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雪离殇录】(5-6)作者:江上寒月

送交者: 神隐之月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03-26 10:05 已读167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碧雪离殇录】(5-6)
作者:江上寒月

第五章 拜师

墨家小院过了数十天安稳日子。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院子,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墨尘照例早早起身,在院中练了半个时辰的剑。赤霄剑在他手中已不似初时那般沉重,剑身流淌的赤纹随着他的呼吸明暗起伏,像是与主人渐渐熟络起来。

但是墨尘心里有些心神不宁,不知道是亲手杀了云逸的心悸感还是担心云逸背后势力的打击报复,毕竟,对他们而言,容错率太低了。就这样,墨尘想着出神。

“哥。”

墨尘回头,看见妹妹端着两碗热粥站在门槛边。

她今日穿了一件极薄的纯白纱裙,晨风一吹,裙料便贴着身体,勾勒出少女纤细却已初具规模的曲线。纱裙高开叉,从大腿根部一直裂到脚踝,随着她走动,雪白的长腿若隐若现,白蚕丝袜包裹着小腿,丝质细腻,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珠光。裙摆轻扬时,甚至能瞥见里面月白亵裤的边缘,布料薄而贴身,已被晨露打湿些许,隐约透出腿心饱满的轮廓。

上身纱料更薄,几近透明,胸前两团雪腻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乳尖在布料下挺立成明显的两点樱红,领口因她弯腰盛粥而松开,露出锁骨下大片莹白肌肤,连乳沟的浅浅弧度都一览无余。

她的脸依旧是那张乖巧清纯的脸庞,杏眼水润,唇瓣粉嫩,睫毛轻颤时像沾了露水的蝶翼。可那勾人眼睛纯得像晨间初绽的白莲,又媚得像夜里沾露的牡丹。

“来吃早饭。”墨浅将粥碗放在石桌上,又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两个煮鸡蛋,“今天多煮了一个,哥练剑辛苦,要补补。”

墨尘笑着坐下,接过鸡蛋在石桌上磕了磕:“你自己吃了没?”

“吃了。”墨浅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剥蛋壳,“哥,这几十天过得真快,我有时候还是会想起云逸那事。”

墨尘剥蛋壳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剥好的鸡蛋递给她:“那些事后面都不会了,吃吧。”

墨浅忽然把剥好的鸡蛋放回碗里,起身绕过石桌,裙摆轻扫过青石板。她侧身倚在墨尘身旁,单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肩。她微微俯身,低软地说道:

“哥,昨晚我又梦见你了。”

墨尘剥蛋壳的手指一僵。

“梦见你抱着我,像那天晚上一样。”她把脸贴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奶香,“可醒来之后,我好空虚,好想再被你填满一次。”

她说着,膝盖已经轻轻抵在他大腿外侧,慢慢往里挤。单薄的裙摆随着动作向上卷起,露出白丝包裹的小腿,以及更上方那截莹白的大腿根。丝袜边缘勒出一圈圈细腻的白肉。

墨尘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喉结上下滚动,却仍克制地说道:“浅儿,吃完饭再说。”

“不嘛。”墨浅甜腻地轻哼道。她顺势坐进他怀里,双腿分开跨坐在他大腿上,白里透红的乳肉贴上他的胸膛。薄薄的布料根本挡不住温度,墨尘身下的肉棒已经开始苏醒的硬挺,正隔着衣料顶着她腿心最软的地方。

她低头,红唇碰到了墨尘面庞,媚笑道:“上次其实我一点都不疼了,只是太紧张,哭得厉害,哥你心软就停了。”她轻轻扭了扭腰,腿根有意地蹭过他鼓胀阳具,“可我后来想了很久,其实我还想再试一次,想好好感受哥哥,让大宝贝全部进来,把我填得满满的。”

墨尘额角青筋跳动,双手已经不自觉扣住她腰肢。

墨浅察觉到他的动摇,试探出了墨尘的想法,胆子更大了些。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胸前按去。单衣领口早已松开,指尖一触便是温热柔软的雪腻,还有那两颗早已挺立、硬得发烫的小樱桃。

“哥,你摸摸,这里好胀,一想到你,我就情不自禁地流水,它们就自己硬起来了。”

她仰起脖子,露出细白的颈项,主动把胸往前送,乳尖隔着薄布在他掌心打着圈蹭。另一只手则悄悄滑到两人交叠的腿间,隔着衣料轻轻描摹他早已硬挺的轮廓,沿着那根粗长的弧度上下抚弄挑逗。

“哥,它好烫,好硬啊”她贴在他耳边骚媚轻喘,“上次它只进去一半我就哭了,这次我想把它全部吃进去,想吃到最里面。”

墨尘猛地扣住她后脑,加深了吻。

唇舌纠缠间,墨浅发出满足又委屈的呜咽,像小猫被顺了毛。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发间,身体完全软下来,任由他掠夺。吻得激烈时,她甚至主动伸出小舌去勾他的,缠绵地吮吸,带出黏腻的水声。

良久唇分,她气喘吁吁,唇瓣被吻得艳红,眼尾泛着水光,模样又乖又浪。

“哥,抱我进去好不好?院子里风大,我怕着凉,想在床上被你好好疼。”

墨尘再也忍不了,抱起她大步走进内室,反手关上门。

他把她轻轻放在榻上,自己却没有立刻压下去,而是单膝跪在床沿,低头凝视她潮红的脸、剧烈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双被白丝包裹、微微发颤的长腿。

她抬起腿,白丝包裹的脚尖轻轻蹭过墨尘小腹,脚趾灵活地勾住他腰带,又软又媚地说道:

“哥,别愣着了,浅儿已经等不及想被你插进来了。”

她说着,自己伸手往下,隔着湿透的亵裤轻轻按住腿心,指尖在布料上打着圈,发出细微的水声。腰肢不安地扭动,胸前两团雪腻随之晃动,乳尖顶出红肿的凸点。

“上次浅浅没尽兴,这次我想被哥干到腿软,干到叫不出声,干到里面全是哥的味道。”

墨尘呼吸彻底乱了,低吼一声俯身压下。

他先是吻住她的唇,舌尖长驱直入,卷住她柔软的小舌狠狠吮吸。墨浅呜咽着回应,双手环住他脖子,指尖在他后背抓出浅浅红痕。

吻到情浓时,他一路向下,隔着肚兜含住一侧乳尖,牙齿轻轻咬住布料往下一扯。薄薄的月白布料应声滑落,露出那颗早已肿胀挺立的樱红乳珠。他舌尖绕着乳晕打转,发出湿漉漉的水声,时而轻吮,时而用牙齿轻碾。

“啊~哥,好痒~”墨浅弓起腰,“另一边也想要~~”

墨尘低哼一声,另一只手覆上她右胸,五指收紧揉捏,指缝间溢出软肉。拇指碾过乳尖,引得她浑身一颤,腿心湿透的布料又洇深了一圈。

他继续往下,吻过平坦的小腹,来到腿间。墨浅双腿发抖,却主动分开,脚尖绷直,白丝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

墨尘隔着亵裤亲吻那片湿热,指尖勾住边缘,缓缓往下拉。布料被蜜液浸得黏腻,拉开时带出长长的银丝,露出底下早已充血肿胀的花瓣。两片肥厚的阴唇湿亮发红,中间细小的入口一张一合,吐出晶莹的蜜液,顺着股沟滑到锦被上。

他低头,舌尖轻轻扫过肿胀的阴蒂。

“哈啊!”墨浅猛地弓起身,十指揪住床单,“哥,那里好敏感。”

墨尘喉咙里滚出低哑的闷哼,舌尖绕着那颗小核打转,时而轻吮,时而用舌面重重压过。墨浅被舔得腰肢乱颤,腿根绷得笔直,白丝顶端的蕾丝勒进腿肉,陷出一圈诱人的红痕。

“哥,别只舔外面,里面也想要……”她伸手往下掰开自己的花瓣,露出那处粉嫩紧致的入口,“用舌头帮我。”

墨尘再忍不住,舌尖猛地探入,模仿交合的节奏抽送。咕啾咕啾的水声在静谧的晨间格外清晰,墨浅被舔得浑身发抖,大股蜜液涌出,浇了他满下巴。

“哥,不够,想要真的……”她哭着伸手去解他的腰带,指尖发抖却无比急切,“浅浅想被哥的大东西,插进来……插到最里面。”

墨尘终于起身,褪下衣裤。那根早已硬到发疼的巨物弹跳而出,青筋盘绕,龟头紫红发亮,顶端渗出晶莹的前液,尺寸骇人。

墨浅看得眼睛发直,伸手握住,却发现一只手根本握不住。

“哥,你的棒棒好粗,好有精神,浅浅的小穴,真的能吃得下吗?”

她说着,自己掰开腿,把那根灼热的巨物抵在入口,腰肢轻轻扭动,让龟头在湿滑的花瓣间滑动,沾满蜜液。

“哥……进来吧……”她咬着唇,眼里水光潋滟,“浅浅已经湿透了……想被哥哥……狠狠地填满……”

墨尘低吼一声,腰身猛地往前一挺。

“啊!”

墨浅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巨物破开层层媚肉,一寸寸挤进紧窄的甬道。处子般的紧致死死绞住入侵者,墨尘额角青筋暴起,却仍克制着不让她太疼。

“浅儿,放松。”他俯身吻她额头道。

可墨浅却摇头,双手环住他脖子,腿缠上他腰,主动往下一坐。

“噗嗤!”

整根没入,龟头重重撞上最深处。“进……进来了……哥……好深……顶到最里面了……”

她喘息着扭动腰肢,感受那根巨物在体内撑开每一寸空间。蜜液被挤出,沿着交合处汩汩流下,染湿了锦被。

“哥,动一动,浅浅想被哥哥,干到腿软。”

墨尘再忍不住,掐住她腰肢,开始缓慢而有力的抽送。

“啪!啪!啪!”

肉体相撞的声音在静谧的晨间响起。墨浅被顶得不住往前爬,却被他捞回,逼她挺起腰迎合。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大股蜜液,再狠狠顶入,撞得她小腹鼓起明显的轮廓。

“哥,好舒服,再深一点,浅浅的里面全是哥哥的东西。”

墨尘低吼着加快节奏,巨物次次到底,龟头碾过那块最敏感的软肉。墨浅被干得眼神迷离,腿根剧烈颤抖,白丝已经被汗水和蜜液浸透,紧紧贴着腿肉。

“哥……要到了,要到了!”她突然绷紧身体,甬道剧烈痉挛,大股阴精喷涌而出,浇在龟头上。

墨尘被她绞得腰眼发麻,低吼一声,狠狠顶到最深处,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灌满她体内。

“嗯啊——!”

墨浅尖叫着弓起腰,小腹微微鼓起,像被灌满的玉壶。精液混着蜜液从交合处溢出,顺着她大腿内侧滑下,在白丝上留下一道道淫靡的痕迹。

良久,墨尘才喘息着俯身,吻住她汗湿的额头。

墨浅软成一滩水,趴在他怀里,“哥……这次……浅浅很尽兴……”

她抬起脸,杏眼里水光潋滟,唇角却带着满足又贪心的笑:

“不过,下次,浅浅还想要……”

墨尘看着她潮红的脸和迷离的眼,忽然叹了口气:“浅儿,我们不能总这样。”

墨浅一怔,眨了眨眼。

他轻轻把她抱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口,手掌覆在她后背轻抚:“哥知道你喜欢,也知道你想要。可我们兄妹,总不能一直沉溺在温柔乡里。你还小,哥也还不够强。云逸死了,他的事算是了结了,可我们还在这里。以后呢?”

墨浅低头,睫毛颤了颤:“哥?”

“我有雪璃教的剑法,有赤霄剑,有二境修为,可你呢?你现在才一境后期,连一门像样的功法都没有。娘留下的《金霞决》你背熟了,可上面好多地方你都看不懂。要是以后再遇到像云家那样的事,哥护不住你怎么办?”

墨浅咬住唇,眼眶渐渐红了。

墨尘揉了揉她的头发:“浅儿,哥不是不想要你,也不是嫌弃你。只是我们得有个更长远的方向。玉泉宗和金霞派过几天就要来永川城收徒了。街坊都说这是难得的机会。”

他顿了顿,认真看着她:“哥想让你去。你天赋不差,心脉也恢复得不错。进了宗门,有前辈指点,有功法传承,有人庇护,你才能真正变强。哥现在实力不够,没法给你足够的安全。可等你以后厉害了,就能回来帮哥,也能让我们兄妹都不用再担惊受怕。”

墨浅沉默很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

“哥,你到时候和我一起。”

“好,都依你。”

墨尘看着她潮红的脸和迷离的眼,忽然叹了口气:“浅儿,我们不能总这样。”

墨浅一怔,眨了眨眼。

他轻轻把她抱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口,手掌覆在她后背轻抚:“哥知道你喜欢,也知道你想要。可我们兄妹,总不能一直沉溺在温柔乡里。你还小,哥也还不够强。云逸死了,他的事算是了结了,可我们还在这里。以后呢?”

墨浅低头,睫毛颤了颤:“哥?”

“我有雪璃教的剑法,有赤霄剑,有二境修为,可你呢?你现在才一境后期,连一门像样的功法都没有。娘留下的《金霞决》你背熟了,可上面好多地方你都看不懂。要是以后再遇到像云家那样的事,哥护不住你怎么办?”

