」我咽了口唾沫,「答应了对吧?」

  我的眼神一定充满了期待,因为清禾看着我的样子,笑得更加灿烂了。她放 下筷子,双手托腮,做出一个很苦恼的表情。

  「本来呢,我是不想答应的。」她眨眨眼,「我这么纯洁的女孩子,才不想 那些肮脏的事情呢。但是呢,一想到我那个变态老公,有那么点变态的癖好,所 以我就只能咬牙答应了呀。」

  她叹了口气,语气夸张:「哎,做女人难啊。为了丈夫,牺牲了我的一切。 」

  我当然知道,清禾不可能光是为了我。她自己也从这些事里获得了快感—— 那种背德的刺激,那种「堕落」的兴奋。但我不会拆穿她。这种半真半假的表演 ,本身就是我们之间游戏的一部分。

  「是是是,」我顺着她的话说,伸手把她搂得更紧,「我老婆最好了。你可 真是我的好老婆。这样下去,我头顶早晚一片草原,嘿嘿嘿。」

  清禾靠在我怀里笑,笑够了才抬起头,表情认真了些。

  「对了,」她说,「你之前不是请了私家侦探调查刘卫东吗?到底有没有查 出什么啊?你花可是了不少钱哦。」

  我点点头,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

  「今天下午周正还给我打了电话,已经有很关键的进展了。」

  我简单跟她复述了周正那边的情况:策反了刘卫东在京华的早期合伙人张魁 ,那人因为利益分配不均和害怕被灭口,已经反水,供出了秘密仓库的位置,还 有一个记录着走私、洗钱甚至「善后费」的加密账本。周正费了很大功夫才搞定 这个人,主要是给了他保证,只要他愿意指认,有关部门那边有关系,可以从轻 发落。

  还有那桩人命案。周正团队找到了蜀川盗墓案的知情者,花了一大笔钱让他 松口。那人指认刘卫东是主谋,还提供了受害者可能被埋藏地点的线索——据说 是在某条河边,沙土松软的地方。

  清禾听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起。

  「一直跟踪调查,他就没察觉吗?」她问。

  「怎么可能没察觉。」我摇头,「周正说好几次都差点被发现。不过刘卫东 这个人,这么多年没出事,应该对自己挺自负的,可能没那么警惕了。又或者… …」

  我顿了顿:「周正说,最近刘卫东的藏品正在大规模出手。不光是嘉德,翰 德他前几天也送了东西过去,还有其他渠道也在出货。所以我让周正这两天把资 料整理一下,交给他那个」有关部门「的朋友。算是给他朋友送功劳,也免得到 时候刘卫东突然跑路。」

  清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样啊……那他还有心思邀请我去他收藏室。这个家伙,真的什么时候都 忘不了女人啊。」

  我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谁让我家老婆这么迷人?你那蜜穴,谁操一次 能忘啊?不得流连忘返?更别提这个老色鬼了。周正说,他可没少祸害女人。」

  「哎呀!」清禾脸一红,伸手推我,「你又不正经,说这些流氓话。」

  但她推我的力道很轻,更像是撒娇。

  「不过,」她靠回我怀里,声音低了些,「我倒是希望这个死鬼早点完蛋。 看到他我就恶心。」

  我搂着她,手自然攀上他胸前的柔软。

  「老婆,」我故意用那种酸溜溜的语气说,「你舍得吗?他要是真的进去了 ,以后可就操不到你啦。你不是说他的鸡巴超级大嘛。」

  清禾抬起头,瞪我一眼:「我又不是那种没了男人就活不了的。而且刘卫东 那么恶心,我巴不得他早点死。再说了,我要是想要男人,从观音桥排到解放碑 那么多。」

  「是是是,」我笑着附和,「我老婆魅力大,长得漂亮,逼还那么紧。以后 可得大方一点,让其他男人多体验体验。」

  清禾被我逗得又笑又气,伸手过来掐我腰上的肉。我一边躲一边求饶,两人 在餐桌边闹成一团。

  闹够了,我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刘卫东的收藏室在哪儿?」

  清禾起身去客厅,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我接过来看,上面印着地址 :渝北区龙胤台别墅区,18栋。

  我记得那片别墅区。都是上千平起步的独栋,虽然渝城房价相对友好,但那 种地段和规格,没有八位数下不来。刘卫东这老混蛋,确实懂得享受。

  我不得不感叹,相比之下,我老爹简直低调得过分。家里产业不比刘卫东少 ,住的也就是普通别墅区,装修还都是我妈十几年前弄的,一直没大改过。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刘卫东这辈子,基本上算是完了。

  我把名片放在桌上,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老婆,」我起身去玄关柜子抽屉里翻找,「明天你把这个带上呗。」

  我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玩意儿,比U盘稍大一点,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识。

  清禾接过去,好奇地翻看:「这是啥?」

  「监听器。」我嘿嘿笑,「我上次找周正要的。你明天放包里,到时候…… 直播给我听啊。这玩意儿效果老好了。」

  我看着清禾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我继续说,越说越兴奋,「我在别墅附近等着你 。你进去,把这个打开,我就能听到里面的动静。嘿嘿……」

  清禾像是被烫到一样,差点把监听器扔出去。

  「啊……不行不行!」她连连摇头,脸涨得通红,「这怎么可以!这太变态 了!陆既明,这我怎么好意思?不行不行,这也太……」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虽然之前每一次她都会和我复述被其他男人操的经过, 但是那毕竟是复述,和直接听到还是有区别的。她怕自己到时候的呻吟太淫荡, 怕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被我一字不漏地听去,怕我听了之后嫌弃她。

  可我怎么可能嫌弃。我就是喜欢她那样。喜欢她在别人身下失控的样子,喜 欢她发出那些平时绝不会发出的声音。

  「老婆,」我凑过去,双手捧住她的脸,「就满足你老公这么一个小小的愿 望吧。我真的很想听听嘛,好不好?」

  清禾咬着嘴唇,眼神躲闪。

  「不行……真的不行……这太……」

  「求你了老婆。」我开始耍赖,把脑袋往她怀里蹭,「我保证,我发誓,我 绝对不会嫌弃你。我要是嫌弃你,我就天打雷劈,出门被车撞,得癌症死……」

  「呸呸呸!」清禾赶紧捂住我的嘴,「乱说什么呢!」

  我趁机抓住她的手,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那你是答应了?」

  清禾看着我,表情挣扎了好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

  「哎,你啊……真是没救了。」她摇摇头,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不过… …先说好,你可不能嫌我……放荡。」

