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花劫】-第三十六章 破局,先经历凶险作者:lucylaw 2026/03/23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否 字数:10,520 字 第三十六章破局,先经历凶险 从铁血大牢离开之后,郑银玉的内心都是悬在嗓子眼的。林碗儿那个冒险的 计划,此时就算反悔也晚了。 女人的面前放着的木制计时器,几乎揪住了郑银玉全部的注意力。心神不宁 的原因,除了因为正在涉险的林碗儿,自然更多是因为白月王。一夜几乎未眠, 她的肠腔内那些男人喷射的阳精似乎依然还有残留。但从此时开始,女人要学会 慢慢把白月王忘掉,忘掉这一段短暂,而荒唐的感情。 郑银玉一言不发,努力让手下看不出自己内心的彷徨。还要心神不宁的再坚 持上几个时辰的时间,等到明天一早,她就要去提走林碗儿。而林碗儿只有一天 晚上一晚上的时间,调查灵石散的事情。 今晚对她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少女的安危,行动的成败,痛苦的虐 恋,一切都只能在苦等中度过。但是她恐怕不会想到的是,本以为就算事情搞砸 了,也能凭借刘禅么的密令挽回局面的预估,却和此时铁血大牢的情况完全不一 样。原本需要严加看管的林碗儿,此时却有失贞的危险。 那个狱卒队长,此时就像是一条臭虫一样扑在少女的身体上,疯狂的对少女 上下其手。带着一股浓郁恶臭的舌头,就像是一条蛆一样在林碗儿的脸颊上扫荡。 如果不是房间昏暗,你会看到一个恶心到都不会产生任何生理刺激的画面。如果 不是这个队长表面上是个色鬼,但其实没有多少办事儿经验,甚至怎么脱少女的 衣服都不知道,此时林碗儿的贞操是否保全,就真难以预料了。 而在这种时候,林碗儿却表现出来了一种让人听了都觉得惊惧的冷静。朝廷 的每个女捕头,都会经过一系列特殊的训练,只要是女人,就要承担可能会被人 性侵的风险,她们必须要学会应对这种困难,就算是云英处子也不例外。 而六扇门的女捕头则更加特殊,因为她们的训练远不只如何去防范别人的侵 犯。她们甚至还需要学会,如何利用这些性情者,去达成自己的目的。当人在情 欲失控的时候,心理的防御力将极其脆弱,因此,也是一个最容易被她们利用的 时候。 「住手……你个禽兽……住手啊,你给我用了什么东西,我怎么一点力气都 没了。」林碗儿半真半假的哀嚎中,却是在问自己想要知道的那个问题,他给林 碗儿下的是什么药。 「那当然是会让你欲仙欲死的好东西啊,」说罢,那个男人一边得意的在林 碗儿的前胸一顿乱抓,一边将李明山给他的那个瓶子拿出来,像林碗儿炫耀着, 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但是他哪里知道,林婉儿等的就是这个,只是,这确 实来得太容易了。精虫上脑的情况下,这个男人真的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 「你弄疼我了,」林碗儿故意发出了一种带着娇喘的哀嚎,而这一声果然弄 得那人愣了一下。虽然是性侵者,但越是没有性事经验的男人,越容易被这种反 应吓唬住。而趁着男人发呆的这个功夫,少女一个翻身,准备用最后的力气拿起 那个解药瓶子猛吸了几口。此时她本就服用了足够的抗毒药物,而王陀先生的秘 方则更是解毒的加速剂。倘若能生效,那片刻之后,这个男人就会知道,六扇门 最残酷的逼供手法是什么。 不过这时,却变化突起,门外的铁门突然传来了几声敲门的声音。 「妈的王八羔子,我不是叫你们滚远点吗?」被扫了兴的男人,不依不饶的 骂骂咧咧。但等他骂完之后,门外敲门的声音却依然没有停。 而这一来,男人的情绪稍微也因此缓了缓,虽然此时精血冲头,但倘若上级 的命令真的懈怠了,他也知道后果。于是他恋恋不舍地又在林碗儿的脸上抓了一 把,然后才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去开了门。 然而,不光是他,甚至连林碗儿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铁门打开的一瞬间, 突然有一只手伸了进来,将一块方巾盖在了男人脸上,然后用力地捂住了他的口 鼻。男人想要挣脱对方的动作,却发现对方一个闪身,绞住了他的脖颈。男人想 要挣扎,却觉得好像对方有千钧之力一样,竟然是纹丝不动。而这时,林碗儿却 已经从那个熟悉的人影,和那更加熟悉的手法,认出来来人是谁。因为这种简单 实用的暗袭术,正是自己几天前自己教他的。 这是男人在昏迷之前的最后一点记忆,他只记得了一个浑身污渍的男人袭击 了自己,还有就是自己身后那个林碗儿兴奋的声音。 林碗儿此时,看到了一个她万万想不到人。王陀先生,此时竟然出现在了门 口,还放倒了那个想要侵犯他的男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少女想要朝着王陀先生跑过去,但觉得身上还麻软的。 「你啊,」王陀先生叹了口气道,示意她动静小一点,「也幸好我猜到了你 准备干什么,你太冒险了。这种解药我只做了一晚的测试,能不能有用我心里都 没底。」 「你怎么进来的。」林碗儿说着,又闻到男人的一身臭味,又娇嗔着说道: 「身上还臭死了。」 「别说这个了,我们得马上走,不然药效就缓过来了。」王陀先生见林碗儿 体力还没有恢复,想要去背林碗儿,却见少女说道:「你背上他,我还有用,我 自己现在勉强能走。」其实当她借着一点微光,看到男人身上的污水的时候,她 已经猜到男人是怎么进来的了。 今日送走了林碗儿后,王陀先生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对。虽然林碗儿没有告诉 她她具体的行动计划,但是从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已经猜到了对方会干什么。于 是等他们一行人出发之后,王陀先生立即躲开了负责守护他的那个卫兵的视线, 悄悄跟着车队来到了铁血大牢。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对于六扇门的本事很有天赋, 林碗儿不过只是在这几天简单传授他一些常用的躲避和追踪的技巧,他竟然就能 找到铁血大牢的破绽。 霍青玉在六扇门登堂入室的时候曾经讲过,任何技术只是追踪术的一部分, 真正能让人具备顶级的追踪和潜入能力的,是追踪者的机变能力,以及心中对目 标的鉴定信念。 所以当王陀先生一看到那个将干湿垃圾混合在一起的车时,他就知道,这是 他的一个可以利用的地方。多年西北生活经验,让他知道对方不会真的搜查这种 在寒天又冰又臭的东西。而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没有人相信一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医生,能有体力让自己半悬空挂着垃圾车 走几里路,还能在守备森严的铁血大牢里面找到林碗儿的监牢。 不过很多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一旦你突破了第一关,后面就好办许多。铁血 大牢虽然守备森严,但里面今天被郑银玉的那一通折腾,反而很好的吸引走了别 人的注意力。此时他身上的那些迷药,在这种昏暗狭小的空间,变成了一个无往 不利的利器。而同样,林碗儿放置的那种药物的气味,成为了他最好的导引。 一个毫无功夫的江湖郎中,竟然一个人独闯铁血大牢,救走了林碗儿,绑走 了看守林碗儿的队长,然后又堂而皇之溜了出去。这个事情如果传出去,恐怕铁 血大牢从上到下都要获罪下狱。 林碗儿强忍着熏天的臭气,比起王陀先生进来的时候,她还要惨一点。那时 候虽然车内很臭,但确至少是个空车。而此时,她身边已经被塞满了又冰又湿, 而且臭气熏天的垃圾堆。 不过此时,少女忍耐这个倒不是难事。身边那个绑着的队长的胳膊,成了她 发泄的最好工具。她可以保证,等这个人醒来之后,他的胳膊只要淤紫上十天半 个月的。 其实林碗儿绑走他的目的,除了作为案情的人证,她还要审问一下这个人之 外,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点。刚才少女用易容手法把王陀先生化妆成了那个狱卒 队长的样子,让男人拿着他的腰牌公然接管了王陀先生潜伏进来的那辆垃圾车。 虽然仓促之下能做的很有限,不过西北军士在雪风天本就是身披披风头戴斗 篷,加上腰牌在手,没有人相信这每天要进出多次的队长被掉包了。那两个守卫, 似乎也没有预计中那么机敏。 至于之后,等到大家有察觉的时候,除了李明山,都会以为是这个狱卒队长 为了贪图林碗儿的美色,而独自带着少女潜逃了。这,是少女给郑银玉打的一个 掩护。倘若对方心有灵犀,光是凭借这个接口,郑银玉他们就有理由先控制住铁 血大牢的所有人。 天牢里丢失了钦犯,这个罪责之大,是谁都无法承担的。而这自然就是郑银 玉来个趁火打劫的好机会。 「在前面那片雪松林停下。」 王陀先生等已经离开了铁血大牢的视线范围后,才拍了拍那个赶车的马夫, 示意他停下来。那个人本身也是一头雾水,本来只不过和往日一样来收垃圾,为 什么会突然来个长官跟着他。直到一身污渍的林碗儿从马车里面钻出来,他才反 应过来什么。 那个车夫好像是意识到自己遇到了麻烦一样,露出了大惊失色的表情。王陀 先生看他的表情充满了恐惧,正想宽慰他只要不把事情泄露,就不会有麻烦,然 而话还没出口,林碗儿却突然飞速闪身到他的身边说道:「小心。」 少女的话音还没落,王陀先生就听见背后的雪松发出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像是积雪在山上崩塌一下哗哗落下。而就在这雪崩结束之后,那个车夫所看着的, 原来是这些雪松后面出现了十几个人,十几个身穿白衣,手持长剑的人。只有为 首的的人,一身蓝布道袍让王陀先生觉得有些眼熟。细看之下,竟然是那日在草 坝集见过的那个昆仑派的掌门人。 何五七,还有十几个昆仑派的高手,此时出现在了三人的四周。林碗儿没有 想到,好不容易兵行险着拿到了铁血大牢的证据,没想到却马上羊入虎口。 「林捕头,久仰大名,何某在此恭候多时了。」何五七说话的语气,竟然是 十分的客气,「我看样子,几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吧。」 「何掌门?你此时现身,是在等我们?」林碗儿可不会相信对方有任何好意。 「当然,我们在这里已经等了两位大半天了。二位果然不愧是六扇门高级捕 头和上面最器重的炼药师,铁血大牢这天底下守备最森严的地方,你们都能来去 自如。」 