墨浅咬住唇,眼眶渐渐红了。

墨尘揉了揉她的头发:“浅儿,哥不是不想要你,也不是嫌弃你。只是我们得有个更长远的方向。玉泉宗和金霞派过几天就要来永川城收徒了。街坊都说这是难得的机会。”

他顿了顿,认真看着她:“哥想让你去。你天赋不差,心脉也恢复得不错。进了宗门,有前辈指点,有功法传承,有人庇护,你才能真正变强。哥现在实力不够,没法给你足够的安全。可等你以后厉害了,就能回来帮哥,也能让我们兄妹都不用再担惊受怕。”

墨浅沉默很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

“哥,你到时候和我一起。”

“好,都依你。”

数月后,永川城迎来了三年一度的宗门收徒盛会。

天刚蒙蒙亮,城外官道上便已车水马龙。来自周边州县的少年少女们,或骑马,或乘轿,或步行,携家眷或独身,纷纷涌向城中央的长乐广场。广场四周早已搭起三座高台,每座台上悬挂不同宗门的旗幡:左边青旗猎猎,上书“玉泉宗”三字,旗边绣着潺潺流水纹;中间赤金旗幡,金霞派;右边赤红火焰纹,赤练门。

高台之下,人头攒动。豪门子弟多乘华丽马车而来,锦衣华服,腰佩灵玉,身后往往跟着护卫丫鬟,气势张扬。普通人家子弟则衣衫朴素,背着简单包裹,眼神里既有忐忑又有希冀。

墨尘牵着墨浅的手,挤在人群边缘。墨浅今日特意换了件素净的月白襦裙,外罩浅青纱衣,腰间束一条银丝腰带,头发用一根青玉簪简单挽起。裙摆及踝,却因她身段窈窕,走动时仍隐约显出纤细腰肢与修长腿线。纱衣轻薄,晨风一吹,便贴着肌肤,胸前两团柔软的弧度若隐若现,领口虽扣得严实,却挡不住锁骨下那片莹白。杏眼水润,唇瓣粉嫩,整个人像一朵晨露未干的玉兰,清纯中透着勾魂的娇媚。

墨尘一袭黑色布衣,宽肩窄腰,背负一柄漆黑大剑,剑鞘沉重,隐隐透出压抑的锋芒。

“哥,人好多。”墨浅小声说着。

墨尘低头看她,笑了笑:“别怕,排队测试就好。”

两人刚往前挪了几步,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

“哟,这不是墨家的穷酸兄妹吗?也配来染指修炼之道?”一个锦衣少年斜倚在华丽马车边,身后跟着几个狗腿子模样的护卫。他正是永川城首富李家嫡子李元昊二十出头,面白无须,脸上常年泛着油光,眉眼间尽是纨绔的轻浮与贪婪,一笑便露出两排细密的黄牙,配上那身过于鲜艳的锦袍与层层叠叠的金链玉佩,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脂粉俗气与暴发户的油腻。

李元昊的目光在墨浅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从她领口那片若隐若现的莹白,到纤细腰肢,再到裙摆下隐约可见的白丝小腿,眼神越来越下流。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故意拔高:“啧啧,许久不见,小娘子越发水灵了。穿得这么骚浪,是想勾引哪位长老不成?那云逸拉着你到处接客的时候,你不也这副浪样?听说他天天把你按在床上操得哭爹喊娘,下面那张小嘴都合不拢了吧?来来来,让本少爷瞧瞧?那骚洞现在是不是还松着呢?”

周围几个纨绔子弟跟着哄笑,有人吹起尖锐口哨,有人阴阳怪气附和:“就是!云逸玩腻了扔给街头乞丐都不嫌脏的东西,现在还敢来宗门门口晃荡?莫不是想靠卖身换个外门名额?”“哈哈哈,听说她哥就是个卖酒的废物,妹妹倒是一身好皮囊,可惜骨子里贱!”

他们显然还不知道云逸已死,言语间满是恶毒的揣测与羞辱。

墨浅脸色瞬间煞白,血色尽褪,下意识往墨尘身后躲,身体微微发抖。墨尘上前一步,将她完全挡在身后,目光冷冽如刀。

李元昊嗤笑一声,往前跨了一步,上下打量墨尘,语气更加嚣张:“哟,还护上了?老子看上了是你家那婊子的福气!就凭你这穷酸样,背把破剑装什么高手?信不信老子一句话,你妹子今晚就得跪在我李府床前伺候?到时候你跪门口听着她叫床声,兴许还能沾点喜气,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周围纨绔们笑得更大声,有人甚至伸手想去拉墨浅的袖子。

墨尘眼神骤然一沉,右手已按上背后剑柄。漆黑剑鞘发出极轻的嗡鸣,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再多说一句,今日这里,你走不出去。”

李元昊被他那骤然释放的杀意震住,脸色微变,却仍强撑着嚣张:“你敢动我?这里可是宗门收徒之地,你敢动手试试?“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广场左侧玉泉宗高台上,一位白衣女子缓缓起身。头乌黑长发以一根碧玉簪简单挽起,她的眉眼秀丽,眸子清澈,鼻梁挺秀,整体五官精致秀美,举手投足间透出成熟女子的韵味。

她身着玉泉宗特有的水纹白袍,广袖飘逸,袍摆绣着细密潺潺流水纹样,随她起身微微荡漾,宛若一泓活水。身形修长匀称,却属于典型的葫芦型曲线,肩线窄而柔和,胸前高高隆起两团饱满浑圆的雪峰,将宽松的白袍前襟撑得微微绷紧,隐约勾勒出深邃的沟壑与美妙弧度。丰盈的乳房形状极美,呈完美的水滴状向上挺翘,即便隔着层层衣料,也能感受到其沉甸甸的份量与弹性,仿佛稍一动作便会颤巍巍地晃荡出诱人波澜。

那是玉泉宗的内门修士,刘芸。传闻她天生水灵种,修炼《玉泉心法》,境界已经到了三境,一手“碧波千叠”可凝水成兵,杀人于无形。台下不少少年少女看得眼睛发直,有人小声议论:“芸仙子好美。”

金刀门高台上站着一位魁梧男子,金烈阳,三十岁上下,刚毅面容,剑眉虎目,一身衣袍被肌肉撑得鼓胀,修炼《金刀诀》,周身金霞热浪扭曲,已达三境中期。

右侧赤练门高台上,一位阴鸷男子,赤虎,三十五六岁,他修炼《赤练诀》,三境初期。他目光在墨尘兄妹身上流连:“赤练门最喜天赋上佳、身段绝妙的苗子。”

芸仙子目光淡淡扫过全场,不理喧哗,继续道:“愿入玉泉宗的道友,来此处排队。其余宗门,自去别处。”

队伍开始有序前进。轮到李元昊时,他昂首挺胸,将手按上测灵碑。碑面瞬间绽放赤红光芒,火属性灵种,三品上等。

台上金霞派灰袍老者抚须大笑:“好!三品火灵种上等,天赋上佳。可入我金刀门内门!”

李元昊得意洋洋,他像墨浅比了比手势,“等你哥护不住你时,记得来找我。”

墨浅咬唇不语,墨尘眼神冷冽。

终于轮到墨浅。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测灵碑前站定。她回头看了墨尘一眼,墨尘朝她点点头。

墨浅闭上眼睛,将纤手按上测灵碑。

碑面先是微微一黯,随即金光大盛!

光芒纯净而璀璨,如同一轮小小的太阳在碑中升起,将周围的人都映得睁不开眼。金芒中隐隐有锋锐之气流转。

“这……”金刀门的灰袍老者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

赤练门的赤虎也眯起了眼,目光在墨浅身上来回打量。

芸仙子眼睛亮了起来。她亲自起身,走下高台,来到墨浅身边。水蓝色长裙在青石板上轻轻拂过,带起一阵淡淡的清香。

她伸手搭上墨浅的腕脉,凝神探查。片刻后,她点点头,清冷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金属性四品中等,心脉旧疾已愈,底子尚存。可入我玉泉宗外门,若勤勉修炼,日后有望入内门。”

墨浅愣住了,眼眶瞬间泛红:“真……真的?”

刘芸微微一笑,“真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递到墨浅手中:“这是宗门通行令牌,你且收好。”

墨浅双手接过玉牌,激动得手都在微微发抖。她转身看向墨尘,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哥,我……我通过了!”

墨尘笑着揉了揉她的秀发,轻声道:“好。”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那丫头什么来头?四品灵种?”

“看起来就是个穷丫头,运气真好……”

“啧,芸仙子亲自接待,这面子……”

李元昊站在金刀门那边,脸色有些难看。他哼了一声,低声嘀咕:“四品有什么了不起,我三品上等都没这么风光。”

赤虎的目光看向墨浅,他忽然开口:“小丫头,你可想清楚了。玉泉宗虽好,但根基太浅,恐怕不能长久。不如来我赤练门,以你的天赋,定能重点栽培。”

芸仙子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墨尘却忽然拱手道:“前辈好意小妹心领,但是选择宗门还是看个人意愿,还请不要强人所难。”

赤虎眯着眼打量他,目光落在他背后那柄漆黑剑鞘的长剑上。剑身虽未出鞘,却隐隐有赤纹流转,散发出一股炽烈的气息。

赤虎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刘芸的目光从墨浅身上移开,落在墨尘身上。她打量了他几眼,忽然开口:“这位道友,你也来试试测灵碑吧。”

刘芸继续道:“你气息沉稳,剑意内敛,若天赋不俗,与令妹同入玉泉宗,日后彼此有个照应,何乐不为?”

墨尘微微摇头,拱手道:“多谢前辈好意。在下已有师承,不打算入任何宗门。”

刘芸微微一怔,目光不由落在他身后那柄漆黑剑鞘的长剑上。剑身虽未出鞘,却隐隐有赤纹流转,散发出一股炽烈的气息。她眼中闪过惊异,轻赞道:“好一柄灵剑!剑中火意浓郁,似有灵火孕育其中,此物不凡,绝非凡品。”

墨尘只淡淡一笑,并不细说。

刘芸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强求,却又问道:“既如此,你师父可有传你合适的火属性功法?我玉泉宗藏经楼有不少上乘的火属性功法,你若有意,或可入宗门修习。”

墨尘闻言,目光微动,却仍摇头:“多谢仙子指点。”

刘芸见状,轻叹一声,不再多言。继续测试灵种,待所有人测试完,就只收了五人。刘芸转身招呼墨浅:“墨浅,随我去登记。玉泉宗接引舟已在城外等候,今日便可启程。”

“今……今日?”

“怎么,舍不得?”芸仙子看了墨尘一眼,语气柔和了几分,“兄妹情深,自是难免。但既入修行路,便要习惯离别。”

墨浅低下头,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墨浅回头,眼眶微红:“哥,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吗?”

墨尘沉默不语。

“是因为雪璃姐姐?”

“是,她是我师父。”

墨尘上前,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低声道:“去吧。去了宗门要努力修炼。”

墨浅踮脚,在他耳边轻声:“哥,等我变强,回来保护你。”

墨尘揉她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好。哥等着。”

刘芸静静看着兄妹二人,眼中闪过一丝柔色。待墨浅松手,她轻声道:“走吧。”

墨浅最后深深看墨尘一眼,转身随刘芸离去。月白裙摆在晨风中轻扬,像一朵渐行渐远的白莲。

墨尘站在原地,朝她挥手。

那道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再也没有回头。墨尘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城门。走出城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

天边,一道青色流光缓缓升起,载着妹妹,往东南飞去。他望着那个小小的光点,直到它彻底消失在云层里。

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忽然想起顾雪璃临走时的话:“若让我发现你偷懒,回来定要惩罚你。”

他嘴角弯了弯。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

风从远处吹来,没有回答。只有稻田里的秧苗在风中轻轻摇摆。

墨尘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夜晚,墨尘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屋子里太安静了。

要是墨浅还在,她大概会像往常那样,趁夜色偷偷爬上他的床,柔软的身子贴上来,小手不安分地钻进他衣襟:“哥,浅浅睡不着,想哥哥抱抱,想哥哥的大宝贝……”

他猛地睁开眼,呼吸有些乱,赶紧甩开那些画面。

可脑海却不受控制地滑向另一个方向。

白天在广场上,刘芸仙子走下高台时,那一袭水纹白袍随风轻荡,广袖拂过青石板,带起淡淡清香。她葫芦般的曲线被宽松袍子勉强遮掩,胸前饱满雪峰随着步伐微微颤动,水滴状的挺翘弧度在袍襟下若隐若现。

若她不是高高在上的三境仙子,若她此刻也像墨浅一样,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会不会也用那清冷在他耳边低喃:“道友,我心口有些热,可否借你一用?”

