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花劫】(39)作者:lucylaw 2026/03/26 发布于 39 字数:10893 第三十九章 王陀先生有些悸动,碗儿呢? “苏将军,你的意思是,碗儿如今正在跟昆仑派的人混在一起?”苏传芳的第一番话,就让郑银玉吃了一大惊。根据龙甲卫的情报显示,两天前他们跟踪昆仑派何五七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林碗儿竟然和这帮人混在一起。而且,身边还有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看上去和她们交往甚密。 这肯定就是王陀先生了。 凉州方面六扇门的情报站,此时虽然还在运转,却效率极其低下。连续两天都没有林碗儿的任何消息,说明他们的情报能力已经远远落后龙甲卫了。 “郑捕头,有个事情我必须要提醒你,不管你们六扇门在办什么案子,对龙甲卫来说,边境的安宁是我们要负责的第一要务。我知道,这何五七跟回鹘人之间一直有勾勾搭搭的,以前他们只是搞些江湖上的小动作,我装作没看到。但是倘若回鹘人最近在西北的这些事情和六扇门有牵扯的话,这个恐怕是我们两边都不想看到的。” 郑银玉要查铁血大牢,这事儿孙传芳本来不想管。铁血大牢的军士虽然也算是他下面的兵,但实际上的管理者却是兵部。但接连发生林碗儿被捕后越狱,以及她又和何五七勾搭在一起,孙传芳立即赶到了危机。其实他已经赶到凉州一整天了,此时才现身,自然也有背后的原因。 “不知道大人此时有没有什么什么消息跟我们共享一下。”面对郑银玉的问题,苏传芳却并没有买账。他不是看不起六扇门的出身,而是本朝的规矩,他很多事情不能跟郑银玉聊。 “这个事情,如果你们要过问,那就让你们宋大人自己来见我。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六扇门要调查什么,我不过问,你们自己按照你们的计划行事。这段时间我会在铁血大牢旁边的军营驻守。而同样,这段时间,郑捕头你们也不能离开这里。” 郑银玉搞不懂苏传芳什么意思,不过对方又补充说道。 “我们准备最近抓捕何五七,倘若在这个过程之中,对六扇门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不希望这些事情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苏传芳的话一说,郑银玉立即明白为什么苏传芳要把她也扣在铁血大牢,并且还要宋莫言来见他。要抓捕何五七,对如今刘禅部门办案进度有何影响且先不说,他这么一动,整个西北的局势都会因此而搅动起来。 这种情况下,控制住自己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要以自己为质,断绝六扇门各方联络的同时,让宋莫言必须要来直面于他。而第二点,也是最让此时郑银玉心惊的一点。对方的谈话中已经把林碗儿列为高位人选,既然这样,他们的行动中倘若有什么闪失,那自然不用负言之不预的责任。 军方要拿人,可不像他们六扇门这样手下有分寸。到时候龙甲卫的长枪劲弩的攻击之下,林碗儿能否保证自己的安全都是困难。想到这里,郑银玉师真替林碗儿紧张了。精锐军队的突袭,可不是药庐那些回鹘人能比的。现在她只希望,这个事情能尽量晚一点,哪怕让林碗儿有一点反应的机会。 然而事实上,苏传芳将此事告诉郑银玉的时候,龙甲卫的行动就已经开始。 此时在凉州城里为了灵石散的事情忙碌了两天的林碗儿,终于迎来了成功的时刻。王陀先生早期的经验,加上她从铁血大牢的典狱队长那活得的成品,再加上何五七那里提供的一些关于灵石散的药性,让他们终于复制出来了那种针对江湖高手而开发的灵石散。 然而,就在她还在盘算,如何利用这种药物来套出何五七的话的时候,少女突然意识到,一种很强的压迫感正在朝着自己逼近。门外传来的那些声音,是一群行动极为有素之人,正在集结。而等她急忙拿起自己的短剑的时候,院门已经从外面被人推开,然后,那些本应该死守着院门的何五七的手下,正颤巍巍的一步步地退进院落。而能然这些死士如此畏惧的,只有天下闻名的龙甲卫的铁甲军。 援军到来,林碗儿本来应该感到开心。