认识林碗儿,这对何五七来说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但是他竟然能说出王陀先 生的身份,何五七背后的秘密,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你……你是组织的人?」王陀先生已经意识到,能知道他身份的人,只能 是幽兰社的人。 何五七没有答话,只是从自己的衣袋里面,缓缓拿出了一个金刚杵的物件。 这是幽兰社独有的身份物件。而当他拿出来这个物件的时候,林碗儿明白,这些 人要对她摊牌了。 「看起来,我们得跟你们走一趟了。」林碗儿知道,就算反抗也是徒劳,何 五七的快剑之下,可不必是铁血大牢那外紧内松的手背。她自己要逃走都胜算很 小,跟何况还要照顾王陀先生。所以此时,倒不如看看,这个自己重点怀疑的人, 此时现身有什么想法。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被带到了凉州府的一个院落里面。而这一路上,昆仑派 的人确实很客气,从头到尾没有对他们动粗,甚至到了目的地后,还特地让人给 一身污泥的两人准备了沐浴的热水跟换洗衣物。 然而这一路上,何五七也没有再说任何话。而对林碗儿来说,却也正好可以 利用这个短暂的片刻,将自己知道的信息重新分析了一遍。此前王陀先生已经告 诉过她,昆仑双剑是幽兰社的敌人,那如今暴露的何五七的幽兰社人的身份,就 会坐实此前他将此二人逐出门派的动机。 八盘峡前后几次纠纷,不知道何五七是否有参与其中。但与之相比更重要的 是,为什么何五七会选择在这里等他们,就好像是已经知道铁血大牢要出事情, 并且自己和王陀先生还要越狱,然后就要走这条路一样。从之前的情况来看,她 本来判断何五七和铁血大牢的李明山可能是沆瀣一气,而这一刻,难道这两方会 分属两股势力? 林碗儿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些细节,一边在想怎么把这些事情告诉郑银玉。 在几个时辰之后,郑银玉就会二访铁血大牢,自己必须要把里面所发生的一切告 诉对方。 不过实际上,当郑银玉发现王陀先生失踪后,就立即赶回铁血大牢了。虽然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女人作为顶级捕快的直觉却依然在。而等到她听说了一 个典狱队长劫持了林碗儿出逃之后,郑银玉此时已经把刚才大牢里发生的事情猜 出来了个大概。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哪个典狱长有本事自己绑走林碗儿,所以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林碗儿把他绑走了。 所以,她不需要想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要想清楚,碗儿逃走后 希望她做什么就行了。大张旗鼓的搜索,自然是有必要的。而借此机会给铁血大 牢制造麻烦,是更需要做的。 「铁血大牢,朝廷每年严格管理的天牢,竟然会发生如此携带的事情。这事 情,恐怕在朝廷之中不会那么好听吧。」郑银玉的话语中,当然满是借题发挥的 感觉。 既然这个李明山不老实,那自己就也来个装傻充愣,只要一切按照朝廷的规 章制度办事,那就不怕这些人敢翻天。尤其是身边,还有鹰扬卫的精锐在,让她 更加的有恃无恐。 凭借她跟林碗儿之间的多年默契,她已经想到,此时林碗儿会有新的发现。 那既然如此,她就必须要保证从现在开始,铁血大牢和外界的联系全部隔绝掉。 这种情况下,谁越忍不住,越会露出机会。这一次林碗儿的失踪,可比上次掉入 冰冷的黄河生死未卜要简单许多。 「你去凉州府,带着联络人名录,把所有情报点的工作情况都检查一遍,然 后通知大西商号的李掌柜,跟着你乔装过来。」在凉州这种地方,六扇门的线人 可不比兰州差。如果林碗儿选择躲到凉州府,那自己很快就能和她取得联系。 然而这一次,郑银玉却猜错了两件事情。第一件,林碗儿确实是安全的逃走 了,却马上遇到了更加危险的何五七。而第二件,就是她的大麻烦,也马上要到 来了。一对就算宋莫言亲自到达,也不容易对付的厉害人物,正在连程赶到铁血 大牢。本以为会因林碗儿消失的铁血大牢的巨震,此时实际上才刚刚开始。 而撬动这场巨震的林碗儿,此时却同样没有办法马上联系郑银玉。当她沐浴 更衣完成后,何五七就让人把她和王陀先生带到了后院一个安静的房间里。 「今天晚上,林捕头和王陀先生应该会有很多问题要问,我也有很多问题要 说,」何五七让人送上了两碗香茶后才说道:「所以,为了节约时间,那我们就 二位在八盘峡渡口遇袭的事情开始说吧。王陀先生你也是组织的人,应该知道, 丢失信物会是什么罪责吧。」 就连王陀先生也没预计到,对方会突然先说这个事情。 「丢失信物属于失职之过,要断一手。」王陀先生说道这里,情不自禁想起 过在药庐遇袭之前,密访药庐,被自己以狼狈演技躲过去的那两个秘史,自从遇 袭之后,这两人似乎也没有任何消息了。 「既然如此,你不好奇,为什么你丢失信物的事情明明被组织知道,却没有 因此追究你么?」何五七看了看王陀先生,缓缓说道:「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因 为组织里出现了分裂。」 「分裂?」听了这两个字,王陀先生一脸的意外,林碗儿却丝毫没有觉得惊 讶。在这前几天,她跟王陀先生聊到幽兰社最近的一系列活动时,她就觉得幽兰 社最近的行动有南辕北辙。一会儿似乎已经掌握了灵石散的诸多秘密,正在筹划 下一步的行动。而一会儿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做事东一下西一下的。而此时, 何五七的话,果然证实了这一点。幽兰社内部,也除了卵子。 「同室操戈,没想到因为这个原因组建的幽兰社里面,也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何五七说道:「幽兰社成立至今,一共百余年。这期间无数次腥风血雨,无数次 面临分崩离析的危险,都活到了现在。没想到,到了我们这一代不孝子弟的时候, 我们没有被朝廷缴获,反而是要被自己人搞死了。」 「你们组建组织的目的,是不是就是源自那个传说。太宗皇帝的继位之谜。」 林碗儿此时已经身在贼窝,自然也不必忌讳这些话是不是她能说的。她想要向何 五七证实一下,幽兰社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那些太祖的相关后人,要把皇位从太 宗一脉手中枪回来。而对于这个点,何五七并没有否认。 难怪,幽兰社可以盘踞上百年还一直是百足之虫死。如果不是因为有着太祖 皇帝后人这层身份的荫蔽,朝廷早就对他们大动干戈了。 「你在幽兰社是什么级别?」林碗儿说道。 「林捕头,你这问题倘若是王陀先生问出来,他现在的舌头就已经没了。」 何五七笑了笑说道:「林幽兰社的戒律有一条,就是不得擅自打听社中兄弟级别, 倘若违反,削舌三寸。不过既然林捕头是客人,那我不妨告诉你吧。幽兰社自宗 主之下,有两圣使,三法王。而我,就是三法王之首,负责组织在西北地区的整 个运转。或许后面你会知道,有很多我的人,都跟你打过交道。」 「那我确实对何掌门要刮目相看了。你的这一层身份,可比你其昆仑派掌门 的头衔要厉害多了。」林碗儿说道:「那此时,幽兰社的内斗具体是什么?你应 该不会只是开个头说两句而已吧。」 「当然不是,而且,这内乱之源,恐怕林捕头对他也是十分的熟悉。」何五 七说道:「这个人,就是你们六扇门的老朋友,莫千山。」 「莫千山也是你们幽兰社的人?」林碗儿没有跟进张宿戈的线索,不知道此 时莫千山已经在西域现身,几乎是明牌了自己的身份。她以为的莫千山,还是那 个跟六扇门一直以来有着诸多合作的江湖人物。 「而且,他还是我们的两大圣使之一。」何五七说道:「整个炼制灵石散的 生意,都是他在经营。」 「难怪六扇门这么多人对你们一无所知,没想到,敌人就在我们自己身边。」 林碗儿对这样的事情,倒是不会特别敏感。树大招风,六扇门被人渗透也不是一 两次了。 「他们确实是敌人,」何五七说道:「不过我们之间却是朋友,我把林捕头 和王陀先生请来,可是一片诚意。要不然,那日王陀先生在草坝集偷我们的药材 的时候,我本来就对二位痛下杀手了。当时我放二位走,自然就是为了此时我们 的相逢。」 听了这话,王陀先生一阵头皮发麻。何五七的话说得很清楚,那日在草坝集 自己以为自己的行动滴水不漏,没想到却一开始就在对面的应对之内。 「先生不必如此自责,」何五七看出了王陀先生心中所想之事:「不瞒先生 说,你们的行踪我们一直是清楚地。如果没有这个信息,先生那天的那出好戏, 我们定然也无法识破。当时,先生拿了我们那么多药材走,我想,这时候先生应 该也有所进展了吧。」言下之意,他也知道王陀先生在琢磨什么。 「有所进展是什么意思?」少女假装没听懂。 「没有什么意思。」何五七却也没有多少什么,起身道,「不如我带两位去 看一样东西,看了这个之后,两位就自然明白,我请两位到此的目的。」 而说完,何五七立即起身,带着两人来到了后院,而那个后院里面的东西, 二人一看就恍大悟。那东西王陀先生再熟悉不过了,那个被回鹘人毁掉的他的炼 药炉,就跟这个几乎一模一样。 「你是要我给你们炼灵石散。」看起来,莫千山并没有将灵石散的炼制要诀 告诉他,所以他当初才会选择对自己放虎归山。 而对于对方开出来的这要求,林碗儿自然是希望把这条线索跟下去,于是偷 偷给王陀先生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先把这个事情接住再说。而让她没想到的是, 王陀先生在看到她的眼神后,却并没有马上有所表示,而是走到炼药炉前,把对 方仿制的器具又看了一遍。 「炼药可以,但是你们的炼药炉制作有问题,现在必须尽快重建。」王陀先 生一开口,林碗儿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要和何五七与虎谋皮,就必须要掌握更 多的主动。就算这个炼药炉能用,也要折腾一下对方。虽然和王陀先生接触的时 间不过只是短短不到一个月,但他却有了很多人要长时间,才能培养出来的胆识 和决断。 给六扇门办事,确实是要每时每刻都在和各种老奸巨猾的对手斗智斗勇。王 陀先生此时,明白了那日他在半睡半醒中,从偷吃狗肉的石和尚那里听来的话。 而此时,显然准备重返兰州的张宿戈这些人,对这句话会更有体会。在距此 几百里之外的西域和中土接壤的地方。他们也在和莫千山斗智斗勇。 