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月仙子的凡间淫秘】(59-64)作者:小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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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月仙子的凡间淫秘】(59-64)

作者:小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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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景平府城西门街口,血迹尚未干透。

  晨风自城壕方向卷来,带着湿冷的水汽与尚未散尽的血腥味,在青石街面上缓缓流动。那腥气混着夜雨残留的寒意,仿佛细细的针,一寸寸往人骨头缝里钻。

  街道中央,犬戎尸首堆叠成山。

  断臂、残腿、披散的长发彼此纠缠,血水顺着石板缝隙缓缓流淌,细细的血沟沿街而下,汇入街角的排水沟里,发出低低的淌水声。

  偶有兵卒用长叉翻动尸堆,搜寻着可用之物。

  守城阵亡的兵士与无辜遇难的百姓,早在天亮前便被草席裹身,抬至街边。草席下隐约勾勒出僵硬的人形,脚尖与发梢从席边露出。沿街民宅门前纷纷悬起白帆,素布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排排无声的哀号。

  哭声从各处屋门里涌出——

  老人拍胸嚎啕,孩童惊惧啼哭,妇人伏地失声。整条街仿佛被一层哀恸的潮水淹没,声声悲泣,在低矮屋檐之间回荡不绝。

  而就在这满城悲声之中,一支满身血污的队伍缓缓逼入街口。

  最前方,一人被粗绳拖拽着。

  那中年男子衣衫早已破烂不堪,双腿乙被打折,瘫软在地。血水与泥浆糊满了他的半身,整个人像一条被掷在泥地里的死狗,在青石街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抬不起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哑喘息。

  这人便是曾经出入府衙、谈笑间呼风唤雨的景平望族之一丁家的家主——丁砚

  丁砚身后,丁氏男丁尽数被反绑双手。

  粗麻绳深深勒进腕骨,嘴里塞着破布,个个脸色惨白,东倒西歪。稍有迟缓,便有兵卒用刀鞘狠狠抽打,或用枪杆抵着脊背往前推。有人脚步踉跄跌倒,立刻被拖出队伍,拳脚如雨落下,打得满地翻滚、呜咽不止。

  再往后,是丁家的女眷。

  她们被驱赶着挤成一团。

  昔日珠翠满头、罗衣锦袖的贵妇小姐,此刻早被泪水与尘土揉得狼狈不堪。发髻散乱,钗簪歪斜,衣襟被扯裂,裙摆拖泥带血。

  有人被士卒一推,踉跄几步险些跌倒,顿时惊叫出声。

  “你们这帮丘八——别碰我!”

  话里还带着往日使唤下人的气势,可声音却满是惊慌。

  “老爷…。老爷在哪…。我要见老爷…”

  还有人抱着孩子哭得直打颤,既不敢反抗,又不敢真的求饶,只一味低声哀求:

  “求求军爷…慢些……慢些走……别吓着孩子”

  街道两侧早已被收到消息的百姓,早已挤得水泄不通——丁家暗通犬戎,偷开西门,几乎令景平城在一夜之间覆灭。

  这等消息,像火油泼进柴堆,瞬间点燃了整城的怒火。

  “打死这群狗东西!”

  “卖城贼!你们害死多少人——”

  怒骂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有人从屋檐下捡起碎瓦块,路边的碎石,破碎的砖块,砸向队伍中间,更是引起哀嚎一片。

  士兵拼命维持秩序,却依旧拦不住汹涌民怨。

  忽然,人群中几只手猛地伸出。

  两名丁家仆役被硬生生拽出队伍。

  “就是他们!昨夜举着火把给犬戎带路的!老子看的清清楚楚!”

  人群瞬间炸开。

  木棍、砖头、拳脚一拥而上。

  不过片刻,那两人便被乱棍打得血肉模糊,头骨碎裂,鲜血喷溅在青石板上。尸体被踢翻在地,四肢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那血溅在街面上,像一团忽然盛开的红花。

  围观之人却没有半分退缩,反而个个眼中泛红,骂声不绝,恨意翻滚。

  一个多时辰后。

  押解队伍终于抵达闹市口。

  府尹陈载仁端坐上首。

  他衣冠整肃,神色沉沉,整个人仿佛一块压在公案上的黑石,纹丝不动。

  公案侧后方,高彦清披甲而立。肩甲闪着寒光,腰间佩刀,身躯挺拔如铁塔。一言不发,杀气如昨夜战场余烟般沉沉压下,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下手边,景平城中士绅几乎尽数到齐。

  绸袍玉带,衣冠整肃。

  可那一张张脸上,却尽是压不住的怒意。

  自古最不能原谅的事,有两样。

  一是背叛。

  二是吃独食。

  而丁家——偏偏两样都占尽。

  那些与丁氏素有姻亲往来的士绅,此刻更是咬牙切齿。有人袖中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投敌也就罢了。

  你竟连亲家都不透露一声,自己偷偷攀附犬戎!

  这等人,不杀不足以平愤。

  陈载仁缓缓起身。

  他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眼神锋利如刀。

  下一刻,声音骤然响起——

  “丁氏一族——”

  声若洪钟,震得整个闹市口都为之一静。

  “狼心狗肺!”

  “暗勾犬戎,私开西门!”

  “贪生怕死,图谋富贵——”

  他一步踏前,袍袖猎猎。

  “置宗社于不顾,弃黎庶于刀兵之下!”

  “此等大逆不道——”

  “天地难容!”

  每一句,都如铁锤落地。

  台下顿时骚动起来。人群里怒声此起彼伏——有人指着丁家众人咒骂,有人握拳跺地,喊声震天,要他们血债血偿!哭声、骂声、怒吼交织,像翻腾的潮水拍打街道。几十名百姓推搡着试图逼近丁家众人,却被士卒立刻挡回,街面上只剩声浪冲撞和紧绷的空气。

  陈载仁目光扫过,缓缓抬手,袖袖猎猎,声音压下人群的喧嚣:“众桑泽,肃静!”

  紧接着,列队士兵长枪齐声敲击地面,声如洪钟:“肃静!”

  台下怒声稍缓,人群虽仍低声咒骂,但已不敢轻举妄动,注意力被压制,空气里只余下压抑的震动感。

  他的话锋随后一转,目光越过丁家众人,望向西门方向。

  场中数千人鸦雀无声。

  只有远处风吹白幡的猎猎声。

  陈载仁话锋忽然一转。

  他的目光越过丁家众人,望向西门方向。

  那一线街道上,尸山仍在,血迹未干。

  他的声音沉下来,却更有分量:

  “昨夜——”

  “若非我城将士拼死血战,舍命守门——”

  “景平城,今日已成犬戎马蹄下的屠场!”

  人群中顿时一阵哽咽,请斩丁氏之声不绝于耳。

  陈载仁抬手一指西门方向。

  “西门街头,尸骨累累!”

  “皆是守土之魂!”

  他声音陡然提高:

  “此等忠勇——”

  “当铭于城碑,刻于人心!”

  “朝廷自有抚恤烈属——”

  “以慰英灵!”

  话音落下。

  人群中忽然有人嚎啕大哭。

  一个妇人抱着染血的制式麻衣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石板上。

  紧接着——

  又有人跪下。

  再有人跪下。

  不过片刻,闹市之中跪倒了一大片百姓。

  哭声再度翻涌而起。

  那哭声不再只是悲痛。

  其中还混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撕裂般的恨意。

  陈载仁见时机已到,目光如寒刃般掠过众人,缓缓转手指向丁砚:

  “丁氏通敌,现已查明,证据确凿,罪不可赦!今景平告急,城中危机四伏,本府不得不临危授命,依法严处,以儆百姓、正军心——丁氏满门,即刻伏诛!”

  话音未落,丁砚猛然仰头,脸色涨得通红,他口中事先已被破布堵住。只能无能狂怒的呜咽。目光里翻涌着疯狂与仇怨。

  他想怒吼告诉这些辱骂自己的愚民:在场的一个个士绅、官吏,哪个不想投敌?!看着陈载仁那道貌岸然的样子,嘴角扭曲,表情狰狞仿佛在宣泄着——你也配审判我!

  “行刑!”陈载仁冷声一喝。眼角瞥见丁砚扭曲癫狂的神情,心底暗骂一声“蠢货”,一副深恶痛绝的神情。

  数名刀斧手扑上前去,一人助力,刀光一闪,丁砚人头滚落在地,血柱喷涌,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紧接着,丁氏男丁女眷依次伏诛,血溅满地,腥风扑面。百姓群情沸腾,拍手称快,哭喊与叫好交织成一片。

  血色渐褪,闹市口只余浓烈的杀气。

  陈载仁抖了抖官袍,缓缓起身,朗声开口:

  “丁氏通敌,已是前车之鉴!今日之景平,人人皆为守城之人!诸位士绅,当出钱出力,与本府共济困厄,守护宗社!”

  原本心底暗自快意的士绅们,此刻齐齐变了脸色,嘴上应着“理当如此”,心底却推脱不迭,又紧接着说道“家道困顿”“仓中无余”……

  陈载仁冷哼一声,目光如刀锋掠过人群,只一眼,便令人噤若寒蝉,再无人敢言。

  他转身,面向一旁的高彦清,肃然拱手:

  “犬戎昨夜大败,今日必然来报复。景平之安危,全系将军一身。府衙当全力支持,将军所需,尽可提!百姓士绅,亦皆仰仗将军,定当鼎力相助!”

  几名士绅无奈只得叹息一声,连忙躬身随声附和,低声应诺,期盼借此少出些银钱。

  高彦清沉声抱拳,拱手回礼,语气厚重:

  “幸城中有府尹坐镇,百姓同心,士绅共力,景平定能安稳。”

  陈载仁微微颔首,凝重地缓声问道:

  “昨夜西门告急,城几陷险境。幸赖将军力挽狂澜,夺回西门,保全万民生死!”

  话音落下,士绅们齐声附和,阿谀恭维之意溢于言表。

  高彦清抚须正欲开口。

  忽然,人群中一名血衣将校踉跄赶来,越众而出。

  他盔甲残破,血迹斑斑,眼神却如烈火燃烧。正是季崇。此刻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铿锵震耳:

  “大人、将军,犬戎已然开始集结大军,定然要报仇雪恨,卑职昨夜带千余弟兄逆击犬戎,拼死夺门!弟兄们战死大半,尸骨未寒……唯愿府尹大人与都统大人明察,从速按功抚恤殉难弟兄,使生者士气不挫、死者英魂得慰!”

  说到此处,他眼眶泛红,却仍狠狠低下头,指节扣地,像要将掌心嵌进石缝里。

  陈载仁见这突然闯入的将校本不喜欲责怪,听罢,立马快速扶起季崇道:

  “景平之安,全赖将军血战而回!忠勇如此,万民当铭记!不知道将军现为何职?”

  “卑职,”季崇抱拳“现为都虞侯!”

  陈载仁抚须含笑,眼底掠过一丝似有若无的揶揄之色,意味难明地望向高彦清,笑道:

  “值此危难,有此良将,乃城之幸。本府觉得,可令其权兵马都监,都统以为然否?”

  高彦清凝视季崇,沉默片刻,唇角微绷,神色不喜,嗓音淡淡,却隐有一丝僵硬:

  “善。”

  那一声“善”落下,初时静默片刻。旋即,人群中传出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像暗流在石缝间涌动。

  季崇急急抱拳道:

  “卑职何德何能!弟兄们用命换来的功劳,不该算在卑——”

  话未尽,陈载仁已然抬手打断:

  “将军毋需自谦。阵亡将士的抚恤,自当按律执行;功勋的赏赐,也应明明白白,否则谁肯为国效命?值此危难之机,将军莫要再推辞,理当肩负重任!”

  季崇喉头一紧,哑声道:“卑职不敢言功,唯知当死战到底,不辱此命!”

  陈载仁脸上一片赏识之色,转头望向高彦清,缓声道:

  “国难之际,有此猛将,乃衡国之福。景平城能否守住,全赖将军统筹调度,本府虽不谙兵事,却愿竭力襄助。城中百姓、士绅,当一体同心,筹措钱粮、修缮城防,以备大战。”

  高彦清闻言,抱拳一礼,神色凝重:

  “有府尹坐镇后方,军心自稳。末将即刻整顿兵马,加固城防,以备犬戎来犯。”

  话音落下,隐去神色,转身望向季崇,沉声道:

  “季都监,随我上城!”

  “末将遵命!”

  两人不再多言,径直大步而去。城楼方向战鼓隐隐,军卒奔走,空气中已弥漫起大战将至的紧迫气息。

  陈载仁目送众将离去,随即转身看向一众士绅。

  “诸位也都听见了。犬戎大军将至,城中钱粮、器械、守城物资,无一不是要紧之事。此时此刻,已非推诿之时。”

  他抬手示意府衙方向:

  “诸位随本府移步入衙议事。”

  士绅们交换了几个眼神,跟随陈载仁向府衙而去。

  —————————

  景平府衙,后堂议事厅。

  数十名士绅与城中富户已先后入座。有人低声交谈,有人皱眉叹气,更多的人则神情焦躁,不时向门口张望。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在厅内翻涌。

  忽然——

  “吱呀”一声。

  房门被推开。

  陈载仁缓步而入,官袍微摆,面色沉静。

  厅中众人立时安静下来。

  片刻后,一名身着绸袍的老绅士忍不住起身拱手:

  “府尊,敢问一句——我等真要与犬戎死战到底么?”