  「绝对不会!」我立刻举手发誓,「我对天发誓,对耶稣发誓,对玉帝发誓 ,对真主发誓,对阿弥陀佛发誓……我要是嫌弃你,就让这些神仙一起惩罚我! 」

  清禾被我逗笑了:「你信得也太杂了吧?外国的神仙管得到华夏吗?」

  「管得到管得到,」我搂住她,「为了表示诚意,我信遍全球神仙。」

  清禾笑着捶我胸口,但没再反对。

  事情敲定,我心情大好,拉着她去卧室。

  「来来来,老婆,咱们还得挑一下明天的战袍。」

  来到衣帽间,清禾的衣服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空间。她平时穿衣风格偏简约温 柔,但因为我那些「特殊需求」,衣柜里也多了不少性感款。

  我一件件往外拿。

  「这件黑色蕾丝的怎么样?若隐若现,刘卫东看了肯定流鼻血。」

  「不要,太刻意了。」

  「那这件红色吊带裙?够辣。」

  「像站街的。」

  「这件白色衬衫裙呢?清纯诱惑。」

  「容易皱,而且像办公室制服play。」

  挑来挑去,清禾自己从衣柜里拿出一套。

  「穿这个吧。」

  我一看:燕麦色长款毛呢大衣,里面配白色半高领针织毛衣,卡其色格纹短 裙,黑色透肉波点打底裤,黑色尖头短靴。

  确实是又纯又欲。大衣保暖端庄,但短裙和透肉打底裤又透出恰到好处的性 感。白色毛衣衬得她皮肤更白,半高领的设计有种禁欲的美感,但短裙下那双被 波点丝袜包裹的腿,又让人浮想联翩。

  我脑子里已经浮现出画面:刘卫东那个老色鬼,看到清禾这身打扮,肯定眼 睛都直了。他会迫不及待地脱掉她的大衣,然后那双猪手会摸上她的腿,隔着丝 袜揉捏,然后撩起短裙……

  我感觉到下体又硬了。

  同时涌上来的,还有一股强烈的、几乎要淹没理智的嫉妒。

  这个老混蛋。明天就要享用到这么性感的清禾了。他会把她按在收藏室的沙 发上,或者那张可能价值连城的古董床上,拔掉她的打底裤,扯掉她的内裤,然 后……

  操。

  我心里骂了一句。

  我他妈在嫉妒什么?这是我老婆。我现在就能享用。

  清禾看我表情变幻莫测,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她问,「你那脸看起来好变态。明明长得那么帅,怎么这么 变态啊。」

  我回过神,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嘿嘿,老婆啊,」我把脸埋在她颈窝,深吸一口气,是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这不是想著明天你就要被别人操了嘛?我舍不得啊。所以现在先让老公好好 操一操。」

  说完,不等她反应,我直接将她横抱起来,往床边走去。

  清禾惊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住我的脖子。

  「陆既明你……你放我下来!碗还没洗呢!」

  「明天再洗。」

  我把她扔到床上,她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头发散开,脸还红着。我俯身压 上去,吻住她的唇。

  她起初还推了我两下,但很快手臂就环住了我的脖子,回应我的吻。

  卧室里响起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然后是拉链被拉开的声音。清禾的喘息逐渐 急促,混合著我粗重的呼吸。

  窗外,渝城的夜色正浓。而房间里,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像是要把明天可 能发生的激情,都提前预演一遍。

  我扯掉她身上的衣服,手指探入她腿间,那里已经湿了。她呜咽一声,腰肢 不自觉地抬起。

  「老公……」她声音黏腻,带着情欲的沙哑。

  我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吻她,手下的动作也更重。她抓紧我的背,指甲陷 进皮肤里。

  明天她会穿着那身又纯又欲的衣服,走进刘卫东的别墅。那个老混蛋会碰她 ,操她,而我会在附近的车里,听着监听器里传来的每一声呻吟,每一次肉体碰 撞。

  光是想到这个画面,我就硬得发痛。

  我进入她的时候,她发出满足的叹息。我低头看她,她眼睛半闭,睫毛颤动 ,嘴唇微张。

  「清禾,」我哑着嗓子叫她,「明天……叫大声点。」

  她睁开眼,眼神迷离地看着我,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又带着点 纵容。

  「变态。」

  她说着,却主动抬起腰迎合我的动作。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撞进去。她抱紧我,指甲在我背上留下抓痕。

  肉体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混合著喘息和呻吟。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 光影在天花板上流转。