为了找到莫千山背后的目的,张宿戈和鱼夫人答应了替莫千山找出《金玉诀》 中所蕴藏的秘密,而经过鱼夫人一步步的分析,在将《金玉诀》中的无用信息一 一去掉后,得到了一个叫卡玛村的地方。也就是那个张宿戈为了甩开救阮湘蕾的 追兵,绕道去的那个吐蕃族人的小山村。 几日后再临此地,张宿戈却和那日的境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时他身 边的人,从当时声势浩荡的镖队变得只剩下了几个人。而和当时不过只是路过借 宿也不同的是,这一趟,他们另有目的。 「既然是《金玉诀》中所写的地方,那就大概率跟玉石也有关。」张宿戈说 道:「我们分头去找人询问一下,这村里有没有跟玉石有关的地方。」 「不用专门去问,我现在就能说出一个。」钱三插嘴道:「村里土司的祭坛, 在这一带吐蕃人的风俗中,如果有人死了,土司就会在他们的嘴里放上一个玉片。 然后将他们的尸体抬到荒野区,让秃鹫啄食内脏。他们相信,死者通过这种方式 可以得到往生,因此,那些祭师,往往也会雕刻玉石。所以他们的祭坛那里,我 觉得可以查一下。」 「钱三兄弟所言不错,在吐蕃的族里,土司的地位极为崇高。除非是有战乱, 土司的祭坛没有人敢动,所以这里最适合藏秘密。」鱼夫人补充道:「而且我还 听说过,很多吐蕃族的土司也是他们的史官,负责记录他们的重大事件,所以我 们一定要先去问问。」 「既然如此,我们只能先去看看再说。到时候如果有必要,就直接亮明《金 玉诀》给对方吧。」张宿戈对众人说道:「拜访土司是庄重的事情,所以就我, 鱼夫人去吧,其他几位先去村里休息一下,顺便也和当地人打听打听是否有线索。」 说罢,张宿戈又回头,对着站在远处一直跟着的乔人屠说道:「至于你,你 随便。」反正都是替莫千山做事,那这个莫千山的眼线在不在对他都影响不大。 结果没想到,这一次这个矮胖子却笑了笑说道:「反正有其他人在,料想张 公子也不至于丢下他们一个人跑了。所以,我也去村里,替各位打点打点晚上休 息的地方吧。」这一次,他竟然没有当跟屁虫。 众人分别之后,二人问明了土司的祭坛的去处。这还是两人在突袭勒叶城后 第一次独处,所以等其他几个人一走出视线范围,两人的手就情不自禁牵在了一 起。 人若有情,喝山泉亦如蜂蜜一样甘甜。此时二人虽然车马劳顿一身疲惫,但 这难得的相处时间之下,两人只觉得心里都是难得的轻松。一路之上,张宿戈的 手就没老实过,一会儿捏捏鱼夫人的胳膊,一会儿在她的背脊上摸上几把,直弄 得这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魔头,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她的娇羞。如果不是自己 阻挠,还不知道这个混小子要把她怎么样。 不过张宿戈虽然是浪荡调皮之人,面对神祇,却还是懂得礼数。当两人来到 那个祭坛前之后,他立即收齐了自己的不老实劲儿,恭敬地对一个在清理佛像上 积雪的老者。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而巧的是,这个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土布衣服的 老者,就是当地的土司。 「客人从中土而来,刚才我听贵客谈吐不凡,料想公子也是博学之人。中土 禅宗讲究破除执着,不拘泥于自身的条件。而我吐蕃的密宗也有类似的思想,在 下笃信密宗多年,所以对于很多东西,却也看得很淡。」那个老者一边说着,一 边拿出来了两个茶碗,给二人一人沏了一碗奶茶,这老者不管谈吐不凡,甚至举 手投足之间,尽是一片祥和之气。 当这边张宿戈和鱼夫人看了那茶碗,却暗咐小看了这个土死了。他所用的那 两个茶碗,竟然是纯金打造,拿在手中十分结实,应该是实心黄金。估摸起来, 这两个茶碗至少得用上二三两黄金才行。 「这些,不过都是村里日积月累留下来的一些小物件,客人不必在意。」那 个老者端起自己的面前的茶碗说道:「在下穆阿勒,恭迎两位贵客。看两位贵客 大雪天来访,定然不是路过而已吧。」 当即,张宿戈回了个礼,把自己的来意讲了出来,说自己在一个朋友委托的 古书中,发现了一个事情,和本地有关,因此特来问询。 「朋友?」穆阿勒笑到:「公子看来并不真诚。」他当然看得出来,就是张 宿戈这些人有什么目的。这些年,他虽然在山里,但是外人见的倒是也不少。尤 其是觊觎着那些祭坛宝物的人,他一眼就能认出来。只是张宿戈这两人,虽然也 是别有目的,但和那些贼人倒是不想,也不知道图什么。 「既然这样,那晚辈就开门见山了。」张宿戈当下也不再打哑谜,直接将 《金玉诀》拿了出来,恭敬的递了过去。而看到这《金玉诀》之后,穆阿勒的表 情,竟然瞬间大变。 他那张和平而宁静的脸上,露出了一副紧张而惊讶的表情,甚至他那双稳健 的双手,在接过《金玉诀》的时候,也是不断的颤抖着。就像是获得了什么至宝 一样,将《金玉诀》捧在手心,一点一点的翻看着。甚至嘴里都在不断的嘟嘟囔 囔,每翻一页,就仔细的看一页,一边看,一边说道:「是真迹,是真迹。」 「土司认识这个此书?」张宿戈问道。 但穆阿勒却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等到几乎翻完之后,才痴痴说道:「不认 识,但是跟我师尊所说一样。我师尊等这部书等了三十年,我等这个也等了二十 年。而如今,我的门人终于不用再等下去了。」 说道这里,穆阿勒缓缓站起来,拿起一旁的油壶,给那个供奉着应该就是他 师尊的那个绣像恭敬地倒满了灯油,然后作了几个揖后才回过头来,对着二人说 道:「两位客人可认得这个。」 说罢,穆阿勒像张宿戈挥出了一拳,拳劲甚是刚猛。然后一圈到劲,马上又 化拳为钩向上击出,接着,又另外一拳斜着穿出,和第一拳合并成了一招双手冲 拳。而等他一打到这里,两人已经认出他所使的,乃是本朝开国皇帝所创的「太 祖长拳」的起手式。 而对于张宿戈来说,「太祖长拳」可是六扇门的必修课,所以当下也没有答 话,只是起身起来,同样用了太祖长拳的第二式,回应了穆阿勒的试探。 「阿弥陀佛,」穆阿勒见张宿戈已经认出了自己所使拳法,终于也平静下来, 回复道了一开始的平静状态道:「多年夙愿得偿,刚才有些失态,两位不要见怪。」 言下之意,他已经知道张宿戈他们的目的。 「土司所说的夙愿是什么?能否跟我们说上一说?」张宿戈做了一个「太祖 长拳」的收招请手的动作,然后又慢慢坐下。 「许多年前,我的师尊允诺了一位贵人的请求,替他收藏一样东西。那位贵 人对我师尊说,将来倘若有人拿着一本叫《金玉诀》的书来这里,那就将我祭坛 之下所埋藏的一个东西交给他。我师尊乃是重信之人,所以在这里苦苦守了三十 年时间。而我师尊死后,我继承了他的土司之位,也在这里等了二十年。没想到 此时,真的等到了。」 穆阿勒的话,让张宿戈平静的表情下十分震惊。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 老者,竟然会师徒两代人守候一个别人的托付五十年。别的不说,光是这份重诺 之举,就让他十分佩服。 而此时,鱼夫人所想,却并不一样。清水小筑当时,也是替柴家看守秘密多 年,而最后得到的,只有漫长等待中的痛苦煎熬。 「既然如此,那刚才大师所说的那个东西,是否能够取出一看。」鱼夫人不 想因此而回忆师门,而此时,穆阿勒已经不需要她说什么,手里,已经多了一柄 铁锹,然后在神像中又开始虔诚的作揖了。 第三十七章 鱼夫人感动了,于是…… 冬天大雪过后的地面,此时异常坚固。地上本来就坚固的泥土,此时更是被 寒冰冻成铁石一般。穆阿勒的铁锹挖在上面,如同敲击在一块巨大的铁板上一样, 发出阵阵金石之声。 张宿戈本来想要上去代劳,却被鱼夫人阻止了。 「算了,这是他们守秘人的仪式,所以必须要自己来完成。」 同样是镇守秘密过的人,鱼夫人很能共情穆阿勒。当年的清水小筑,也是为 了一诺之托,而在太湖之滨一守就是几代人。论时间,她们被禁锢的时间比穆阿 勒师徒要长很多,论风险,一旦有闪失后,他们的下场会比穆阿勒更惨。或许唯 一比穆阿勒师徒好的,就是她们是久居江南富庶之地。但如果能选择,她宁可选 择有乡里人家的苦寒之地。 鱼夫人忍不住看了张宿戈一眼,而张宿戈也在看着她。他似乎有什么话想对 女人说,但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但鱼夫人却没有开口问,她知道对方也想 和她聊聊师门的事情。有时候,他们之间会有这种心有灵犀,但是她不想打扰穆 阿勒。 此时的穆阿勒,就像是一个朝圣者,在自己的圣途上走完最后一程。他所挖 掘下的每一锹,都像是对自己的一种自我的解放。 这样的挖掘持续了很久,穆阿勒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吃力。年迈的他,最后只 能是用连挖带刨的方式往下掘进。直到最后,当几乎力竭时,几尺深的地方终于 露出来了一个像是陶罐的东西。 穆阿勒仔细的清理了上面的泥土,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最后的力气, 敲开了陶罐的封口。当他的身体从冰冷的土坑边站起来的时候,他的手中多了一 个杨木盒子,里面,沉睡的是是一块半尺见方的玉碟。 「我师父跟我讲,这个东西是中土的一位将军托付给他的。「如释重负的穆 阿勒,并没有着急把东西交给张宿戈,而是又把他们叫回房间里,继续说道,」 在几十年前,这里还是一个三不管的地方,回鹘人,吐蕃人,汉人。大家都把这 里当成彼此交战的据点。所以在这里住着的人们,总要饱受战争的痛苦。后来, 将军来了,带着他的军队彻底打跑了回鹘人。不光如此,将军还教会了这里的人 怎么种药,怎么铸剑,以及怎么对付寻常的山贼和猛兽。所以在这里,将军是我 们最无上荣耀的神明。」 张宿戈从时间上推算,五十年前差不多正好是他知道的最近一次针对回鹘人 的大规模征伐活动。当时从兰州到安西一代,成为了反复被战争双方拉锯争夺的 地盘。像卡玛村这种能在战火中生存下来的村子,其实已经是少数。 大军铁蹄过处,寸草不生的村子随处可见。张宿戈虽然没有上过战场,却依 然在边境见到过不少被战火和匪寇摧毁的错落。那些断壁残垣,让他从内心深处 就反战。无论动机如何,他就是就对战争这个东西充满了排斥。所以对这些毫无 还手之力的人来说,倘若有谁能帮他们拜托战乱之苦,那被奉为神明也是必然的。 「这个将军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村里只是叫他将军。将军将这个东西交给我师父,说将来会有人 手持一本叫《金玉诀》的书来见我们。能从这本书中找到我们的人,是我们要等 待的天人。到时候,就把这个东西交给对方。」说罢,穆阿勒对自己面前的玉碟 恭敬地做了三个揖,然后双手送给张宿戈道:「物归正主,幸不辱命。」 