  这话一出,厅内气氛骤然紧绷。

  那老绅士声音压低,却透着急切:

  “以如今城中兵力粮草,如何守得住?昨夜若非侥幸,西门已失!现犬戎大军攻城,只怕三日都撑不住!”

  几人立刻附和:

  “正是!”

  “城中兵不过万余,犬戎动辄十数万骑!”

  “守城不过徒增伤亡!”

  议论声顿时四起。

  这时,一名中年士绅缓缓站起,语气却比方才那位更加沉重:

  “府尊,既如此……不如趁犬戎尚未大怒,赶紧遣使

  …。降了吧!…。此事我等本就提前议定…。若拖得久了,只怕……玉石俱焚。”

  厅内不少人神情微动。

  有人点头,有人叹气。

  “若能不降……谁真想降…。去做那异族奴仆…。”

  “可如今…..,总比被屠城好……”

  “绥宁惨状…。可历历在目啊…..”

  众人声音渐渐低沉。

  陈载仁立在堂上,面无表情,等众人声音渐渐嘈杂,才缓缓开口:

  “守不住——也得守。”

  声音不高,却压得厅内一静。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冷淡:

  “丁氏提前私开城门,如今犬戎先锋已被我等所歼。狼王若再听我等言降,只怕反而疑我等再次诈降设伏

  他顿了顿,声音微冷:

  “先机,早已不在我等之手。”

  话音刚落,厅中顿时炸开。

  “都是丁家那群狗贼!”

  “自私自利!”

  “贪功心切,害死我等!”

  “合该灭九族!”

  众人愤怒叫骂,粗鄙之语此起彼伏,连祖宗十八代都被翻出来咒骂。

  陈载仁眉头微皱。

  忽然一声厉喝:

  “肃静!”

  厅中顿时一滞。

  陈载仁冷冷说道:

  “丁氏已然授首,再骂也无用。”

  众人愤愤不平但终归渐渐安静。

  又有一人站起道:

  “不知府尊的意思是……”

  陈载仁环顾四周缓缓说道:

  “城,总要守几日。”

  “景平不是他犬戎想拿就能拿的。”

  “如此轻易便降……到那时,我等岂不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那中年士绅忍不住问:

  “可……真守得住?”

  陈载仁轻轻叹了一口气。

  “守不住。”

  他坦然说道。

  厅内一阵骚动,众人脸色愈发难看

  陈载仁却抬手压住众人,语气低沉:

  “所以,只需守几日。”

  他目光扫过众人,意味深长地道:

  “届时只需说明,此前守城之事,皆是军中将领执意死战。”

  他没有说出名字。

  但厅中众人却几乎同时想到了两个人。

  高彦清。

  季崇。

  有人低声道:

  “是他们阻拦议降……”

  另一人立刻接话:

  “到时候擒杀此二人…。献上首籍…..我等再开城献降,狼王未必不受。”

  厅中气氛渐渐变得诡异。

  方才的惊慌与争吵,此刻却慢慢化作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

  陈载仁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

  语气淡淡:

  “诸位放心。”

  “只要城中态势做足,狼王自然看得明白——”

  他放下茶盏。

  声音轻得几乎像在自语:

  “我等,从无与他为敌之意…。”

  忽然,有人低声开口,语气却带着几分阴沉的试探:

  “若真到了那一步……我等再劝他南下入主中原。他反而需要我等熟悉中原事务之人……”

  这话一出,厅中众人脸色微变。

  片刻后,一名年长士绅忍不住皱眉低声道:

  “此事……未免太过。协助夷狄入主中原,岂非千夫所指?只怕遗祸子孙……”

  话未说完,旁边一人已冷笑一声:

  “千夫所指?”

  他压低声音,语气却透着狠意:

  “衡帝昏庸无道…..我等是为天下苍生…..谁不听话就杀谁!愚民知道什么…..这释经权在我等手中”

  另一人也跟着开口,神情阴沉,敲了敲桌子:

  “夷狄入中原而中原之。”

  陈载仁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神情平静得看不出喜怒。

  等众人议论渐渐低下,他才缓缓抬头,语气依旧沉稳:

  “诸位既已明白局势,那便各自回去准备吧。”

  “粮草、银钱、民夫——该出的,都要出。”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冷静:

  “戏——也要演得像。”

  厅中众人相互看了一眼。

  随即齐齐起身拱手。

  “谨遵府尊之命。”

  第六十章

  三日转瞬而逝。

  夜幕沉沉压下,犬戎的又一轮攻势终被击退。

  景平城头火把摇曳,血迹在石垛间尚未干透。城墙边尸体层层叠叠,几名疲惫的士卒合力抬起一具犬戎兵的尸首,从垛口狠狠掀下。尸体坠入城下,重重砸在尸堆之中。

  城上无人说话。只有远处犬戎营地的篝火,一片连着一片,像伏在黑暗里的狼群。

  ⸻

  犬戎大营。

  王帐之中灯火通明。

  卓禄端坐上首,披着狼皮大氅,神情懒散地听着帐下将领禀报伤亡。

  “……今日攻城,折骑三百二十,卒七百余,另有重伤者——”

  那将领话未说完,卓禄已随意摆了摆手。

  “知道了。”

  语气淡得像在听一桩无关紧要的琐事。

  这几日攻城声势虽大,看似凶猛异常,但多是附属部族之兵。真正的主力始终按兵未动。

  夜深时分,甚至常有城中人悄然入营。

  或是商贾家奴,或是士绅门客,一个个神色惶惶,言辞恭顺,无不自称愿为内应,助狼王破城。

  卓禄却一律挥手打发。

  三日前,本该在西门血战后勃然大怒、下令全军猛攻的他,却忽然收到了绥宁方向传来的急报——

  衡国援军,已在北路集结,正急驰而来,先锋军列整肃,斥候悍不畏死,呼勒斡赤据说已经战死。

  卓禄低头看着案上的羊腿。

  他抽出弯刀,利刃在火光中一闪,削下一块肥嫩的羊肉,随手丢入口中慢慢咀嚼。

  油脂顺着刀锋滴落。

  他眼神却渐渐幽深。

  想起临行之前,图雅婳的占卜。

  他坚信只要灭了这股衡国精锐,中原唾手可得。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名亲卫掀帐而入,单膝跪地:

  “狼王。”

  “景平城中又有人来了。”

  卓禄连头都没抬。

  “不见。”

  那亲卫迟疑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这次……自称是府衙之人。说是携重礼而来,求见狼王。”

  卓禄手中的弯刀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哦?”

  他忽然笑了,靠在狼皮椅背上,挥了挥手。

  “带进来。”

  随后,他转头看向帐下诸将,嘴角带着几分讥讽:

  “看见没有?”

  “这便是中原人。”

  他慢慢说道:

  “一连三日,每夜都有人来求降。”

  “先是商贾,再是士绅。”

  “今日——连官府都派人来了,这些南人,骨头软得像娘们的奶子,一捏就出水”

  帐中将领顿时哄笑起来。

  一名粗壮的将领拍着大腿大笑:

  “狼王,这城还没破,他们倒先跪下了,等城破之日,只怕那些南人还要亲手把自家女人送到帐前求活命!哈哈, 男人都是阉货,女人都是骚货。爷要操的那些骚货哭着叫爹!”

  帐中笑声更大了,有人拍着桌子,有人互相推搡着肩膀。还有一名瘦高个的将领,淫笑着接话:

  “南人只要被打得越狠,他们跪得就越快。我听说城内的官家小姐,有几个长得水灵灵的,皮肤白得像羊脂玉。抓来后,扒光了衣服,让她们跪在地上学狗叫,然后骑着她们…。在她们爹娘面前…..操烂她们的骚逼,让她们知道什么叫草原狼的厉害!”

  “狗只配吃屎…..狼,才能吃肉!”

  不多时,一名青年人被亲卫带入帐中,步履中带着虚张声势的谨慎。帐内的烛火摇曳,将卓禄冷峻的面容映得更为森然。那人先是长篇大论,声声冠冕堂皇:“今衡帝昏昧无道,黎庶困苦不堪,现有狼王携天兵降临……。解民之倒悬……。”

  话未说完,卓禄的目光已如冰刃般扫过来,淡淡一句:“少废话,直接说来意!”

  他仍支呜着,想在敌帐之中摆出高姿态,言辞里刻意强调城中刁民的难缠、豪绅们对夷狄的仇视,全靠府尹在其中转圜…..

  帐内一名将领忽然拔刀,刀锋闪着寒光,架在他面前:“还在废话……..那狗犊子让你来到底什么意思!”

  那人心头一紧,先前的底气顿时如气球泄了气般瘫掉,喉咙哽得只能重复:“城内……愿降……愿降……”声音中掺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连忙补充,只是“城内尚有死硬之众,大人请狼王暂缓攻势数日,城中自会献上死硬者首级,开城以迎天师。”又从怀中递上几份纸,士绅们的联名状与陈载仁单独一份极尽谄媚的信——作为所谓的纳名之礼。

  卓禄简短看了几眼又让亲卫将之前送来几份信,一齐重新放到青年手中,语气玩味且带着羞辱:“这是前几日陆续有人送来的纳名状,你先一并带回去。若还有未送来的,补齐后统一送来,别再单独送了。”

  青年一看这些纸上的内容,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有挖地道配合的,有犒劳守军暗中下药的 …..有散布谣言让百姓闹事的 …。更有暗杀府尹让城中大乱的……献城内容五花八门……。

  再接着看…..还有揭发某家族是死硬份子……某家族已举族誓死与景平共存亡…..狼王入城后务必灭了某家满门……..唯有自己忠心于狼王…。…。

  要不是自己手中他们统一的签字画押……。和当日看着他们秘密签字时的一团和气……他差点就信了…..都他妈的不是人。

  “一群狗娘养的…”青年心中暗骂

  帐中笑声四起。

  当一阵冷风掠过帐口时,青年已被亲卫送出大帐。寒意直透衣襟,他却浑然不觉,只觉脑中一团乱麻,方才帐中那一幕幕反复在眼前闪回——刀锋、冷笑、那一叠叠纳名状……仿佛每一张纸都在无声嘲弄。

  稍晚时分。

  景平府衙书房内,陈载仁展开青年带回的书信,只看了几眼,脸色便骤然阴沉。

  再往下翻,他忽然一掌拍在案上,气得目眦欲裂!

  “三日前才将丁氏满门诛杀,当夜便又有人欲私献景平……他们怎么敢的!”

  纸页哗啦翻动。

  尤其当他看到其中一封士绅密信——信中竟公然献策:趁夜刺杀府尹,使城中大乱,再顺势开门迎狼王入城。

  陈载仁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得发紫,几乎破口而出:

  “竖子!不足与谋!”

  他猛地将书信摔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刀:

  “既然你们先做了初一……那就别怪本官做十五!”

  书房内灯火摇晃,他在屋中来回踱步,靴底踏得地板咚咚作响。良久,他忽然停下脚步,目光一点点沉了下来。

  青年被唤至近前。

  陈载仁压低声音,在他耳边缓缓道:

  “你再去一趟。”

  “就说——本官费尽心机,方才说动城中士绅转投狼王。可刚得急报,朝廷已在北境集结大军,不日便至。城中士绅闻讯大喜,如今皆已背弃狼王。”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沉重:

  “唯本官念及狼王与百姓,不愿再仕衡国那个昏君。”

  “值城中庆贺之机,今夜丑时,本官将亲开北门。”

  “千载良机,望狼王速取景平。若错过此时……悔之晚矣。”

  青年听得一愣,下意识问:

  “啊?既有援军,府尊怎还献城?”

  陈载仁冷笑一声,骂道:

  “有个屁!”他心中再次狠狠骂了一句北路都统。

  ——那混账把北地精锐一把送光。

  如今犬戎远超往常的大军压境,这等阵势,哪里还会有什么援军,但凡有希望谁愿意去当狗。

  有道是友军有难,不动如山;敌阵有隙,迅疾如风。

  近些年北地一向如此。

  除非犬戎露出败象,不消半月,北地便能“变”出三十万大军来——甭管这兵正不正经。

  “快去!别被人发现!”

  他忽然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

  “还有——犬戎进城之后,你带人直扑玉霁台,一个不留。”

  青年领命匆匆离去。

  陈载仁整理了一下官袍,神色已恢复往日的沉稳。离开书房,径直往议事厅而去。

  得知早些时候投降文书已经送出,城中士绅再次齐聚。

  议事厅中灯火通明,众人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陈载仁刚踏入厅中,一名中年士绅立刻起身拱手,满脸堆笑:

  “府尊大人,使者既已回返——狼王那边如何说?”