  明天会怎样……此刻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她在我怀里,我们紧紧相连。

  而明天,当她在别人身下呻吟时,我会在远处听着。

  那是我要的。

  也是她给我的。

  第四十二章 刘卫东的收藏室   下午六点出头,我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清禾发来的微信。   「准备出发了。」   我把车从公司地库开出来,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腾出一只手给她回消息:「我也出发了。龙胤台附近见。完事儿就发消息,别在那儿过夜。」打完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又敲了几个字,「窃听器别忘了开。」   发送。   几秒钟后,清禾回复了:「知道啦。大变态。」   我盯着那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咧开。真不能怪我,光是想象一下待会儿能听到的动静,我裤裆里那玩意儿就很不争气地硬了,把牛仔裤顶出一个明显的弧度。我调整了一下坐姿,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但没用。方向盘一转,车子拐上去往渝北的高架桥。   **   清禾把手机塞回包里,拎起搁在办公椅背上的衣服穿上,她今天里面穿了陆既明挑的那套“战袍”——燕麦色毛呢大衣,白色半高领针织毛衣,卡其色格纹短裙,黑色透肉的波点打底裤,黑色尖头短靴,确实又纯又欲,她自己看着都有点脸红。她拍了拍脸颊,拿起包走出办公室。   清禾走到街边,傍晚的渝城起了风,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飘起来。她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清禾。”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清禾心里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谢临州。   她转过身,果然看见他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提着黑色公文包,一副职场精英的派头。他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复杂情绪——像是关切,又像是探究,还有点别的什么。   怎么又是他?清禾心里涌起一阵烦躁。这栋楼里公司那么多,下班时间人流量这么大,怎么次次都能在门口碰见他?难道他专门在这儿等她?   但她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礼貌地点点头,语气平淡:“谢总监。”   “今天陆先生不来接你?”谢临州走近两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她这身显然精心搭配过的穿着,眼神微微暗了暗。   “他有点事。”清禾简短地说,视线转向车流涌动的马路,避开了他的目光,“我自己打车回去。”   正好一辆空载的出租车靠边停下。清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上前拉开后座车门。   “谢总监再见。”   她坐进车里,关上门。出租车司机问了句“去哪儿”,她报了地址:“龙胤台。”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清禾靠在座椅上,透过后车窗看了一眼。谢临州还站在原地,身影在渐暗的天色和流动的车灯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她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但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却没完全散去。   车子驶向渝北。清禾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高架桥两侧的楼宇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像是一条倒悬的星河。但她没什么心思欣赏,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一会儿要面对的事情。   去刘卫东的收藏室。   以刘卫东那个老色鬼的性格,这次在他自己的地盘上,恐怕一进门就会动手动脚吧?上次在鎏金阁茶楼,他还能装一装斯文,但包厢门一关,那双眼睛里的淫邪和急不可耐就藏不住了。这次在他经营多年的老巢,恐怕他会更加肆无忌惮了吧?   想到这里,清禾下意识并拢了双腿,膝盖紧紧抵在一起。打底裤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更麻烦的是……这次还得“直播”给陆既明听。   那个死变态……非要听自己老婆和别人上床。清禾脸一阵发烫,耳根都红了。她当时怎么就脑子一热答应了呢?肯定是昨晚被他缠得没办法,最后心软,现在想想,简直是疯了。   一会儿要是自己像之前那样,被刘卫东操得控制不住,叫得那么大声,那么……淫荡,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全被陆既明一字不漏地听去,他以后绝对要拿这个笑话她一辈子。说不定还会在某个特别的时候,凑在她耳边学她当时的呻吟,问她“老婆,你当时是不是就这么叫的?”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清禾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行,这次一定要矜持一点。淑女一点。至少……不能叫得太夸张。要忍住。对,忍住。清禾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   可是……忍得住吗?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让她羞耻的悸动。她太清楚自己的身体了,一旦被撩拨起来,理智就会溃不成军。第一次在酒店,一开始她也是想忍的,可刘卫东那双手,那张嘴,还有那根粗大得吓人的东西进去之后……她什么都忘了,只剩下本能。   清禾咬了咬嘴唇,暗骂自己没出息。还没到地方呢,还没见到刘卫东呢,只是想一想,下面就好像……有点湿了。   她真是个淫荡的女人,居然要主动送上门给人操,还在这儿提前发情。清禾把发烫的脸埋进手掌里,深深吸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反正来都来了。就当……为了陆既明牺牲吧。对,她是个伟大的妻子,为了满足丈夫的特殊需求,不惜献出自己的身体。这么一想,好像就没那么羞耻了。   清禾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她抬起头,看向窗外。车子已经驶离主干道,进入渝北区,周围的建筑变得稀疏,绿化多了起来。龙胤台快到了。   **   我开着车疾驰,脑子里可没清禾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内心戏。   兴奋。我就这一个感觉,纯粹而强烈。   裤裆里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着牛仔裤的布料,随着车身的轻微颠簸一下下磨蹭着,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我不得不稍微弓着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那玩意儿有个更舒服的位置。但没用,它还是胀得发疼。   真他妈刺激。   我咧嘴笑了,脚下油门不自觉地又踩深了些。   之前每次都是听清禾事后复述。她红着脸,断断续续地讲刘卫东怎么脱她衣服,怎么摸她,怎么进去,说了什么羞耻的话。那些细节虽然够劲爆,听得我鸡巴梆硬,但总归是经过她记忆筛选和语言转述的二手货。而且清禾那丫头,讲的时候肯定有所保留,那些最淫荡最不堪的细节,她肯定没好意思全说出来。   这次不一样。   窃听器一开,所有的一切……我都能亲耳听见,原汁原味,未经任何修饰。   真他妈刺激到爆。   我光是想想,鸡巴就又胀大了一圈,顶端分泌出一点湿意,把内裤都浸湿了一小块。我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忍不住隔着裤子揉了一把,舒服得倒吸一口凉气。   刘卫东这老小子,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操清禾了。周正那边下午才给我打过电话,说所有材料都已经整理好,递给他那个在有关部门的朋友了。走私文物、倒卖赝品、洗钱、涉人命案……哪一条单拎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更别说这么多条罪状凑在一起。就算他有点钱,有点关系,但他的能量恐怕还没大到影响司法,他那点关系网屁用没有。   我甚至有点“慈悲”地想:老子这也算做好人好事了吧?让这老色鬼在进去吃牢饭之前,最后再爽一次,尝尝我家清禾那又紧又湿的蜜穴。啧,这么一想,我还挺伟大的。   越想越兴奋,脑子里已经自动播放起待会儿可能听到的“实况转播”。我脚下油门又往下踩了踩,车子在车流中灵巧地穿梭,恨不得立刻飞到龙胤台附近。   