张宿戈立即恭敬的接过那个玉碟仔细看了看,却见上面都是一些毫无线索的 错乱图案,知道穆阿勒师徒守护这个几十年,肯定中间有更加重要的东西。于是 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了更懂玉器的鱼夫人。然后对穆阿勒也恭敬地作了个揖说道: 「大师和师尊,都是忠义守信之人,晚辈佩服。」 「阿弥陀佛。」穆阿勒此时心愿得了后,沾满了汗水脸上一片惨白,就像是 油尽灯枯了一样说道:「既然心愿已了,那两位贵客这就请回吧。今晚会有大风 雪,还要早些安息才是。倘若两位在村里没有地方投诉,可以去找一个叫阿耶娜 的姑娘。她是我的外甥女,也是村里最聪明的孩子。」 「阿耶娜?」张宿戈努力在自己的脑子里,搜出来了这个名字。那天在路过 卡玛村的时候,他们就见过这个叫阿耶娜的女子,当时,这个主动热情的少女, 确实给张宿戈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以至于当时少女多看了他几眼,周青青还为此 吃了一顿醋。此时有鱼夫人在,张宿戈自然会更加谨慎。 不过穆阿勒,倒是给了张宿戈一个不得不再去见见少女的理由。 「刚才贵客说要问将军的事情,可以去问问我的这个外甥女。她虽然不识字, 但是最喜欢听村里的老人讲故事。说不定,她能解答你的问题。」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张宿戈告别了祭坛后,见鱼夫人此时也 是神情落寞,想要安慰一下女人,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失去了自己守候的东西,我觉得这个老人命不久矣。」鱼夫人说道:「一 旦人没有了精神寄托,就很容易垮。我给你说个往事把,当初我的师父,在师门 覆灭之后虽然大受打击,但却一直是在努力的活着。加入六扇门,教授各种弟子, 努力查找灭我门派的幽兰社的下落。她每天都让自己很忙碌,虽然仇恨是可怕的 毒药,但是却成为了我师父活下去的动力。」 「但是后来有一天,我师父突然传信给我说想见我,而当我见到她的时候, 她却是一脸憔悴,奄奄一息的样子,就跟……」女人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已经 消失在视野里祭坛,接着说道:「她看起来就像此时的穆阿勒的一样。」 「执念是可怕的,但有的时候,执念不一定是坏事。失去了支撑,人就老得 很快。」张宿戈说道:「只是有时候,当一个人发现自己的执念是错的的时候, 会很痛苦。」 「是啊,」鱼夫人说道:「我们师门几代人替别人守着秘密,到后来,得到 的是什么。不瞒你说,其实这趟回兰州的时候我很犹豫,我师父在临终之前告诉 我,我的师门从成立到覆灭都是一场骗局。所以她要我把事情忘掉,也不要给师 门报仇。」 「但你还是苦苦找了那些凶手二十年时间。」张宿戈看着这个倔强的女人, 心中再次泛起怜爱之意。其实他在江南那个案子里第一次对女人动心,就是因为 对女人这种执着的特殊情愫。只是这一点,他从没跟女人说过,他知道,女人对 自己的师门一直有歉意。就像他自己对六扇门一样。 「所以现在其实我有点害怕,」女人苦笑着看着张宿戈说道:「你不准笑话 我,我是真的有点害怕。我怕真的再继续查下去后,我连对师门最后一丝美好的 幻想都破灭了。其实,关于我师门的事情,你师父知道不少,但是我从来闷油问 过他。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你出事,我都不会来西域。」 「我知道,所以,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张宿戈知道此时女人心中的彷 徨,扶着女人的双臂,突然在她的朱唇上轻了上去。这是他觉得,缓和女人神经 最有效的方式。而果然,在他的亲吻之后,女人的嘴角露出来了一丝微笑:「真 搞不懂你这个人,会对一个老女人如此上心。」 「那谁叫你风韵犹存呢,而且还这么矜持,一点多的甜头都不给我,俗话说 得好,老……」张宿戈此时心情大佳,本身想揶揄鱼夫人几句,但一想起女人的 较真性格,硬生生地吧那句「老孃败火」的下三滥词语咽了回去。 不过显然,女人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却只是白了张宿戈一眼,然后像是 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自己的衣袋里拿出来了那个玉碟,递给了张宿戈。张宿戈以 为是女人要他一起参详,于是又上上下下反复看了几遍。却还是看不出,这个东 西的玄机在哪里。 然而当他回头看着鱼夫人的时候,却发现女人面具后的眼睛里,露出了一种 十分得意的表情。 「你……不会已经知道这个东西的秘密所在了吧?」 「那当然,」女人笑着说道:「你以为,刚才我说起师门的事情,是凭空而 谈么。我告诉你把,这个东西,我师门也有,我们管这个,叫九宫盘。」说着, 女人把这个玉碟放到了路边一块平坦的石头上,然后从张宿戈的那里要来了他的 随身短刃。女人装作想要拆解玉碟,却在张宿戈反应过来之前,突然用刀把在玉 碟上重重的砸了一下。短刀是纯铁所制,而以她的功李,这一击下去,那个玉碟 自然是应声而碎。 「你这是?」张宿戈虽然被吓了一跳,但他知道,女人这样做当然是有原因 的。而果然,他立即从残片发现,虽然鱼夫人是用刀柄把玉碟砸碎的,但那些断 裂处却大多都十分整齐光滑。显然,这玉碟并不是用一块整玉雕刻而成,其实是 用很多碎片切割后组装而成。 「这是我们师门也会的一种记录信息的加密方式,将所用的信息图案绘制在 纸上后,用九宫八卦的方法切割成不同的方块后再打散重组,得到一个新的图案。 接着,用酸在玉石上切割出一些暗纹。由于这种方式切割出来的裂纹极细,很容 易就十分容易被人忽略。尤其是等到其他的图案也雕刻好后,如果不识得此物的 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说罢,鱼夫人拿起了一块玉石,放在阳光下给张宿戈看到:「你看这里,这 个就是用酸切割的痕迹。而且雕刻完成后,这些裂缝还会用树胶来填充,所以就 算是老玉匠来看,也只会以为这个是不过只是玉石自己的纹理结构。」 「但是这个方法,不怕有人在不小心摔碎的过程中让秘密曝光吗?」张宿戈 知道,这些藏着秘密的东西,往往人们拿着就会视为珍宝,不会像鱼夫人这样去 敲打。但是毕竟这东西在长年累月的保存之中,很难保证不会有掉落的风险。 「你这就不知道了,」鱼夫人知道张宿戈的意思,拿着她敲击的地方那块玉 石残片给张宿戈说道:「九宫图的酸性切割方式精妙之处在于,只有在匠人留下 的焦点之处,用硬物重击,才能把这玉碟切割开。而倘若是其他地方受力,就只 会破损或者断裂。而这种敲击方式,对敲击着的寸劲也要求极高。」 「所以,当今世上,只有你能破解这个秘密了。」张宿戈问道。 「不,这个方法也不是我们独创,」鱼夫人说道:「告诉你,这是后周皇家 的玉器匠人发明的方式。」 「哦?柴荣?」张宿戈说道:「不会,这个跟幽兰社又有什么关系吧。」 「不好说,不过这个方式他们发明之后,也传入了本朝的宫廷。我们师门应 该也是从宫廷玉匠那里继承过来。所以也可能是本朝的工匠所为。不过可以肯定 的时,这个方法民间是没有条件的,所以其中秘密,肯定和皇家有关。」鱼夫人 把那些玉碟残片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道:「不过你先别乐观,重组这个东西才是 个大麻烦。我虽然知道这个东西用的是九宫法打散,但是九宫之法那么多种变化, 如果一个一个尝试,那没有一年的时间组合不出来的,我必须要尽快找到有效的 思路。」 「但就算是今天这一步,也是一大进步,要知道,倘若没有你的这个本事, 就算我们拿到。这东西也破解不了其中的秘密。」张宿戈说这话的时候,他心中 却隐隐有一层担忧。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希望并不是莫千山已经事先知道了什 么线索,让才选择跟他们合作。 不过眼下,比起琢磨莫千山,显然重组这个玉碟确实是当务之急。所以当二 人回到驻地吃过晚饭之后,鱼夫人就又一头扎进了房间里,和上次研究《金玉诀》 一样。此时,她找来了阮湘蕾给自己当助手,虽然她不懂任何机簧之术,但是有 些事情,女人就是天生要比那些男人粗大的指头管用。更何况,昆仑派休息的是 道家功夫,对九宫八卦的东西也有深究。 「要破解者九宫之法,核心要找出宫门所在。然后用反九宫的方式,来进行 重组。」鱼夫人拿出那块自己敲击点的残片,那里应该就是宫门所在。 「可是,反九宫的排列有九九八十一种之多,我们用哪一种。」阮湘蕾问道。 「不用尝试八十一中,先把相邻的那一种找到。」鱼夫人说:「虽然反九宫 组合多,但总数上还是必须要符合九宫之理。这个宫门所在的周围这一圈正好八 块,我们先把这一块复原出来。注意,不必理会那些玉石的切割之处,我们要关 注的是图案逻辑。」说罢,她示意阮湘蕾,用双手将她选出来的几块残片先暂时 固定住。然后自己开始一边尝试,一边做着记录。 「九宫阴阳之说中,一切都是相生相克。既然着玉碟是要击碎才能找到秘密, 那便是相克之法。」说罢,鱼夫人找到了一块看起来和中宫所在的那个残片完全 不能吻合的碎玉放了一起。 而这两块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一放在一起,就连阮湘蕾都看出,这上面的图 案实际上好像有点逻辑在里面。 却说此时,鱼夫人在房间里面忙碌着,张宿戈也没有闲下来。在跟钱三把今 天的见闻说了一遍后,叫上了钱三跟自己一起去找土司说的那个叫阿耶娜的女孩。 但是钱三显然上次都发现,这个女孩对张宿戈有点特别的意思,于是假称自己肚 子不舒服,把这事儿留给了张宿戈自己去搞。 他想的没错,当少女得悉,那个自己觉得又英俊又有本事的大哥哥回来了, 就已经急不可耐的跑了过来。张宿戈都还没有出门,她就已经主动送上门来了。 「啊,姑娘,我正好有问题要问你。」张宿戈担心少女对他的主动被鱼夫人 撞见,于是把少女叫了出去,找了一个地方后,才将今天穆阿勒跟他说的关于将 军的问题问了一遍。 「哦,我还以为哥哥你是关心人家才把我叫出来呢。」少女虽然嘴里在闹别 扭,其实却笑嘻嘻地说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将军庙啊,其实不是庙啦,就是一个小佛像。」说罢,少女带着张宿戈, 来到了他们借宿的人家房子后面并不太远的一个小神龛,对着石像恭敬地拜了拜 才说道:「这就是我们的将军。」 张宿戈见状,也跟着拜了拜。不管是处于对对方风俗的尊重,还是对这个汉 军前辈的敬佩,他这两下也是十分虔诚。