他猛地翻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深呼吸。

荒唐。她是玉泉宗内门修士,是三境强者,是无数少年少女仰望的芸仙子。可那瞬间的遐想,却像一团火,在胸口悄然烧起来。

他侧过身,望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心口忽然一空。

墨浅走了,家里难免冷清。可奇怪的是,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反而稍稍舒展开来。

她去了玉泉宗,总比留在这里安全。至少在那儿,有宗门庇护,有功法传承,有人教导,不会再轻易被人欺辱。

那夜竹林里,他一剑斩了云逸,亲手了结了那个畜生的性命。可云逸死了,他背后的势力却还在暗处蛰伏。

墨尘攥紧拳头。

多年底层摸爬滚打养出的危机意识,像一根细刺,深深扎进心里,隐隐作痛。

那些人或许还不知道云逸是怎么死的,或许暂时找不到他头上。但万一哪天他们查到了呢?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落在了床头那枚储物戒上。

这是云逸的遗物。分给墨浅一半后,里面还剩不少:灵石、钱币,还有那把灵武折扇。

他拿起折扇,在月光下端详。扇骨乌青,扇面暗纹流转,隐隐有灵力波动,优品中阶灵器,价值不菲。

墨尘将折扇放回,又取出灵石数了数。

下品灵石三十七块,中品五块,金币两百余枚,银币若干。

对寻常人家是巨款,对修炼者却连塞牙缝都不够。他最缺的,是一本合适的火属性功法。

顾雪璃说过,她修的是寒冰心法,与他的火灵种相克,强传反而有害。她给他买的《烈火斩》只是武技,教他怎么打,却不教怎么修。没有功法筑基,他再怎么苦练,也永远卡在一境二境徘徊。

墨尘将灵石收回,躺回床上,望着斑驳的屋顶。

现在,可以正式着手处理那些隐患了。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远处传来几声鸡鸣,天快亮了。

他翻了个身,终于闭上眼睛。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要做。

半月后,数百里外的永岩城不知名黑市。

永岩城地处三州交界,表面荒凉,地下却藏着这片臭名昭著的地下黑市。入口伪装成一处废弃的古矿井,井口被枯藤与沙尘掩埋,只有令牌才能通过禁制进入。墨尘早在数日前便从路边散修口中买到一张伪造令牌,换上灰黑斗篷,脸上覆一张铁面具,混在夜行人中悄然潜入。

推开最后一道沉铁闸门,热浪、血腥、脂粉与焚香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黑市建在地下溶洞群中,穹顶高耸,数十根粗糙石柱支撑,洞壁上嵌满荧光矿石与妖兽颅骨灯,映出一片血红与幽绿交错的诡光。洞内人声鼎沸,足有数千人影幢幢:散修、魔修、亡命徒、逃奴、甚至一些小家族的暗子,全都裹着黑袍或蒙面。

主通道两侧摊位密密麻麻,用铁链、兽骨、破阵旗草草隔开。叫卖声此起彼伏,粗野而急促:

“上品淬体丹,八块中品一瓶!买三送一!”

“三境中期火蟒妖丹,带先天火毒,炼毒丹绝佳!价高者得!”

“新鲜活鼎炉!十六岁雌性散修,灵根三品下,水属性,双修上品,底价三十中品!今晚拍卖!”

最深处的一片铁笼区最为阴森。数十个铁笼悬挂或置于地面,里面关押着被下了禁制的神色麻木的修士,有男有女,有年轻貌美的散修少女,也有被掳掠的家族子弟。他们脖颈、手腕皆戴锁魂环,眼神空洞或充满绝望。笼前挂着木牌,标明“鼎炉”“炉鼎”“奴仆”“战宠”等字样,旁边站着牙人高声吆喝:

“这个!十八岁,火灵根三品中,肉身已开,适合火属性双修!起拍四十中品!”

“这个男修,炼体三境,筋骨强韧,可做苦力或炉鼎!二十五中品!”

“刚抓来的小家族小姐,姿色上等,灵根四品,已被破身调教三日,温顺听话!五十中品起!”

偶尔有买家上前验货,伸手探入笼中,肆意揉捏、检查,少女或少年低低呜咽,却不敢反抗。

墨尘目光冷淡,从人群中穿过。他来此有两个目的:一是典当云逸那把优品中阶的灵武折扇,换取灵石;二是打探云家,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火属性功法,或藏宝图、情报等。

他先走向一处不起眼的当铺摊。摊主是个独臂老者,左眼蒙黑布,摊上摆着几件破损灵器和几枚玉简。墨尘取出折扇,扇骨乌青,扇面暗纹流转,灵力波动清晰:“优品中阶,风属性灵器,可御风伤敌,也可布阵。估价。”

老者接过,眯眼端详片刻,啧啧两声:“成色不错,灵性尚存,但有细微裂纹,使用过多次。市价六十中品,我这儿最多收四十五中品,不二价。”

墨尘没有还价,直接点头:“成交。”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嘿嘿一笑,飞快收起折扇,仿佛生怕他反悔。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囊,推了过来。

“四十五块中品灵石,点清楚了。”

墨尘接过布囊,神识探入一扫,数目对得上。他将布囊收入储物戒,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老者。

老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笑一声:“客官还有事?”

墨尘压低声音:“听说你这里什么都有。功法、丹药、情报、藏宝图……”

老者眯起那只独眼,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咧嘴笑了:“客官是个明白人。想要什么,说吧。”

墨尘:“火属性功法,有完整的吗?”

老者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三枚玉简,在摊上一字排开。

“三本残卷,一本完整但走魔道。客官自己挑。”

他指着第一枚玉简:“这本《熔心炼体诀》,残缺两成。入门需以血引火,修炼时痛如焚身,但若能熬过去,肉身可大成。路子偏,风险大,不过便宜。”

又指着第二枚:“这本《焚魂魔典》,残篇,但剩的还算多。吞噬他人精魂炼魔火,速成,威力大,反噬也重。走魔道的都喜欢,客官若是正经人,劝你别碰。”

最后指着第三枚:“这本《地焰诀》,残缺三成,只剩筑基篇,但路子正统,中正平和,适合打基础。就是缺太多,练到后面还得找补全。”

墨尘拿起那三枚玉简,神识依次探入。片刻后,他放下玉简,摇了摇头。

确实是残缺或隐患重重,没有一本合用的。

“完整功法呢?”

老者摊手:“完整功法?这儿可没有。客官想要好的,得去拍卖区碰运气。不过那地方,嘿嘿,没点身家可进不去。”

墨尘没有接话,又问:“藏宝图有吗?”

老者眼珠一转,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在摊上展开。

“三日前刚收的,标的是魏州北部的‘赤焰谷’遗迹。其中藏有火属性传承与灵脉。但真假难辨,风险极大,那地方妖兽成群,禁制重重,去了能不能活着出来,全看命。”

他抬眼看了墨尘一眼:“三十中品,不二价。”

墨尘接过羊皮图,粗略扫了一眼。路线模糊,标注多处禁制与妖兽巢穴,确实凶险。他将羊皮图放下,没有立刻表态,只道:“留着,我回头再看。”

老者也不急,嘿嘿一笑,将羊皮图收回袖中。

墨尘却没有离开。他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问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情报。”

老者的独眼眯了起来。

“永川城云家。近况如何?他们在查什么?”

老者脸色微微一变,独眼在墨尘脸上来回扫视。半晌,他才凑近了些,

“客官打听这个做什么?”

墨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老者干咳一声,左右张望了一圈,才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云家那小子云逸死了,死得蹊跷。家族震怒,已派人四处追查,悬赏五十中品灵石,谁提供线索或凶手下落,赏金翻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最近听说他们怀疑是外来散修干的,还在永川周边撒网,客官若知道什么,五十中品可不是小数。”

墨尘眼神不变,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点了点头,淡淡道:“多谢。”

说完,他转身离开当铺摊,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老者望着他的背影,眯起那只独眼,若有所思。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继续摆弄摊上的杂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墨尘在人群中穿行,兜帽下的目光扫过那些铁笼区麻木的脸庞,心底泛起一丝冷意。

云家果然没死心,墨尘离开了黑市。

数月后,墨尘离开了永川城。

一路向北,走走停停,终于在初秋时分,踏入了魏州腹地的一座大城:青风城。

青风城是魏州数一数二的大城,城墙高耸,街巷纵横,常住人口不下十万。城中修士众多,坊市热闹,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单是叫得上名号的修炼家族,就有四家:唐家、刘家、云家、王家。

四大家族把持着青风城七成的灵药生意、五成的灵器铺面和几乎所有的坊市抽成。明面上和睦相处,背地里明争暗斗,这些年不知结了多少恩怨。

云家,就是其中之一。

墨尘站在城门口,望着那高悬的“青风城”匾额,目光沉静。因为云逸的家族云家,就在这里。

他迈入城中,身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墨尘在城里买了一座简陋房屋,打算在这里常驻一段时日,顺便摸清城内家族情况。

.......

凌霜宫中

前段时日,顾雪璃回到了天启皇城。

穿过层层宫阙,她独自一人来到皇城东侧的凌霜宫。这是她的公主殿,自小便住在这里。殿外遍植梅树,冬日花开时满院清香,此刻时值初秋,梅树郁郁葱葱,绿叶间偶有几片早黄的叶子随风飘落。

她推开宫门,踏入殿中。

内殿陈设雅致,却不奢华。书案上摆着几卷典籍,墙边立着一架古琴,香炉里燃着淡淡的檀香。一切如她离开时的模样,连窗边那盆兰草都还是老样子。

可她没有停步,而是穿过内殿,走向后殿。

后殿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白霜华盘坐于蒲团之上,白发如雪,面容清瘦,周身气息沉凝如山。这里是她在凌霜宫中的清修之地,除了顾雪璃,无人能进。

顾雪璃走上前,在榻前三步处跪倒,恭恭敬敬地叩首。

“外婆,雪璃回来了。”

白霜华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起来吧。”

顾雪璃站起身,垂手而立。

白霜华打量着她,半晌,忽然叹了口气:“瘦了。”

顾雪璃鼻尖微微一酸,却强忍着没有表露,只低头道:“劳外婆挂念。”

“魔虎精血可曾取到?”

“取到了。”顾雪璃从怀中取出一个寒玉盒,双手呈上,“天翼魔虎精血三滴,完好无损。”

白霜华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微微颔首。那三滴精血在寒玉中微微流转,泛着淡淡光芒,确实是上品。

“信呢?”

“也送到了。甘泉寺方丈亲启,他说……”顾雪璃顿了顿,“他说多谢外婆挂念,他日有暇,定来天启城拜会。”

白霜华嘴角微微一动,似是笑了笑,又似只是幻觉。她将玉盒放在一旁,目光重新落在顾雪璃身上。

“此行可还顺利?”

顾雪璃垂眸,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妖兽森林中的生死一线,想起那个将自己从血泊中扶起的少年,想起那些在山洞中度过的暧昧日夜。

她抬起头,神色平静如常:“还好。”

白霜华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良久,她忽然开口:

“雪璃,你变了。”

“从前你回来,第一句总是问‘外婆身体可好’,今日却只字未提。”白霜华淡淡地说道,听不出喜怒,“从前你眼里只有修炼,如今……似乎多了些别的东西。”

顾雪璃心头一紧,下意识垂下眼帘。

白霜华没有再追问。她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递了过去。

“这是养脉丹,三日后服用,可助你恢复元气。”

顾雪璃双手接过,低声道:“多谢外婆。”

“还有这个。”白霜华又取出一枚玉简,“《寒霜天决》第七层的修炼心得,我这些年参悟所得。你回去好好看看。”

顾雪璃眼眶微微一热,叩首道:“弟子,雪璃定不辜负外婆教诲。”

白霜华摆了摆手:“起来吧。这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回去歇着。”

顾雪璃起身,正要退下,却听白霜华忽然又开口:

“慢着。”

她停步。白霜华看着她,目光深邃。

“雪璃,你此行耽误太久。取一滴魔虎精血,送一封书信,竟用了数月。修行之人,当知收敛心神。世人畏果,圣人畏因。你可知为何?”

顾雪璃低头:“请外婆指点。”

“世人只知害怕恶果降临,却不知恶果之因,早在起心动念时便已种下。”白霜华的声音沉沉如钟,“你此去,动了什么心,起了什么念,你自己清楚。”

顾雪璃身子微微一颤。

白霜华看着她,良久,语气稍缓:“去吧。好好想想。”

顾雪璃深深一礼,转身退出后殿。

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她站在廊下,望着院中郁郁葱葱的梅树,沉默了很久。

顾雪璃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自己的寝殿走去。

院中,风吹过梅树,几片早黄的叶子轻轻飘落。

翌日清晨,凌霜宫外,薄雾如纱,宫道两侧的雪松枝头凝着晶莹露珠,空气清冽,带着淡淡的松香与梅花气息。顾雪璃自侧门缓步走出,一袭青色宫装长裙将她衬得如冬湖寒玉。

转过回廊,前方不远处,两道身影迎面而来。

张嫣一身明黄凤袍,端庄华贵。她今年三十四,风韵犹存,眉眼温婉如春水,唇角总噙着淡淡的笑意。怀里抱着四岁的顾宸,小太子穿着浅金锦袍,粉雕玉琢的小脸带着刚睡醒的懵懂,正揉着眼睛。

“璃儿。”张嫣一眼看见她,唇角绽开温柔笑意。

顾雪璃脚步微顿,微微颔首,唇角轻弯:“母后早。宸弟早。”

顾宸原本还在迷糊,一听这声音,小身子立刻挣了挣。他扭头看向顾雪璃,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两颗小星星。

“璃姐姐!”

他从张嫣怀中挣脱,小短腿蹬蹬蹬跑过来,一把抱住顾雪璃的腿,仰起小脸奶声奶气:“璃姐姐!宸儿想你了!”

顾雪璃低头看着他。小小的手攥着她的裙摆,攥得紧紧的,像怕她跑掉。她弯腰,将顾宸抱了起来。小家伙立刻把脸埋进她颈窝,软软地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宸儿又重了些。”顾雪璃轻声说,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昨夜可乖乖听母后的话?”

顾宸用力点头,小脑袋在她肩上一点一点的:“乖!宸儿可乖了!宸儿梦见璃姐姐骑大白鹤来找宸儿玩!”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又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她:“璃姐姐,今天陪宸儿堆雪人好不好?宸儿想和璃姐姐一起堆雪人!”