  陈载仁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他缓步走向主座,抚须而行,神情从容。

  只是行至半途,眼角不经意扫过厅中一人——

  正是那封信中,直言刺杀自己之人。

  衣袖之中,他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心中冷冷吐出一句:

  “本官定要将你扒皮实草!”

  他在主座坐定。

  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陈载仁环视众人,缓缓道:

  “狼王已允我等归降。”

  “诸位的名册,本官俱已呈上。”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待狼王入城后———诸位俱为同朝之臣。”

  “还望诸贤共勉。”

  那名已被他判定“扒皮实草”的士绅立刻起身,满脸激动:

  “府尊运筹帷幄,真宰执之才也!”

  一时间厅中马屁如潮,众人纷纷附和。

  陈载仁撇了他一眼,淡定道:

  “不敢当,不敢当。”

  “献城之时已定——明日午时。”

  厅中又有人问道:“反抗狼王之人,当如何处置?”

  陈载仁目光一扫,全场一静,沉声道:“自有本官处置,无需诸位多虑。”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厅外,声音微微放缓,却透出几分悠远:

  “入屋之前,本官见疏雪初落。如今,想必屋外已是白雪漫天。”

  “所谓瑞雪兆丰年,诸位贤达,不如随本官同往玉霁台赏雪,宴饮一番,为诸位贺~。”

  一名士绅立刻拍手喝彩:

  “好!”

  “雪中对景,坐看天地变幻——此等雅事,日后当为后世美谈!”

  众人纷纷起身附和:

  “同去!同去!”

  议事厅中笑声四起。

  无人注意到——

  陈载仁的目光,在灯火之下冷得像冰。

  第六十一章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有没有发现?”

  卓禄的手指在地图上不断点划,目光凌厉如刀。

  “没有。”达鲁花赤低声回道。

  卓禄又换了两个地方指去,语气带着一丝焦躁:“这里呢?”

  “也没有发现。”达鲁花赤再次答道。

  卓禄微微蹙眉,自从得知衡国派来了援军,他已将大量斥候散出,迫切想要歼灭这股大军。过去两日,他每夜都梦到自己指挥大军,将衡国踩在脚下,中原人匍匐献上美酒、金银,甚至最美的女子。衡国的那位公主,则在他怀中婉转承欢……

  可现在,斥候传回的消息却一片沉寂——竟无半点援军踪迹。太诡异了。

  “难道是疑兵?根本就没有大军?”

  “绥宁那边还没新消息吗?”卓禄问。

  “还没有。”达鲁花赤摇头。

  帐内的空气愈发凝重。这时,亲卫来报:“景平使者去而复返。”

  卓禄眼光如针,一寸寸盯着地图,心中如火烧——衡国大军究竟在哪里?他挥手,冷声道:“把他带进来!”

  青年再次被押入帐中,卓禄的目光始终在地图上,语气却寒得像冰:“你们的援军,现在究竟在哪?”

  “啊……真,真有援军?”青年怔住,心跳几乎要炸裂。帐内的目光全汇聚于他,寒意如钢。

  卓禄只是随口一问,没想真诈了出来:“什么叫——真有援军!”

  青年吓得连连结巴,将陈载仁所交代的事情说得支离破碎,但每一句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丝差错激怒狼王。

  卓禄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援军将至?怎么可能!衡国人会飞不成?他直接略过了开门投降之事,转头问达鲁花赤:

  “方圆百里,真没有大军行进痕迹?”

  “绝对没有。”达鲁花赤顿了顿,语气坚定,“方圆百里,根本没有任何行迹。”

  这时,斥候急报:绥宁传来消息。

  不多时,一名犬戎军士被带进帐中,躬身行礼:“见过狼王。”

  卓禄直接问出关键问题:“援军,在哪?”

  军士快速报出一个地名

  帐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曾相识,却又模糊

  卓禄点了点地图:“指出来”

  军士在地图前站定,看了会地图,大概的点了在了一个位置上——绥宁以北两百公里处。

  “这是上一次见到援军的地方。”

  那地点一指出来,帐中众人齐看后先是一愣,随即面面相觑。

  景平在东。

  而那地方——却在北。

  有人忍不住嘀咕:“他们往北跑什么?”

  “去草原?”

  帐中顿时有几人轻笑出声。

  如今草原千里冰封,白茫茫一片。没有补给,没有熟路的向导,大军一旦迷失方向,不出几日便要冻死饿死在荒原之中。

  有人忽然像想到什么似的拍了一下腿:

  “等等……他们不会是迷路了吧?”

  这话一出,帐中顿时爆出一阵哄笑。

  达鲁花赤嗤笑道:“狼王,既然他们自己找死,何必再管他们?”

  另一人立刻附和:

  “等这支衡国精锐冻死在草原,中原再无可战之兵——”

  “我等可直取京兆府!”

  帐中顿时一片应和。

  “狼王!”

  “景平也降了!”

  “中原的金银财宝——”

  “还有那些细皮嫩肉的娘们——全是咱们的了!”

  众人如野兽般双眼冒光放肆的大笑。

  然而卓禄却没有笑。

  他仍旧俯身在地图前,一言不发。

  众人见狼王一直不出声,喧闹渐渐低了下来。

  看向卓禄,这才发现——狼王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地图。

  他的手指缓缓向北移动。

  再往北。

  再往北……

  然后微微向左。

  再往……。

  他的瞳孔忽然微微收缩。

  王庭!!!

  帐内的空气骤然一凝。

  卓禄缓缓直起身,声音低得几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这不是援军。”

  众人一愣。

  “他们——是直奔王庭。”

  帐中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冬季草原,风雪无边。

  那可不是一条能轻易走通的路。

  即使不是冬天,没有熟路向导,衡国的行为无异于取死!

  可就在这一瞬间

  卓禄忽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去过王庭,知道王庭位置的人。

  ——徐惟敬!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达鲁花赤。

  “徐惟敬——有没有消息?”

  达鲁花赤怔了一下,脸色竟也有些僵。

  “绥宁……消息断了有些时间了。”

  帐中气氛顿时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刚才那名报信的军士忽然开口

  “狼王……”

  “属下……知道一些。”

  军士见帐中众人皆望向自己,即刻将自己所知的线索与传闻一一道来。

  “近来……皇城司的人频繁出现在绥宁。”

  “还有徐家的奴仆,似有不少在绥宁府衙出入。”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还有一件事……属下不敢确定。”

  卓禄的目光已经像狼一般盯住了他。

  “说。”

  军士硬着头皮道:

  “有人说……绥宁城来了位公主!”

  帐中一瞬寂静。

  “那公主……与徐惟敬之间……似有私情。”

  “甚至……已珠胎暗结。”

  话音刚落,卓禄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那目光像草原夜里的狼,幽暗而锋利,看得军士背脊发寒,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公主

  会是不是她?

  这浪荡的样也只会是她

  她竟然来了北地。

  王庭只怕是真有危险。

  卓禄缓缓抬头,目光越过帐中众人,落在最末端那名景平使者身上。

  青年顿时浑身一僵。

  景平献降之事…。

  忽然在卓禄心中变得极不寻常。

  这几日,城中士绅投降的书信几乎络绎不绝。

  一封接着一封。

  就像青楼里勾引嫖客的妓女,日日都要撩拨几次,生怕他不肯上门。

  仿佛——

  非要把他把景平拿下。

  卓禄眉头缓缓皱紧。

  不对。

  这太不对劲了。

  那女人……是想拖住自己。把自己钉死在这里。

  可下一刻,他又冷笑了一声。

  她难道就不怕自己拿下景平后索性挥师南下?

  想到这里,卓禄忽然明白了什么。

  草原一望无际。

  而中原——

  却有坚城,有山河,有纵横交错的水网。

  她可以像风一样来去自如。

  然后嘲笑自己发现真相后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只能无能的龇牙咧嘴。

  卓禄笑了,笑的放肆

  “既然来了……”

  “那就别回去了。”

  他缓缓握紧拳头,眼中露出凶光。

  “女人就该明白自己的位置。”

  “妄图调戏孤傲的狼——”

  “就要有成为玩物的自觉。”

  “至于景平…。你不是要给我吗,我带着你亲自来取!——赤身裸体像条母狗一样爬着,领着本王的军队入城!”

  ——————

  随着一根根火把亮起,犬戎大营顿时热闹了起来。

  士兵们被军士一一拉起,睡眼朦胧,却被粗声喝骂着整理一切可带走的物资。弓弩、马具、粮草,哪怕是细小的银饰铜器,也被仔仔细细收拾入军器车。

  附属部落的首领们得要奔赴绥宁,立刻叫嚣不已。景平即将拿下,他们原本打算从中分得大笔战利,现在却要去抢无可抢的绥宁,谁甘心?几名最嚣张的首领甚至与军士起了冲突。

  在亲卫队到场手起刀落,死了几个首领之后,不满情绪才被暂时压下。

  原本驻守东大营的二王子被紧急召入王帐。

  夜风掀动帐帘,火盆里的火光摇曳。王帐之中,只剩下两个人——狼王卓禄,与他的心腹达鲁赤花。

  空气压得极低。

  “父王,外面突然集结说是要去绥宁?”

  卓禄站在地图前,手指缓缓划过草原与山脉的边线,像是在抚摸一头即将扑杀的猎物。

  “衡国大军突袭王庭!卓穆你率先锋骑军——”

  他停了一瞬,眼神阴沉。

  “——不惜一切代价,急速直奔王庭。”

  “若王庭尚在,守住它。”

  “若王庭已毁——”

  卓禄的手指重重落在地图上一处。

  “把他们,给我堵住。”

  帐中火光一跳。

  卓穆瞳孔一缩

  “父王,这怎么可能!”

  “你觉得本王再跟你开玩笑吗!”卓禄说完看着地图上绥宁,晏安两处

  “本王随后出发 ,决不让她退出草原”

  草原之上,最凶狠的狼群捕猎,从来不是死命的追逐,而是把猎物所有方向全部封死。一点一点戏耍它们,直到那猎物筋疲力尽,气息紊乱,才会有第一头狼扑上去。

  “围猎,开始了”

  卓禄缓缓转头,看向达鲁赤花。

  “你带两万本部精锐。”

  “殿后。”

  达鲁赤花没有应声,他知道,这句话之后,才是真正的命令。

  果然。

  卓禄缓缓说道:

  “待大部队走后。”

  “直接北上。”

  “从这里——到王庭。”

  他在地图上拖出一条长线。

  那条线,贯穿了十几个附属部落的聚居地。

  达鲁赤花的瞳孔微微一缩。

  卓禄却像在谈论天气一般平静。

  “沿途所有附属部落。”

  “——全部扫荡。”

  帐中火光噼啪作响。

  卓禄的语气仍旧冷静。

  甚至冷静得近乎残忍。

  “若王庭被毁。”

  “这些人口、牲畜、粮草——”

  “就是新的王庭。”

  “抢来的牛羊,可以补军粮。”

  “掠来的奴隶,可以重建毡帐。”

  “这一仗,本王带了十五万大军南下。”

  他微微冷笑。

  “如今退兵。”

  “却一无所获——”

  “他们肯定会有怨言。”

  “但——”

  他抬起头,眼神像狼王在雪夜里发光。

  “只要我把他们杀得更弱。”

  “他们就不敢露出獠牙。”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

  那张脸冷得像石头。

  “草原从来只有一个道理。”

  “弱者——”

  “只能服从。”

  犬戎大营的异动,很快便被景平城防察觉。

  城中守军本就神经紧绷,这几日犬戎军阵稍有动静,城头便要敲鼓传令。

  陈载仁好不容易以“援军将至,共商守城大计”为名,将高彦清、季崇等一众死硬将领请到了玉霁台另一处饮宴。席间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众将虽心存疑虑,却也不好拂了府尹的面子。

  就在此时,城防急报送至。

  却被陈载仁的心腹在外拦下。

  待消息悄然递到陈载仁耳边,他先是一怔,随即心中猛然一松。

  大事可成!

  他还真怕犬戎疑心这是诈降,不会前来。

  如今既有异动——说明狼王果然同意了。

  陈载仁面上却不露半点声色,仍旧举杯劝酒,与众将又宴饮了一番。酒过数巡,他忽然笑道:

  “诸位皆是守城功臣,待此役过后,本官定要为诸位请旨立碑、修志立传。”

  众将听得心中一动。

  陈载仁趁势起身,拱手道:

  “此事还需与城中士绅商议一番,本官先行一步。”

  说罢便从侧门离席。

  出了玉霁台,他脸上的笑意立刻收敛。

  “人手都准备好了没有?”

  他低声问心腹。

  “都准备好了。”心腹立刻回道,“北门守将已经换成我们的人。”

  “城内呢?”陈载仁又问。

  “俱已安排下去。”心腹答道,“事定之后,第一时间张榜安民。”

  陈载仁点了点头,又沉声道:

  “大乱之时,必有泼皮无赖趁机闹事。”

  心腹低声回道,“都已提前关照过了,您要的那些字画,器物,与田契统一放到西城别院,那里荒废多年。”

  陈载仁听罢,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如此甚好。”

  三刻之后。

  景平北门。

  夜色沉沉,风雪漫天。

  陈载仁登上城楼,远远望去——

  犬戎大营的星火连绵数十里,如同银河倒泻人间,蔚为壮观。

  “怎得……这么大动静?”