快点,再快点。好戏就要开场了。   **   出租车在龙胤台入口处缓缓停下。   清禾下车,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她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抬头看向眼前这个闻名已久的顶级别墅区。   确实气派。   入口设计得颇具古意,但又不是单纯的仿古。巨大的石质门楣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和瑞兽,门楣中央是“龙胤台”三个苍劲有力的鎏金大字,在入口处精心布置的灯光照射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两扇厚重的金属大门此刻敞开着,但门口站着四名穿着笔挺制服的安保人员,个个身姿挺拔,目光锐利,一看就是退役军人出身。他们并未刻意做出戒备的姿态,但那种经过严格训练的职业感,以及不经意间扫视四周的锐利眼神,无声地彰显着这里的私密和安全。   金钱的味道。   她给陆既明发了条微信:「到了。」   然后走向入口处的岗亭。   “您好,访客需出示证件登记”工作人员礼貌地说。   清禾正要开口,一个女声从旁边传来。   “许小姐?”   清禾转头,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快步从大门内走出来。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精致得体,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热情又不显谄媚。   “我是刘总的秘书,姓陈。”女人在清禾面前站定,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又不失身份,“刘总让我来接您,已经恭候多时了。”   清禾点点头,语气平淡:“麻烦陈秘书了。”   “应该的,您太客气了。”陈秘书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笑容无懈可击,“许小姐这边请,我给您带路。”   清禾迈步跟上。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她敏锐地捕捉到陈秘书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那是一种快速而隐晦的打量,从上到下,带着评估的意味,最后定格在她脸上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甚至还有一点极淡的……轻蔑?   像是在看一件……玩物?一件被精心包装好、即将呈送给主人的礼物?   清禾心里猛地一沉,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细微的刺痛和难堪。但她脚步未停,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她当然知道对方为什么这样看她。   刘卫东是什么人,她陈秘书跟在刘卫东身边,能不清楚?以“参观收藏”、“交流艺术”的名义,被刘卫东带进这里的女人,这些年恐怕都数不过来。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大家心知肚明,无非就是床上那点事。区别只在于,有些是自愿交换,有些是半推半就,还有些……可能就未必那么情愿了。   在陈秘书看来,自己大概就是主动送上门的那种吧?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攀上刘卫东这种级别的大佬,能是为了什么?无非是看中了他的钱、他的人脉、他能带来的资源和机会。用身体换取利益,多么简单直接的交易。   这个认知让清禾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她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是父母老师的骄傲,是无数男人心中的白月光,她的世界本该干净、明亮、坦荡。   可现在,在别人眼里,她成了那种为了利益可以爬上老男人床的“那种女人”。她的学识、她的专业、她的人格,都被简单粗暴地归为了“姿色”和“资本”。   但奇怪的是,这股强烈的羞耻感深处,却像藤蔓一样,悄然滋生出一缕让她心跳加速的……刺激。   就像上次从鎏金阁茶楼的包间里出来,走廊里那些服务员看向她的眼神。那种被误解、被当成“坏女人”、“淫荡女人”的感觉,让她既难堪,又感到兴奋。   这是一种堕落的快感,让她忍不住沉溺。   她感觉到腿间传来一阵湿意。打底裤的裆部似乎变得黏腻,紧紧贴在了已经微微湿润的阴唇上。   太不要脸了……清禾在心里狠狠地唾骂自己。还没见到刘卫东呢,还没发生任何实质性的事情呢,只是被人用那种眼神看了一眼,下面居然就湿了。   她真是个……淫荡到骨子里的女人。表面上装得清纯端庄,骨子里却这么放浪。这个认知让她既害怕又莫名的兴奋。   陈秘书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引路,高跟鞋踩在光洁平整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龙胤台内部比她从外面看到的更加广阔。一条宽阔的主路蜿蜒深入,两侧是精心规划的园林景观,高大的香樟、银杏,低矮的杜鹃、茶梅,错落有致。嶙峋的假山石,潺潺的流水景,偶尔可见的凉亭和雕塑,处处透着昂贵的设计费和养护成本。   一栋栋独栋别墅散落在园林深处,彼此间隔很远,私密性极好。而且清禾注意到,这些别墅的风格竟然各不相同——有白墙黛瓦、飞檐翘角的中式合院,充满了江南园林的雅致;有尖顶拱窗、石雕立柱的欧式城堡,显得古典而庄重;还有线条简洁流畅、大量使用玻璃和钢材的极简现代风格,冰冷而前卫。显然,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是根据业主的喜好量身定制的,光是这份“定制”的成本,就是天文数字。   陈秘书偶尔会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的清禾,像是在确认她是否跟上,又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大概在陈秘书看来,像她这种“为了利益出卖身体”的年轻女人,第一次踏足龙胤台这种传说中的顶级豪宅区,看到眼前这一切象征着巨额财富和顶级享受的景象,应该会难掩兴奋、会流露出无法抑制的羡慕和向往才对。甚至可能会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或者问一些显得没见过世面的问题。   但她失望了。   清禾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惊叹,没有羡慕,没有好奇,甚至连最基本的打量和欣赏都显得很克制。她只是平静地走着,目光偶尔掠过那些昂贵的景观和建筑,眼神里既无波动,也无波澜,就像走在一条普通的小区道路上。   不像是装的。陈秘书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她见过太多被刘卫东带进来的女人,年轻漂亮的、成熟妩媚的、清纯可人的,无论一开始装得多矜持,多清高,在踏入龙胤台,见识到刘卫东真正的财力后,眼神里或多或少都会露出破绽。   可身后这个许清禾……没有。她的平静太过自然,甚至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疏离感。陈秘书想不明白。难道她真的不是为了钱?那她是为了什么?为了刘卫东这个人?别开玩笑了。刘卫东是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   清禾当然不会有什么向往。这些别墅再奢华,园林再精致,对她而言,也不过是“房子”和“景观”。她从小家境还算优越。后来和陆既明在一起,陆家更是深藏不露的富豪,虽然平时低调得过分,但她很清楚陆家的实力。钱、房子、奢侈品……这些物质的东西,在她的人生里,从来不是需要仰望或渴求的目标。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这些。   那为了什么?   为了欲望?为了体验和刘卫东那样一个老混蛋上床的快感?   清禾的脸颊微微发烫。   不,不对。她是为了满足陆既明那个变态的癖好。对,就是这样。陆既明想听,他求她,她心软了,答应了。她是个为了丈夫的特殊需求,不惜牺牲自己身体、忍受羞耻和屈辱的伟大妻子。她是在为爱牺牲,为婚姻奉献。   她,简直是天下第一好妻子!   **   我把车停在龙胤台附近的露天停车场。我给清禾发消息:「我到了。开窃听器。」   发完消息,我拿出那副特意准备的头戴式耳机,连接上接收器。接收器是周正给我的配套设备,小巧的一个黑盒子,据说信号稳定,抗干扰强,有效距离足够覆盖龙胤台内部,效果远超手机录音。   戴上耳机,打开开关。一开始是细微的电流底噪,然后很快,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感觉裤裆里的鸡巴又不安分地跳动了一下。光是听到这些前奏,想象着清禾此刻正穿着那身我挑的衣服,走在去往刘卫东别墅的路上,我就硬得不行。   我降下车窗,让微凉的空气流进来,稍微驱散一下体内的燥热。透过车窗望向龙胤台的方向。暮色渐浓,那片占地广阔的别墅区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不是普通住宅区那种密密麻麻的亮,而是疏落有致,每一盏灯都像是经过精心设计,勾勒出建筑和园林的轮廓,显得宁静而神秘。