顾雪璃看着他期待的小脸,一时没有说话。

张嫣走近,伸手理了理顾宸被风吹乱的发丝,目光落在顾雪璃身上,带着怜惜与欣慰。

“宸儿,不可胡闹。”她轻声斥道,语气却柔和,“璃姐姐刚回皇城,一路奔波劳顿,哪里有力气陪你堆雪人?等璃姐姐歇好了,有空闲了,再陪你玩。”

顾宸小脸垮了下来,嘴巴微微嘟起,却没有哭闹。他只是乖乖地点点头,小声说:“那……那宸儿等璃姐姐有空。”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顾宸的后背。“好。等璃姐姐有空,一定陪宸儿堆雪人。”

顾宸眼睛又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嗯!”

张嫣在一旁看着,目光温柔。她接过顾宸,让小家伙重新回到自己怀里,又看向顾雪璃。

“璃儿,你父皇近日忙于朝政,宫中也只有我们母子能常常见你。”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有心事,尽管与母后说。深宫虽冷,总还有几处暖意。”

顾雪璃看着她。

张嫣的眼神真诚,不似作伪。这位母后,自她记事起便待她温和,从不曾因她非己出而抱有偏见。她想拉拢自己,也是真心为顾宸的未来铺路,这一点,顾雪璃心知肚明。

可她并不反感。在这深宫之中,真心本就稀薄。若有几分,便该珍惜。她微微颔首:“多谢母后。璃儿一切安好。”

张嫣笑了笑,不再多言。她抱着顾宸,与顾雪璃道了别,转身沿着宫道缓缓离去。顾雪璃站在原地,望着那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薄雾里。随后朝着父皇的正阳殿走去。

刚绕过一道月洞门,便见前方两道倩影并肩而来,正是顾琼仪与顾瑶音姐妹二人。她们刚从璇仪宫出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宫香。

顾琼仪一袭浅绯宫装,腰肢状如弱柳,面容清丽,目光扫过顾雪璃时,隐约掠过一丝复杂,但她掩饰得极好,唇角很快弯起温婉弧度:“璃姐姐,许久未见,听说你昨日回皇城,也是辛苦。”

顾瑶音则活泼许多,三境初期修为虽不如姐姐,却生得一张圆润可爱的小脸。她一见顾雪璃便眼睛一亮,小跑两步上前,拉住顾雪璃的袖子,“璃姐姐!我们正要出城去集市买些水粉。”

顾雪璃看着这对姐妹,心底微动。

顾琼仪与顾瑶音是顾思远嫡长女与次女,早年丧母,被送来天启城做质女,今年已是第三年。两人与她一样,都是在深宫中无母可依,这一点,顾雪璃感同身受。

顾雪璃唇角轻弯,声音柔和:“两位妹妹早。今日我正要去正阳殿见父皇,且同路,不如同行?”瑶音立刻欢呼:“好呀好呀!好久没和璃姐姐一起了。”

三人并肩而行,晨光洒在宫道上,映出三道身影:一袭青裙清冷如霜,一袭浅绯娇美端庄,一袭鹅黄活泼灵动。

就在这时,前方转角处,一个身影忽然出现,正是顾念。

顾念一身玄色锦袍,腰佩玉带,眉眼间带着几分阴鸷的桀骜。平日仗着父亲镇北王顾昭的势,在宫中横行。此刻他一眼看见顾琼仪,眼神顿时亮起,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

“琼仪妹妹,今日这身浅绯宫装真衬你,腰细得一手就能握住。还有这浑圆的大球,世间难找你这般曼妙人儿。”他搓着手,“上次离开这天启城,对仪儿是朝思夜想,这几月在军中,我都憋了好几个月,这白浊精华,正缺你这勾人心魄的肉体。”

顾琼仪脸色瞬间煞白,脚步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惊慌,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

顾瑶音吓得往姐姐身后躲,小脸苍白。

顾念却越发得意,正要伸手去拉顾琼仪的袖子,忽然目光一抬,看见了站在顾琼仪身后的顾雪璃。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刷地变了,额角渗出冷汗。

顾念喉头滚动,声音发颤:“璃……璃姐姐……我、我只是说笑……”

顾琼仪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嵌入掌心。她想起那段耻辱:

两年前,一个春日午后,琼华苑花开正盛。顾琼仪独自赏花,身着淡粉纱裙,腰肢纤细,裙摆轻扬,露出白皙小腿。她弯腰嗅花时,领口微松,露出一抹雪腻与浅浅沟壑。

顾念早有预谋。他在花丛间撒了无色无味的迷魂香与催情花粉。顾琼仪只觉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四肢发软。她扶着花架试图稳住,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迷魂香让她神智迅速模糊,直至深度昏迷,彻底不省人事。催情花粉却如烈火般点燃全身,即便昏迷中,她的胸口胀痛欲裂,下腹热流狂涌,亵裤瞬间湿透,腿心一片泥泞,蜜液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

顾念从花丛后走出,眼中满是贪婪。他一把抱起顾琼仪纤细腰肢,将她扛回镇北王府一间偏僻厢房。房门一关,他将顾琼仪扔到榻上,粗暴撕开她纱裙,露出白皙修长双腿与湿透亵裤。

顾琼仪已深度昏迷,呼吸均匀却带着一丝无意识的轻颤。顾念低笑一声,扯下亵裤,露出底下早已充血肿胀的花瓣,两片肥厚阴唇湿亮发红,中间细小入口一张一合,吐出晶莹蜜液,顺着股沟滑落。他伸手探入,搅弄几下,指尖带出黏腻银丝,满意地舔了舔。

他先是将顾琼仪上身衣物剥尽,露出那对饱满雪峰,乳晕粉嫩,乳尖在催情作用下早已硬如樱桃。他跪坐在榻上,将顾琼仪上身拉起,让她半靠在自己腿上,双手抓住那对丰盈乳房,用力挤压,将粗长阳具塞进深邃乳沟。乳肉柔软温热,包裹住肉棒,他开始前后抽送。龟头在乳沟间进出,摩擦着滑腻肌肤,很快被汗水与前液浸得湿滑发亮。乳尖被阳具顶端不时碾过,留下黏腻痕迹。顾念喘着粗气,抽送得越来越快,双手揉捏乳肉,指缝间溢出软腻白肉,乳峰变形晃荡出层层乳浪。

“琼仪妹妹这对大奶子,真是极品,夹得哥哥爽死了。”他低吼着,龟头胀大,在乳沟中猛抽数十下后,一股股滚烫白浊喷射而出,溅满顾琼仪胸口与下巴,甚至有几滴落在她昏迷的唇瓣上。她无意识地咽了咽喉,身体轻颤,却仍未醒转。

顾念意犹未尽,将顾琼仪翻回正面,掰开她双腿。阳具再次硬挺,他用龟头在湿滑花瓣间滑动几下,沾满蜜液,然后腰身猛地一挺。

巨物破开层层媚肉,一寸寸挤进紧窄甬道。处子紧致如铁箍般绞紧入侵者,顾琼仪虽昏迷,却本能地弓起腰肢,发出细微呜咽。顾念不管不顾,低吼着开始猛烈抽送。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厢房回荡,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大股蜜液与丝丝血迹,处子膜被撕裂,鲜血混着蜜液从交合处汩汩流出,染红锦被与大腿内侧。她被干得小腹鼓起明显轮廓,腿根剧烈颤抖,胸前两团雪腻随之晃动,乳尖顶出红肿凸点。

“真紧,琼仪妹妹这处子身子,哥哥要好好享用。”顾念掐住她腰肢,加快节奏,巨物次次到底,龟头碾过最敏感软肉。顾琼仪昏迷中甬道剧烈痉挛,大股阴精喷涌而出,浇在龟头上。

顾念被她绞得腰眼发麻,低吼一声,狠狠顶到最深处,滚烫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灌满她体内。

顾琼仪在昏迷中尖叫着弓起腰,小腹微微鼓起,像被灌满的玉壶。精液混着蜜液与鲜血从交合处溢出,顺着大腿内侧滑下,在锦被上留下一道道淫靡血痕。

事后,顾念整理衣袍,俯身在她耳边低笑:“琼仪妹妹这滋味,真妙。”

顾琼仪直到数个时辰后才悠悠醒转。睁眼时,天已黄昏。她下体剧痛,坐起一看,双腿间血迹斑斑,锦被上满是干涸的血渍与白浊,腿心肿胀发红,隐隐还有精液从入口渗出。她泪水瞬间涌出,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一夜的耻辱,成为她心底最深的痛。

数月后,顾念又起了歪心思,这次瞄上了顾雪璃。他以为顾雪璃不过是个刚回宫的女子,背后虽有白霜华,却远水难救近火。他在一次宫宴后,借酒意想对顾雪璃动手。

结果,顾雪璃剑出如电,一招便将他打得吐血倒地,右臂骨裂,脸肿得像猪头。她冷冷俯视他:“再有下次,我取你性命。”

顾念痛得满地打滚,事后哭着告诉父亲顾昭。顾昭震怒,却不是为儿子出气,而是将顾念拖进书房,狠狠教训一顿:“你疯了不成?顾雪璃是皇帝顾明渊的女儿!更何况她背后还有白霜华,你想害死整个镇北王府?”

从那以后,顾念对顾雪璃又怨又怕。

此刻,顾念脸色煞白,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他后退两步,“璃姐姐……我、我错了……我这就走……”

顾琼仪脸色铁青。她想起那日耻辱,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红了。

顾瑶音吓得躲到顾雪璃身后,小脸苍白。

顾雪璃淡淡开口,“顾念,滚。”

顾念如蒙大赦,踉跄后退,转身跌跌撞撞跑了。

顾琼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泪,转向顾雪璃,声音微颤:“多谢璃姐姐。”

顾雪璃没有多言,只轻轻“嗯”了一声。

临近正阳殿,顾琼仪停下脚步,轻声道:“雪璃姐姐,你要去正阳殿,我和妹妹去集市。刚才之事,多谢解围。”

顾雪璃微微颔首,目光柔和地扫过姐妹二人:“路上小心。若遇麻烦,随时回宫找我。”

顾雪璃收回目光,转身踏上正阳殿前的白玉台阶。

殿门半开,鎏金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殿内香炉轻烟袅袅,沉香味混着淡淡的龙涎香,空气中隐隐有金属与墨香交融的肃杀之气。金砖地面映出殿顶藻井的九龙戏珠图,九条鎏金神龙盘旋欲飞,威严压人。殿内两侧陈设古朴,二十四柄蟠龙金柱撑起穹顶,每根柱上皆雕刻着不同姿态的龙纹,龙眼嵌夜明珠,幽光流转。

正中龙椅上坐着顾明渊,大胤皇帝。

他不再年轻,面容依旧俊朗,却带着明显的病容。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曾经叱咤北庭的英气如今被一层淡淡的苍白与疲惫覆盖。鬓角已生几缕银丝,发髻虽依旧端正,却掩不住眼底的倦色。他身着明黄龙袍,袍角绣九条五爪金龙,袖口与领口滚金丝云纹,腰束玉带,玉佩上雕刻着大胤皇室独有的“天枢”纹路。六境后期修为本该气血旺盛,可早年亲征北庭时伤及根本,内伤反复发作,如今每逢阴雨天或操劳过度,便会咳血不止。今日他坐姿虽挺拔,却隐隐靠着龙椅扶手,右手按在左胸位置,像在压抑隐痛。

他对面站着一位年轻将领,霍霄。

霍霄身形挺拔如松,一袭玄黑鎏金武袍,肩披赤金披风,腰悬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刻“破军”二字。他面容英俊,剑眉斜飞,鼻梁高直,唇线坚毅,一双眼睛明亮而炽热,肤色微麦,带着常年征战的粗砺感,却无半分粗鲁。

此刻二人正低声交谈。

“……西部边疆近来可有异动?”

霍霄拱手,神色如常:“回陛下,西凉那边倒没有什么大动静。只是新君继位后,边境商贸比往年活跃了些。上个月西凉商队经玉门关进入大胤的,比去年同期多了三成。主要交易的是药材、皮毛和佛器。”

他顿了顿,又道:“臣派人留意过,那些商队背景干净,都是正经行商。金刚寺那边也没有异常,渡厄方丈出关后一直在寺中清修,未曾外出。”

顾明渊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商贸往来,本就是常事。”他淡淡道,“西凉新君想稳定民心,总要先把民生抓起来。多几条商路,对两国都有好处。”

顾雪璃已悄然步入殿内,青裙在金砖上映出淡淡影子。她行礼,声音清冷:“儿臣参见父皇。”

“璃儿回来了。”他抬起手,示意她走近,“过来,让父皇看看。”

顾雪璃依言上前两步,在龙椅旁站定。顾明渊细细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眼底的疲惫似乎淡了几分。

霍霄拱手道:“公主殿下此行辛苦,听闻那妖兽森林凶险异常,殿下能全身而退,实属不易。”

顾雪璃微微颔首:“霍将军过誉。”

顾明渊靠在龙椅上,看着眼前这一对年轻人,忽然笑了笑。

“霍霄,上次西凉入侵,你率三千铁骑大破敌军,还斩了对方一员大将,朕一直没来得及好好赏你。”他语气随意,像在说家常,“朕倒是好奇,你自己想要什么?”

霍霄微微一怔,随即抱拳道:“臣不敢居功。为国效力,本就是臣分内之事。”

顾明渊笑着摇头:“你倒是一点都不为自己谋。”

他顿了顿,目光在霍霄和顾雪璃之间来回一转,忽然话锋一转:

“朕这璃儿,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了。你是嫣儿的堂弟,朕娶了嫣儿,说起来也算是沾亲带故。你看璃儿如何?若是娶了璃儿,更是亲上加亲。”

此言一出,殿内骤然安静。

霍霄愣了一瞬,随即连忙躬身道:“陛下说笑了!公主殿下天人之姿,臣一介武夫,岂敢妄想!臣……臣从未想过此事!”他说得急切,耳根却悄悄泛上一抹红。

“怎么?朕的璃儿配不上你?”