  “这是要攻城?”

  陈载仁心中一惊。

  心腹也看得有些发愣,迟疑道:

  “这……府尊……这北门,是开,还是不开?”

  寒风卷着雪花掠过城头。

  陈载仁站在城垛前,眉头慢慢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远处犬戎军阵的火光,仍在不断移动。

  像一条巨大的火龙,在黑夜中缓缓苏醒。

  “静观其变。”陈载仁沉声道。

  心腹仍有些不安:“可万一他们是要攻城呢?这么大的动静……”

  陈载仁皱眉望着远处连绵的火光。

  “不应该啊……”

  他低声自语。

  “可问题究竟出在哪?”

  话音未落,又有一名兵卒匆匆奔上城楼禀报:

  “大人!西门、东门外的犬戎军——俱往北而去了!”

  “什么?”

  陈载仁猛地转头。

  城楼上一时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

  夜风卷着雪花掠过城垛。

  从子时开始,他们便一直站在城楼上静观其变。

  时间一点点流逝。

  雪越下越密。

  终于——

  约定好的丑时到了。

  心腹迟疑了一下,小声道:

  “府尊……犬戎是不是……”

  他顿了顿。

  “准备退兵?”

  话音刚落。

  远处忽然出现一队骑兵。

  火把在黑夜中摇曳,十余骑正朝北门缓缓而来。

  陈载仁眯起眼看了片刻,忽然松了一口气。

  “嗯。”

  “这么大的动作应该是狼王表示的诚意,既然献城就没必要再围着了。”

  他淡淡道:

  “再把军队远离向我等示意不会入城后大开杀戒。”

  陈载仁整理了一下官袍,沉声道:

  “狼王颇有仁君之像,尔等随本官下城——开门迎接王师。”

  北门沉重的木栓被缓缓抽开。

  城门吱呀作响,慢慢向两侧开启。

  城外风雪扑面而来。

  陈载仁站在最前。

  身后众人列成一排。

  待骑兵渐渐靠近,他轻轻整了整衣袖,率先跪下。

  身后众人也纷纷跪倒。

  陈载仁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伪衡——”

  话才刚起。

  一个黑影忽然从火把下飞了过来。

  咚。

  滚到他脚边。

  陈载仁低头一看。

  是一颗人头。

  一个青年的头颅,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啊——!”

  陈载仁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

  另一边

  那队犬戎骑兵刚靠近城边不远,远远看见城门忽然打开,被吓了一跳。

  “这是要围杀咱们?”

  一名骑兵低声道。

  领头的却毫不慌乱。

  比骑射——

  他们还真没怕过谁。

  可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们彻底愣住了。

  只见城门大开。

  一大群人从城里走出来。

  然后——

  齐刷刷跪了一地。

  “……”

  骑兵们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犬戎兵忽然咧嘴笑了:

  “投降了?”

  “咱们现在杀进去可是大功阿!”

  领头的立刻骂了一句:

  “大功个屁!”

  “你没听来之前大人怎么说?”

  “南人这是诈降!”

  那兵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可这看着不像啊……”

  另一人也跟着嘟囔:

  “是啊……哪有诈降先跪一地的……”

  领头的冷哼一声:

  “中原人最会耍阴谋诡计。”

  “你忘了几日前的事?”

  他说完懒得再废话。

  一把将手中的人头扔了过去,冷声喝道:

  “狼王已经识破你们的奸计!”

  “少给老子耍这些花样!”

  告诉你们的府尹——狼王,还为他准备了惊喜!”

  话音未落,那人策马扬鞭而去,马蹄声在雪夜中激起沉闷回响。

  身后的犬戎兵望着城门口,眼中竟有一丝不舍。

  “这……不像诈降啊!”

  几名士兵急忙追上头领,劝说几次,最终都无果。无奈,他们只能远远跟着,马影消失在雪色夜幕之中。

  陈载仁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整个雪夜都在压迫着他。

  我都如此作势了,你却告诉我……还有奸计???

  “给我准备了惊喜……什么惊喜?”他喃喃低语,声音被风雪卷得凌乱。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第六十二章

  绥宁某处院子

  屋内水汽弥漫,热水漫到胸口。

  姜承安靠在浴桶里,双臂撑在桶沿,肩背微微后仰。乌黑长发沿桶壁散开,被水汽打湿,顺着肩头垂落下来,几缕贴在锁骨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灯火昏黄。

  水面轻轻晃动,映出他线条冷峻的侧脸。

  他闭着眼,眉骨微压,像是在强行压住什么情绪。指节扣着桶沿,微微泛白。

  脑中浮现出一位少女的身影,她懒洋洋撑着腮,看着他,眉眼弯弯。

  “快蹲下呀。”

  姜承安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吐出一口浊气。

  对于这个蛮不讲理、恃宠而骄的少女,他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姜松这几日几乎天天往他房里跑,苦着脸诉委屈——那丫头仗着府衙的势,每日变着法子把他叫去折腾,想躲都躲不开。

  陪着自己走南闯北好几年的人,什么风浪没见过,如今却被折磨得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姜承安原本还想着替他挡一挡。

  结果只挡了一回——

  自己也跟着被整了一通。

  他不过辩解了两句,她当场就捂着肚子,眼眶一下红了,说是被他气得腹痛。那副模样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似的,偏偏声音还不小,院里的人全听见了。

  姜承安当时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却一副事情不闹大不罢休的架势,仿佛他再多说一句,整座府衙都得知道他“欺负人”。

  想到这里,他又再次吐出一口气。

  心累…..

  那之后,他索性躲回自己院子里,轻易不露面。只要是跟那姑娘搭上的事,总能把原本好端端的事情搅得乱七八糟,索性也不管了。

  忽然——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姜承安没有睁眼,只淡淡开口:“何事?”

  门外随从压低声音回道:“东家,知州大人回府了。”

  话音落下,浴桶里的水声轻轻一晃。

  姜承安睁开眼,眉间那点压了许久的郁气终于松动了几分。

  “可算回来了。”

  他撑着桶沿站起身,水珠顺着肩背滑落,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更衣——备马。”

  李溥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下人,满脸怒容地踏入府衙。

  当初为了躲避姜洛璃的怒火才出府,如今自己带着一身火气归来。

  原本是想磨一磨那丫头的性子,她气性太盛了,便索性借故出府,想着等她消了火,再回去慢慢哄,让她学着乖顺些,好好服侍自己。

  可事情偏偏不按他的盘算走。

  最初收到府里的消息时,说姜洛璃听闻他出城,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吵不闹,也不发脾气。

  李溥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太反常了。

  那丫头整人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她若是当场闹腾,还算好收拾;可越是这样安安静静,反倒越说明她在憋着大的。

  果不其然。

  没过几日,又一封急信追来——

  说内宅出了丑事,有人与衙役私通。

  李溥当场就怒极攻心了。

  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姜洛璃。

  那丫头想给,谁能扛得住她那张脸?

  什么援军、什么布局,当场全被他抛到了脑后。

  李溥几乎是立刻下令调转马头回返。

  顾恒在一旁劝了良久,说北边局势未稳,既然戏已经开场,多少也要再往前走一段,免得露了破绽。

  李溥被他说得心烦,却死活不愿再东进,两人争执了半天最后折中,硬着头皮又往北走了几十里。

  可那一路上,他心思根本不在战局。

  满脑子都是府里的事。

  又走了一日,便再也坐不住,晚一天回去,还不知道她能私通多少人!毕竟她连狗都能给!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索性带着几人急速折返。

  马匹昼夜不停地跑,硬生生累趴了几匹。

  等到后来,连送信的人都追不上他的行踪,根本不知道他到了哪。

  至于姜洛璃有孕的消息——自然也就没能送到他手里。

  “晴儿,你说这个怎么样……这个也不错!还有这个……”

  姜洛璃手里拿着拨浪鼓,转了又转,好久后才放下又换一个小木块,指尖带着笑意掂量着,“这个也好玩。”

  房门忽然被重重推开,啪的一声,吓得屋里两人都一颤。

  晴儿忙行礼:“老爷,您回来了。”

  姜洛璃嘴角轻轻一撇,目光绕过李溥看向他身后:“阿黄呢?”

  李溥压下胸口涌起的怒火,冷声道:“晴儿,你先出去!”

  “是,老爷。”晴儿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

  “晴儿,我跟你一起,我们去找阿黄!”姜洛璃立刻迈步跟上。

  路过李溥身旁时,下一刻,她手腕就被他一把抓住。力道大得让她几乎站不稳。

  “你别走!有事问你!”李溥低声厉喝,眼底火光闪烁。

  姜洛璃抬起头,目光直直锁住李溥:“你这是在审犯人呢!”

  看着李溥仍一脸怒容,她转而露出一副我很好欺负的样子“民女有罪,民女认罪,大人准备抓我去哪呀~~”

  “休要胡闹!我问你——内宅有人私通,你可知道是谁!”

  姜洛璃眨了眨大眼睛,一脸期待表扬的神情:“知道啊,我呀~~大人,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公审荡妇!”

  看着李溥脸色涨得通红,额角青筋一根根绷起,这让少女更来劲了

  她被抓住的那只手还在他掌中,另一只手却故意举到他眼前,攥成小拳拳。

  “先扒光衣服——”

  她的语气清清脆脆,尾音还带着点上扬的兴致。

  “再挂个牌子,上面写——我 是 荡 妇。”

  “然后游街示众!让全城都来围观”

  “就是绥宁没多少人”“说到这里,她甚至认真地想了想,态度极为积极。

  “嗯…。那就北地游一圈!。”

  她越说越起劲,整个人都带着点雀跃,干劲十足。

  小拳头在半空晃了晃。

  “再然后骑木驴!——最后浸猪笼!”

  那副认认真真替自己判刑的模样,气得李溥胸口起伏,额上青筋更显狰狞。

  “谁!”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姜洛璃却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像是完全没听明白似的:“嗯?”

  李溥额角青筋狠狠一跳,声音压得极低,却更骇人:“那个奸夫是谁!”

  姜洛璃怔了一下,随即眼尾一弯,拖着软软的尾音,故意幽幽地叹了一声:

  “你呀~~~”

  那声调委屈又幽怨,像是被人负了心似的。

  李溥脸色一沉,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说的是前几日的事!”

  姜洛璃却慢悠悠地眨了眨眼,语气轻飘飘的,还带着几分戏谑:

  “奸夫何苦为难奸夫~~”

  空气瞬间安静。

  “那荡妇是不是你!”

  李溥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目光死死锁在姜洛璃脸上,看她眼神是否会有躲闪

  “是呀~~”

  姜洛璃答得飞快,语气轻松的像是在对暗号。

  “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你知道我——”

  “荡妇何苦为难荡妇~~”他还没说完,姜洛璃慢悠悠接了上来。

  空气忽然又安静了下来。

  知道在她这里问不出什么,李溥心中一阵憋闷。

  他本想松手,可一想到这丫头转身就能溜得没影,又硬生生忍住,只拽着她的手腕往里走了两步,把人带到方才她和晴儿待着的桌边。

  “你们刚刚在做什么?”他声音仍旧压着火。

  桌上有一堆东西。

  泼浪鼓,小泥人、布老虎、七巧板、衔环、兽骨、小铃铛,还有一只憨头憨脑的陶狗……零零散散铺了一桌,全是稚童把玩的玩意儿。

  李溥脚步微微一顿。

  他原本满腔怒火,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私通”“衙役”这些字眼,可眼前忽然摆着这么一桌孩子气的物件,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眉头慢慢皱起。

  下意识便觉得——

  她又在胡闹。

  姜洛璃伸手拾起桌上的拨浪鼓,在李溥眼前轻轻拨弄,叮叮作响,如玉石敲击清磬,声声脆响,带着稚嫩的灵动。

  李溥透过拨浪鼓的旋影看着她,眉心紧蹙,却难以移开视线。

  她的目光仍落在这稚童的小玩意上,唇角轻翘,笑意澄澈自然,仿佛整个尘世的喧嚣都与她无关,只有这旋转的鼓声能让她心悦。

  见他依旧不言不动,姜洛璃的眸光缓缓自拨浪鼓上收回,轻轻落在李溥身上。

  那一瞬,她的笑意如晨光初照,清亮如溪水,透着一种令人屏息的静美。

  李溥心头一震,眉目微微一软——

  她的眼神,纯净而澄澈,如仙子回眸,仿佛万世光阴都凝在一眼之间,美得让人几欲忘尘忘世。

  “这个好玩~~” 声音轻盈,带着孩子般的喜悦

  原本压抑的心绪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手指不自觉地松开她的手腕,缓缓下滑,穿过她柔软的指缝,指尖微微弯曲,轻轻探向她的掌心。