等自己拜完之后才凑上去看了看,果然 是一个典型的汉军打扮的石刻,雕刻得还颇为威武。 「村里的老人所描述的将军,是一个十分英勇的人。他的部队据说人人都会 飞?会飞到天上,从天而降斩下敌人的头颅。老人说,当时村里要被屠杀,是将 军带着他们的亲兵从天而降杀跑了敌人。我阿叔的师尊,当时就是被他们从敌人 的手中救下来的。」 「会飞?」张宿戈看了看周围的峭壁,这种地方如果是能从对方头顶发起攻 击,那肯定会有一种如同天神降临的感觉。只是军队不像他们六扇门,人人都会 轻功。军人如果要从山顶发起突袭,多半要使用类似羽翼一类工具。能驾驭羽翼 的部队很少,有了这个细节,要调查这只部队的身份就会简单许多。 「刚才你问我,知不知道将军叫什么。其实,我也一直想知道将军的名字, 好以后有机会找你们中土人问问,将军还有没有后人在。」阿耶娜说道:「可是 村里的老人都说,将军是被你们汉人的皇帝杀的。为了保护将军的后人,所以我 们不能说他的名字的。」 「哦?」少女这样一说,张宿戈心里反而更加开心。一般来说,皇帝要杀功 臣,都会想法先给他罗织一个罪名。回去查一下在五十年前,有哪个将军是因为 叛变,或者渎职之类的罪名诛杀,就应该能找出这人的背景。 「你们村里,还有什么跟将军有关的东西吗?」 「嗯……我们这里没有了,不过就在这里往东的地方,还有一个更大的将军 庙,遇到好日子,他们都会去那里拜将军。」少女见张宿戈一直在问各种关于将 军问题,于是说道:「大哥哥,你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啊?难道你也是为了查将军 的事情吗?」 「算是吧,」张宿戈不像跟少女说得太细,只说是在此西行的时候有过一些 关于将军的见闻,所以回来拜访一下。 「哦,」少女听了张宿戈的话,露出了一副有些失落的表情。她显然对将军 的兴趣,没有对张宿戈的兴趣大,「我还以为你是为了看我而回来的。」 吐蕃人民风开放,男女之间表达爱意都是十分随意开放的。张宿戈也知道, 阿耶娜上一次就对自己频频示好,本来以他的性格,为了更好和少女交流,他定 然也会迎合一下对方。只不过此时,他一看到其他的女人,心中就总会想着鱼夫 人,所以没有回应少女,只是笑了笑说道:「入夜了,我们回去吧。」 「可是,明天大哥哥是不是就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阿耶娜看着张宿戈 突然说道:「哥哥,要不我们好一回吧。」 少女的这话,让张宿戈差点喷出来。说真的,就算在金玉楼见过各色各样的 女人,他也没见过这么主动的少女。而且这阿耶娜年纪还不到二八,却生得是十 分俊俏,一双眼睛生的比中土的女人要深邃,而久在寒冷之地生活的人,往往体 态也是十分丰腴。倘若真能抓着她两根大麻花辫子跟她欢好一度,那自然是每个 男人都控制不了的诱惑。尤其是像这种在驿路边上的野花,不用有任何道德上的 顾虑。 但张宿戈却对这个少女并没有什么兴趣,对于他来说,这一朵路边的野花, 最好是让她自己开在那里好了。所以他只是笑了笑,对少女说道:「你还小,你 以后会有很多更喜欢你的大哥哥的。」 「可是,我只喜欢大哥哥,」阿耶娜见张宿戈有些拒绝她的意思,语气一下 急了说道:「而且,我也不小了。」说着,少女快速的解开了自己的腰带,然后 把衣服往两边一拉。两个浑圆的乳房立即就像是兔子一样跳出来了在张宿戈面前。 「我不是说你这个小啊,」张宿戈哑然失笑。少女充满青春气息的乳房确实 很诱人,尤其是此时在雪夜的泛光之下,有着一种女人在青春时期才有的诱惑。 但他却还是走上前去,伸手替少女把衣服拉上,并没有触碰少女一下道:「你的 哥哥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是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姐姐吗?」阿耶娜早看出张宿戈和她关系不一样,却 不死心说道:「可是,她比你大好多。」 「你不懂,」张宿戈笑了笑说道:「你哥哥我从小就没有父母,后来被师父 收留,在一个衣食无忧的环境长大。但是年纪越大,那样的生活越让我不安。我 喜欢自由,更害怕无知。这种心情你懂吗?」 少女摇了摇头。 「但是她懂,她很懂这个想法,也很懂我。」张宿戈笑了笑说道:「年龄, 不重要,她虽然比我大很多,但是她并不老。我其实挺幸运的,在这个年龄遇到 了她,刚刚好。」 张宿戈又替少女整理了下衣服,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真的就像是个哥哥一 样。毫无杂念的牵着她的手,走了回去。 但是张宿戈此时却没有注意到,在离他不远的暗处。此时有一双眼睛,默默 地注视着一切。而这双眼睛,此时已经被泪水充盈,几乎让女人的视线也模糊了。 虽然周围的气温十分寒冷,但女人脸上的那个面具上,女人的泪水却是火热的, 甚至弄得一向优雅的女人,此时有些失态。 却说张宿戈回到住处之后,遇到了阮湘蕾,却没有见到鱼夫人。阮湘蕾告诉 张宿戈,重组玉碟的进展比预期顺利。虽然此时两人有些心智衰竭,不过进度已 经完成一半了。而经过了今天的奔波,张宿戈也觉得有些疲惫了,于是回到自己 房里想要休息一下再去找鱼夫人。 说起来,莫千山的那个线人乔人屠还真是个不错的侍从,虽然是借宿,还保 证了每个人的房间都是尽量最好的。尤其是自己房间里那一大桶的一直烧着的热 水,让他甚至还能好好泡个澡。 在这种山乡里面泡澡,当然没有很好的条件。不过有这个大木桶,已经让张 宿戈觉得很舒服了。都说温饱思淫欲,男人一边然热水按摩着自己的神经,一边 思绪却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阿耶娜美好的双乳,鱼夫人娇艳的红唇,就 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的心里不断闪回。而一般在这种时候,男人都会做一件事。 在自己青春萌发之后的日子里,每次遇到刺激,他都会做这个事情。他管这个, 叫传统「手艺」。 他当然不会告诉过鱼夫人,他曾经不知道多少次幻想着女人自渎。但是有一 个事情他没有想到的是,其实这种事情,女人也干过。就在张宿戈在木桶里「翻 江倒海」的时候,他身后的油灯却突然一下熄灭了。而面对这个变化,张宿戈却 没有丝毫的紧张,因为他已经从身后飘来的淡淡幽香,直到是谁来了。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想到的是,在周围陷入黑暗之后,自己的身后,传来了 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然后,就是鱼夫人一句温柔的话:「不准回头。」 女人此时很害羞,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她知道,张宿戈第一次经历这种 的时候,肯定也会冲动。但是她还是固执的要求男人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坐着, 然后自己,慢慢地用脚试了试水温,接着也钻进了男人的木桶。 一下子,木桶的水被两人的身体挤压得溅出去了许多,但是两人都没有因为 这个有些狼狈的场景而尴尬,因为张宿戈意识到,女人此时也是浑身赤裸,从身 后动情的抱着男人。 女人火热而丰腴的胴体,此时不着丝缕。异性胴体的吸引力让张宿戈一下整 个人都兴奋得有些发抖。他从没想过,女人会这么快就对她赤身相见。即使有过 最近的几番温存,那也不过只是隔着衣服的亲热。他以为自己和女人之间还会拉 扯很久,却没想到,此时女人直接跳过了很多步骤。 其实张宿戈不知道,让女人走出这一步的,正是他刚才给阿耶娜说的那一番 话。女人是孤独的,也是要强的。但同时,她也是敏感的,自卑的。她有很长一 段时间都不敢相信张宿戈对自己的情感,也不敢相信自己就是张宿戈真正需要的 人。 但是,当她看到张宿戈刚才的行为的时候,一切的顾虑烟消云散。女人此时 动情地用从身后抱着男人,而很快,她会让张宿戈体会到一个点,就是她这金玉 楼的大当家,可不是白来的。虽然没有过男人,但是女人对风月的了解当张宿戈 十个师父都够了。 于是,女人一只手环在张苏的胸前,挑逗着男人的乳首,另外一只手,温柔 地握住了张宿戈早已经坚硬无比的下身,像他那样开始套弄起来。而这个,不过 只是女人对张宿戈的刺激之一,真正让男人欲望失控的,是女人在他耳边的那种 动情呢喃。 「不要去吃那些不值钱的小野狗的肉,我比她们好多了。我的奶比她们的要 大,我的腰也比她们的要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女人大胆而动情的情 话,就像是春药一样刺激着张宿戈的神经,他舒服躺在女人的怀里,一边捏着女 人结实的双腿,一边不老实地将手伸到身后,悄悄地钻到了女人的两腿中间,在 那边温暖而潮湿的地方抚摸了起来。 「讨厌,」女人一声娇嗔后,银牙张开咬住了男人的肩头。但手上的动作却 没有停,在他的动作下,张宿戈只觉得欲望难忍。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接下 来要做什么,他当然明白。 漆黑的房间,寒冷的空气。但卡玛村这个小屋的被窝里,两个初尝禁果的男 女,却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张宿戈的热吻已经亲遍了鱼夫人身 体的每一寸肌肤,甚至是她那微微冒着香汗的腋下,都被男人痴迷的舔舐了几回。 所以,当男人的吻重新回到女人的红唇之上的时候,女人已经顺从的分开了 自己的双腿。用自己的下身,去迎合着男人。 但是很快鱼夫人就发现,张宿戈并没有进入他身体的意思。她都把自己下身 送到男人的肉棒前面,男人却反而躲开了。女人想要问问张宿戈原因,却又不知 道怎么开口。 「你,应该是第一次吧。」张宿戈已经从女人的身体反应,看出来了这一点。 而鱼夫人并没有否认,这四十年的生涯中,张宿戈是第一个真正看上她,也让她 动了心的男人。所以至今为止,她也还是个云英处子。 「虽然我是个浪子哥儿,但是你的第一次,对你来说是宝贵的。」张宿戈说 道:「我的想法不是说因为我们现在讲究礼法,这个才重要。而是经历第一次, 会是一个很复杂的感觉,如今你我前途未补不说,我也想给你一个更好的感觉。」 说罢,男人伸手在女人的玉乳上捏起来。鱼夫人的玉乳真的是人间极品,四 十岁的年纪了,还没有一点松弛,不光是又大又圆,而且手感甚至比起很多豆蔻 年华的少女还要好。一般来说,女人的双乳如果柔软,就必然会下垂。但女人的 双乳,却像是天然形成的杰作一样,柔软的同时却依然挺拔,以至于第一次抚摸 之后,他就再也松不开手了。 「其实,你能让我这样,我就已经很舒服了。」