高大的树木和围墙将内部完全遮挡,只能看到隐约的屋顶和飞檐。   刘卫东这老逼登,真他妈会享受。这地方选的,安静,私密,风景好,还不失身份和格调。我甚至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撺掇老头儿也在这儿搞一套?反正他家底厚实,买这么个别墅跟玩儿似的。但转念一想,算了。老头儿现在的人生乐趣排名,钓鱼绝对排第一,买房估计排不上号。而且他那种低调的性格,估计也看不上这种张扬的豪宅区。   耳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三四十岁,语气客气但透着职业化的疏离:“许小姐,这边请。”   接着是清禾轻轻的回应:“嗯。”   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下耳机的松紧,确保戴得舒服。好戏就要开场了,我得集中精神,不能错过任何细节。   **   陈秘书领着清禾来到一栋编号为“十八”的别墅前。   这栋别墅是典型的新中式风格。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屋檐下挂着精致的铜质风铃,晚风吹过,发出清脆空灵的叮咚声。但面向庭院的一整面墙,都是大幅的落地玻璃,现代感十足的黑色金属框架,将古典和现代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别墅前有一个宽敞的庭院,布置着石桌石凳,一株姿态遒劲的老松,还有一池锦鲤,水面飘着几片睡莲叶子。整体感觉气派而不张扬,考究而不浮夸,对于清禾这种学艺术史出身、对审美有要求的人来说,确实能看出设计者的用心和功力。   “就是这里了。”陈秘书走到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前,伸手在门边的智能面板上按了一下,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刘总在等您。”   清禾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是一个挑高近六米的大厅,空间开阔,气势恢宏。装修是沉稳的中式风格,但同样融入了现代元素。深色的实木地板光可鉴人,墙上挂着几幅装裱精美的字画,清禾一眼扫过去,凭借职业敏感,能判断出都是真迹,而且水准不低,并非附庸风雅的装饰品。家具是成套的紫檀木,线条简洁流畅,工艺精湛,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檀香味,混合着一缕茶香,营造出一种宁静而富有文化气息的氛围。   大厅中央,设着一张宽大的茶台,刘卫东正坐在茶台的主位,手里摆弄着一套紫砂茶具。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清禾的瞬间,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脸上堆起笑容。   “清禾呀!”他放下手里的茶壶,站起身,绕过茶台迎了过来,语气热情得有些夸张,“你可算来啦!哎呀,等你好一会儿了!来来来,快坐快坐!”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真丝唐装,面料光滑垂顺,上面用银线绣着暗纹的祥云图案,盘扣是玉质的。配上他微微有些富态的脸,倒真有几分传统“儒商”或者“文化商人”的派头,少了几分平时的油腻和猥琐。   陈秘书站在门口,轻声说:“刘总,许小姐到了。那我先出去了。”   “好,好,你去忙吧。”刘卫东摆摆手,视线却始终黏在清禾身上,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尤其在短裙下那双裹着打底裤的修长双腿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的欲望不加掩饰。   陈秘书微微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将厚重的木门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的空间。   清禾脱下身上的毛呢大衣,刘卫东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去,挂在一旁的衣架上。没了大衣的遮挡,里面那身“战袍”完全展现出来。白色半高领毛衣柔软贴身,勾勒出她胸前的饱满曲线和纤细腰肢;卡其色格纹短裙长度在膝盖上方,露出一截被黑色波点打底裤包裹的大腿,带着欲拒还迎的诱惑;黑色尖头短靴又增添了几分利落和性感。   刘卫东看得眼睛都有些发直,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勉强收回过于露骨的目光,笑着引清禾到茶台前:“清禾呀,来来,坐这儿。路上累了吧?先喝口茶,歇歇。”   清禾在茶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刘卫东拿起茶壶,手腕轻抬,一道琥珀色的茶汤注入杯中,热气袅袅升起,茶香四溢。   “清禾呀,尝尝我这个茶。”刘卫东将茶杯推到清禾面前,语气里带着炫耀,“武夷山核心产区的老枞水仙,树龄至少六十年以上,今年春天最好的头采茶,我托了老朋友才弄到这么一点,自己都舍不得多喝。”   清禾端起那只温润的紫砂杯,凑到鼻尖闻了闻。香气确实馥郁,带有明显的兰花香和木质丛味。她浅尝一口,茶汤顺滑,滋味醇厚,回甘迅速而持久,喉韵深远。   确实是顶好的茶。她虽然不太热衷此道,但在拍卖行工作两年,跟着专家见过不少真正懂茶、也有能力弄到好茶的藏家,基本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刘卫东这茶,绝非市面上那些炒作出来的天价茶可比,是真正有底蕴的好东西。   “好茶。”清禾放下茶杯,给出中肯的评价。   “哈哈哈,清禾识货!”刘卫东显得很高兴,又给她续上,“喜欢就多喝点。这茶暖胃,养人。”   清禾又喝了一小口,然后放下杯子,抬眼看向刘卫东,直接切入正题:“刘总,茶也喝了,还是先带我参观您的收藏吧。我早就听说您的收藏室堪称小型博物馆,今天可是特意来开眼界的。”   她语气平静,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藏品鉴赏邀约。   刘卫东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显然没料到清禾会这么直接。他原本的计划可能是先喝茶聊天,营造氛围,再慢慢切入正题。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样子。   “不急不急。”他摆摆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参观收藏有的是时间。咱们先吃饭。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都是些家常菜,但厨师是从粤省请来的老师傅,手艺绝对地道。咱们边吃边聊,吃完再慢慢看,不着急。”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清禾,观察着她的反应。   清禾摇了摇头:“不用了,刘总。我还不饿,而且我先生还在家等我一起吃晚饭。我们直接参观吧,看完藏品我就得回去了,不然他该着急了。”   “也好,也好。”刘卫东也没有强求,他站起身,还是那副热情的模样,只是笑容里多了些得意,“既然清禾你这么心急,那我就先带你开开眼界。保证让你不虚此行!”   说这话时,他脸上的得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那是一种收藏家向心仪之人展示毕生心血、期待获得惊叹和认可的炫耀心理。   清禾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保持着礼貌的浅笑,也站了起来。   **   耳机里传来刘卫东那老东西滔滔不绝的讲解声,还有杯盏轻微的碰撞声。   “……清禾呀,你看这件,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至正年的东西,存世稀少,我这件品相算是顶尖了。你看这青花发色,多浓艳,这苏麻离青料特有的铁锈斑,多自然。还有这画工,人物神态栩栩如生,衣纹流畅……”   接着是清禾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嗯,釉面肥厚莹润,青花深入胎骨,晕散自然,确实是典型苏麻离青料特征。画片布局疏密有致,‘鬼谷子下山’题材在元青花里也算经典了。”   刘卫东立刻接上,语气更兴奋了:“对对对!清禾你果然懂行!你看这罐身的龙纹,五爪,张牙舞爪,霸气十足,元代宫廷用器的特征很明显……”   我靠在车座椅背上,听得直皱眉头,鸡巴都软下去一半。   “妈的,”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手指烦躁地敲着方向盘,“这老东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操逼就好好操逼,还他妈参观个屁的收藏啊!元青花?鬼谷子下山?老子管你下不下山,你他妈倒是赶紧脱裤子‘上山’啊!”   我急得抓耳挠腮。我是来听这个的吗?我是来听刘卫东怎么用他那根老鸡巴干我老婆,听清禾怎么被操得哭爹喊娘、淫水横流的!谁要听你们俩在这儿学术研讨,鉴赏什么破罐子啊!   耳机里又传来刘卫东的声音,这次换了个东西:“……这件是汝窑天青釉三足樽,清凉寺的货。