“不不不!臣绝无此意!”霍霄连连摆手,额头竟渗出细汗,“臣只是……臣只是……”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撩袍跪下,神色郑重:

“臣斗胆,有一事不敢欺瞒陛下,臣已有心上人。”

顾明渊眉梢微挑,没有说话。

霍霄低着头,声音沉稳下来:“那姑娘与臣自幼相识,当年臣还未入军伍时,家中清贫,她不曾嫌弃。后来臣随军出征,她年年托人带信,信里从不说苦,只问臣平安。臣曾许过她,待功成名就,便娶她过门。”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俗话说,富贵之妻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公主殿下是天之骄女,臣一介武夫,本就不配。若为攀附皇亲,背弃当初的誓言,那便是负心之举。臣虽愚钝,却也知这等事做不得。”

殿内一时静默。

顾雪璃垂着眼帘,神色未变,只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起来吧。”

霍霄一怔,抬起头。

“朕不过随口一提,你倒认真起来了。”顾明渊摆摆手,“既有心上人,便好好待人家。朕不是那等拆人姻缘的昏君。”

霍霄如释重负,叩首道:“陛下圣明!臣谢陛下体谅!”

顾明渊看了他一眼,忽然又问:“那姑娘叫什么?是哪家的?”

霍霄迟疑,还是老实答道:“回陛下,她姓沈,闺名婉娘,是魏州一户寻常人家的女儿。父亲原是军中老兵,后来退役回乡,开了间小茶馆。臣幼时常常去喝茶,便……”

”起来吧。“

霍霄如释重负,却仍跪着没动,反而拱手道:

“陛下,臣斗胆,还有一事。”

“说。”

霍霄抬起头,神色恳切:“方才陛下问臣想要什么赏赐,臣不敢居功,但臣恳请圣上赏赐一些钱币或者灵石。”

他苦笑了一下,目光坦然:“说出来不怕陛下笑话,臣这些年攒的军饷,大半都贴补给婉娘家了。她父亲早年从军落下腿疾,需常年服药。臣自己倒没什么,刀剑铠甲朝廷都配了,前程慢慢挣就是。可婉娘那边,等不得。”

他忽然转头看向顾雪璃:“璃儿,你觉得呢?”

“霍将军是个有心人。所求虽微,其情可鉴。若到了大喜之日,当亲自登门祝贺。”

“准了。”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随手抛给霍霄。

“持此牌去内库支取五百中品灵石,再加三千金币。”

霍霄接过玉牌,“臣,叩谢圣恩!”

顾明渊摆摆手:“去吧。好好待人家。”

霍霄起身,又行一礼,这才转身退去。

“璃儿。”顾雪璃抬起眼。

“方才的话,你可放在心上?”

顾雪璃神色淡淡:“父皇不过随口一说,儿臣自然不会当真。”

顾明渊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殿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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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读者反映剧情进度慢,我第一次写修炼和古风类长篇小说,剧情相关的细节多,而且我想让剧情更合理些,前期的感情塑造需要更多细节铺垫。语言风格偏白话,需要一些耐心,后续会加快一些。。。。

第六章 奇遇
(关于我目睹父皇和母后交欢,情欲难耐的故事)
数日后,长乐宫的夜。

月华如水,倾泻在琉璃瓦上,泛起一层清冷的银辉。长乐宫深处隐隐传来夜莺的啼鸣,婉转而幽远。

顾雪璃端着保温玉盅,里面是她亲手熬制的雪莲鸡汤,汤色清澈,灵气氤氲,专为调养父皇虚弱的龙体而配。她穿过层层宫阙,来到昭阳殿侧殿。侍卫见到她,低头行礼,犹豫道:“公主殿下,陛下正在歇息,皇后娘娘陪着。”

顾雪璃微微颔首。张嫣在也好,正可一同请安。她未多想,素手轻推殿门。

门扉无声洞开。

暖阁内烛影摇红,龙涎香的气息氤氲弥漫。她抬眸望去,

榻上,两道身影交叠。

父皇侧卧于锦衾之间,一只手探入张嫣松散的衣襟,摩挲着那截裸露的香肩。张嫣云髻半偏,一支金步摇欲坠未坠,脸颊染着不正常的潮红,唇畔溢着压抑的轻喘。

“……嫣儿,”父皇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这几日奏折堆积如山,朕的腰都快坐断了,可冷落了你?”

“胡说。”张嫣轻啐一口,指尖点在他胸口,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嗔怪、七分媚意,“前日你还去了李贵妃那儿,当本宫不知道?她那勾人的手段,本宫可学不来。”

“那不过是……”父皇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舌尖轻轻扫过她的指尖,拖着晶莹的粘稠津液,“例行公事罢了。她哪有你这般让朕欲罢不能的滋味。”

“哦?”张嫣挑眉,却没有抽回手,反而用指尖在他唇上轻轻摩挲,“陛下这话,妾身记下了。改日李妹妹问起,妾身可要如实相告?”

“你敢。”父皇低笑,一口含住她的指尖,轻轻一咬。

张嫣嘤咛一声,身子软了几分,却没有推开他。她的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胸膛,隔着明黄寝衣缓缓画着圈:“陛下今儿怎么想起到妾身这儿来了?朝堂那些大臣,不是日日劝您保重龙体、少近后宫么?”

“让他们说去。”父皇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向下滑去,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朕是一国之君,连临幸自己皇后的自由都没有了?”

“妾身可不是这个意思。”张嫣眼波流转,玉臂缠上他的颈项,柔媚入骨道:“妾身是怕陛下累着。您身子本就……嗯……本就不好,若是在妾身这儿耗了精气,明日早朝那些老臣又该说妾身是祸水了。”

“你是祸水?”父皇低笑出声,手掌在她臀上轻轻一拍,“朕看你是蜜水,越喝越渴。”

张嫣“哎呀”一声,羞恼地捶了他一下:“陛下!”

“怎么,朕说错了?”父皇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带着灼人的热度,“嫣儿,你可知道,朕批奏折批到深夜时,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张嫣脸颊绯红,却偏过头去,故意不看他:“妾身不知。”

“想的是你。”父皇俯下身,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想你第一次入宫时的模样,想你这双眼睛看朕时的样子,想你这身子,在朕身下承欢时的样子。”

张嫣身子微微一颤,呼吸急促起来。她的手攀上他的肩,指甲轻轻陷入他的皮肉。

“……陛下,”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您……您今儿是怎么了?”

“没什么。”父皇的唇顺着她的耳垂向下,吻过她的颈侧,吻过她的锁骨,“朕只是想你了。想得紧。”

张嫣没有再说话。她只是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

顾雪璃僵在原地,玉盅险些脱手。

她该走的。在推开这扇门的瞬间,她就该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可她的脚像是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动。

榻上的声音还在继续。

顾明渊低笑一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却不老实地往她腿心探去。张嫣浑身一颤,连忙按住他的手,喘着气道:“陛下……先别……臣妾有话要说……”

“嗯?”顾明渊低头吻着她的雪白如玉的乳房,像小孩吸奶一样,含得津津有味,“什么话?”

张嫣被他吸得气息不稳,勉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前段时间,霍霄进宫了?”

顾明渊嗯了一声,手继续往下探。

张嫣夹紧双腿,红着脸道:“陛下!先听臣妾说完。”

顾明渊抬起头,看着她那张布满红晕的脸,无奈地笑了笑:“行,你说。”

张嫣喘了口气,这才将白日里的事问了一遍。

顾明渊一边把玩着她的柔软,一边将之前霍霄的事说了。

张嫣听完,怔了怔,忽然笑了:“这孩子,倒是个痴情的。”

顾明渊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怎么,吃醋了?”

张嫣躲了躲,嗔道:“臣妾吃什么醋……嗯……陛下别闹……”

顾明渊却不停手,反而更加放肆,指尖探入那泥泞之地。张嫣闷哼一声,身子软了大半,却还是强撑着道:“陛下……臣妾觉得……这事不妥……”

“嗯?”顾明渊手上动作不停,“哪里不妥?”

张嫣咬着唇,断断续续道:“霍霄……是臣妾的堂弟……若娶了璃儿……外戚……外戚就坐大了……宸儿已经是太子……臣妾不能让……不能让陛下为难…

顾明渊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怜爱:“嫣儿……你这么好……朕怎么舍得让你为难……”

“臣妾不是不盼着霍家好,可臣妾更盼着陛下好,盼着宸儿好。霍霄那孩子,臣妾看着长大的,知道他是个好的。可他越好,越不该娶璃儿。”

顾明渊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你这么一说,倒显得朕这个当爹的,不如你考虑周全。”

张嫣嗔了他一眼:“陛下少打趣臣妾。您是什么人,能想不到这些?臣妾猜,您就是随口一说,想看看霍霄的反应。”

顾明渊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就你聪明。”

张嫣躲了躲,没躲开,索性任由他捏着,嘴里含糊道:“那霍霄怎么说的?”

顾明渊便将霍霄那番“糟糠之妻不下堂”的话复述了一遍。

张嫣听完,怔了怔,忽然笑了。

这孩子……倒是跟他爹一个脾气。”她眼中带着几分欣慰,“当年他爹娶他娘时,也是个没背景的寻常女子。多少人劝他攀个高枝,他就是不肯。”

顾明渊听着她絮絮叨叨,手掌在她腰间轻轻摩挲。那滑腻的肌肤触感让他心猿意马,手指顺着腰线缓缓下滑,探入那隐秘之处。

张嫣身子微微一颤,话音顿了顿,却还是继续说着:“霍家……嗯……祖上也没什么显赫的……”

顾明渊手掌一滑,指尖触到那早已湿润的花蕊。张嫣闷哼一声,指甲下意识陷入他的后背。

“是个有担当的。”他低声说,手指却不老实地往里探了探。

“啊……”张嫣身子一软,话都说不利索了,“这样……嗯……也好……他……他有他的心上人……璃儿也不用……嗯呃……卷入这些是是非非……”

顾明渊的手指在那湿热紧致中缓缓抽送,张嫣咬着唇,声音断断续续:“璃儿那孩子……本就……嗯嗯……不该被这些俗事束缚……”

她被他玩弄得话都说不完整,只能嗯嗯啊啊地应着,身子软成一滩春水,偏偏还强撑着要把话说完。

顾明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越发痒得厉害。他抽出手指,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那早已昂然的物件抵在入口处,轻轻蹭着,却不急着进去。

“你觉得璃儿该嫁人吗?”他忽然问,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故意的慢条斯理。

张嫣被他磨得难受,腰肢忍不住往上抬了抬,想要把他吃进去。可顾明渊偏偏不让,只是用手不断蹭着那最敏感的阴蒂。

“嗯……臣妾……啊……”张嫣眼眶都红了,既羞又急,“臣妾不知道……璃儿从小……嗯……就跟别的公主不一样……”

顾明渊终于稍稍挺身,进去了一点,又退出来。张嫣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却又怕被外面值夜的宫人听见,死死咬着唇,那压抑的呻吟反而更加撩人。

“她心里装的东西……呃嗯……臣妾有时也看不透……”

“陛下呢……”张嫣喘着气,还不忘把话问完,“您想让璃儿嫁人吗?”

顾明渊没有立刻回答。他开始缓慢而有力地动作起来,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张嫣的思绪被撞得七零八落,却还是睁着眼睛看他,等一个答案。

顾明渊低头看着她。烛光里,她眼角还带着方才的湿意,脸上红潮泛滥,偏偏那双眼眸清澈如水,认真地看着他。

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朕只想让她过得好。”他低声说,动作却没有停,“至于怎么过……她自己选。”

张嫣听了,唇角微微弯起。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女人,看着她明明被情欲折磨得眼神迷离,却还强撑着替自己考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柔软。

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唇,低声道:“嫣儿,你总是这样替朕着想。”

张嫣抬手环住他的脖子,轻声道:“臣妾是陛下的女人……不为陛下着想……为谁着想……”

张嫣眼角渗出泪来,不知是快感还是感动,搂紧他的脖子,断断续续道:“陛下……陛下轻些……”

顾明渊却不停手,反而愈发用力地用三指刺激花心,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嫣儿,你还是这么丰润?”

张嫣羞得把脸埋进他怀里,身子却诚实地绞得更紧。

“……宸儿可歇息了?”父皇忽然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喘息。

“早就睡下了。”张嫣亦是气息不稳,“那孩子今日练功乏了,妾身让嬷嬷看着,不会来扰……嗯……”

“那就好。”父皇低笑,“朕可不想正到关键处,被那小子闯进来喊父皇。”

“陛下!”张嫣羞恼地捶他,“宸儿才四岁,您……您说什么呢!”

“四岁怎么了?”父皇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朕四岁的时候,已经知道偷看先帝和母妃……唔。”

“您别说了!”张嫣捂住他的嘴,脸已经红透,“您……您堂堂一国之君,怎么尽说这些浑话!”

父皇拉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在旁人面前,朕是一国之君。在你面前……”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朕只想做你的男人。”

张嫣愣住了。

她看着身上的男人,看着这个与她做了多年夫妻的男人,眼眶忽然微微泛红。

“嫣儿,这些年……委屈你了。”

张嫣摇摇头,声音哽咽:“不委屈。能陪在你身边,能为你生下宸儿,便是妾身的福分。”

顾明渊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要不再生一个?”

张嫣一愣,随即羞得满脸通红,抬手捶了他一下:“陛下!”

“怎么?”顾明渊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不愿意?”