张宿戈还在一边喃喃不休地 说着自己充满了情欲挑逗的直白的情话。却没有发现,女人此时又流泪了。或许 是开心,或许是感动。鱼夫人此时大胆的将自己的面具也摘了下去,让自己的眼 泪放肆地流到了男人的手臂上。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等到了那个只敢在梦 中幻想的人的出现。 「那,我用别的方式帮你舒服吧。」鱼夫人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对张宿戈说 道:「你先躺平了。」 而这时,张宿戈当然立即照办。金玉楼的楼主,于风月之道上岂是寻常女子。 就算没有实战过,就算只是用自己的双手,都能给他足够的快感。所以当女人的 分开他的双腿,然后一左一右将男人的双腿抱在腋下的时候,张宿戈才意识到, 今晚会享受到什么样的服务。 是的,女人要给他乳交,这是一种十分难体验到的性爱方式。不光对女人的 胸部大小有很高的要求,对柔软程度也有很高的要求,这样才不会让男人产生一 种不过只是在被两块肉夹着的感觉。 几滴晶莹的唾液,准确的滴在了张宿戈的肉棒之上,然后就是一团雪腻感觉 的不断包裹。此时张宿戈觉得自己的下体就像是进入了一个虚无的空间一样,在 从各个角度被女人火热的肌肤按摩着。而这种感觉,是他此前从未体会过的快感。 女人深邃的乳沟,成了张宿戈最迷恋的温柔乡。 此时,外面山村每日理性的锅庄声隐隐还在传来,那种敲击皮鼓的声音,就 像是女人如同曼妙舞姿的性爱姿势的节拍器系一样。女人捧着自己的双乳,就像 是在踩踏着那种节奏一样,快速而夸张的运动者。 其实这个动作,对体能消耗也挺大,尤其是此时鱼夫人还躲在被窝里,有些 憋闷的环境,让她也觉得身上的汗水有点难受。但此时张宿戈的呻吟声和不断扭 动的胯部,让她觉得自己这一身的武功,就好像是为了做这个一样。尤其是感受 到张宿戈的身体,反应更加激烈时候,女人干脆将被子掀开,用前所未有的速度 揉动着自己的双乳。此时女人同样也已经动情,那两粒坚挺的乳首,也被她自己 用双指用力的揉捏着。 依稀点点月光,让张宿戈在这无比性感的一幕中,就要达到欲顶点。就就在 此时,鱼夫人突然一个弯腰,伸出舌头,在张宿戈那已经开始不断分泌晶莹体液 的马眼上轻轻一扫。而就是这个动作,让张宿戈的欲望一下迸发,男人突然一把 按住了鱼夫人的头,想要尝试让她更接近自己。而此时女人当然明白男人的意思, 于是轻启檀口,一口含住了男人火热的肉棒,接着,男人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欲望, 第一次将自己的阳精射入了女人的嘴里。 「呸,臭死了。」漱了几遍口的女人虽然嘴里在抱怨,但其实却仔细的用毛 巾给张宿戈把下身清理了感觉。一般来说,妓女打扫战场用沐浴,小妾打扫战场 用水洗,只有真正爱着你的女人,才会用湿润的毛巾给你一点点擦拭,而且擦拭 之前还会用自己的手掌,试毛巾的温度。 「如果等这次案件完了,我们能有个好结果的时候,你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吧。」 张宿戈的话,让鱼夫人吓了一跳,她也没想过这句话居然会从他嘴里说出来。不 过很快,女人就回国了神来,温柔的说了一句好,然后依偎在了张宿戈的怀里, 只是又忍不住开心地笑了出来。 女人觉得,张宿戈说这句话着实有些好笑。因为一般情况来说,这句话应该 是自己先说才合理。 第三十八章 风云突变 寒冷的山村,因为昨晚的激情而显得多了一种家一样的温暖,对张宿戈来说 ,这个感觉只有多年前的六扇门才会有。当张宿戈从美梦中醒来的时候,鱼夫人 已经在自己房间里又忙着复原玉碟有一阵子了。此时的女人很平静专注,但当张 宿戈推门走进来的时候,她的嘴角还是压抑不住一种幸福的笑意。就像是新婚的 媳妇一样,虽然没有说话,只觉得一阵甜蜜。 只不过阮湘蕾的突然ton到来,让两人之间本来期待的再次温存变成了泡 影。 「额……我是不是应该晚点再来。」女人已经看出来了这两人之间发生了 什么,笑着说道。 「不,我正好已经弄得差不多了。」鱼夫人见阮湘蕾似乎有点误会,于是又 急忙指着那对玉碟说道:「只是最后几步还要试试,反九宫的方法,最后几步变 化有点多。」说着,把自己刚才的研究成果告诉了阮湘蕾。 这还是张宿戈头一次见二人复原玉碟,方法果然十分复杂。此时两个女人都 是双手齐用,这对她们的二十根手指的控制力要求很高。如果没有阮湘蕾,自己 笨手笨脚的样子肯定会被鱼夫人骂上好多回。 「还是不行,反九宫似乎行不通」二人的尝试又一次失败之后,头脑清明的 阮湘蕾,突然脑中一个善念而过,想了想说道:「其实所谓正反相加,阴阳相对 。有时候,也不那么绝对。九宫的变化,正反是相互依存的,正则反之,反则正 之。或许,我们应该反其道而行之」说着,阮湘蕾拿起最后的几块,试着用正九 宫的方式组合了上去,而这一下,连外行的张宿戈都意识到,这个方式奏效了对 了。那些图案的逻辑关系,好像一下就清晰了。 「好像有谱,等我把图案记录下来。」鱼夫人立马拿起笔纸快速地记录下来 的玉碟的图案,光是语言之中的兴奋就表明,此时这个图案,她已经看懂了。 「这是飞星图,前朝军队的一种地图记录方法。」鱼夫人招呼二人靠近道: 「你们来看,这上面的线条表示的是山脊,折角是山峰,而这些点,则表示是重 要物品。比如囤积的物品,或者是敌人的位置,都是用这个来标记。是一种在行 军过程中的简易标记方法,在本朝被六合图代替了。」 「既然是标记的地图,那能否把这个飞星图,转为我们能看懂的常规地图? 」 「我正有此意。」鱼夫人说道:「一般来说,飞星图需要知道是大致什么地 貌才能重绘准确。不过这个飞星图弄得十分细致,所以复原出来的地图就算有所 偏差,也相距不太大。但至于能不能就靠着地图看出来具体的位置,就要看我们 的运气了。」 说罢,鱼夫人在白纸上先是画出来了一条蜿蜒的河流,然后又是几个山峰, 而被这两个夹住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大的空地。而在飞星图中虽然没有标记清 楚,但早已经把西北各地的地图装在内心的张宿戈,已经有了答案了。 「看起来,我们运气不错。」张宿戈对还没看出所以得二女说道:「这地方 应该是凉州城,看结构有点像。你看,这里是凉州城南边的那条河,我记得叫涵 河。而这几个山,也是凉州城周围的著名的凉郊五峰。」 「哦?就在凉州?」阮湘蕾惊讶地问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地图上标记 的这些点位这么多,而且里面说不定还有各种机关,我们这些人要找出线索,人 手是绝对不够的啊。」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去连连给张宿戈二人使眼色。乔人屠当然不会放过这样 的偷听机会,此时他定然就在某个地方偷偷听着几人的谈话。 虽然事关胡长清的安危,但这种事情上她却异常的冷静。甚至刚才自己说出 飞星图秘密的事情,她觉得自己也应该用字写出来才稳妥。 不过明知阮湘蕾所说的话是何意思的张宿戈,却反而一脸轻松,丝毫没有把 这个事情放在心上的样子。他只是说,要保证胡长清的安全,自己和莫千山的合 作就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就算躲着乔人屠,也没有意义。所以他把鱼夫人标记的 飞星图,准备简单誊写一份交给乔人屠,只是,在誊写的过程中,他使了一个花 招。 张宿戈握着笔,对着鱼夫人稍微动了,像是在活动并不常写字手腕。但实际 上,却悄悄给女人比划了一招剑招,一招清水小筑的入门级别的剑法。 这个剑招很简单,但名字却有名堂,叫「四娘引线」,也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的意思。看到张宿戈的这个动作之后,鱼夫人立马明白了他的想法,眼神中的肯 定一闪而过。 「这里取道去凉州,其实也不远,就大概二百里的距离,我们要不过去看看 吧。」鱼夫人说道:「至于那条就是这像是跗骨之蛆的乔人屠,估计也不敢乱来 什么。」女人像是知道乔人屠在暗中偷听,故意借机骂了这人一句。别人不说, 她自己可知道,昨晚自己和张宿戈欢好的时候,这个混蛋也没少在一旁听墙根。 「这样,我们先入关,我设法联系一下兰州方面,在凉州给我们增派一些人 手。」张宿戈一边说完收拾着东西,一边给忍不住被几人的拖沓弄得饥肠辘辘的 钱三开门。一种江湖高手之中混入这样一个衙门差人,确实会显得很突兀。 但是,倘若你因此而小看钱三这个人,那你就会吃大亏了。钱三这个人的本 事,恐怕就算是和他一起经历过了生死的阮湘蕾,也不清楚。 当初张宿戈和钱三厮混到一起,除了狐朋狗友的臭味相投之外,还因为一个 点,这个人对于做事的机敏,是他在公门中见到的别无他人的那种。钱三不是六 扇门那种神捕,但是他却有一个六扇门很多人都没有的本身。就是这个人,甚至 比丐帮哑巴陈那些人,还要懂得如何在人群中隐匿行踪。 乔人屠是高手不假,但却始终只有一双眼睛。就算以他顶级的眼力和轻功, 能同时盯住张宿戈,鱼夫人和阮湘蕾,甚至还有多的经历关注着哑巴陈那几个丐 帮弟子。但钱三这样一个看起来就是混日子的衙门公差,他是真没办法太关注。 于是,也就是昨天晚上,当张宿戈去找阿耶娜的时候,钱三竟然借着这个机 会,让一个猎户带他下了一趟山。山脚底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去处,却有朝廷的 驿站。在从勒叶城出发之后,张宿戈就让他给兰州方面传信,把之前在连云坡要 兰州调查的回信,发到这里来。而自己这一行到达的时间,竟然非常准确。当钱 三来到驿站的时候,兰州的信鸽正好也就到了一个时辰不大。 所以,此时在钱三的贴身衣兜里面,已经拿到了宋莫言的亲笔回信。上面用 六扇门的密文,写着一长串会让张宿戈想象不到的情报,以及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 而所有的这些情报之中,和张宿戈关系最大一条,是长虹镖局方面,养了这 么久的鱼,宋莫言准备收网了。 张宿戈看到这个消息之后,一向兜得住表情的他,脸上都忍不住多了一丝坏 笑。而他的这种笑意,不用说,鱼夫人和钱三都懂什么意思。兰州方面,有人要 倒霉了。 世人皆以为六扇门面对的都是尔虞我诈的元凶巨恶。却不知道,实际上六扇 门才是玩布局的高手。当初韩一飞,自己,还有林碗儿,三路人马在兰州方面现 身如果是宋莫言手中这盘棋的开始的话。那实际上长虹镖局,就是一盘宋莫言已 经在下了很久的暗棋。这段时间随着他的离开,镖局重归沉寂很久。这并非是李 长瑞的死被人遗忘,而是宋莫言故意在让一个人多一点行动。 