你看这釉色,‘雨过天青云破处’,这种天青色,后世再怎么仿也仿不出这种神韵。还有这开片,金丝铁线,自然天成……”   清禾:“釉面如玉,温润内敛。支钉痕细小规整,符合汝窑‘芝麻挣钉’的特征。不过刘总,这件器物的釉色似乎比常见的汝窑天青稍深一点?”   刘卫东:“哎哟!清禾你眼力真毒!这件确实有点特殊,釉料配方可能略有不同,或者烧造时窑温气氛有细微差异,反而造就了这种更沉稳的青色,我个人觉得比标准天青更有味道……”   我听得火冒三丈,一把扯下耳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草!”我对着空气吼了一声,“还没完了是吧?二楼看完是不是还要上三楼?你们他妈是来上床的还是来逛博物馆的?老子裤子都脱了,就给我听这个?!”   我喘了几口粗气,看着扔在旁边的耳机,犹豫了一下,又悻悻地捡起来重新戴上。不听不行啊,万一错过关键部分呢?   耳机里已经换了地方,脚步声,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然后又是刘卫东的讲解,这次是什么青铜器。   “……这件西周早期的伯矩鬲,你看这铭文,记载了伯矩受赏赐的事情,对研究西周早期历史很有价值。造型庄重,纹饰精美,锈色自然,是坑口出来的生坑货,保存得相当完好……”   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整个人瘫在座椅上,望着车顶棚。   行吧。我认了。就当是付费收听《鉴宝》节目现场版了,还是顶级藏家亲自讲解的VIP专享频道。我调整了一下心态,努力把注意力从自己硬了又软、软了又想硬的鸡巴上移开,试图去“欣赏”刘卫东的讲解。   还别说,这老东西虽然人品垃圾,但在古董鉴赏这方面,肚子里是真有货。讲解得深入浅出,知识点密集,偶尔还能穿插点收藏趣闻和行业内幕。清禾偶尔的回应和提问也显得很专业,两人一来一往,倒真有点像专家之间的学术交流。   如果我不知道他们等会儿要干嘛,光听这段录音,说不定还会以为这是一次多么高雅正经的艺术品鉴赏活动。   呸!我啐了一口。高雅个屁!这老混蛋肚子里那点龌龊心思,我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味儿。他现在装得越正经,等会儿撕下伪装的时候就越恶心,越……刺激。   我这么一想,裤裆里那玩意儿又有点抬头的意思。我赶紧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等等,清禾怎么一直这么配合?还跟他讨论得挺认真?她不是最讨厌刘卫东吗?难道……她被这些藏品吸引了?真的忘了今天是来干嘛的?   不可能。清禾不是那种人。她分得清主次。她这会儿配合,估计一是出于职业习惯和对知识本身的尊重,二来……她自己也需要一点时间做心理建设?毕竟这可是给我直播着呢。   我胡思乱想着,耳机里的“鉴宝节目”还在继续。   **   刘卫东牵着清禾的手,坐电梯上了三楼。他的手指在清禾的手背上轻轻摩擦,指腹刮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清禾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并没有抽回手。   今天来这儿,本来就是为了这个。   三楼同样是一个开阔的陈列空间,灯光比二楼稍暗,营造出更加沉稳神秘的氛围。这里陈列的是青铜器、金银器和玉器。   刘卫东如数家珍,一件件介绍过去。他的知识储备确实惊人,不仅能说出每件器物的时代、名称、用途、工艺特点,还能讲出它们的流传经历、考古价值,甚至一些相关的历史典故和学术争议。他的讲解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明显的炫耀,反而多了几分沉浸其中的热爱和珍视。   清禾听得很认真。她讨厌刘卫东这个人,厌恶他的所作所为,但不会因此就否定他在专业领域的造诣,更不会放弃这样宝贵的学习机会。清北大学艺术史系严谨的学术训练早已融入她的血液——在面对真正的知识和艺术品时,可以暂时搁置个人的好恶,以客观、专业的态度去对待。这是对知识的尊重,也是对她自己专业的尊重。   她也会适时地提出自己的见解或疑问。比如指着一件青铜鼎腹部的饕餮纹,分析其演变特征和时代风格;比如对一件汉代玉璧的玉料产地提出自己的猜测。   她的提问往往切中要害,见解也颇有见地,显示出扎实的学术功底和敏锐的观察力。每次她开口,刘卫东的眼睛都会明显亮一下,然后更加兴致勃勃地展开讲解,甚至还会引申到更深入的话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清禾不是那种为了讨好他而故作姿态、说些空洞奉承话的花瓶。她是真的懂,而且有自己独立的思考和判断。这种棋逢对手、知音难觅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和表现欲,甚至让他暂时忘记了原本的龌龊目的,沉浸在纯粹的知识交流和审美共鸣中。   但清禾一边听,一边也在冷静地观察。   从二楼开始,她就注意到,有些本该陈列藏品的地方是空的,三楼同样有几个展位是空的。红木展台上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个底座或一个说明牌。   她想起昨晚陆既明说的话——周正调查发现,刘卫东最近在通过嘉德、翰德等多个渠道,大规模出手藏品,变现的意图非常明显。   看来是真的。他应该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会有好下场,这是在准备跑路,正在抓紧时间转移资产。   这个认知让清禾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一方面,她当然希望刘卫东这个混蛋早点完蛋,受到应有的惩罚。但另一方面,看着眼前这些凝聚着古代工匠智慧、承载着历史文化的珍贵文物,想到它们可能会因为刘卫东的垮台而被查封、拍卖,从此流散四方,甚至可能再次流入黑市或国外,她又感到一种惋惜和无力。   这些器物本身是无辜的。它们应该被妥善保管、研究、展示,而不是成为某人罪恶的陪葬品或逃亡的资本。这种矛盾让清禾的心情有些沉重。   “清禾,来,这边看看这件。”刘卫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拉着她的手,走向展厅深处一件体型硕大的青铜方鼎。就在他们快要走到方鼎前时,清禾包里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突兀的铃声在安静的展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清禾脚步一顿,皱了皱眉。刘卫东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脸上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很快又掩饰过去,露出理解的笑容:“没事,你先接电话。”   清禾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让她眉头皱得更紧——谢总监。   现在快七点半了,他打电话来干什么?难道又是那些纠缠不清的表白?还是不死心,想约她见面谈?清禾心里涌起一股烦躁。她今天有“正事”要办,没心情应付他。   她直接按下了拒接键,然后将手机塞回包里,对刘卫东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刘总,骚扰电话。我们继续吧。”   刘卫东点点头,没再多问,继续拉着她走到那件方鼎前,开始讲解:“这件是商晚期的‘司母辛’方鼎,你看这造型……”   然而,他刚开了个头,清禾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清禾的脸色沉了下来。谢临州到底想干什么?没完没了了?   刘卫东也听到了动静,讲解停了下来,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询问。   清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再次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果然还是“谢总监”三个字。她走到几步之外,背对着刘卫东,接起了电话。   “喂,谢总监。”她的语气不冷不热,甚至有些不耐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只能听到略微急促的呼吸声。然后,谢临州低沉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有些奇怪,不像平时那样沉稳从容:“清禾……你,在哪儿?”   清禾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有点可笑。这个时间点,他打电话来,第一句就是问她在哪儿?他以为他是谁?有什么资格过问她的行踪?   “我当然在家。”清禾语气生硬,带着疏离,“请问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清禾等得火大,正要再次挂断,谢临州终于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沉,甚至有点沙哑:“你和陆先生在一起吗?”   清禾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谢总监,”她的声音很冷,“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我不知道你打这个电话的意义在哪里,也不想知道。