张嫣别过脸去,耳根红透:“妾身都多大年纪了……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死。”

“多大?”顾明渊低笑,“你才三十四,正当好年华。朕记得当年母后生我时,已经三十有七。”

张嫣咬着唇,没说话。

顾明渊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再说……朕也想看看,咱们再生一个,会不会像宸儿那样招人疼。”

张嫣脸更红了,半晌才小声道:“那……那也得看陛下的身子……”

“待会就让你见识一下,朕的大宝贝。”

张嫣羞得把脸埋进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却是软绵绵的,没半点力气。

顾明渊见状,眼底掠过一丝柔色。他抬手轻抚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眼角残留的湿意,低声道:“嫣儿,你总是这样……把所有委屈都咽下去。朕知道,这些年后宫是非,你为朕挡了多少。”

张嫣轻轻摇头,唇角弯起一抹温柔却又带着几分妩媚的笑。她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柔如水:“明渊,妾身不怕那些。只要您还在,妾身便什么都不怕。”

她说着,纤手顺着他的胸膛缓缓下滑,指尖隔着薄薄的寝衣描摹他尚算结实的肌肉线条。动作轻缓,却带着一种水到渠成的诱惑。寝衣本就松散,此刻前襟彻底敞开,露出她雪白丰满的胴体。胸前一对沉甸甸的雪峰在烛光下泛着柔润光泽,乳晕粉嫩,乳尖因情动而微微挺立。

张嫣轻轻跪坐起来,双手托起自己的乳峰,将顾明渊早已硬挺的阳具轻轻夹入深邃的乳沟。乳肉柔软温热,包裹住那根粗长滚烫的肉棒,她缓缓前后摇晃上身,让乳沟紧紧摩擦着龟头与茎身。

烛光映照下,她雪白的乳肉被挤压变形,乳浪轻柔翻滚,乳尖因摩擦而越发红润挺立。肉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跪在锦被上,丝袜极薄,烛光下泛着诱人光泽,隐约透出雪白肌肤与淡淡青色血管。她膝盖轻移,丝袜摩擦锦被发出细微“沙沙”声,腿心早已湿润,蜜液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将丝袜浸得半透明,紧紧贴在腿上,勾勒出诱人曲线。

“明渊……”她低声唤他,声音柔媚入骨,却带着一丝缠绵的认真,“妾身想您……想得夜夜难眠……想您这样抱着妾身……这样进入妾身……”

她腰肢轻摇,乳峰夹得更紧,上下套弄得又慢又深。龟头在乳沟间进出,带出晶莹的前液,把雪白乳肉染得湿亮一片。乳浪随着动作轻柔起伏,乳尖不时擦过他的小腹,留下黏腻痕迹。

顾明渊呼吸渐粗,双手按住她丰满的乳峰,配合她上下套弄,低声道:“嫣儿……你这身子……真是要了朕的命……”

张嫣唇角弯起一抹满足的笑,声音越发软糯:“明渊……妾身的身子……生来就是给您用的……您想怎么疼爱……妾身都依您……”

她忽然俯下身,伸出粉舌轻舔露在乳沟外的龟头,动作轻柔而虔诚,像在品尝最珍贵的甘露。舌尖绕着龟头打转,带起一丝丝晶莹津液,随后她重新挺起胸膛,加快了套弄的速度。

乳峰夹紧肉棒快速摩擦,乳浪翻滚得更加明显。丝袜包裹的膝盖在锦被上摩擦,发出细微声响,腿心蜜液不断滴落,在丝袜上拉出长长银丝。

顾明渊低喘着,腰身微微挺动,双手死死按住她的乳峰。

“嫣儿……朕……要到了……”

“明渊……射给妾身……全部射在妾身胸口……妾身想……想被您的精华……沾满……”张嫣低声呢喃,乳峰用力夹紧,龟头在乳沟间剧烈跳动。

滚烫浓稠的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第一股落在她下巴与红唇上,第二股、第三股……接连喷在她雪白的乳沟、乳峰、乳尖上,浓白浊液顺着乳肉曲线缓缓滑落,染得她整对乳房一片狼藉,甚至有几股溅到肉色丝袜包裹的大腿根部,黏腻地拉出长长银丝。

张嫣颤抖着伸出舌头,舔掉唇边的精液,声音带着高潮余韵,柔媚而满足:

“明渊……好烫……好多……把妾身的奶子……染得全是您的味道……妾身……妾身好喜欢……”

她说着,还故意用手指抹了一点精液,涂在自己肿胀的乳尖上,然后低下头,含住自己的乳尖轻吮,发出满足的轻哼。

烛光下,她雪白的乳峰布满浓白浊液,乳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乳尖被自己吮得越发红润湿亮。肉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跪在锦被上,丝袜已被溅上的精液浸湿,半透明地紧紧贴在大腿根部,勾勒出雪白肌肤与淡淡青色血管的诱人曲线。

顾明渊喘息未定,目光却越发灼热。他忽然伸手揽住张嫣的腰,将她轻轻翻转,让她背对自己跪趴在锦被上。肉色丝袜包裹的圆润臀部高高翘起,丝袜被蜜液与精液浸得湿亮,腿心那片粉嫩花瓣早已完全湿透,两片肥厚阴唇微微张开,晶莹蜜液不断溢出,顺着丝袜内侧滑落。

“嫣儿……”顾明渊的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朕还想要你……想要得紧。”

张嫣脸颊潮红,却主动将上身伏低,雪白丰满的乳峰压在锦被上,臀部更高地翘起。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满是柔媚与渴望,轻声呢喃:
“明渊……来吧……妾身……早就准备好了……臣妾的里面……还空着……想被您……全部填满……”

顾明渊再也按捺不住,握住她丝袜包裹的纤腰,龟头抵在湿滑的花瓣间,轻轻一挺。

“啊……”
张嫣低低呻吟,身子向前一颤。那根粗长滚烫的阳具缓缓挤开层层媚肉,一寸寸没入她紧致湿热的甬道。处子般的紧致早已被多年恩爱开发得极致柔软,却仍死死绞住肉棒。

顾明渊低吼一声,腰身猛地向前一送。

“噗嗤!”

整根尽根没入,龟头重重撞上最深处。张嫣仰起雪白的脖颈,发出满足又带着一丝颤意的轻吟:“嗯……好深……陛下……顶到妾身最里面了……”

顾明渊双手按住她丝袜包裹的纤腰,开始缓慢却有力的抽送。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大股晶莹蜜液,再狠狠顶入,发出清晰而淫靡的“啪……啪……啪……”肉体撞击声。丝袜被蜜液浸得更加湿亮,腿心处不断有白浊与蜜液混合的液体顺着丝袜内侧滑落,在锦被上洇开大片水痕。

张嫣主动向后挺臀迎合,声音柔媚入骨,却带着缠绵的渴望:

“明渊……再深一点……妾身……想被您……彻彻底底地占有……啊……好舒服……您的龙根……把妾身里面……都填满了……”

她的腰肢如水蛇般扭动,肉色丝袜包裹的臀部随着撞击轻轻颤动,乳峰压在锦被上被挤压变形,乳尖摩擦着锦缎发出细微声响。烛光映照下,她整个人像一朵在欲望中盛开的娇花,妩媚却又高贵。

顾明渊呼吸越来越重,他忽然俯下身,一手从她腋下穿过,握住一只丰满的乳峰用力揉捏,另一只手按着她丝袜包裹的大腿根,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蜜液被撞得四溅,丝袜上布满晶莹水痕。张嫣被顶得眼神迷离,红唇微张,发出断断续续的娇吟:
“明渊……妾身……要到了……嗯啊……陛下……再快一点……臣妾……臣妾要被您……操到高潮了……”

顾明渊低吼一声,腰身猛地挺动,龟头狠狠撞上最敏感的那一点。

张嫣突然绷紧身体,甬道剧烈痉挛,大股阴精喷涌而出,浇在龟头上。她仰起脖颈,发出高亢却压抑的颤吟:“啊……明渊……妾身……泄了……”

顾明渊也被她绞得腰眼发麻,低吼着狠狠顶到最深处,滚烫浓稠的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全部灌进她体内。

张嫣尖叫着弓起腰,小腹微微鼓起,像被彻底灌满的玉壶。精液混着蜜液从交合处溢出,顺着肉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内侧滑落,留下道道淫靡的痕迹。

她软软地趴在锦被上,喘息着,声音仍带着高潮后的余韵,柔媚而满足:

“明渊……好烫……好满……妾身里面……全是您的……”

顾雪璃站在门口,指尖冰凉,玉盅几乎握不住。

她看见张嫣跪趴在锦被上,雪白丰满的乳峰被压得变形,肉色丝袜被蜜液与精液浸得湿亮透明,腿心处还在不断溢出白浊。她听见张嫣那柔媚入骨的颤吟,看见她被灌满的模样。

同时顾雪璃黯然,没想到父皇会在别的女人身上,流露出如此深的真情。

顾雪璃站在门内阴影处,无声地看着这场由父皇和张嫣主演的活春宫。

她看见张嫣跪趴在锦被上的模样——那具雪白丰满的胴体在烛光下泛着情事后特有的潮红,肉色丝袜被蜜液与精液浸得湿亮透明,紧紧贴在修长双腿上,勾勒出每一寸诱人曲线。腿心处,浓白的浊液正缓缓溢出,顺着大腿内侧滑落,在丝袜上留下蜿蜒的痕迹。张嫣仍沉浸在余韵中,身子微微颤抖,唇畔溢着满足而慵懒的轻吟。

顾雪璃的呼吸滞住了。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停留在那些淫靡的痕迹上——张嫣乳峰上残留的精液,被浸透的丝袜,还有那仍在流淌的白浊。一股异样的热流忽然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感觉到自己的腿心深处传来一阵陌生的悸动,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悄然渗出,浸湿了亵裤。

顾雪璃身子微微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她低头看向自己,尚是处子,从未经人事,可身体却在看到这一幕后,诚实地做出了反应。那种感觉陌生而羞耻,却又带着某种隐秘的、难以言说的好奇。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念头:会不会有一日,自己也会像张嫣这样?

也会彻底征服,被压在身下,承受那样猛烈的撞击?

也会发出那样柔媚入骨的呻吟?

也会被滚烫的精液灌满,瘫软在锦被上,浑身沾满男人的气息?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顾雪璃便羞得几乎要咬破嘴唇。可它却像生了根,怎么也无法驱散。她下意识地想起墨尘。他的手掌曾在她腰侧停留,他的呼吸曾拂过她的耳畔。若是他……

她不敢再想下去,可身体却比思绪更诚实。腿心深处又是一阵收缩,更多的蜜液悄然渗出,亵裤湿透,贴在肌肤上,带着黏腻的触感。她能感觉到那股热流正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像极了方才张嫣腿间流淌的痕迹。

顾雪璃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逼迫自己清醒。

可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望向榻上。

顾明渊仍压在张嫣身上,喘息未定,却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张嫣侧过脸,回望着他,眼中是满足后的慵懒与深情。顾明渊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嫣儿。”他低声唤她。

张嫣弯起唇角,眼中漾着水光,轻声应道:“明渊。”

顾雪璃的心猛地一缩。

她从未见过父皇对一个女子这般温柔,专注,深情的眼神。在她面前,父皇永远是慈爱却克制的。她以为父皇本就是那样的人,清冷自持,喜怒不形于色。

可此刻她才知道,原来父皇也会这样笑,也会这样看一个人,也会用这样的语气唤一个女人的名字。

只是那个人,不是母后白清雪,也不是她。

而是张嫣。

顾雪璃垂下眼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此刻榻上的两个人,像是一对寻常的恩爱夫妻,而非帝王与皇后。那种亲密无间的气息,那种水乳交融的温情,是她从未在父皇与母后之间见到过的。

她忽然觉得有些冷。

玉盅里的雪莲鸡汤早已凉透,氤氲的灵气散尽,只剩下寡淡的汤色。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盅,想起自己熬汤时的心思,父皇龙体虚弱,需要调养。她以为这是她能给的关心,是她作为女儿的本分。

可此刻她才明白,父皇需要的,从来不是雪莲鸡汤。

他需要的是张嫣那样的女人,能在榻上婉转承欢,能在事后温柔相依,能用身体和灵魂,将他从帝王的高位上拉下来,变回一个普通的男人。

腿心处又是一阵湿热,亵裤已经湿透,黏腻地贴在肌肤上。顾雪璃深吸一口气,悄悄向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她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她不该在这里。

她不该看见这些。

她该走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看见。

可就在她即将退出殿门,榻上传来张嫣慵懒的声音:

“陛下……妾身方才好像听见什么声音……”

顾雪璃浑身一僵。不对。张嫣不过三境,绝无可能察觉她的气息。

父皇看着她。目光平静,没有惊愕,没有恼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场意料之中的戏。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顾雪璃忘了呼吸。顾明渊收回目光,轻拍她的背:“没有声音。睡吧。”

张嫣含糊应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殿内重归寂静。

腿心处的湿热黏腻提醒着她方才的一切。她不该有反应,不该被那些画面搅乱心神。可身体不听使唤,像有另一个自己,在替她感受那些她不敢承认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

后退一步。

殿门无声合拢。

清风城内,墨尘在城东买下一座简陋小院,安顿下来后,便开始四处打探消息。

他行事小心,每日换一身装束,从不在一个地方久留。今日混在坊市的人群里听商贩闲聊,明日坐在茶楼角落听散修吹牛,后日又扮作收购药材的行商,与药铺掌柜讨价还价。

半个月下来,他对四大家族已摸了个大概:

唐家日薄西山,不足为虑。王家超然物外,不惹是非。刘家富而守成,只想安安稳稳做生意。只有云家——云家野心最大,手段最狠,也最不好惹。

尤其是云家长子云峥。此人生性暴戾,仗着家族势力在城中横行霸道,稍有不顺便打杀散修,城中百姓敢怒不敢言。

墨尘听到这些,面色平静,眼底却有暗流涌动。

这日午后,墨尘从城西茶肆出来,沿着长街往城东走。秋阳斜照,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转过两条街,他脚步微顿。

有人在跟着他。

墨尘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变。可他的掌心已渗出薄汗,身后那道气息若隐若现,却始终不远不近地坠着。

三境。至少三境。

墨尘心念电转。他打探消息时万分小心,从没问过太过敏感的事。按说不该引起任何势力的注意,

除非。他打听云家,被云家察觉了。

他加快脚步,往人多的地方走。夜市渐起,街边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他在人群里穿行,试图甩掉那条尾巴。可无论他往哪边走,那道气息始终跟在身后,如附骨之疽。

糟了。

墨尘拐进一条小巷,提气疾奔。巷子很深,两边是高高的封火墙,月光照不进来,只有远处街市的灯火在巷口晕开一层薄光。

脚步声。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墨尘咬紧牙关,灵力灌入双腿,正要冲出巷口,却发现一道人影堵在那里。

墨尘猛地停步,后退半步,灵力运转至极致。前后都有追兵,他被堵在巷子中间,插翅难飞。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道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

“墨尘?是墨尘兄弟吗?”