  姜洛璃顺着他的动作,指尖也轻轻贴上,十指交错而合,

  “你来转转~~”声音同样轻盈,带着分享宝贝的兴奋。

  李溥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开拨浪鼓,顺势抚上她的秀发,又慢慢向下,从她精致的侧脸滑到下颌,拇指与食指轻轻捏住那细腻的下巴,微微上勾。

  少女的俏脸不由自主地抬高了少许,那双水灵灵的眸子映着他的身影,不断放大。

  “呜………”少女的喉间逸出一声细碎的低吟,他的牙齿轻轻咬住她的下唇,贪婪地吮吸着,舌尖试探着伸向她的贝齿,想要撬开一条缝隙,向内探索那片柔软。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仿佛一股电流从唇间直窜心底。被紧扣的左手本能地想要逃离他的掌控,试着挣脱,却被他那有力的手掌牢牢握住,又加了几分力道,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嗯……唔~~~”她的右手握着拨浪鼓,慌乱地敲击着他的胸膛,每一下都带着无力的抗拒,木锤撞击在布料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却无法阻挡他那炙热的攻势。

  李溥稍稍换了口气,眸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占有欲,再次猛地吻上她的唇。这一次,齿间的防线有了松动,他的舌头如灵蛇般探入。少女的呼吸乱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的右手渐渐无力,拨浪鼓从指间滑落,滚落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姜洛璃停止了拍打,不知不间觉环上了他的颈,回应着他的吻,两人的舌头在她口中不断的纠缠,男人汹涌而霸道,她轻柔与顺从。

  他的手缓缓探上少女胸前,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姜洛璃身子微微一颤,呼吸瞬间乱了几分。

  那只手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力道,在柔软的弧度间停留、摩挲,指尖轻轻掠过乳尖,像不经意的一点火星,立刻惹得怀中的少女轻轻发颤,下意识的指尖微微收紧,脸上染上了一抹薄红。

  “啊……~”

  那声音低软得几乎化在唇齿之间。姜洛璃的头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细白的颈线被拉得修长,在灯火下柔润如玉,像初雪压过的玉兰枝,纤细而动人。

  他的唇顺势贴上那片细腻的颈侧。

  起初只是极轻的一触,像雪落般柔软。他似乎也察觉到那份温软,动作不由慢了几分。温热的呼吸随之拂过她的肌肤,轻轻掠过那一寸细白,惹得她颈侧微微一颤。

  指甲不自觉嵌入李溥的肩背,留下浅浅的红痕,却换来他低沉的轻哼,仿佛那点刺痛只让他更觉兴奋。

  唇沿着她修长的颈线缓缓滑落,时而轻贴,时而停驻,像是在细细感受她每一丝细微的颤动。那温热的气息贴着肌肤游走,一寸一寸漫开,带着难以言说的热度。

  “嗯…..别…..”姜洛璃的呼吸乱了。

  他继续向下,沿着颈线抵达那精致的锁骨,轻柔却坚定地吮吻着那片微微凹陷的肌肤。舌尖探出,舔舐着锁骨的轮廓,尝到她肌肤上淡淡的咸涩与温暖

  松开十指紧扣的手,勾住她衣襟的系带,缓缓拉开第一道扣子。布料在指间滑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不……等等……我”

  话音未落,他的唇立刻封上上去,舌尖再次探入,堵住她所有抗议。姜洛璃的眼睛微微睁大,眉间紧簇,却终在热吻中渐渐无力,指尖只能无力地抓挠他的衣衫。

  趁她分神之际,他的指尖已解开第二道扣子,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内里薄薄的亵衣,隐约可见胸前那诱人的曲线。

  李溥的唇短暂离开她的唇,移回锁骨,轻咬一口作为警示,那轻微的痛感让她倒抽一口凉气,正想再次开口:“快停……”

  他的手掌忽然覆上她胸前的软肉,指尖精准地找到那敏感的乳尖,轻掐了一下。姜洛璃的身体猛地一僵,喉间的抗议化作一声破碎的呻吟:“嗯啊……~”那点刺痛混着快感如电流般窜过全身,让她双腿发软,只能靠在他怀中喘息。她的脸颊烧得通红,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那股热浪在体内翻涌。

  “别说话!”手指继续动作,第三道扣子随之解开,衣衫滑落肩头,露出大片细腻的肩颈与胸口。他的唇吻上那新露出的肌肤,舌尖描摹着锁骨的延伸,热息喷洒在她半裸的胸前。

  姜洛璃又一次试图反抗,嘴唇微张:“现在……不能……”她的声音细弱如丝,带着一丝理智的残存。

  李溥的回应更快,这次他的牙齿轻轻啮咬她的耳垂,同时另一手绕到她身后,解开亵衣的系带。布料松开,胸前的丰盈随之颤动,暴露在空气中。

  紧接着,她的裙裤也悄然滑落,柔软的触感从腿间消失,凉意迅速爬上肌肤。

  一只大手从高耸的山峰滑下,路过平坦小腹到了一片神秘的花丛,丛中深处似有暖泉细弱的渗出,剥开隐秘的丛林,撩开泥泞的花瓣,一点点挤入狭窄的花洞。潮湿而温热的甬道里,黏腻的花蜜瞬间沾满了手指,又顺着微微撑开的缝隙向外缓缓流淌。

  “嘶……别……”突然她的眼睛猛的睁大。双腿本能地夹紧,她喘息着口中吐出一口香气,在冬日的空气中化作缕缕白雾。

  指间传来一阵被柔软温热的肉壁紧紧包裹的压迫感,花洞仿佛在本能的律动中不断收拢,又随着少女急促的心跳在瞬间略微松开,紧接着又一次无声地夹紧。

  少女身子微弓,轻抵在男人的肩头低声带着嗔意:“冤家~~” 下身微微扭动,似在抗拒,又似挑逗。

  又一次被紧紧夹住后,指尖微微颤动,轻轻扣在那柔软的肉壁上。

  “嗯——”一股颤意顺着下体直冲脑门,少女咬紧双唇,眼中满是春意与悸动。

  “还任性吗?”男人轻笑,似乎很满意少女的反应。

  “我哪有任性~~~奸夫说什么,就是什么…..毕竟…..奸夫也是夫”说完,她忍不住笑出声来,笑的花枝乱颤。

  李溥见她仍未完全认清眼前的境遇,手指轻轻退出一半,又缓缓挤入,在她体内有节奏地抽动。少女在他怀里胡乱扭动着,呼吸急促而不均,胸口起伏映着低低的喘息。

  花蜜顺着指缝流入掌心,发出轻微的溅水声,打湿了了洞口的一片花丛。

  见她仍在死撑,李溥缓缓收回手指,刚刚退出洞口,唇间却被她突如其来的主动吻住。

  少女的唇带着炽热的温度,他的手被她双腿死死夹住,但花蜜的黏腻让玉腿滑腻异常,根本夹不紧,让她内心一阵焦急。

  大手从少女紧闭的股间抽出,缓缓后退半步。两人的双唇微微分开,唇瓣不甘心他的离去,追逐靠近,他再退,她又追,却总慢了半分。气得少女上牙咬,却被他巧妙闪开。

  姜洛璃被气的玉乳不停跳动,双臂环胸,薄怒地瞪着,带着几分恼意。

  “汝言语轻佻,本官离府不过数日,岂可如此失教?”

  李溥此时一脸正人君子样,自觉已掌握主动权。

  姜洛璃白了他一眼

  “大人入府未几,便解民女衣衫,又指如游丝,探入暗香深处,这般教导…。?”

  李溥被噎住,轻咳一声:“夫妻本一体,怎可如此针锋相对?璃儿,今后注意分寸便可,是为夫之过……且来…。帮为夫宽衣…。为夫不躲。”

  “民女的分寸,不是刚试过了吗?大人手段自如,来去任意…..应是不满意…..嫌弃了”姜洛璃满脸幽怨,茶言茶语。

  “夫人献吻,为夫怎会嫌弃?”李溥向前进了一步“只是夫人一口一个……奸夫,为夫一时不忿罢了。”

  “夫人在绫溪……女儿可不敢贪图娘亲的位置。”姜洛璃继续茶言茶语

  “这绥宁,你就是夫人!”李溥立声回应,态度坚决

  “民女张姜氏,朝廷有册可查。”姜洛璃不紧不慢。

  李溥显然不愿再在此事上纠缠,沉声道:“此事不提……以后不准再唤本官‘奸夫’便可”

  “那唤…..淫贼?”姜洛璃轻笑,眸光挑动他神经。

  “姜!洛!璃!”李溥气的几乎要咬牙切齿。

  “嗯呢。”姜洛璃轻轻应声,一副你能拿起怎么样的样子

  “莫要得寸劲尺,本官什么都可以给你,那条狗能给你什么!”李溥气得直指她。

  “听话,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姜洛璃毫不示弱,眼神闪着任性的光芒。

  “就这?你就能趴着被一条狗骑!!!”李溥简直不敢置信。

  “不全是。”姜洛璃像是想到了什么,摇头不愿多说。

  “你宁愿被那条狗骑,都不愿向我服下软吗!”李溥咬牙切齿

  “你要,我没给吗?”姜洛璃抬眸反问。

  “那条狗能给你的,我能给;它给不了的,我也能给。”李溥怒喝道,“你仍是想让本官与一条畜生并列。”

  “我还没问你呢!阿黄呢?”姜洛璃立刻反驳,“ 你把我相公拐走了,自己却在这里欺负它娘子,不觉得过分吗?”

  “我日夜兼程先行赶回,那畜生最多再有一日也就到了。”李溥冷声道,“它出行是马车,又有婢女侍候,日子过得倒比我还舒坦。”

  “我可不管…..它回来后,我可要告诉它你欺负我。”少女站在那里,目光坚定,语气带着几分威胁,“哼~~咬你。”

  李溥盯着她,胸中那股怒火不断翻腾,终是被他一点点压了下去。

  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终究还是先退了一步:“你偏要和我闹成这样?至少在它回来之前这段时间..…。你是独属于我的……对我乖顺点…..可好?。”

  少女咬了咬唇,眸子闪了闪,放下了咄咄逼人的姿态。

  “好~~”姜洛璃点了点头,眉眼也柔软下来,语气也温温软软的,“夫君~~~一切依你。”

  李溥见如此乖巧的一声夫君~心下微暖,郁结的心气终是泻了。

  如果没有那条狗,一切本该如此美好。他甚至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意气风发的年少时光。一位情意相通的女子对着自己娇羞的唤一声———“李郎”

  恍惚间,竟说出了这辈子最蠢的一句话:“璃儿,欢愉之际….. 可否再换成更亲近点的称呼?

  姜洛璃歪着头,认真思索起来,指尖点着下巴想了想。

  “老狗?”

  第六十三章

  李溥听到这两个字,气的……险些当场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是你理解的亲近吗!!!”

  “不亲近吗?我觉得挺好的呀~~”姜洛璃理所当然地看着他,神情甚至有些无辜。

  “本官正值壮年!”李溥咬牙回道,声音里带着威严与羞恼。

  “你都能当阿黄太爷爷了!”姜洛璃顺嘴回了句,说完自己倒是先愣住了。

  【既然他当太爷爷……..那么我就是太奶】

  【阿黄……太奶想要了嘛~~………快来肏太奶~~~……… 】

  Σ(゚Д゚) !!!

  “你眼里……永远只有那畜生!”李溥冲着少女宣泄着满腔的愤慨。

  心里正盘算着辈分的少女,被突然吓的本能后退,轻盈一跳,双臂在身后纠缠在一起,像个做了错事却死不承认的孩子,眼神飘忽不定。

  此时的她绝美的脸庞上薄唇紧抿,青丝如瀑布般轻柔覆上肩头,乳尖在空气中可爱地微微颤动,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无辜的诱惑。

  平坦的小腹如羊脂玉般吹弹可破,修长的双腿间,那柔软的阴毛黏合纠缠,股间的黏腻感让她不由自主地轻扭腰肢,羞怯中带着一丝倔强的魅惑。

  李溥的胸口剧烈起伏,心底的怒火与欲火交织成一张烈网,将他牢牢困住 。

  他脱下宽大的官袍,褪下下衣 ,阴茎摆脱了束缚强势登场对着少女昂首而立,上面青筋狰狞,满是无处发泄的怒火。

  姜洛璃偷撇了一眼,就移不开了。

  李溥猛地踢开下衣,抬腿的动作让那根阴茎一阵剧烈跳动。姜洛璃的视线不由地跟着推动,那龟头轻颤,仿佛在回应她的注视,她的心跳也跟着轻颤。

  “跪下!”李溥向着少女逼近抬起双手按在她 肩上头用力下压。

  “哦“ 姜洛璃顺着他的下压,极为乖巧的跪了下去。看着近在咫尺的龟头,琼鼻凑近嗅了嗅,一股腥臭直突脑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点细微的神情被李溥看在眼里。憋屈感又盛几分,他脸色一沉,当场便要讨回一口气。

  微微挺身,龟头顶了顶少女柔软薄唇,下腹用力,控制着阴茎向上在少女琼鼻间来回拍打,接着再次顶了顶她的薄唇,充满了恶趣味。

  姜洛璃被他逗乐了,噗嗤一笑,吐出粉嫩的舌尖,轻抵在龟头下方,向上挑逗。龟头被带着向上弹起,又轻轻落回舌尖。

  接着她再次挑起,舌尖刮上龟头上的缝隙,在顶端的开口处反复绕圈,轻轻挑逗那狭窄的缝隙,带出一丝晶莹的液体。

  阴茎在她舌尖上轻颤,表面脉络隐隐跳动,前端不断渗出更多晶莹的露珠。李溥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那种酥麻的触感如电流般窜过脊背,让他不由自主地低哼一声。

  樱桃小口微启,龟头一点一点消失在姜洛璃的嘴里。少女的口津温柔裹满龟头,唇瓣收紧,腮帮一点点内缩。随着吸吮一下一下慢慢加力,李溥能感觉到她的小嘴在很努力地使劲,那种紧致的包裹让他腰间一麻。

  忽然,巨大的牵扯力袭来,只听到“啵”的一声,龟头如拔塞般被快速吐出。一瞬间,压抑的痛楚缓解,与酥麻感席卷全身,让他险些站不稳。

  “这样……舒服吗?”姜洛璃抬起头,好奇地问道。

  “你觉得现在求饶……是不是晚了?”