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私人生活。你这样莫名其妙地打电话来,问一些毫无边界感的问题,会让我先生误会的。”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决:“好了,我挂了。以后工作之外的事情,请不要联系我。再打我也不会接了。”   不等谢临州有任何回应,她直接按断电话,然后关机。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胸口那股郁气稍微消散了一些。她把关掉的手机塞回包里,转身走回刘卫东身边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得体的微笑。   “不好意思,刘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们继续吧,刚才讲到哪儿了?”   刘卫东看着她,眼神深了深,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没再多问,重新牵起她的手:“好,我们继续。刚才说到这件方鼎的纹饰……”   **   耳机里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我从半昏睡状态中惊醒。我正听得昏昏欲睡——刘卫东在讲什么商周青铜器的铸造工艺和纹饰含义——这铃声简直像天籁。   接着我听到清禾走开的脚步声,然后是她接电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喂,谢总监。”   谢临州?这孙子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我一下子精神了,竖起耳朵仔细听。   电话那头谢临州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闷闷的,好像情绪不太对。他问清禾在哪儿。   清禾说在家。   他又问:“你和陆先生在一起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上来了。这王八蛋,什么意思?查岗呢?他以为他是谁?清禾的上司?还是她男人?操了一次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还不死心?清禾上次跟他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拒绝得还不够彻底吗?   我听到清禾用那种我从来没听过的语气回怼他,最后直接挂了电话。   干得漂亮!老婆!我在心里给清禾点了个赞。对付这种拎不清的货色,就得这么干脆利落。   但火气还是没完全下去。谢临州这孙子,脸皮比我想象的厚多了啊。以前在公司装得人模狗样,一副精英范儿,对清禾也是彬彬有礼,没想到骨子里这么黏糊,这么不识趣。妈的,操了我老婆一次,还想连人带心一起牛走?做梦去吧!   不过,他为什么偏偏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还问清禾在不在家,和我在不在一起?是巧合,还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我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估计就是不死心,想再纠缠一下,碰巧撞枪口上了。   耳机里重新传来刘卫东的讲解声。我的注意力又被拉了回来。算了,不想谢临州那傻逼了,还是专注眼前的好戏吧。   **   刘卫东带着清禾上了四楼。   这一层和下面几层又有所不同。空间被巧妙地分割成几个区域,每个区域按照不同的时代和流派陈列着书画作品。灯光更加柔和,温度湿度显然也经过严格控制,营造出最适合纸质文物保存和展示的环境。   几乎在踏入四楼的瞬间,清禾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之前因为谢临州电话而产生的那点烦躁和不快瞬间被抛到了脑后。她痴迷地看着墙上悬挂的一幅幅作品,脚步放慢,目光在一笔一划、一山一水间流连。   刘卫东在一旁,观察着她的神情。看到她眼中迸发出的那种炽热的光芒……他心里的得意和满足感达到了顶峰。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昨天在嘉德,他刻意表现得像个正经的藏家、专业的客户,和清禾探讨春拍,交流专业见解,就是为了扭转她对他“老色鬼”的固有印象。今天带她参观自己的收藏王国,从瓷器到青铜器再到书画,一步步展示自己的财力、品味、学识,尤其是在她最擅长的书画领域,展示自己同样深厚的积累和见解,更是为了完成一种精神层面的“征服”。   他知道,清禾不是那种许点好处、送点奢侈品就能拿下的浅薄女人。她自身优秀,嫁得也好,她丈夫年轻有为,家世显赫,对她更是宠爱有加。单纯比拼物质条件、外貌年龄、甚至是床上的功夫(刘卫东可真的谦虚了,他真的“天赋异禀”),他刘卫东未必有多少优势,甚至可能处于劣势。   但他有清禾真正热爱和追求的东西——艺术,历史,那些凝聚着人类智慧与审美的珍贵遗存。在这个领域,他是当之无愧的王者,他能提供她渴望深入学习、拓展眼界的绝佳机会;他能和她进行灵魂共鸣般的对话。   他要让她看到,在陆既明给她的爱情和婚姻之外,还有一个更广阔、更迷人、更能满足她精神需求的世界。而这个世界的大门,掌握在他刘卫东手里。   他要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不仅仅是身体,还有一部分心神。   从清禾此刻毫不掩饰的痴迷和兴奋来看,他的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她看着那些书画时,眼睛里闪烁的光,那种全神贯注、物我两忘的状态,是绝对装不出来的。那是一个真正热爱艺术的人,在面对顶级艺术品时最本真的反应。   刘卫东心里那点淫邪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但他依旧不着急。好戏要慢慢演,高潮要层层推进,猎物要一点点收网,这样最后品尝胜利果实的时候,滋味才最甘美。   他走到清禾身边,和她并肩而立,看着眼前一幅明代沈周的《庐山高图》摹本(原作在台北故宫),开始用更加内行的语气讲解起来,从沈周的师承、画风特点,讲到这幅画的艺术价值、流传经历,甚至引申到明代吴门画派的兴起和文人画审美趣味的变化。   清禾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也会插话,提出自己的看法。比如分析画中皴法的运用与地质特征的关系,讨论题跋书法与画面意境的呼应,甚至对这幅摹本究竟出自何人之手、摹写水准如何提出了自己的推测。   她的见解往往精准、独到,显示出极为扎实的学术功底和敏锐的艺术感知力。这让刘卫东频频点头,看向她的眼神里,除了欲望,也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和赞叹。   “清禾呀,”在一幅清代八大山人的《孤禽图》前驻足良久后,刘卫东忍不住感叹道,“以你的眼光、悟性和专业底子,要是早点遇到我,我肯定不惜代价把你挖到我身边来,专门负责书画板块的收藏和运作。假以时日,你绝对能成为这个行业里最顶尖的专家,甚至能自己开宗立派。”   清禾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刘卫东这些话,有几分是对她才华的真心赏识,有几分是调情和笼络的手段,她分得清。但她不在意。此刻,她的心神大半都系在这些难得一见的书画珍品上,至于刘卫东那点心思,暂时被她屏蔽在了艺术世界之外。   他们沿着展厅慢慢走着,看完了明清书画,又看了近现代作品,最后甚至还有一个区域陈列着少量西方大师的素描和版画。清禾完全沉浸其中,几乎忘了时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了……一会儿将要发生的事情。   直到把四楼主要的陈列区域都走了一遍,刘卫东才停下脚步。他侧头看着清禾兴奋和专注的侧脸,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清禾呀,”他压低声音,“还有一点‘压箱底’的好东西,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   清禾从艺术的沉醉中稍稍回过神来,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还有?这一层已经够全了,还能有什么?”   刘卫东神秘地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而是再次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向四楼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扇颜色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色木门,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他松开清禾的手,在门边的指纹识别器上按了一下,又输入了一串密码。厚重的木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向内打开。   刘卫东侧身让开:“请吧,清禾。这才是真正的……‘别有洞天’。”   