一个看似心机深远,但其实一直在他们的暗中控制之下的人。 「温总管,我们很久不见了。」当宋莫言带着聂真和兰州府一众高级衙役再 次来到长虹镖局的时候,温八方的脸色一下变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怕见 到宋莫言,一种是那些以为已经逃到了天涯海角,却发现宋莫言如影随形跟在身 后的犯案元凶。而另外一种,就是自认为自己聪明,曾经算计过宋莫言的人。 温八方算计过宋莫言,那是在江南大通钱庄的的案子,也就是张宿戈和鱼夫 人相识的那个案子里。为了维护长虹镖局和大通钱庄的合作关系,他当时摆过宋 莫言一道,偷偷放走了几个他感觉六扇门会觉得不重要,事实上却跟他们镖局有 莫大干系的人。不光如此,还偷偷做了一堆假账,以为自己天衣无缝的把这个事 情抹平了。 在此后,当温八方打听到宋莫言的真实身份的时,一直可是对这个事情追悔 莫及。尤其是随着张宿戈的到来,让他更觉得是宋莫言要秋后算账的信号。长虹 镖局实力再强,在六扇门面前也只是一群江湖草莽而已。 因此,在慌乱之下,他又走了一步臭棋。莫千山跟他所说的那个调虎离山的 计划在周青青的鼓动之下一说,他就真的答应了。而当宋莫言找上他的时候,他 立即意识到,西北的镖队肯定遇到了事情了。 有时候,当一个人过分在意某个东西之后,他就会着相。其实论对镖局的感 情,他甚至比李长瑞还要深,但往往这种感情,会成为他的弱点。几次关键上的 决策,他都因为过于在意镖局的利益而被别人算计。 「我们简单一点吧。」宋莫言让温八方单独把他带到了一个独立的房间,这 个房间曾经张宿戈也喜欢在这里思考。而如今,也成了宋莫言对温八方摊牌的地 点,「回鹘人那边的事情,现在可以如实告诉我了吧。那个跟你们做生意的花剌 勒,是不是就是莫千山的人?」 「是,」温八方并不知道莫千山和六扇门的总总恩怨,以为这人身上有案子 在被宋莫言调查,于是立即把实情说了出来道:「其实当初莫千山指点我家兄做 昆山玉的生意的时候,就把这条线搭好了。这些年,这个花剌勒一直在替我们罗 织各种玉石材料。」 「就只是这个买卖吗?」宋莫言笑了笑说道:「那灵石散呢?」 「我真的不知道。」温八方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其实我都是我家兄要出 事的时候,我才直到他服用灵石散的事情。而且这个事情,还是大嫂发现的。」 对方的甩锅言辞,宋莫言当然有所预料。自己知道灵石散的问题上,严淑贞 和李长瑞有过争执,这时候这个狐狸一样的人,就又把对方推出来当挡箭牌。 「灵石散的事情,我先不跟你说了。不过是到如今,有个事情倒是没必要再 瞒着你了。只是这个事情说出来,可能你会有些中伤。」宋莫言说道:「你们长 虹镖局为什么要和六扇门搭上线,其中的原因,恐怕你是如今世上唯一之情之人 吧?」 宋莫言的话,对温八方犹如一道惊雷,让温八方的头脑一片空白。在许多年 前,自己的父亲曾经说过,要从李长瑞和他之间选一个人来,完成一个对镖局来 说极为重要的任务。最后经过几番斟酌,老父选的是李长瑞,这些年,温八方一 直对当年那个秘耿耿于怀。虽然不知道最后的任务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和六扇门 有关,并且认为,此后李长瑞接任镖局的原因,就是和这个任务有关。 「其实当初,你父亲是推荐了两个人来当六扇门的线人,一个是你,你就是 你兄长。而且,他希望通过这个事情,来选出他的接班人。」宋莫言的话,证实 了温八方心中多年的猜测。 对年迈的上一任镖局当家来说,长虹镖局的继承人问题关系着的可不光是他 们一门的兴衰。作为长期与六扇门有私下来往的门派,当然懂得自己这些江湖门 派,无论如何红极一时,都不过只是江山的一个小角落。只有六扇门这样的皇家 门派,才是真正能保证长虹镖局能够长期存活下去的关键。因此,选择一个能继 续维系好跟六扇门关系的人,才是其中关键。 嫡出的长子李长瑞心性聪颖且做事不拘一格,温八方思维全面且对镖局绝对 尽心,本来不对等的出身关系,也因为和昆仑派的纠纷而让李长瑞失去了这个又 是。 所以在当时,选择继承人的问题,最终变成了蒲心兰的决策。在当六扇门的 考察中,温八方各方面都十分出色,但是只有一点,在他心中镖局的利益永远是 第一位。而这个点,和六扇门的需要,和长虹镖局的选择,其实都是背道而驰的 。他们需要能看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无条件投靠六扇门的人,而李长瑞,很好的做 到了这一点。 所以在此后的时间里,李长瑞成了六扇门真正意义上在西北的头号线人。而 温八方,却一直被隐瞒在鼓里,当李长瑞的影子。 「这个决策,对你来说确实残酷。宋莫言知道这些内容对温八方说出来算是 一记重拳。被自己的父亲算计,然后瞒在鼓里很多年,却一直尽心尽力地替家族 经营着长虹镖局的大大小小生意,他的一生,至少也是一个辛苦人。但是他没有 想到」听完这番话的温八方,眼神中的沮丧和失落只是很短暂的时间,然后就一 片坦然地说道。 「不,家父这样选择是对的。」温八方说道:「他选的不是我,选的是你们 。」 「温总管是明白人。」宋莫言忽然觉得自己小看了温八方,这个人的思变能 力,确实厉害。当初其实选谁,对老当家或许真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选择 权,他们要交给六扇门。 「当久了别人的影子,我自己就不会生活在阳光之下。」温八方唏嘘道,「 可是,家兄都出事了这么久,为什么宋大人现在才把此事说出来?而且,你们派 来的张宿戈,似乎对这个事情一无所知。」 「因为李当家出事之前,曾经跟我来过一份密报。他怀疑长虹镖局也有幽兰 社的人了。」 「谁?」温八方立即紧张。 「秦凯,李当家最信任的人。」 「又是一个死无对证。」温八方叹了口气说道:「大人应该知道,秦凯也被 人杀了的事情吧。」 「嗯,宿戈跟我报告过。不过这个事情不重要。因为不会是他。」宋莫言肯 定的说道,「李当家既然已经怀疑他,自然不会被他胁迫。能够让李当家以那种 方式自杀的人,不会是一个他已经开始怀疑的人。」 「那大人的意思是...」温八方反而更进展道,「这个人还活着,而且, 现在还在镖局?」 而这一次,宋莫言没有回答对方,他甚至都不需要回答,只需要一个表情, 就能告诉温八方答案。他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只是,他需要做一个局,把那 个人连自己带幕后的人一起挖出来。这个事情,必须要在玲珑赛会之前完成,因 为此时宋莫言已经得到了绝密小心,一个多月之后的玲珑赛会,会出大事。 童六,这个用各种身份潜藏利爪多年,自负才智过人,却没有意识到一张天 罗地网,已经在他的头顶慢慢开始收拢。 却说此时,在长虹镖局内,童六确实也已经很久没有行动了。越是离最后收 网的时候越近,他就越不能漏任何马脚。所以就连她那个不安分的媳妇儿也好奇 ,为什么这人最近陪她的时间多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都在等一个消息,回鹘人那边组织培养的人手,是否还受他们 的控制,是否有哗变的风险。这个消息,将决定他们关键行动是否能完成。本身 ,这一帮回鹘人在他们的支配之下,已经言听计从很多年了,但是那是建立在他 们被汉军和辽军双重压迫之下。 但最近几年,宋辽和解,回鹘人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在这种情况下,他们 内部也兹生了分化。其中的夺路一部,已经背着他们干过很多次见不得人的买卖 了。尤其是前段时间那次八盘峡之战,回鹘人不知道听了谁的命令,突然对韩一 飞发起了攻击,这件事情险些影响到他在西北的布局。 所以上次见龙甲卫统领的时候,他才专门让对方却查一下,那一只神秘的回 鹘人部队,是哪一只。其实以他们的实力,这些回鹘人不过是芥癣之痒。但明明 龙甲卫已经把整个西北严密监视起来,这些回鹘人却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来去自 如。这到底是因为有上面的人的直接命令做掩护,还是这些回鹘人已经反水。他 必须要有个答案。 「你来镖局多久了。」严淑贞今天破例在没有通过暗号联络的情况下,把他 叫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个让他卑微的像条狗的女人,今天看上去也是心事重重。 勒叶城等几处的消息传来,上峰直接像他们传达了压力。组织的计划是势在必行 ,在此之前,任何一个可能对行动有威胁的人,都要被拔出。 本应习惯组织这种做派的严淑贞,此时却异常的觉得沮丧,甚至沮丧到只有 折腾一下童六,才能让她稍微安心。 「十七年了。」 「比我多七年,十七年,生个娃都能娶妻了。」严淑贞说道:「这两天我有 点心绪不宁,尤其是在听说镖队出事之后,我就没有睡好过。」 「要不要我再给你物色一个郎中?」男人知道,严淑贞因为肝上的问题,有 长期的衰弱症。此前她都是在王陀先生那里调理,但最近王陀先生药庐被韩一飞 等人波及而消失,她就没有过新的郎中。 「算了,最近马上要行动了,低调点好,万一来个嘴巴不严的,也麻烦。」 严淑贞说道:「我有个事情,你帮我去办一下吧。」说着,女人从自己的抽屉里 拿出来了一封信,给了童六说道:「这个,你想法给我父亲送去吧,我知道,这 个是不合组织规矩的,但是有些话此时不说,也没时间说了。如果你不放心的话 ,信你可以先看下,我没有封口。」 「不用了,反正是直接送给门主的,就算有问题,也是他去判断。」童六转 过身,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把信封口封住了,然后才把信收了起来。做完这一切 后,童六看严淑贞没有更多的话,于是就准备告辞了。他知道女人不喜欢别人在 她的房间多呆,以往他只要露出一点想要逗留一会儿的心思,就会被女人呵斥。 但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严淑贞却叫住了童六,而且,接下来说的话,才让童 六一下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把你袍子解开,然后躺下,不过,不准躺我床上。」自从上次奖励童六在 自己面前自读之后,女人就从未给个童六任何甜头。此时,面对女人再次的命令 ,童六立马兴奋地在女人面前躺了下去。而女人,则跟上次一样,已经拉过来一 个椅子坐在了他的面前。然后,慢慢脱掉了自己的鞋袜。 每个女人,都有她身上的曼妙之处,就像鱼夫人的双乳、周青青的腰肢、郑 银玉的后庭、裕儿的樱唇一样,严淑贞的那一对三寸金莲,也是世间难得的极品 。