但是很快,少女就差距到其中不对的地方,这些龙甲卫,似乎并不是来抓捕何五七的,他们更像是进攻,一种军队会用的有素质的胁迫式进攻。一排排的长枪阵,正在将何五七的手下不断压迫着收缩,但是,他们却没有给对方任何说话或投降的机会。他们所做的,像是在等到何五七的手下忍不住先向他们动手。 而果然,何五七手下有一个人沉不住气,在何五七的喝止声中,不知天高地厚地朝对方攻击而去。而这一下正好中了对方的下怀,对方就在等他们的反抗,而这就有了接下来,对他们展开无差别击杀的理由。 而此时,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林婉儿,急忙将王陀先生拉回了房间,就在她前退回房间的时候。带着疾风的箭矢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密密麻麻地落在了房间的每一处开放角落。 跟那日在王陀先生的药庐遇袭相比,此时王陀先生才领略到,真正军队的弓箭有多可怕。上百只羽箭从墙外射进来,不光是覆盖之处毫无缝隙,而且精准地将房门前两丈距离覆盖。而那里的,都是何五七手下地位较低的弟子。这样的弓箭攻击不光一轮消耗了他们半数人力,还彻底封死了他们的各个套一通道。。 “跟我来,”正当林碗儿想要对外面喊出自己身份的时候,何五七突然出现在她和王陀先生的身边说道:“这些龙甲卫是下的死手,院子有个地道,我给你们开门,你们快自己逃走。”言下之意,竟然是自己要替二人抵挡,让二人好逃走。 何五七的反应,这下比龙甲卫的袭击还要让林碗儿意外。但此时,形势已经到了间不容发的时候。何五七一声哨响,立即有一名弟子拿起一旁的铁杵在一面墙上一砸。那个墙上有机关,里面竟然是一个暗室。而暗室里面,出现了一个地道。 “你们快走,至于别的问题,我这里能给你解释一半。”何五七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塞进了林碗儿的手里。然后,突然看了看王陀先生,说了一番让林碗儿几乎呆在原地的话:“先生,上面把我们卖了。你快走,这里我替你们挡着,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六扇门吧。” 而这时,王陀先生却反而没有丝毫的紧张,他的眼神中,更多是一种复杂的感情,竟然似乎是在和何五七做诀别一样。林碗儿体会不出来王陀先生此时在想什么,但是他看得出来,王陀先生对现在的局面是一种即愤怒,又无奈的神情。 “快走吧,我死不了。”何五七说道:“百年基业,岂能因为我们这些不肖子弟毁于一旦。记住,幽兰社的未来在你我心里,而非在他们的算盘里。”说罢,何五七把二人用力一推,推进了地道。然后从外面,关上了密道的门。 “走。”此时王陀先生,也像是变了一个人,语气中不再是以前那种温良的郎中,而是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这个密道不过两尺见方的地道里,两人只能匍匐前进,整个路上,林碗儿都觉得这个人是懵的,难道这一切,都是何五七和王陀先生的计策? 王陀先生到底是谁?少女的心中,此时最想知道的问题是这个。没错,在发生刚才的事情之前,她还对男人一片情谊。但是,少女所倾心的,只是那个单纯而睿智的西北名医,而不是什么幽兰社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对不起,有很多事情,我瞒着了你。”无暇解释的王陀先生,只能一边爬行一边说道,“但现在我们必须先甩脱龙甲卫,然后我才能跟你说。希望何五七他们,自己吉人天相吧。” 林碗儿此时最想不到的是,听上去何五七虽然服务于幽兰社,却好像正在做着一些和他们六扇门目标类似的事情似的。而当她知道,何五七和宋莫言之间,像是某种默契一样,彼此都在理解对方的节奏的时候,少女恐怕会更惊掉下巴。 二人钻出地道的位置,是在一个之前院落墙后的一个废弃的枯井里。而此时两人还不能作停留,找了个商队混在其中,进入了凉州北面的大山里。 但是此时,尚且不知道林碗儿已经脱线的宋莫言,心也一直是悬着的。在郑银玉的传书中,得知林碗儿再次失踪的之后,他立即起身赶往铁血大牢。朝中的安危,社稷的稳定,千钧重担,竟然就压在他们几个人身上。 龙甲卫内部可能发生了祸乱,这才是朝廷如此操切西北这一档子事情的根本原因。