墨尘一愣。

堵在巷口的那道人影快步走近,月光下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青衫玉扇,面容俊秀,正是那日在妖兽森林中见过的刘家长子,刘洵。

墨尘还未及反应,刘洵已热情地拉住他的手臂:“还真是你!那日林中一别,我一直想找机会谢你呢!走走走,前面就是我刘家的茶楼,咱们上去细聊!”

他说着,拉着墨尘就往巷外走。经过巷口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巷子深处那道若隐若现的黑影,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那道黑影顿了顿,终究没有现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雅间内,茶香袅袅。

刘洵给墨尘斟了杯茶,笑道:“那日在林中,多亏你和那位前辈相助。那位前辈如今何在?若有机缘,我刘家定当登门拜谢。”

墨尘道:“她另有要事,早已离开。”

刘洵点点头,也不追问。他抿了口茶,忽然道:“方才跟踪你的那拨人,是云家的暗卫吧?”

墨尘有些吃惊,但没有否认。

刘洵叹了口气:“云家这几年越发嚣张了。但凡有人在城中打听他们家的事,不出三日必有暗卫上门。轻则警告,重则……”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墨尘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刘公子,实不相瞒,我来青风城,就是为了云家。”

话刚出口,刘洵却笑着摇了摇头。

他提起酒壶,给墨尘面前的酒杯满上,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不紧不慢道:“墨尘兄弟,你来青风城才几日?有些事,不急。”

他将酒杯推到墨尘手边,目光温和却透着几分老成:

“重要的事,当在合适的地方说。现在啊。”

他举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碰墨尘的杯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就该吃肉喝酒。”

刘洵放下酒杯,夹了一筷子菜,忽然笑道:“说起来,那日在妖兽森林,除了我和石猛那一战,你还见过我那一双弟妹吧?”

墨尘点头:“令妹言辞爽利,令人印象深刻。”

刘洵哈哈大笑:“爽利?你是给她留面子。那丫头从小被我爹宠坏了,说话不知轻重。那日对那位前辈出言不逊,我回去狠狠训了她一顿,关了她三天禁闭。

正说着,雅间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大哥!”

一道清脆的声音率先闯进来,紧接着是一抹明黄色的身影。那少女杏眼桃腮,身姿窈窕,正是那日在林中见过的黄衣少女。她身后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华服少年,面容俊秀,带着几分腼腆。

两人一进门,目光便落在墨尘身上。

黄衣少女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来,对着墨尘就是一个深揖:

“墨尘大哥!那日是我有眼无珠,口无遮拦,得罪了那位姐姐!回去后大哥狠狠骂了我,我自己也越想越后悔。那位姐姐呢?她没跟你一起来吗?我想当面给她赔罪!”

她一口气说完,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

墨尘被她这一连串的话弄得有些措手不及,顿了顿才道:“刘小姐不必如此。那日的事,她并未放在心上。”

“真的吗?那她人在哪儿?还在青风城吗?我能不能去拜见她?”

刘洵在一旁轻咳一声:“芷儿,别闹。那位前辈是何等人物,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刘芷撅了噘嘴,却不服气地小声道:“我就是想赔罪嘛……”

她身旁的华服少年这时也上前一步,对着墨尘拱了拱手,声音带着几分少年的清朗:“墨尘大哥,那日多亏你和那位姐姐做主,小弟刘源,在此谢过。”

墨尘起身还礼:“刘公子客气了。”

刘源挠了挠头,憨憨一笑,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拿眼睛去瞄自家大哥。

刘洵笑着摆手:“都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小二,再加两副碗筷!”

又说了会话,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刘洵看了看天色,忽然站起身来,对墨尘笑道:

“墨尘兄弟,这茶楼虽好,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走到墨尘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随我回刘府。今夜就在我家中歇下,咱们边吃酒边细谈。你有什么话,到了府里,尽管说。”

墨尘微怔,随即起身:“这……会不会太叨扰?”

刘洵哈哈一笑:“叨扰什么?你是我刘家的贵客,请都请不来。”

“再说,云家的眼线,可还在外头转悠呢。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墨尘心头一暖,拱手道:“那便多谢刘公子了。”

刘洵摆摆手,招呼弟妹起身。一行四人下了茶楼,门外早已备好一辆青帷马车。车夫跳下来掀开车帘,刘洵侧身让墨尘先上,自己随后跟了进去。

刘芷和刘源上了另一辆车。

马车辚辚前行,碾过青石长街。车窗外,夜市正酣,灯火如流。

墨尘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中生出几分恍惚。

不久前,他还在妖兽森林里为紫灵果拼命。如今,却坐在青风城大家族的马车上,被当作贵客迎入府中。

车外传来刘芷清脆的笑声,夹杂着刘源憨厚的应答。那笑声在夜色中飘得很远,像是这座陌生城池里,忽然亮起的一盏暖灯。

墨尘收回目光,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前方,刘府的灯笼已隐约可见。

马车在一座气派的府门前停下。

朱红大门两侧各悬一盏大红灯笼,门上匾额以金漆写着“刘府”二字,笔画遒劲,在夜色中泛着微光。门前石阶光滑整洁,显然时常有人打扫。

刘洵率先跳下马车,回身对墨尘伸手:“墨尘兄弟,到了。”

墨尘下车,抬头打量了一眼这座府邸。宅院占地极广,从外面只能看见高耸的封火墙和墙内探出的几株古槐,却已能感受到那股世家独有的沉静气息。

“走吧,先进去见过我父亲。”刘洵引着他往府内走,刘芷和刘源也跟了上来。

穿过垂花门,入眼是一座宽敞的前院。青砖铺地,两侧抄手游廊挂着灯笼,将院子照得亮堂堂的。几个仆从正在廊下候着,见刘洵进来,纷纷躬身行礼。

刘洵摆摆手,带着墨尘径直穿过前院,往正厅方向走去。

正厅里灯火通明,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主位上喝茶。他身着深青色锦袍,面容与刘洵有几分相似,眉眼间却多了几分商贾特有的精明与和气。

见刘洵领着人进来,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父亲。”刘洵上前一步,侧身引介,“这位便是我提过的墨尘兄弟。那日在妖兽森林,多亏他和那位前辈出手,我们兄妹三人才得以全身而退。”

刘元昌快步迎上来,满脸笑容,对着墨尘拱手道:“墨尘小友!久仰久仰!那日的事,洵儿回来都跟我说了。多亏小友和那位前辈仗义出手,不然我这三个不成器的孩子,怕是要吃大亏!”

墨尘连忙还礼:“刘伯父言重了。那日的事,本就是地煞帮不讲理,换作任何人都会出手。晚辈不过是恰逢其会,不敢居功。”

“诶——”刘元昌拉着他的手,往主位方向让,“小友太谦虚了。快请坐,快请坐!”

墨尘被按在主位旁边的客座上,刘洵在他下首坐了,刘芷和刘源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丫鬟们鱼贯而入,奉上热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刘元昌端起茶盏,目光在墨尘身上转了一圈,笑呵呵道:“听洵儿说,小友是散修?不知师承何处?”

墨尘摇头:“晚辈无门无派,一身本事都是自己摸索的。”

刘元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赞叹道:“无师自通,更难得了。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识和修为,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说着,话锋忽然一转,笑问道:“不知那日与小友同行的那位前辈,如今何在?若有机缘,刘某真想当面拜谢。”

墨尘心中了然。他面色如常,答道:“那位前辈另有要事,已离开青风城。临行前她曾言,若有缘,自会再见。”

刘元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很快掩饰过去,笑道:“那是自然。高人行事,向来不拘常理。若他日那位前辈再临青风城,小友可一定要知会刘某一声,让刘某尽一尽地主之谊。”

“一定。”墨尘点头应下。

又说了几句闲话,刘元昌放下茶盏,看了刘洵一眼。

刘洵会意,起身道:“父亲,墨尘兄弟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我先带他去客房歇息,明日再细谈。”

“好好好。”刘元昌也站起身,对着墨尘笑道,“小友先好好歇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明日我让洵儿陪你逛逛青风城,咱们再慢慢聊。”

墨尘起身谢过,随刘洵出了正厅。

刘洵带着墨尘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清静的客院。

“墨尘兄弟,这几日你就住这儿。”刘洵推开正房的门,里面已经点上了灯,被褥齐全,案上还摆着一壶热茶和几碟点心,“简陋了些,委屈你暂住。”

墨尘扫了一眼屋内陈设,虽说不上奢华,却也干净整洁,比起他租住的那间陋屋不知好了多少。他转身道:“刘公子太客气了。能有个落脚处,已是感激不尽。”

刘洵笑着摆摆手,在桌边坐下,又示意墨尘也坐。

“墨尘兄弟,现在没有外人了。”他提起茶壶,给两人各斟了一杯茶,“你说你来青风城,是为了云家。这话,现在可以细说了。”

墨尘沉默片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刘公子可曾听说过云逸这个名字?”

刘洵眉头微皱,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云家旁支的一个子弟,三年前曾在青风城住过一段时日。后来不知为何,忽然离开了。怎么,你与他有旧?”

“有怨。”墨尘放下茶盏,目光沉静,“那日在妖兽森林,他曾对我兄妹二人出手。若非那位前辈恰好路过,我兄妹二人怕是已死在他手中。”

刘洵神色微凝。

“原来如此。”他沉默片刻,又问道,“那你来青风城,是想找他报仇?”

墨尘摇头:“他不在城中。我来,是想先摸清云家的底细。”

他抬眼看向刘洵,目光坦然:“云家势大,我不过二境,正面冲突无异于送死。但我可以等,可以忍,可以慢慢找机会。若有机会,我不介意给他们添点堵。若没有机会,我便继续修炼,等有朝一日修为够了,再堂堂正正站在他们面前。”

刘洵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半晌,他忽然笑了。

“墨尘兄弟,我刘洵没看错人。”他端起茶盏,以茶代酒,对着墨尘举了举,“你有胆量,更有耐心。这份心性,比我那冲动的妹妹强多了。”

墨尘端起茶盏,与他碰了碰。

两人各自饮尽,刘洵放下茶盏,神色比方才更郑重了几分。

“墨尘兄弟,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墨尘抬眼。

“你来青风城是为了云家,这没错。但眼下,云家也在为一件事忙碌。”刘洵压低了声音,“在无名山有一处遗迹,这几日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据说是某强大修士的坐化之地。”

墨尘心头微动。

“那处遗迹,云家最早得到消息,已经暗中召集人手,准备近日进山。”刘洵看着他,“我刘家也收到了风声。我打算前去探寻一番,寻求机缘,若墨尘兄弟有意,不妨同行。”

墨尘没有立刻回答。

刘洵也不催,端起茶盏慢慢喝着。

半晌,墨尘开口:“我不过二境,跟刘公子同行,怕是拖后腿。”

刘洵放下茶盏笑了:“那日在妖兽森林,我亲眼见你跟在那位前辈身边,进退有度。你虽修为不高,但心性沉稳,比那些空有修为的莽夫强得多。”

他顿了顿:“再者,这种地方拼的不止是修为。我一个人去也没底,多个人同行,遇事有个照应。”

墨尘沉默片刻:“若进了遗迹,同时看中一件宝物,当如何?”

刘洵看着他,忽然笑了:“各凭本事。谁先拿到算谁的,但若遇难关联手,所得须公平分配。如何?”

墨尘端起茶盏:“成交。”

两人碰了碰杯。

刘洵放下茶盏,神色认真起来:“云家三日后出发,咱们得赶在前头。后天一早动身。”

墨尘点头:“好。”

几日后,无名山旁。

几日后,无名山旁。

晨雾未散,山脚下的老林子笼在一层灰白的薄纱里。远处那座山不高,却阴沉沉的,像是蹲在雾里的一头巨兽。

墨尘和刘洵站在林边一块青石旁。两人都是一身劲装,身后背着包袱,腰间挂着兵刃。

刘洵抬头望了望山的方向,深吸一口气:“就是这儿了。”

墨尘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山腰处。那里隐约可见几道人影晃动,隔着雾看不真切,但能感觉到那股修士特有的灵力波动。

“云家的人。”刘洵压低声音,“他们比咱们早到一步。”

墨尘点点头,神色平静。

刘洵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怎么,不紧张?”