清禾带着好奇,迈步走了进去。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大约二十平米左右。灯光被刻意调得很暗,是那种暖昧的暖黄色,光线主要来自几盏隐藏式的壁灯和角落里的落地灯,营造出一种有些旖旎的氛围。   当清禾的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看清墙上挂的东西时,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耳朵、脖颈瞬间都染上了绯色。   满墙的春宫图。   不是那种粗俗不堪的色情图片,而是真正具有相当艺术水准的古代春宫画。有明代著名的《春宫秘戏图》册页,有清代摹写的《熙陵幸小周后图》,有传为唐寅风格的春意小品,还有不少不知名画师的作品,风格各异,但笔法都相当精湛。   这些画作设色或雅致或浓艳,人物造型准确生动,线条流畅富有弹性,构图巧妙,场景描绘细腻。画中男女或坐或卧,或站或倚,交缠在一起,姿势各异,表情迷醉。有些画面相对含蓄,只露香肩玉臂,眉目传情;有些则大胆直白,将男女交合的场景描绘得纤毫毕现,连私处的细节、交合的部位、流淌的汁液都清晰可辨,充满了露骨的性暗示和情欲张力。   从纯粹的艺术鉴赏角度而言,这些画作确实水准极高,是研究古代社会生活、民俗风情、服饰家具乃至性文化的重要图像资料,具有很高的历史和艺术价值。   但……内容实在太露骨,太直白,太……冲击视觉了。   清禾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烧得她头晕目眩。她学过艺术史,知道古代春宫画的存在和价值,甚至在学校的图书馆里也见过一些出版物的插图。但像这样,在一个私密的房间里,亲眼看到如此之多、如此精工细作的春宫原作密集地悬挂在眼前,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力是完全不同的。   她僵在原地,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刘卫东从后面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内外。他走到清禾身后,贴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和脖颈上,带着淡淡的烟味和刚才喝的茶香。   “清禾呀,咋样?”他的声音低哑下来,带着压抑已久的欲望,“这些东西……喜不喜欢啊?”   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牵起清禾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擦,带着薄茧的指腹刮过她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看看,画得多好,多传神。”刘卫东另一只手指着墙上的一幅画,画中女子仰躺在榻上,双腿大张,男子伏在她身上,两人紧密结合,表情沉醉,“这些可是我费了多年心血,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好东西,一般人可见不到,也看不懂其中的妙处。”   他的手指顺着清禾的手腕,慢慢往上,抚过她的小臂。清禾感觉到他的手心很热,甚至有些潮湿,微微出汗。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如擂鼓。她知道,他忍不住了。带自己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参观藏品,从二楼到四楼,不厌其烦地讲解,展示他的专业、他的品味、他的“魅力”,不就是为了完成这种精神层面的铺垫和征服吗?现在,在这个充满情欲暗示的私密空间里,他觉得时机成熟了,目的达到了,就应该……进入最后的“正题”了吧?   她没有说话,喉咙发干,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下体一阵阵发紧,又一阵阵发热,熟悉的湿意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内裤,甚至可能透过薄薄的打底裤布料,留下痕迹。她今天本来就做好了“挨操”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刘卫东会这么有耐心,玩了这么一出“前戏”。现在,这漫长前戏带来的紧张、期待和兴奋混合在一起,让她的身体比理智更早地做出了反应。   刘卫东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手臂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的下巴搁在她纤瘦的肩膀上,脸颊贴着她发烫的耳廓。他指着墙上另一幅更加露骨的画,画中女子跪趴在床沿,翘起雪白的臀,男子从后面进入,两人都回头看向画外,眼神迷离。   “清禾呀,”他凑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气息灼热,“你觉得……这些画里,哪个姿势最好?最得你心意?”   他的手臂收紧,让清禾的后背紧紧贴在他厚实的胸膛上。隔着衣服,清禾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热度,以及……他胯下那处明显的隆起,正顶在她后腰下方的位置。   “咱们也可以……”他的嘴唇几乎碰到了她的耳垂,湿热的气息钻进去,“……好好‘学习学习’,嗯?”   说着,他环在她腰间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往上移动,隔着毛衣,精准地握住了她一侧饱满的乳房,粗糙的手指隔着布料揉捏。   “唔……”清禾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身体猛地一颤,腿一软,差点没站住。强烈的刺激混合着羞耻,让她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她知道要开始了。刘卫东要操自己了。   而陆既明……此刻正坐在不远处的车里,听着这里的每一丝动静。   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清禾残存的理智,让她既感到无地自容的羞耻,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刺激。两种极端情绪交织碰撞,让她的大脑几乎停止思考,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腿间涌出更多的热流,她甚至能感觉到内裤已经湿了一小片。身体深处传来空虚的悸动,叫嚣着需要被填满。   “都……还、还行吧。”她听到自己用发颤的声音回答,眼睛紧紧闭着,不敢看墙上那些活色生香的画面。   刘卫东淫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欲望。他那只揉捏乳房的手,突然从清禾的毛衣下摆探了进去,温热粗糙的手掌直接贴上了她腰腹细腻的肌肤,然后一路向上,钻入内衣,毫无阻隔地握住了她一侧丰满的乳房,手指用力揉捏着那已经硬挺的乳头。   “嗯啊……”清禾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嘿嘿,清禾呀,”刘卫东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脖颈,湿热的吻落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另一只手也开始动作,撩起她的短裙,探入裙底,隔着薄薄的打底裤,覆上了她腿间已然湿热的隆起,“那……咱们就开始吧。你说说,想从哪一幅……开始‘学’?”   他的手指隔着那层湿透的布料,精准地找到了她阴唇的缝隙,用力按压揉弄起来。   清禾浑身一颤,像过电一般,几乎站立不住,全靠刘卫东从后面抱住她才没有软倒。她感觉到自己的蜜穴在他的按压下剧烈收缩,涌出更多的爱液,将打底裤的裆部浸得更加湿滑。   理智的防线彻底崩溃。矜持?淑女?在这样直接的侵犯和身体诚实的反应面前,显得那么无力。   “随……随你。”她听到自己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吐出这两个字,眼睛依然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   刘卫东再也忍不住,猛地扳过她的脸,狠狠吻住了她湿润的嘴唇。舌头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在她口腔内肆意搅动,吮吸着她的舌尖,吞咽着她的唾液。浓烈的烟味和欲望的气息瞬间充斥了她的感官。   “唔……嗯……”清禾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充满侵略性的吻,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抬起,似乎想推开他,但最终却只是无力地抓住了他唐装的前襟。   (本章完)   (好吧,断章君虽迟但到!)

贴主:jay325于2026_03_22 22:43:47编辑

贴主:jay325于2026_03_22 22:44:08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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