一个昆山玉,一个李长瑞自杀,竟然会让他几乎调集六扇门全部主力人手,甚至朝廷还特批了天子禁军前来增援,只有事关整个朝局,才会有如此安排。 更重要的是,无论是天子钦点的镇北大将军苏传芳,还是他的上级燕王冯绘,都是朝廷的绝对柱石级人物。如今朝堂之上暗流涌动,皇上的位置并不是绝对稳当。而从前朝开始,燕王就一直是保皇派的绝对核心人物。倘若他跟皇上之间出什么问题,那本身平衡的朝局体系会立即一边倒的崩塌。所以在表面上,皇帝必须要让大家看到,他对西北方面还是一如既往的信任。而这个事情,他也不能交给兵部去办,想来想去,也就是六扇门还有办法来个暗度陈仓。 因此这一次案子一开始,六扇门才会假借调查昆山玉,然后慢慢在西北找寻回鹘人的线索,这个事情,甚至连韩一飞这些直系下属面前,宋莫言都是直到对方二返兰州准备收网的时候,他才有所暗室。宋莫言也算朝廷要员,他的一举一动都有很多人在关注,所以这个期间,他甚至不惜以身涉嫌,好让别人相信,他真的只是在处理一个江湖案件。 所以被何五七抓,只是他的计划而已。实际上以他的武功和机变,别说门派凋零的昆仑派了,就算武林之首的少林或者丐帮亲至,也奈何不了他。他之所以装作被俘,是因为他此前意识到,六扇门的情报网,也出了大问题。 西北道,有一条几乎是他自己亲自经营的情报线,前一阵子出了问题。他们和六扇门之间联络遭到了破坏,而一切的苗头,都指向了何五七。为了查清楚这个事情,他做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他要在众人的眼皮子地下,让他们看到自己落入昆仑派的手里,以此来找寻线索。其中有何考虑,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大人,前面的镇子我们要歇息么,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再有一天能到凉州了。”身边一个人的声音,打断了宋莫言的思绪。 “好,此时紧急,今晚我们多赶一点路,再下一个镇店再休息。”宋莫言看了看那个人道:“你身上的伤口已经没事了吧。” “早就没事了,全盛状态。”那个身型魁梧的人,此时倘若有认识他的人,定然会十分惊讶。因为在几日之前,还有消息,说黑挞接到了密令,带着手下离开了龙甲卫。但此时,他竟然是陪伴在宋莫言身边,而且还在给他当向导。 西北的局势,已经越发的扑朔迷离了。 却说此时,凉州郊外有名“五峰”之一的熔灵峰山麓的一个秘密的山洞里,摆脱了各种眼线的王陀先生,终于开始给林碗儿讲述整个事情的经过。今天的故事会很长,而这个有一口温泉眼的洞穴,环境甚为舒适,正好可以当他讲述幽兰社最高机密的地方。 而这个漫长的故事,他竟然是从先皇继位的那一场纷争讲起的。原来当初燕王冯绘之所以能够镇压住那些企图谋朝串位的势力,靠的竟然是幽兰社提供给他们的情报。 “在太宗皇帝继位之后,为了安抚那些揣测他的继位是杀兄弑君的臣子,他曾经写下过一份誓书。而这份誓书,一共有两份,副本留在太宗自己手上,而原件交给了太祖皇帝的太子,以缄百官之口。”王陀先生一边用随身的火折子生火,一边把他知道的关于幽兰社的起源,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碗儿。只是有一点,他不知道的事,自己所说的这个誓书的秘密,同时也藏在了张宿戈的那本《金玉诀》之中,而且差不多已经快被张宿戈跟鱼夫人两人破解其中机密了。 “但是随着后面太子暴毙,这份誓书却下落不明,而谣言也就是从当时而起的。朝廷之中,一直有人说太子是被太宗皇帝所迫害的说话,而事情的起因,就是太宗皇帝发现太子利用那份誓书做了很多逾矩的事情。然而,不管这个传闻是不是真的,有一个点可以明确,就是在太子死前,似乎对这个事情已经有了预感,于是将他手中的誓书分成了两份,交给了两个亲信带出了太子东宫。而其中一个,就是幽兰社的第一任门主柴世迹。” “原来如此,”当王陀先生讲到那份誓书的时候,林碗儿就已经大致猜到,幽兰社之所以一直死而不僵,就是因为手里有这么一件可以威胁朝廷的东西。 “对不起,碗儿,这个事情我骗了你,从头到尾我都在瞒着你。”王陀先生的语气中充满了歉意,他本身可以选择继续对少女隐瞒,或者是隐瞒一些关于他的事情。但是如今,他选择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林碗儿,除了因为幽兰社的事情已经不能再有所隐瞒之外,他也不想再对朝夕相处的人,什么都是演戏。 “幽兰社存在已经很久,但是如今的幽兰社,已经不是当初的幽兰社了。在曾经,第一任门主创立幽兰社的时候,除了保管那份誓书以及照顾好那些可能会被太宗皇帝清洗的旧臣子嗣之外,幽兰社还有一个目标,就是要协助太祖皇帝后人,以和平的方式夺回皇位。所以在当时,幽兰社其实并非一个经常作奸犯科的门派,这个,前几日何五七跟你说过。” “当时时间久了,人是会变的。更何况,已经是百年时间,没有人会对一个极为困难的目标一直有信念的。”林碗儿知道,如今幽兰社的内乱除了权利和金钱的腐化之外,他们那个遥遥无期的目标,也是让人逐渐忘记初衷的原因。 “其实幽兰社曾经救过一次朝廷,你想不到吧。”王陀先生说道:“那是在先皇继位的时候,朝廷又是妖风四起。而在当时,大辽,西夏,吐蕃,都是虎视眈眈。如果皇宫之中再出现什么乱子,毁掉的可是本朝的百年基业。所以在当时,社中老门主力排众议,选择和燕王冯绘进行了一次合作。” “听上去,你们的老门主是一个识得大体的人。”林碗儿说道:“但是我想,这个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吧。” “当然不会那么简单,尤其是和从此之后一生富贵的冯绘相比,幽兰社依然还在朝廷的通缉榜上。这种结果,不光导致社里多名元老出走自立门户,甚至在那之后,还有人几次向老门主进行个人报复。如果不是老门主的本事过人,加上此后冯绘确实做到了对他的诸多保护,估计老门主要善终都不行。” “所以实际之上,你们和燕王之间,一直是有合作的?”林碗儿已经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他们六扇门调查了幽兰社这么多年,却没有查到他们和燕王之间有任何瓜葛。 “只能说,只有一部分人,和燕王有牵连吧。”王陀先生说道:“其实,你不用特别照顾我的情绪,合作这个词大可不必,我们怎么能和燕王合作。不过就是当时还愿意留在社里的兄弟们,要依靠燕王的实力来活着。而其他的出走的门人,也曾先后有过一些动作,比如江西孙家。” “我原以为,只是孙家和幽兰社有关系,没想到,他们和昆仑派的连襟之情,竟然本身就是同门。” “实际上,昆仑派一直是幽兰社的骨干力量,只不过只有历任门主和几个极少数的要员是社里人。每一带昆仑派的掌门选举,其实都要经过组织的多重考察。因为他们掌握着组织最重要的秘密,就是那份太宗皇帝的誓书的下落。在当时,虽然老门主为了天下安定,把那份誓书交给了冯绘。但处于安全的考虑,他只交出了一半。而另外一半,则派人藏匿了起来。这个藏匿点的信息,就由当时老门主首先的左右二使共同保管。当时的右使,就是何五七的师父,昆仑派前任掌门戚少白。” “那莫千山呢?他应该就是左使吧。” “不,莫千山虽然地位也很高,但是并非左使,左使已经失踪很多年了,是谁我都不知道。而且,幽兰社的组织十分隐秘,何五七是我的上峰,而此时的门主是谁,我也一无所知。” “那说说你们此时的内乱吧,”林碗儿说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莫千山有问题的?” “从我们发现,他在私炼一种叫天魔舞的禁术开始。这种天魔舞,是一种会摄人心魄的武功,而实际上这个功夫本身如何并不关键,关键的是,其实这种功夫会跟一种奇毒配合使用。” “就是他们要你炼制的那种灵石散。” “是,虽然不知道莫千山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何五七一直怀疑,如今西北之地越来越混乱的局势,就跟这个事情有关。因此,他才又找到了燕王。也是那一次,燕王才要何五七,设法按照社中的古籍来尝试把他们炼制的灵石散也炼制出来。”王陀先生说道:“所以实际之上,我炼制灵石散的这个事情,是燕王的决策而非来自组织的命令,这个是何五七昨天才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林碗儿点点头说道:“所以,如今铁血大牢里面的那些事情,燕王自己也未必知道。” “是,而且他还是等我在八盘峡遇袭之后,把你告诉我要调查铁血大牢的事情汇报上去了,上峰才有所警觉。”王陀先生说道:“对不起,碗儿。我前面说我骗了你,其实从你们来药庐,然后我被袭击的时候。