  姜洛璃抬手比划着:“阿黄的球在根部……跟你不一样……它每次肏完都要在我体内卡住好久……我刚刚试了下……应该差不多……是不是很舒服?”

  “畜生就是畜生,只有本能,你以为它那样是因为对你有情?不过是交配时的习性罢了。”李溥的语气严肃,带着教条般的训诫意味。他不愿承认,他极度嫉妒那条狗。

  少女双唇对着龟头缝隙处轻轻的点下,呢喃道:“不解风情的男人。”

  话音落下,她再度张嘴含住了龟头,一点点往前推进,阴茎整个没入,顶至喉间。她的头颅轻晃,开始吞吐起来。

  喉头轻柔收缩,挤压着顶端,那紧致的包裹如丝绒般温柔,让李溥几欲失控。她的喉咙肌肉有节奏地蠕动,像一张温热的网般包裹住入侵者,带给他层层叠叠的快意。

  少女抬起一只手,托住那沉甸甸的囊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拉扯囊皮,感受内中那温热的重量,然后用整个手掌包裹住它们,缓慢旋转按摩,带起一种深层的悸动。

  她的舌头加速缠绕,舔得水声轻柔,口津顺着茎身滑落,润湿了她的玉峰,又顺着乳沟缓缓向下流淌。

  李溥的手按在她的发顶,指尖没入柔软的青丝之中。这个方才还和他顶着嘴、不肯认输的小丫头,现在如一汪温柔的春水,伏在身下,晃动着小脑袋。

  任她再倔,再任性,终究是女子,那专注的小动作、微弱的鼻息、偶尔抬眸带着羞涩的眼神,每一瞬都像在无声挑逗,撩拨着他的支配欲。

  身体前挺,阴茎在她小嘴里一阵乱捅 ,动作带着得意与嘲弄。

  “嗯….. ”身下传来重重的鼻音,姜洛璃被突然的乱捅打乱节奏,快速吐出了阴茎。唇边拉出一道晶莹的丝线,断裂时溅落在她的下巴上 。

  喘了口气,微微仰头看着他,眸中带着疑惑:“这就忍不住了?………怎么这么快?”

  她抬手抹了抹下巴,语气居然还带着点体贴。

  “想来应是夫君劳累所致……..璃儿不介意的……..。”

  一边说着,她一边低头在身旁衣物堆里翻找,像是准备穿衣逃离。

  看到她的动作,李溥心口一阵郁结,她故意的!

  今日相见后,她便不断在作死,拱火之间反复横跳,现在燎原之火已达天际!然后把责任全部推给自己,毫无心理负担的跑路! 怎得如此无耻。

  下一刻,他忽然伸手,一把把她拉了起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呀!“姜洛璃惊叫一声,猝不及防,倒在他怀中,一只手还抓着刚翻出来的衣物。

  李溥盯着她,眼神沉得吓人。

  “今日休想跑!我要肏的让你……悔生为女!!!”

  还未等她反应,一把将她手里的衣服扯了出来,随手丢开。

  姜洛璃衣服下的小手露了出来。

  只见她手心里,正捏着一个小小的白瓷瓶。

  瓶身贴着三个端端正正的小字——

  合欢散。

  姜洛璃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看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咦,还以为弄丢了…..原来一直在这里”

  她轻轻晃了晃那小瓷瓶,娇嗔的声音中带着兴奋。

  “夫君~~要不要吃一点?”

  “助助兴?”

  李溥盯着那三个字,整个人都静了两息。

  然后,慢慢抬眼看向她。

  却见姜洛璃此时眸光闪动,满含春意,一脸娇羞下满是迫不及待“璃儿今日…。就想,好好体验一番———幸而为女”

  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比如——

  一个男人被连刀十数次后的眼神。

  李溥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今天,他和姜洛璃,必需有一个死在床上。

  谁劝都没用。

  一把夺过瓷瓶,拔开塞子,毫不犹豫地将瓶中粉末倾入口中,苦涩中带着一丝奇异的甘甜,瞬间如电流般窜遍四肢百骸。

  热浪从腹下涌起,阴茎本就坚硬如铁,此刻更是胀痛欲裂,青筋暴绽,似蓄势待发的利剑。

  “既然你这么求着,那便如你所愿,今日让你见识下男子的霸道!”

  姜洛璃见他吞下,快速把瓷瓶抢了回来。伸出手指沾了点残粉,送入口中,轻舔指尖,娇躯顿时一颤,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夫君~~璃儿也……一起。…。也让夫君见识下女子的缠绵。”

  药力如潮水般涌来,李溥只觉全身血脉贲张,理智如薄冰般碎裂。将她扔到床上,胡乱的扯着上衣。

  锦被翻腾,姜洛璃的身体沉入绵软的棉被里,随之微微颤动。

  她刚试图坐起,却被李溥欺身而上。

  大手如铁钳般抓住她的双踝,用力抬起,高高架起,那双修长的玉腿在空中颤抖,雪白的足尖绷直,勾勒出诱人的弧线。

  姜洛璃的私处完全暴露在眼前,阴阜上杂乱的阴毛如墨点般点缀,粉嫩的花瓣微微绽开。

  不断有晶莹的淫水从内渗出,润湿了股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雌性芬芳。

  姜洛璃舌尖轻舔唇瓣,手滑向自己的股间,指尖在湿润的花瓣上轻抚,又轻轻掰开露出幽深的洞口,眉眼如丝。

  “夫君~~~璃儿都这样了…..你还不进来吗……。让璃儿知道你有多喜欢它~~~”

  看着满眼急切的姜洛璃,他腰身前挺。坚挺的阴茎直直对准那湿润的入口,抵了上去,幽深的洞口内肉壁一阵收缩蠕动。

  雄性的气息靠近让它越发渴望,渴望着被填满。周边的丝丝淫水散发出浓郁的芬芳,润滑着一切靠近之物。

  “夫君~~~别逗璃儿了…..进来吧…”姜洛璃的呢喃如丝线般缠绕他的心神,她的小腹微微起伏,乳房随之轻颤,乳尖挺立如珠玉,在空气中微微摇曳。

  男人没有一丝怜香惜玉,腰杆猛然一沉,阴茎如利刃般破开花瓣,径直挺入最深处。

  “啊——!”姜洛璃尖叫一声,垂起的头直接倒下,龟头重重撞击上子宫口,带来一种撕裂般的饱胀。她感觉自己被彻底填满,花径内的褶皱被层层撑开,蜜肉本能收缩,紧紧裹住入侵者,每一寸茎身都感受到那温热的挤压。

  “嗯……好满……夫君,你好大……”姜洛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栗,她的小手本能地伸出,抓上他的手腕,试图缓解那深入骨髓的冲击。她的阴道内壁如无数柔软的褶皱般层层叠叠,吮吸着阴茎的表面。

  李溥喘息着,感受着那紧致的包裹,花穴内壁如丝绒般柔滑,带着少女的弹性,每一次轻微的蠕动都激起层层快意。

  药力发作下,他的动作如狂风暴雨,第一下插入便直达底端,龟头碾压着最敏感的软肉,激起姜洛璃体内的热浪。他开始抽送,每次都拉出大半茎身,只留龟头在入口处摩挲,摩擦着敏感的花瓣。

  然后猛然全根没入,顶到最深处,撞得她的花心颤抖,淫水四溅。如泉涌般从交合处喷出,顺着茎身滑落,润湿了他的囊袋,每一次拔出都带出丝丝白浊的泡沫,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麝香味,混合着两人急促的喘息。

  “啊…啊…啊…夫君……再深点……璃儿喜欢你这样……”姜洛璃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双手随着猛烈的撞击转而又抓紧着床单,指节发白。

  她的乳房随着撞击上下颠簸,乳尖划出诱人的弧线,乳晕晕红如胭脂,阴毛被淫液浸湿,贴在阴阜上,晶莹剔透。她感觉阴道被彻底征服,每一次顶撞都让内壁的褶皱被拉扯开来,又迅速收缩,紧紧咬住阴茎的青筋,带来阵阵酥麻。

  李溥忆起年少时偷藏的那些春宫图与艳书,那些秘本中描绘的诸般姿势,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毫不停歇,将她的双腿扛上肩头,身体前倾,几乎将她折叠成两半。

  阴茎在这种姿势下进入得更深,龟头直捣花心,每一顶都如锤击般沉重。姜洛璃的腿筋绷到极限,足尖不受控制地弯曲,她的小腹被顶得微微鼓起,隐约可见茎身的轮廓在皮肤下起伏,淫汁顺着腿根滑落,润湿了床褥。

  “璃儿…… 也让它也知道你有多喜欢它……”李溥低吼道,他的双手扣住她的腰肢,指尖嵌入柔软的肌肤,腰身如打桩机般狂抽猛送。花穴内蜜肉翻腾,淫水横流,“噗嗤噗嗤”的水声溅湿床褥,回荡在室内。

  姜洛璃的叫声愈发高亢,“嗯啊……啊啊……好爽啊……啊啊呃嗯……啊啊啊……太爽了……要被顶穿了……啊啊啊啊…..我要……!”

  她的娇躯剧颤,花径痉挛收缩,淫水喷涌而出,浇灌茎身,内壁如无数小嘴般吮吸着龟头,茎身青筋被软肉层层摩擦,激起深层的悸动。李溥感觉一股热流冲刷着自己的下体,阴茎在紧致的挤压中几欲失控。

  他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抱起她的身体,翻转让她跪伏在床榻上。大手抽打在臀上,“啪”的一声脆响,留下一道红掌印,雪白的臀肉顿时颤动起来。“翘高点!”李溥命令道,声音中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姜洛璃紧抓床被,高潮余韵让下体不受控制地抽动,雪白臀肉。 圆润饱满,粉红的缝隙已然红肿,蜜液淌下腿内侧,润湿了阴毛。

  微微抬臀,主动伸出两指掰开小穴,粉嫩入口张开,内里蜜肉止不住的蠕动着,淫水如溪流般淌出,阴毛湿润纠缠,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夫君……璃儿听你的……快来吧,它在等你……”

  “啪”又一声脆响,再添一掌,红印层层如绽放的红梅。姜洛璃娇呼道:“啊~~~”又有几掌落下,臀肉火辣的痛感化作奇异的酥麻,直达花心。声音带着一丝颤音有气无力:“夫君……璃儿好痒……别只打…..进…。…进来啊……”

  李溥的阴茎从后猛刺而入,龟头直撞花心,茎身摩擦着阴道上壁,激起层层快意。她的乳房垂下晃荡如钟摆,本能拱腰迎合撞击。淫水四溅,阴毛缠绕茎身青筋,每一次拔出都拉长银丝,空气中蜜香弥漫,混合着皮肤相撞的闷响。

  “璃儿……想不想更刺激……”李溥喘息着,又一掌落下,姜洛璃的臀部火辣,却化作更深的渴望。她娇吟道:“想~~~璃儿最喜欢夫君的……它那么粗长……璃儿要被填满了……”她的声线颤颤,汗水滑落香肩,眼眸水雾朦胧。

  李溥直起身,伏在她背上,双手扣住她的腰,顺着节奏死命顶撞。双腿用力,撞击得她背脊一阵阵震颤,臀肉狠狠撞上小腹,床榻上回荡着“啪嗒啪嗒”的声音。

  姜洛璃的双腿在他身后乱晃,足尖绷紧,腿筋拉直,狼狈而又迷人。每一次顶撞都让她膝盖微颤,大腿内侧随之轻颤,床褥下摩擦声细碎而急促,淫水随节奏飞溅,每一次碰撞都像在提醒他——她无法抗拒,也不想抗拒。“啊啊..啊..夫君……璃儿好舒服……你的它…..啊…。在璃儿体内不断跳动呢……不老实的…。嗯…啊啊…大家伙…..璃儿好喜欢…。”