只是女人身上的每一样妙处,都有同样性癖的人才能体会。像张宿戈那样迷恋 鱼夫人的双乳的男人好找,但是懂得把自己的双足当成至宝的,也只有这个童六 。 今天让童六没想到的是,脱去了鞋袜严淑贞,竟然没有像是往常那样,用几 乎是践踏的方式来给他满足感。今天的女人异常的温柔,双脚轻轻地拢在男人腥 臭的下体上,竟就像是双手并用一样,给男人套弄着下体。 此时的童六,就像是一条被繁殖性欲折腾疯了的狗一样,不断地扭动着自己 的身体。他的双手早已经不知足的抚摸起来严淑贞纤细的小腿,而这一次,女人 也没有阻碍他。 「你可不可以,」女人小声的说道:「帮我亲一下她。」说罢,女人将自己 的一条金莲,竟然就直接放到了童六的嘴边。而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竟然顾不得 女人的双足是否感觉,真的就捧着女人的脚,不光是贪婪的亲吻,甚至像是婴儿 吮吸手指一样,一根根的仔细用嘴唇清理这严淑贞的脚趾。 一种异样的快感,让女人得到了许久没有的满足。干涸多年的情欲,只有这 个变态的男人才会懂。女人的脚趾,就像是塞入童六嘴里的糖果一样,被他的舌 头不断舔吸着。这种感觉,虽然有时候会让严淑贞觉得像是蚂蟥在爬一样,但实 际上,却让女人的呼吸也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急促。甚至已经许久没有感觉的小 腹,此时也升起来了一股暖意。 这是感官的刺激,还是内心的尊卑感得到了满足?女人说不出。但是今天的 严淑贞,确实给了童六前所未有的便利。当男人捧着她的双足,用力的用脚心摩 擦起自己已经几近失控的下体的时候。女人竟然破天荒地让童六把阳精喷洒在她 的脚上。甚至在那之后,女人竟然将沾满了男人腥臭的阳精的脚趾,塞入了他的 嘴里,让他接着吮吸那种恶臭。 只有这种视人伦为无物的人,才能满足自己,还有自己背后那个人的野心。 女人其实比谁都珍惜童六,却也比任何人都作践童六。 心满意足的童六,等女人传回袜子后才意识到,刚才说不定自己再多做一点 ,女人应该也会同意。不过对他来说,把严淑贞衣服扒光,说不定只能看到一具 干瘦而老去的女人身体。与其交合,不如这把来的享受。所以当他从严淑贞房间 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快乐的漂浮着,如果不是担心袍服上腥臭的 气味被别人味道,他定然要找个阳光明媚的地方躺着再回忆一番。 不过眼下,跟换衣服相比,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从怀里拿出来 了严淑贞的信封,刚才当着女人的面封上口子的事情,不过只是他做给严淑贞看 的一个戏而已。实际上在粘封口的时候,他故意留了一个角。而有这个角,就足 够他把信纸抽出来了。 他这么多疑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替人送这种信而一点都不看。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在写给门主的书信中,严淑贞竟然对对方提出,事情完 结之后,就离开北境脱离组织的事情。 童六知道,一旦进入组织,要想再脱离,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死。即 使严淑贞对门主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也很难摆脱这个规矩的限制。女人的心里, 到底在想到什么? 激情过后的男人,突然醋意大发。他突然意识到一个自己一直在回避的事实 。自己在严淑贞的心中,真的取代不了李长瑞。李长瑞的死,就像是把严淑贞的 灵魂也抽走了一样,或许此时,只有组织的最后那个任务,能让严淑贞还愿意呆 在镖局。即使,对于他的死,女人看上去是冷漠的。自己也永远达不到那个地位 。 童六妒火中烧已经不是一两年的事情了,所以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愤怒。也 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他只是好奇,难道说为了自由,严淑贞就真的打算连 命都不要了? 或许长期在长虹镖局的生活,像是坐牢的女人却是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经 历过刚才的事情之后,童六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不想让女人痛苦,却 更不想让女人离开他。他的脑子本就灵光,而此时有了女人的甜头后,似乎就更 好使,他马上想到了一个计划。只需要把最近的事情稍作修改,就能达到目的。 倘若真的做到吗,到那时候,说不定这个梦寐以求的仙子,就会成为自己的女人 。 童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立即也给上峰写了一封信。而信中,他报告了一个 事情,铁血大牢的秘密,他知道是谁泄露出去的,组织一直在查,却不知道这东 西一直被他死死的拿捏在手里,当成了自己和组织谈判的筹码,。 「白月王,你就算再怎么厉害,也算不过我的。」童六看着自己的这封密信 ,心中充满了兴奋的感觉。 童六如何知道白月王的所在,以及他为什么知道白月王的信息。其实很容易 相同,从始至终,大家都没有怀疑过大壶春的朱二爷,但是没有人会想到,六扇 门这个在兰州内最重要的眼线,其实也是童六的眼线。 这个童六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什么江湖上如此厉害的朱二爷还能甘心当他的 棋子。没有人知道。但是此时铁血大牢里的白月王,却也好像是感应到了有人在 算计他一样,破天荒地找狱卒叫来了阔别几日的郑银玉。 而这个时候,郑银玉也正好在想他。 其实这几天封锁铁血大牢之后,除了等到林碗儿的消息,郑银玉做的最多的 事情就是在想如何替白月王摆脱着牢狱之灾。虽然他们已经互相道过永别,而且 他们道别的方式还特别的刻骨铭心。但此时,两人再次见面的时候,却还是发现 彼此都无法摆脱对对方的情感。虽然此时不敢有什么亲密的动作,但是有些事情 ,其实有一个眼神就够了。 白月王以玉雕有消息未有,指明要汇报给郑银玉。 「叫我什么事情。」女人的声音不会被门外听清楚,所以她的说话可以很温 柔。 「你们这几天,是什么理由,能够一直在这里耗着?」白月王并不知道林碗 儿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所以才问了问。虽然行动有保密的要求,对林碗儿的计划 郑银玉一个字都没跟白月王说过。但是此时行动已经算暂时结束,于是女人想了 想,把这几天的关键事情跟白月王说了说,同时,也有一个关键事情,她也想和 白月王再确认一下。 郑银玉发现,李鬼手竟然有过探访铁血大牢的记录。铁血大牢是天牢,寻常 人就算是至亲也不能探监,除非你持有朝廷的批文。而李鬼手的批文,竟然还是 兵部批下的。 「铁血大牢虽然是军人在管理,但是归刑部节制。所以兵部的批文,一般来 说不像刑部那样简单,需要写明探监的时间和各种理由。而那一次探监,是在一 年零九个月前。也就是你给我说,李杨告诉你铁血大牢有灵石散的事情之前一个 月。」 「也就是说,他也在查这个事情?」白月王有过揣测,虽然自己没有把李鬼 手带进幽兰社,但从他的种种过往事迹来看,他应该也是在和幽兰社纠缠。 「可能是的,而且,他为什么能弄到兵部的凭信?」 「完全不知道,」白月王说道:「而且就说现在,我也有种不好的感觉,你 们这两天,是不是已经找到一些炼制灵石散的残留痕迹了。」 「是的,就是今天的事情。」女人没有对白月王隐瞒,今天他们从那个已经 结冰的水道里面,找到了一些灵石散残渣的事情。 「但是这事有古怪,如果真的这么容易被找到线索,对方不会这么无动于衷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铁血大牢可能是一个诱饵?」 「诱饵?」女人的表情微变。 「刚才,我只是在想一个事情。你们六扇门的人分布这么广,还各个做事隐 秘。但最近,就算我都知道,你们有一大群人都在围绕着铁血大牢做文章。这样 的话,原本潜藏在冰面之下的你们,就都冒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事情,其实是一出引蛇出洞,要把六扇门的人全部引 出来?」郑银玉经白月王这么一说,突然心里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六扇门办案,之所以很多时候要秘密进行。关键就是不能被自己的对手,猜 出自己的路数。而如今的铁血大牢,却把宋莫言都惊动了。今天早上,她得到了 宋莫言的密信。在安排好兰州那边之后,他也会赶到铁血大牢跟她汇合。而此时 的铁血大牢,就像是一锅滚烫的铁水,让冰面下面的他们一个个都浮出水面。 失踪多日的林碗儿,已经露脸。潜藏利爪的宋莫言,也要露出水面。对方似 乎在利用铁血大牢这一张看似是他们死穴的王牌,想要钓出整个六扇门在西北的 布局。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当白月王把这个想法说出来的,当郑银玉顺着这个 想法想到了更多的危险事情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进行调整了。 因为这个时候门外已经响起了六扇门人的声音,跟曹性的声音一起传来的, 还有还有十分威严的声音。这个声音是谁,郑银玉听不出来,但是当他看到对方 身上,那一件御赐锦袍和身后亲兵的白银盔甲后。郑银玉立即知道了,这个人是 谁。 这是一股足以制衡六扇门和西北幽兰社各个堂口之外的力量,也是一股之前 的计划中,完完全全被他们忽视的生力军。 镇北大将军苏传芳,此时突然现身铁血大牢。 「你是六扇门郑捕头吧?」这个掌握着如今西北最精锐的统帅,对郑银玉说 话的态度,就像是行军帐前大将军在发将领一样。吃了几天郑银玉冷态度,已经 快要到崩溃边缘的铁血大牢军士们,此时就像是像是来了救星一样。 然而,再次让这些军士没有想到的是,确认完了郑银玉的身份之后,竟然立 即把她叫到了一个密室,然后跟她说了一个她丝毫没有想到的事情。 苏传芳,竟然是来找六扇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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