我就设下了一个计策,我只有不漏声色地落入你们六扇门的手里,才能一方面通过你们的消息渠道,了解如今西北之地到底乱在哪里。而同样也只有这个方法,能确保如果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们还能有一个强有力的外援。” “所以...在八盘峡渡口袭击我们的那帮黑衣人,其实是你们的人?”林碗儿听王陀先生说到这里,立即明白了那日为什么那帮黑衣人的袭击看上去十分草率:“其实当时应该是听了你的命令,要迷惑我们,让你落入六扇门的事情看得更自然一点。” 邓火公那几个草寇,竟然当时是在配合王陀先生演双簧。 “对不起...”这是王陀先生第三次跟林碗儿道歉,但林碗儿却说道:“面对未知敌人的突然袭击,而且还是在受伤的情况下,能够如此快速的决策。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像我隐藏了你的实力。” “我哪有什么实力好隐藏的,”王陀先生说道:“我也是不得意,才能兵行险着。你当时带我去八盘峡市集之后,我趁你不注意,用手势通知我们的人对我们进行袭击,当时我只是试探性的想要将你我二人,和六扇门切割开。因为我不敢确定,面对你们六扇门的所有人,我会不会露出马脚。” “所以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呗。”林碗儿一声轻哼,露出一丝不悦,但其实就算是普通人,也看出来她的不悦是假装出来的。实际上,此时少女的嘴角已经忍不住的露出一丝笑意了。 “不,是我深思熟路的结果。你医术好,能够替我解毒。我虽然是演的戏,身上中的毒却是真的,我当然当时也可以自己解毒,但是总不如由你出手,把事情做的真。”王陀先生说道:“只是没想到,柳乘风的突然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但却又阴差阳错地造成了一个更好的结果。碗儿...哎...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我当然能理解。”林碗儿的回答,有些出乎王陀先生的意料。而同时,她脸上的笑意已经不加掩饰了。那就像她以前每次计划完成的时候,才会有的花儿一样的笑意。 当看到这个笑意的时候,王陀先生突然明白了,他在把林碗儿当棋子的同时,对方也是在把他当棋子。 六扇门的人,那里有他以为的那么好利用吧。 “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林碗儿看了看王陀先生,然后道:“其实我的故事很简单,在来药庐之前,我就已经收到了一份密报,说西北有人在尝试改良灵石散,我来西北,也就是调查此事。而将这个消息,告诉我的你猜是谁。” “谁?”王陀先生惊讶地搜索着自己的记忆,却想不到任何线索。 “昆仑双剑两兄弟。”当少女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连王陀先生都惊呆了。 “昆仑双剑是你们的人?”王陀先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直都是。” “可是,他们的伤...”王陀先生本来想说,柳乘云的伤,明明是林碗儿造成的,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就把后面半句吞回去了。他低估了六扇门人的信念,林碗儿为了接近案件的真相,都感冒着生命危险大冬天的跳进黄河。那柳承风、柳承云两兄弟,做出什么极端行为,那也是自然的事情。 “你们,你们真是一群疯子。”王陀先生的话既像责问,却又像是称赞。从这段时间跟林碗儿的接触以来,他就深入领略过这六扇门的人,为了破案能够有多么舍身忘死。八盘峡渡口的那一场袭击中,如果说那些黑衣人被授意袭击自己时,还不过只是演演。那柳乘风的袭击,可是实实在在的重手,以至于连自己到现在,都没去想过,其实少女在跟他做着同样的事情。 “难怪,幽兰社历史上几次出手失败的案例中,都是有你们六扇门的身影。”王陀先生说道:“那接下来,要干什么事情,你就吩咐吧。如今的我,就是你手里的犯人。哎,天下之大,却哪里不是你们六扇门算盘上的珠子呢?” “不,六扇门不是算盘,我们也是珠子。真正的算盘,是我们共处,也共同维护的本朝江山。