  她的阴道内壁被反复摩擦,褶皱层层展开,又迅速收缩,吮吸着阴茎的每一寸,潮水般涌出的粘液,润湿了两人交合的部位。

  “嗯…。啊啊啊啊啊……不行了……啊啊啊啊……”姜洛璃的叫声如泣如诉,逐渐高亢。小穴痉挛着,内壁紧紧箍住茎身。李溥也在她一次次紧裹中失控,龟头一颤,热烫的精华喷射而出,直灌子宫。

  浑身欲火尽数发泄在她体内,一阵舒爽,顿感身轻如燕,飘飘若仙。接着又慢顶了数下,每一下都让姜洛璃“嗯”一声,直到全部射进她体内,一滴不剩。

  他缓缓退出阴茎,小穴一阵收缩,两人的混合物溢出交合处,顺着腿根滑落,黏腻而温热。

  李溥放开她,姜洛璃瘫倒在床榻上,娇躯余颤,花穴微张,浓稠的白色液体缓缓淌出,阴阜红肿,阴毛凌乱湿润,散发着余韵的芬芳。

  她喘息着,眸中春意未退。李溥挺着犹带余热的阴茎,凑至她面前,茎身布满淫水与残精,龟头晶莹,隐隐跳动。

  姜洛璃跪起,樱唇张开,含住龟头,轻柔吮吸,舌尖缠绕冠沟,舔净残留的精液与淫水。口津润滑,带起细碎的水声,她从龟头舔至根部,舌面平滑过茎身青筋,吮吸每丝黏液,然后向上舔至他的胸膛,抵达乳头,轻咬捻弄,激起他低哼一声。

  她一把推倒李溥,自己顺势倒入他怀中,巧笑嫣然,撒娇道:“吃了药的夫君~~才是璃儿的好夫君~~璃儿之前……过得是什么苦日子呀~~……”话音带着幽怨,眼波流转,一脸欢喜地看着再次怒视的他。

  在他有反应前,她纤手快速握上阴茎,轻柔撸动,指尖滑过青筋,瞬间又让它坚硬如铁,龟头胀大,表面隐隐渗出晶莹。

  “夫君……璃儿要……自己来……”她喘息着,跨坐他腰,两指颤抖伸向私处,掰开红肿的花瓣。粉嫩入口张开,内里蜜肉蠕动,淫水如溪淌出,润湿阴毛。

  她扶住粗长的阴茎,龟头对准洞口,腰肢缓缓下压。“嗯……”闷哼一声,她一下坐到底,茎身全没入花径,顶至最深处。龟头重重撞花心,她身颤,乳房晃动,乳尖挺立如珠,乳晕晕红,乳峰随着呼吸起伏。

  姜洛璃开始上下起伏,动作由慢转快,每下压全根吞没,臀肉撞上小腹,“噗噗”声响不绝。阴道内壁摩擦茎身,褶皱层层挤压,蜜汁挤出,溅上阴毛晶莹。

  李溥双手托住她的臀,向上顶撞,配合节奏。他的指尖嵌入臀肉,感受那柔软的颤动,每一次起落都让阴茎深入花心,激起阵阵热浪。忆起图本艳诗,他不禁低吟:

  “云鬓撞榻声声碎,绮户轻掩钗环响。玉体轻盈云鬓乱,盈盈春水映香肩。”

  姜洛璃低头凑近他耳畔,轻笑:“夫君……啊啊啊…这时候作诗……啊啊…是撑不住了吗……这才刚开始……嗯啊…。璃儿还要更多……”她的声音如丝般缠绵,腰肢扭动,阴道内壁有意收紧,夹住了茎身。

  “呀”忽然,她被李溥一把推开向后倒去,迅速用双手向后撑住,看着也撑起的李溥,两人双腿交叠在一起。阴茎滑出大半只有龟头还被嫩肉裹着,她挺了下臀,小穴把吐出的茎身全数重新吞了回去。

  “哎呀~~~夫君别生气嘛~~……乖啦~~快躺下……璃儿还没玩够呢……”她像哄小狗一样说完,用下面的小嘴吞吐着阴茎,乳房随之晃荡,乳尖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你依然认不清现实。”李溥冷哼一声,一把捏住姜洛璃的乳房。那丰满的乳峰在掌中变形,柔软如棉,却又弹性十足。他用力拧了一把,指尖掐住乳尖,转了半圈。

  “啊~”姜洛璃痛感与爽感从乳尖传来,娇躯一颤,眸中水雾弥漫。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沿着眼角缓缓滑落。

  趁她失神之际,李溥直接夺过主动权,阳具猛地挺入少女最深处,两人耻骨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只有那交合的边界黄白分明——他泛黄粗壮的耻丘与她雪白如玉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隐隐可见阴毛纠缠的痕迹。

  慢慢的,缝隙渐开,从黄的一侧,一根柱状之物从少女圣洁般的白色肌肤下一点一点被扯出,那泛黄的茎身青筋毕露,龟头胀大如蘑菇。接着,那狰狞之物瞬间又消失 ,两人再度严丝合缝。

  黑暗在圣洁中肆虐。

  少女的玉臀因拍打如水波般柔软起伏,荡起层层涟漪,

  “啊啊啊啊啊……”在急速猛烈的撞击下,姜洛璃的叫声如泣如诉,回荡在屋内。

  “夫君…啊啊啊手真重……一点都…嗯…嗯…不懂得怜惜…。嗯……人家~~”她对着李溥撒娇

  “为夫不就是在疼惜你吗,……..璃儿你里面可真热…..” 李溥一边说着一边舒服的挺腰。

  “啊啊啊啊……嗯………璃儿………。璃儿才不会这么容易认输”她抓住他停顿的时机,反手一把捏上李溥的乳尖,指尖也用力拧转,报复般带给他也来上一丝尖锐的快意。

  “嘶……”李溥倒抽一口凉气,又被姜洛璃夺过主动。

  她单手撑床,一只手护住玉乳,挑眉提臀。小穴如活物般吞吐着阳具。“平日俱是夫君作主……今日,璃儿说了算”

  圣洁吞噬了黑暗。

  两人身下雌穴与雄具谁都不服谁。一个深入敌穴,龟头开凿着内壁的每一寸褶皱;一个吞阳入体,阴道壁层层挤压,吮吸着冠沟的敏感处。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麝香味,汗水与淫水交融,肌肤相贴处发出黏腻的声响。

  “璃儿…..你这磨人的小妖精…。”李溥一把拉过姜洛璃,

  两人抱在一起,如胶似漆,汗水交融。

  她的乳房挤压着他的胸膛,乳尖摩擦着他的肌肤,带起阵阵电流般的酥麻。

  他的大手划过她的玉背,指尖沿脊柱滑下,直至臀瓣,用力掐住那丰盈的肉丘,将她拉得更紧。

  姜洛璃的叫声不绝于耳:“啊啊啊啊……夫君……好猛…..璃儿的里面……里面……要被肏坏了……小穴……好……好满……要被撑开了……啊啊啊啊…。”

  阵阵高亢传至屋外,一浪高过一浪,证明里面战况极为激烈。晴儿一脸纠结的在屋外候着,快步路过的两个婢女在远处窃窃私语。

  岚儿刚从侧门踏入,浪叫声入耳直让她头皮发麻,白日宣淫!老爷和夫人一点都不顾及!还有……。

  她快步走到晴儿身边“老爷和夫人如此……。腹中胎儿不要了?”

  “晴儿姐姐,你怎么不劝阻…”岚儿眼神焦急。

  晴儿沉默不语,怎么劝! 老爷一脸怒容进了屋,自己出来后里面没多久就吵了起来,然后…。两人吵到床上直接开打了…..。

  “晴儿姐姐…。你倒是说话啊” 岚儿仍不住催促。

  怎么了?有事找老爷吗?“晴儿冷静地转移话题,语气中带了些上位者的威严。

  岚儿小心开口: “姜公子得知老爷回府,今儿来拜访,已在外衙等候”

  “让他继续等着” 晴儿淡淡回道

  “呃……里面……多久了?”岚儿战战兢兢地问。

  “少打听。”晴儿侧头扫了她一眼,沉声道,“不然你去通报吧。”

  “还是不要打扰老爷雅兴” 岚儿识趣摇头,微微躬身,转身离开。

  “等等”晴儿道“去把大夫和稳婆唤来,在客房候着”

  岚儿领命急忙快步离去。

  屋内的战况已然进入白热化,男人压在少女身上。奋力的耸动,少女双手环着男人的脖颈。玉腿缠上他的腰肢,在腰背处交叠,脚趾蜷曲,股间阴毛纠缠着他的茎根。

  “夫君……璃儿……璃儿又要到了……嗯啊…啊。”她喘息着,声音断续,眸中泪光闪烁。乳房在剧烈起伏中晃荡,乳尖不断划过他的胸膛。

  李溥低吼一声,加快节奏,阳具如狂风暴雨般抽插,每一下都带出大量混合物,两人下体已经是一片泥泞。

  她的小穴突然紧缩,内壁如铁箍般勒住茎身,一股热流喷涌而出,高潮如潮水般席卷,她的身躯弓起,玉背紧绷,乳峰高耸,乳晕晕红如火。

  身下少女阵阵抽搐,李溥却未停歇,龟头直撞宫颈,每一次抽插都带起“扑哧扑哧”的水声。她的阴道壁被拉扯变形,褶皱层层展开,又在抽出时收缩吮吸。

  李溥大手探向下方,握住两瓣玉臀,用力抓紧。上半身完全压在少女身上,阳具抽插的更深,龟头直撞宫颈,她小穴剧烈的痉挛,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凿击,内壁不断的被凿开,再收缩吮吸再被凿开。啊……夫君……太深了……顶到最里面了……”

  “璃儿…………抱紧我……”李溥喘息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霸道。说完加速抽送,即将迎来最后的冲锋。

  少女乖巧的将男人抱的更紧:“夫君……啊啊啊…。璃儿……就是你的……啊啊啊……肏深些……璃儿要……要夫君的全部……都……。啊啊啊…嗯…。都给璃儿……。”

  腰间一麻,阳具在紧致的包裹中跳动。龟头抵住花心,随着跳动一股股热流喷射而出,灌满她的内里。姜洛璃感受到那灼热的冲击,身躯一颤,乳房晃荡,乳尖划出诱人的弧线。她低吟着:“夫君……好热……璃儿的里面……满了……”

  两人瘫软在床上,汗水淋漓,气息交融。姜洛璃蜷入他怀中,纤指轻抚他的胸膛,眸中带着满足的春韵。

  李溥叹了口气,这丫头,终究是他的劫。

  姜洛璃看向已完全疲软的小鸡鸡,罪恶的小手探了过去,拨了拨,它微微动了一下,又耷拉下去。她双指捏了捏,惊讶于这东西怎么就能变那么大……手指屈成圈弹了弹,如不倒翁般滑到一边又回正。

  “好玩!”姜洛璃兴奋地又弹了一下,又一次弹开后回正,像在玩什么小玩意儿。

  李溥伸手拨开她胡闹的小手,挡住阴部:“别闹,你是不是今日早就算计好了,想让我吃药?”

  “嗯呢!”姜洛璃拍开他的手,眼里闪着狡黠,“让我再玩玩嘛。”

  “你不会玩你自己的。”李溥皱眉再度挡住。

  “我又没有……别小气……”她不依不饶,把他的手再度拍开,小手拉起小鸡鸡又放下,接着捏住转了个圈,玩的不亦乐乎,“你还行吗?不行就再吃点?”

  “你当那是什么,吃多了伤身!”李溥再次阻拦。

  姜洛璃抓着他的手挪到自己乳上,又死死按了按:“我也给你玩,大男人,干嘛这么小气。”

  “你这几日去哪了?”她一边开心弹着小鸡鸡,一边转移话题。

  “收拢些难民。”李溥叹了口气,“北地多艰。”

  姜洛璃根本不关心这些,小手再次悄悄曲成圈,悄然下移,对着囊袋弹了下。

  “啊~~!”杀猪般的哀嚎立刻响起……李溥整个人猛地窜出去,窝在角落,捂着裆部,一脸痛苦,灵魂几乎要冲上天际!

  Σ(゚д゚)!!!

  姜洛璃看着他,又看着自己手指,轻弹下空气,心里暗暗发誓——根本没用力啊!

  “嘶……啊~~”李溥觉得,今天,他可能要死在这张床上了。

  “溥儿……”他好像看到死去多年的太奶在向他呼唤。

  “晴儿!快叫大夫,大人要不行了!”姜洛璃冲着屋外焦急大喊。

  第六十四章

  府衙侧门

  一辆马车缓缓停靠,吴郎中在小厮搀扶下,下了马车。

  岚儿早已在入口等候多时,见老郎中踏入府中,赶忙迎上前,凑近小声问道:“吴大夫……夫人若是同房,是否会伤胎气?”