“紧张有用吗?”墨尘收回目光,“既然来了,走一步看一步。”

刘洵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咱们从侧面绕上去。云家走正路,咱们走野路,各凭本事。”

两人沿着山脚往东绕行。林子越来越密,脚下是多年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刘洵走在前面,手里握着一柄短刀,不时劈开挡路的藤蔓。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乱石坡横在面前,大大小小的石块从山腰一直铺到脚下,大的如屋,小的如拳。石头上长满青苔,滑得根本站不住脚。

刘洵皱起眉头:“这路可不好走。”

墨尘抬头看了看,乱石坡上方是一道陡峭的山崖,崖壁上爬满了藤萝,隐约可见几道裂缝。

“从那儿上去。”他指着山崖。

刘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沉吟片刻:“行,试试。”

两人踩着乱石往上攀。石头湿滑,好几次墨尘脚下打滑,全靠手疾眼快抓住旁边的石块才稳住身形。刘洵比他好些,三境修为毕竟摆在那儿,但也是小心翼翼,不敢大意。

足足爬了小半个时辰,两人才终于攀到山崖底下。

墨尘抬头望着那几乎垂直的崖壁,喘了口气:“歇会儿。”

刘洵点点头,靠着一块大石坐下,从怀里摸出水囊递给他。

墨尘接过,喝了一口,忽然问:“云家那边,现在到哪儿了?”

刘洵摇摇头:“不知道。但他们走的是正路,应该比咱们快。”

墨尘沉默片刻,把水囊还给他:“那走吧。”

两人沿着崖壁寻找可以攀爬的地方。刘洵眼尖,很快发现一道狭长的裂缝,裂缝里长满藤萝,但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些凸起的岩石可以落脚。

“就这儿。”

刘洵率先钻进裂缝,墨尘紧随其后。

裂缝很窄,两人侧着身子才能勉强通过。头顶是细长的一线天,漏下些许光亮。脚下湿滑,不时有不知名的虫子爬过,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放大了数倍,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知爬了多久,裂缝忽然开阔起来。

眼前是一个山洞。

洞口不大,被藤萝半遮半掩着,若不是从这条裂缝爬上来,根本发现不了。洞内黑漆漆的,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刘洵站在洞口,没有急着进去。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夜明珠,往里照了照。

洞很深,夜明珠的光照不到尽头。

“应该就是这儿了。”

墨尘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黑洞洞的洞口。不知为何,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深处等着他。

刘洵收起夜明珠,看向墨尘:“进去?”

墨尘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洞中。

身后,裂缝里透进来的那一线光亮,渐渐被黑暗吞没。

洞中一片漆黑。

夜明珠的光只能照亮身前丈许,更远的地方就被黑暗吞得干干净净。两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像是有人在身后跟着。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刘洵举起夜明珠,光晕散开,照出一个数十丈方圆的地宫。四壁光滑,明显有人工雕琢的痕迹。正中央立着一尊石像,高约三丈,是一个盘坐的人形,面目模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

石像周围,散落着几具白骨。

墨尘目光微凝。那些白骨姿态各异,有的靠在墙上,有的伏在地上,但无一例外,颅骨上都有一道细小的裂纹。

像是被什么贯穿了眉心。

“小心些。”刘洵压低声音,握紧了手中的玉扇。

两人慢慢往地宫深处走。绕过石像,后面是一条更宽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有光亮。

墨尘心头一动,加快脚步。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地宫入口处涌进七八道人影,当先一人四十来岁,面容阴沉,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身后跟着几个黑衣劲装的汉子,个个气息不弱。

云家的人。

那中年人扫了两人一眼,目光在刘洵脸上顿了顿,忽然笑了。

“刘家小子,本事不小,竟能找到这条暗道。”

刘洵面色微变,却很快恢复平静,拱了拱手:“云世叔过奖。小侄不过是碰巧路过,没想到竟在这儿遇上了云家的人。”

“碰巧?”中年人笑意更深,“那你可真是够巧的。”

他身后一个黑衣汉子踏前一步,厉声道:“少废话!把你们拿到的东西交出来!”

刘洵摊开双手:“云世叔明鉴,我们刚进来,连根毛都没摸着。若不信,尽管搜。”

中年人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摆摆手。

“不急。”他迈步往前走,目光越过两人,落在通道尽头那团光亮上,“既然来了,就是缘分。这遗迹凶险,多个人多份力。不如一起走?”

刘洵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墨尘却从那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他和刘洵,被当成探路的炮灰了。

“云世叔抬爱了。”刘洵笑得勉强,“小侄这点微末修为,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拖累各位。”

“拖累?”中年人回头看他,目光幽深,“那就当是帮云某探探路。若遇到好东西,自然少不了你们一份。”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

刘洵看了墨尘一眼,目光里带着歉意。

墨尘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在意。

从决定进这遗迹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可能会死。死在妖兽嘴里,死在地宫机关里,或者死在云家人手里。

只是没想到,死期来得这么快。

“走吧。”中年人摆摆手,带着手下越过两人,往通道尽头走去。

刘洵和墨尘被夹在队伍中间,前后都是云家的人。

通道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石室。

石室正中,摆着一具巨大的石棺。棺盖半开,里面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轮廓。石棺周围,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石棺,而是石室四壁。

四面石壁上,各有一扇石门。石门紧闭,上面同样刻满了符文,每一扇门前都立着一尊石兽,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正对通道的那扇石门上,刻着一个古老的“火”字。

墨尘的目光落在那个字上,再也移不开。

中年人扫了一眼四扇石门,沉吟道:“火、金、土、风……四门对应四种属性。看来这遗迹的主人,是想让后来者各取所需。”

他转头看向刘洵和墨尘,似笑非笑:“你们俩,选一扇吧。”

刘洵脸色微变。

选哪扇?选对了,或许真有机缘。选错了,可能就是死路一条。

那些石兽,一看就不是摆设。

墨尘忽然开口:“我选火门。”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中年人挑了挑眉:“哦?小兄弟是火灵根?”

墨尘点头。

“那便去试试。”中年人摆摆手,毫不在意,“反正总要有人探路。”

刘洵急道:“墨尘——”

墨尘摇摇头,打断他:“刘公子,你选一扇吧。金、土、风,哪个与你灵根契合?”

刘洵咬了咬牙:“我是风灵根。”

“那就风门。”

刘洵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两个字:保重。

墨尘转身,往火门走去。

身后,传来云家人的嗤笑:“两个傻子,真以为选了门就能拿到宝贝?等他们触了禁制,咱们再进去捡现成的。”

墨尘没有回头。

他在火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伸手按向那扇刻满符文的石门。

掌心触到石门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息从门内涌出,像是有一团火在门的另一边燃烧。墨尘闭上眼睛,体内灵力运转,火属性的气息从他掌心缓缓渡入门中。

石门上的符文忽然亮了起来。

不是暗红,而是明亮的金红,像燃烧的炭火。

石兽动了。

那尊蹲在门前的石兽缓缓站起身,一双石眼盯着墨尘,眼中两团火焰剧烈跳动。

墨尘浑身紧绷,下意识想退——

来不及了。

石门轰然洞开,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门内狂涌而出!

墨尘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那股力量猛地拽了进去,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消失在门后。

“墨尘!”刘洵大惊失色,抬脚就要冲过去。

可他刚迈出一步,他面前那扇风门也轰然洞开——

同样的吸力,同样无可抗拒。

刘洵只来得及看见那头石鹰眼中闪过一道青芒,整个人便被那股力量卷起,狠狠吸入风门之中。

两扇石门在两人身后轰然关闭,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石室内,云家众人愣在原地。

中年人脸色铁青,一步冲到火门前,一掌拍在石门上。石门纹丝不动,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该死!”他咬牙切齿,又转向风门,同样纹丝不动。

一个黑衣汉子小心翼翼地问:“家主,现在怎么办?”

中年人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目光落在剩下的两扇门上。

金门,土门。

“派人守着这两扇门。”他沉声道,“我就不信,他们能永远躲在里面。”

几个黑衣汉子领命,分别守在两扇门前。

中年人转身,看着那具巨大的石棺,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先搜这里。那两扇门进不去,这石棺总该有点东西。”

他带着剩下的人,往石棺走去。

棺盖半开,里面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轮廓。中年人伸手,正要推开棺盖——

石棺周围的符文忽然剧烈闪烁起来。

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好!撤!”

话音未落,石室地面骤然裂开无数道缝隙,一道道赤红的火焰从地底喷涌而出!

惨叫声此起彼伏。两个黑衣汉子躲闪不及,被火焰吞没,瞬间化作焦炭。

中年人撑起灵力护罩,护着剩下的人拼命往后退。可那火焰像是长了眼睛,追着他们不放,一道道火舌从地底窜出,逼得他们狼狈逃窜。

“退出去!快退出去!”

一群人连滚带爬,逃回之前的通道。

火焰追到通道口,终于渐渐平息。

中年人站在通道里,浑身焦黑,狼狈不堪。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室,眼中满是惊惧和不甘。

那石棺,根本就是个陷阱。

而那两个小辈,却被吸进了真正的机缘之门。

“刘家……”他咬着牙,一字一字道,“我云啸山记下了。”

他转身,带着残兵败将,往地宫外退去。

火门内,

墨尘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着,不受控制地往前飞去。他拼命想稳住身形,可那股力量太过强大,根本挣脱不开。

不知飞了多久,那股力量忽然消失。

墨尘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下。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挣扎着爬起来,抬头打量四周。

眼前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壁嵌着火红的晶石,将前路照得通明。空气灼热而干燥,每吸一口气,都像把火吞进肺里。

身后,是一扇紧闭的石门。

他出不去了。

墨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惧,沿着甬道往前走。

既然出不去,那就只能往前。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石室。不大,方圆不过数丈。

正中盘坐着一具枯骨。

枯骨身着火红长袍,姿态安然,双手结印置于膝上。也不知坐化了多少年,骨骼依旧莹白如玉,隐隐透着淡淡的红光。

枯骨面前,悬着一缕火焰。

那火焰极细极小,不过小指粗细,颜色却是深沉的金红,像是从太阳上剥离下来的一缕。它静静燃烧着,没有热度,没有声响,却让墨尘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墨尘站在原地,一时竟不敢上前。

“终于来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石室中响起。

墨尘浑身一震,下意识就要跪倒,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

“本座等了许多年,等的就是一个火灵根的后辈。你能被纯炎火引进来,便是缘分。”

墨尘定了定神,拱手道:“前辈。”

枯骨自然不能说话。那声音是从枯骨眉心处一枚火红的玉简中传出的,想来是老者生前留下的一缕神念。

“你眼前这缕火焰,名曰纯炎火,是本座毕生修行的根本。”那声音缓缓道,“它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只是一缕火种。但有了它,你便可修炼本座留下的《纯炎诀》。”

墨尘心跳加快。

“不过——”那声音顿了顿,“纯炎火性子烈,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你需以自身灵力引它入体,若扛得住,它便认你为主,从此与你共生;若扛不住,当场焚成灰烬,魂魄不存。”

“若你扛住了,纯炎火会融入你的灵根,日后你修炼《纯炎诀》,事半功倍。至于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墨尘深吸一口气。

“晚辈愿意一试。”

石室中安静下来,只剩下那缕金红的火焰静静燃烧。

墨尘上前一步,在枯骨面前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睛,运转体内灵力,缓缓探向那缕火焰。

就在灵力触及火焰时,轰!

一股炽热至极的气息顺着灵力倒灌而入,直接冲进他的经脉!

墨尘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那股热意像是岩浆,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被灼得几欲断裂。

他咬破了舌尖,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扛住。必须扛住。

他拼命运转灵力,试图引导那股热意,可它根本不受控制,像一头蛮横的野兽,在他体内肆虐。

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他听到那老者的声音:

“小子,别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墨尘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他不管不顾,拼尽全身灵力,死死缠住那股热意,一寸一寸地往丹田拖。

一寸。又一寸。

终于那股热意被他拖入丹田,猛地缩成一团,化作一缕小小的金红火焰,安静地悬浮在那里。

痛楚如潮水般退去。

墨尘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隐隐浮现出一道浅浅的金红纹路,很快又隐入皮肤之下。

那缕纯炎火,已经和他融为一体。

“不错。”

墨尘挣扎着爬起来,对着枯骨郑重一拜。

“多谢前辈赐火。”

“不必谢我。是你自己的造化。《纯炎诀》的功法,已烙印在你神魂之中。回去好好参悟。至于能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的本事。”

墨尘再拜。

那声音渐渐淡去,最后只剩一句:

“好好活着。别辱没了本座的传承。”

石室重归寂静。

墨尘跪在原地,半晌才站起身。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的温热气息,唇角微微上扬。

二境中期。竟然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而那缕纯炎火,正安静地待在他的丹田里,像一个刚刚种下的种子。

墨尘离开了这里。

老林子旁,刘洵已经在等他。

看见墨尘从林中走出,他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一番,忽然笑了:“还活着,挺好。”

墨尘点点头:“你也没死。”

刘洵哈哈一笑,从怀里摸出一枚青色的玉佩,在墨尘眼前晃了晃:“不仅没死,还得了这个。”

那玉佩不过婴儿巴掌大小,通体青碧,隐隐有风纹流动。握在手中时,周围的草木轻轻摇曳,像是被微风拂过。

“风属性法器?”墨尘问。

“嗯,能凝聚风刃,还能加快身法。”刘洵收起玉佩,拍了拍墨尘的肩膀,“你呢?”

“突破了一小阶。”

刘洵眼睛一亮:“那够了!走,该回去了。”

两人并肩往青风城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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