  吴大夫闻言,立刻明白唤自己来的原因:“当日我不是交代过,三月内不可交合。”

  可一想到姜洛璃那令人惊艳的容貌,他心里也暗暗叹息:“行房不可过于剧烈,轻则动胎气,重则恐伤母体。”

  “如果……非常剧烈呢?”岚儿低声追问。

  “这……还是等我把脉后才能确知。”他无奈摇头。

  正说着,菱儿气喘吁吁地快步跑来:“岚儿,大夫,快!老爷快不行了!”

  “啊?……老爷不行了?”岚儿整个人愣住,脑袋嗡嗡作响,完全无法理解。

  “快……快带老夫过去!”吴大夫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哪里只是剧烈,这知州怕是嗑了药助兴。去晚了怕是!女的一尸两命,男的精尽人亡,简直疯了。

  —————————

  两炷香后,内堂偏厅。

  晴儿跪在堂前,大气都不敢出。

  榻边,吴郎中闭着眼,一手捻着胡须,一手搭在姜洛璃的手腕上细细诊脉。

  片刻后,他睁开眼。

  “夫人脉象并无大碍,老夫开些安胎药调理即可。”

  顿了顿,又郑重补了一句:

  “不过切记——三月之内,不可再交合。”

  说完,他悄悄瞥了一眼李溥,只见李溥正死死盯着姜洛璃,脸上写满了“苦大仇深”。

  再看姜洛璃,少女低着脑袋,仿佛羞怯得厉害。

  这一幕,直接让吴郎中产生了巨大的误判,他立刻对着李溥深深一揖:

  “府尊,绥宁凋敝,全府百姓仰赖大人……还望大人莫再贪图美色。”

  李溥仍死盯着姜洛璃,只是随手挥了挥,连话都懒得说。

  吴郎中心中叹气,知州如此荒淫,实非绥宁之福。

  既然如此,他也懒得再劝,退到一旁写药方。一边的稳婆悄悄凑过来,小声问:

  “真没什么大碍?”

  吴郎中摇头“无碍,只是……以后难说”

  稳婆立刻贴到他耳边,低声细语。

  而她所说的——正是李溥刚被鸡飞蛋打之后

  —————————

  吴郎中入府前。

  晴儿听到姜洛璃在屋中焦急大喊,吓了一跳,急忙去找大夫。

  可大夫还没到,稳婆先一步来了。

  见晴儿急得团团转,她立刻毛遂自荐:

  “小妇人也略懂些医术”

  听说是行房时出了状况,她精神一振,这正好专业对口。

  她第一反应也是李溥嗑药了。至于他现在可能赤裸,男女授受不亲的

  事权从急!救人要紧!

  于是两人直奔主卧,冲了进去。

  入目所及,一片狼藉,屋中可砸之物几乎无一幸免

  而此时的李溥已经缓过来,乱砸一通后。赤身站在床前,正指着自己的疲软的阳具对着姜洛璃怒喝:

  “你觉得好玩吗?!”

  床上。

  少女头发散乱,低着脑袋,看起来仿佛在瑟瑟发抖。

  门突然被推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冻得人浑身一颤。看见冲进来的两人,他懵了,晴儿和稳婆也懵了。

  三个人同时僵住。

  稳婆的脸异常精彩,她看了什么!!!一府主官在指着下体质问好玩吗? 关键是那一脸的怒容! ——更显得此事荒唐!

  紧接着,稳婆内心瞬间兴奋起来。贵人的生活……居然这么有意思!这可是上好的谈资。

  她脑子里已经自动整理好了版本:

  【知州明知夫人已有身孕,仍强行行房。事毕之后,竟指着下身之物,逼问夫人“可好玩否”。夫人含泪不语,似有难言之隐。知州暴怒之下,当场掀翻器物,满室狼藉……此事细思,愈发耐人寻味。】

  与此同时,她的余光忽然扫到地上一只完好的小瓷瓶,心下一副了然【果然嗑药】

  就在她脑补得兴致勃勃时。

  “滚!!给我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李溥暴怒。

  晴儿吓得赶紧把稳婆拖了出去。

  屋里只剩两人。

  李溥转头看向床上的姜洛璃。

  “你还有脸笑?!!!”

  姜洛璃低着头,肩膀疯狂颤抖。

  刚才李溥被弹到那一下,整个人像窜天猴一样窜出去的画面……那速度……她都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只要一想起,就完全忍不住。

  “璃儿……唔……噗……”

  她捂着嘴。

  “璃儿错了……”

  但笑声根本憋不住。

  待李溥快速穿戴整齐。

  他立刻又把晴儿叫进来训斥,竟敢带陌生人强闯主卧!简直无法无天!结果被告知那人是稳婆,他整个人一愣。

  再看看地上那一堆被自己砸出来的一片狼藉上那些散落的玩具,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姜洛璃,语气不敢置信:

  “你……有了?”

  姜洛璃轻轻点了点小脑袋。

  “嗯……”声若蚊音。

  下一瞬,李溥差点没站稳。他猛地对晴儿怒吼:

  “还不快把人叫进来!!!”

  稳婆再度进屋,看到床上的痕迹。

  脸色那是更加精彩,战况简直超出预期,当少女怯生生张开双腿,她只看了一眼。

  心里立刻又给李溥添了两个字【禽兽】

  等检查完,反复确认暂无碍,李溥长长松了口气。

  至于稳婆,整个人已经开始怀疑人生,折腾成这样都没事???整张床上湿的……羊水破了都没这么残暴吧。

  保险起见,她建稍后再让大夫把下脉。不过她再看李溥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她默默把心里的评价改了,【禽兽】划掉换成【禽兽不如】。

  待稳婆再次出屋,少女一下子倒在床上,调整了下舒服的姿势,下身还特意朝向李溥。

  双腿张开,小穴一阵收缩推挤,射入她体内的精液,正一点点从穴口涌出。喉间似在发出淡淡的呜咽声。

  看着她又在作妖,李溥满头黑线!刚盯上少女腿间那自己的“杰作”,却见少女微微抬头,偷偷瞄了他一眼。好像确认了自己正在看她,立刻像做贼般快速倒下头,又扭了扭小屁股,简直让人没眼看!

  事已至此,现在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过,而且他本来也打不过。

  但这件事,总得有人负责,否则他绥宁知州的脸面往哪放?

  于是,晴儿——跪着吧。

  —————

  稳婆把自己看到的说完,吴郎中也把药方写好。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姜洛璃身上。

  少女紧紧抓着衣裙,低垂着头。

  回想数日前初次为她把脉时,那份不悲不喜的神情,心中不禁感慨:或许她早已料到会有今日之事……

  “人美遭罪啊,这狗世道。”他轻轻自语。

  吴郎中再次为姜洛璃仔细把脉,一边叮嘱着注意事项,少女听得格外认真。

  他隐约捕捉到她嘴角勾起的一丝弧度,却又很快消失。心中不禁叹息——定是得知胎儿无恙的欢喜,同时也明白,下次未必还能这么幸运……

  如此乖巧懂事,着实让人心痛。

  “谢谢吴大夫,麻烦您跑了一趟。”少女低声细语,带着体贴与温柔。

  “不碍事,烦请夫人切勿多动,好好静养”吴郎中语气郑重,眼神里既有关切,也隐含几分无奈。

  少女轻轻低下头,未作回应,这份沉默让他更加重了对李溥的恶感——荒淫而专横。

  最后,他向李溥作了个揖告辞,暗自心中怒骂:“荒淫无度的狗官。”

  待吴郎中和稳婆出了屋,房门被重新关上

  “你那副作态,是给谁看?”外人一走,李溥沉声开口。那两人看他的眼神,他又不瞎。

  洛璃眸光轻轻一转:“这不是不能给夫君丢人嘛……怎么了?不对吗?”她一副机灵样,仿佛在说——我这是在给你撑场面呢。

  你是那意思吗!!!

  李溥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你既已怀有身孕,为何不说?”

  “夫君不知道?” 她一脸惊讶

  “夫君没收到传书吗?……就算没收到……那些小玩具……你不是也看见了?”

  说到这里,她的神情忽然暗了下来,委屈极了。

  “原来……”

  她声音低了几分,但越说越激动。

  “夫君只是喜欢璃儿的身子……”

  “璃儿还以为……以为……”

  话说到一半,她的眼眶已经泛红,水光盈盈,却偏偏迟迟不落。

  李溥就这么看着她。

  一言不发。

  那眼神,分明写着——你接着演。

  姜洛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半天,就是掉不下来。

  见他毫无反应,顿时有些不甘,话锋一转:

  “还是阿——”

  “你可以阻止。”李溥瞬间打断,声音干脆利落,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

  姜洛璃偏过头,轻轻咬唇,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住:

  “璃儿……阻止了,是夫君非要……璃儿……哪敢不从……”

  “我非要?” 李溥气得想拍桌,手都抬起来了,却在半空僵住——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

  转而指着她:“你所谓的‘阻止’,就是给我春药,让我助兴?!”

  姜洛璃被说得心里一阵发虚,但很快她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满是心丧若死的神色:“夫君……璃儿一直以为夫君在乎璃儿,可今日夫君一回府就冤枉璃儿不守妇道……璃儿并不怨夫君……”

  她闭上了眼,一脸痛苦,眼角的几颗泪珠终是被挤的滑落:“璃儿本以为……”她声音发轻,带着细碎的喘,“夫君看到那些小玩意,会欢喜……”

  话说到一半,她像是说不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

  “可谁知……”她喉间一紧,声音低得几乎要断,“夫君竟……竟直接脱了璃儿的衣裳……”

  她像是想忍,唇角却微微抖了一下,硬生生压住,反倒扯出一点极淡、极勉强的弧度。

  那笑,不像笑,倒像是给自己找个台阶。

  “璃儿当时……好伤心。”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可又不敢违了夫君的意……”

  泪水滑过脸颊。

  她却还在笑。

  笑得温顺,甚至带点讨好。

  像是连委屈,都不敢真正承认。

  ——越是这样,越显得刺眼。

  李溥的目光,停在她脸上。

  一寸不动。

  “夫君说……想与璃儿更亲近。”她声音轻得发软,带着一点羞怯似的颤,“璃儿……是欢喜的。”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眼睫微颤。

  “可才……才一半……”她声音忽然低下去,“夫君却又说劳累……”

  她的肩膀轻轻一抖。

  像是真的自责到了极点。

  “都是璃儿不好……”她低声道,“让夫君……不尽兴……”

  说到这里,她忽然抬手按住小腹,动作很轻。却极刺眼。

  “所以……”她声音发虚,带着一点几乎听不见的急切,“璃儿宁可……不留这个孩子……也不想……扫了夫君的兴致。”

  屋内一瞬寂静。

  她掩面而泣,对自己的保护与欺骗越来越大,大到无法控制。

  “璃儿为夫君付出这么多……却连夫君一点点的温柔都换不来……璃儿好委屈呜……呜……呜……”

  李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本该发怒,本该斥责,甚至本该当场拆穿。

  可偏偏,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血气在胸口翻涌,又被死死压住。

  耳边,是她的哭声。眼前,是她捂着抽泣的脸。

  还有——那一抹怎么也压不住的弧度。

  极浅,却存在。

  像一根细针。扎得人清醒。

  他忽然觉得有些晕,不是被她的话打动,而是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出的疲惫——好累。

  跪在一旁的晴儿,听得一颗心一阵阵发紧。原来夫人竟忍了这么多,难怪会……。

  她忽然想起老爷不在的那几日,院子里是何等轻松惬意,那时候她们甚至觉得,日子就该是那样的。

  可如今,老爷回府半日未有——再看眼前的夫人,她鼻子一酸,眼眶都红了,夫人为老爷付出这么多,却落得这般对待,这个世道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晴儿咬紧牙关,眼神一点点变得发狠。她甚至生出一种冲动——若此刻手中有刀,当场手刃了这个薄情的负心汉,然后自己与夫人双宿双飞。

  “老爷……你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了,辜负了夫人,您会后悔一辈子的”

  她的眼里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倔强。哪怕今日被杖毙,她也认了———这口气,她非替夫人争回来不可。

  她转头看向姜洛璃,心里默默喊道——夫人,若有来世,晴儿为男子,必不负您!

  姜洛璃听到晴儿那誓死替自己出气的话,心里乐开了花,偷偷打开一条指缝,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好姐妹,一辈子!

  但下一秒看到晴儿那副决绝又深情的表情,愣了! 你这表情,什么鬼?

  本就心累的李溥。现在又被晴儿一番直言顶胸口一紧,像是突然被抽离了一切,世界突然安静了,脑海中一生的片段如走马灯般闪过。

  姜洛璃见李溥迟迟没反应,又偷偷打开条指缝喵了他一眼,只见他盯着虚空发呆,好似超脱于凡尘。

  愣了半晌。她的小手探到他面前轻轻晃了晃:“夫君,没事吧?夫君?……夫君??……夫君!!!”

  李溥依旧没有反应。

  姜洛璃顿时急了:“晴儿,还跪着做什么!快请大夫……大人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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