“林碗儿顿了顿,突然宛然说道,”还有,就是我们依然是朋友,最好的那种朋友。” 林碗儿并没有因为真相被挑破而对王陀先生的态度有所转变,她好像还是和前几日那个春心萌发的少女一样。只不过此时,当两人之间的身份互相被道出之后,他们之间的交流,又多了一种和特别的关系。一种好像在阴差阳错中,把两人变成了同袍伙伴之间的羁绊。 “现在,是时候看看,这何五七留下的书信是什么了。”林碗儿拿出来了何五七的书信,见王陀先生不知道在想什么,确实试探性地想要尝试着坐在她身边,于是少女干脆地招呼道:“坐过来呗,火这么小。” “先生,可能这是第一次我不必顾及你我身份给你写信,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了。你我虽然在组织中为上下级,但是实际上已经和兄弟没有区别。如今的幽兰社,已非当年之奋进之辈。曾经幽兰社虽然有所妄念,但却始终把国土的安全稳定放在第一位。以至于多少次行动的最后失败,虽然有所遗憾,却更能坚定人心。然而此时,幽兰社已经变了,我们不在关注国家的利益,也不在顾及百姓的福祉。这一切,为兄是痛心疾首,为弟你也是义愤填膺。只不过因为多年的情感眷念,让我们不敢走出这一步。” “但是最近,我意识到我们必须要有所作为了,虽然我是组织和燕王方面的联络人,但是我感觉,莫千山也在和燕王保持联系。莫千山虽然与我们是同为幽兰社,但自成一派已经多年,我担心他会另有所图。但此时,恐怕为兄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查探,后面的事情,就只能拜托你和林姑娘了。在兰州以南的十里崖破庙附近,潜伏着一群回鹘人死士,他们是早年老门主的患难之交,对我们绝对忠诚。你去那里之后,用社中三花切口和他们取得联系,他们会帮你进一步搞清楚莫千山背后的动机。” “事关重大,这次行动不光是关系到社中存亡,更关系到国之根本。往二位全力以赴,此时,何某或身陷囹圄,或已赴黄泉,但无论身处为何,我当为两位祈福,再拜。” 看着最后的何五七绝笔的落款,王陀先生和林碗儿都沉默了。尤其是王陀先生,虽然表面上是一个清高的世外高人,实际上林碗儿也知道,他内心是一个很单纯,也很容易被情绪左右的人。身疾易治,但心病难除。能治疗患者心病的顶级大夫,往往都有很强的情绪带入能力,才能很好的和患者交流。 所以或许在王陀先生的眼里,何五七就是他的病人吧。只是,这是一个可能他来不及医治好的病人。 “其实,我之前一直在等你为了欺骗我的事情道歉,但是刚才当你说出三遍对不起的时候,我却发现,我并不需要这个。”林碗儿说道:“其实你我都是一样,为了自己心中的执念,什么都能豁得出去的那种。但是在你身上,我找到了一种我没有的东西。不是你的医术,也不是你的专注,而是一种让我很钦佩的勇气。你没有武功,却总是能做出很多江湖高手都做不了的决定。” 少女相信,虽然潜入铁血大牢的事情很可能会有何五七从中的协助,但最后实施者毕竟是王陀先生一个人,那种勇气和能力,不是别人所以为的他这种人应该有的。 王陀先生看着林碗儿,他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又觉得不知道从何说起。就在这时,手中的火把因为快要燃尽飞溅出来的,突然烫得林碗儿一激灵,也打破了二人间的沉默。 “还好刚才出城的时候买了干粮带上,不然今晚还要挨饿。”简单的互表衷肠之后,少女忽然感受到一阵饥饿。而行囊里的几个烧饼,成为了她们今晚过夜的口粮。 一通篝火之下,少女的脸颊异常的红润。林碗儿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等待着那个行军壶里的水烧开。林碗儿问了王陀先生很多关于幽兰社的往事,也跟他聊了很多彼此个人的往事。虽然有很多内容,他们在前几天都说过。但是此时经过劫难之后再说起,二人之间的保留就更少了。 “所以,铁血大牢里面,有一个前太医院的人,叫李杨,这人也是你师父认识的是吧。”林碗儿想起李鬼手,还有一个从太医院出来的师父,不知道和王陀先生是否认识。 “嗯,而且他算得上是我的师兄。”王陀先生说道:“我们师门中的师兄弟分布很广,干什么的都有。像我专供金针和炼丹,也有专攻创伤的,后来去了军队,也有专攻尸体特征的,后来还去当了仵作。话说,兰州府里面都还有我一个资质很不错的尸体,他在那里当仵作,不过虽然如此,他对各种丹药的了解也是很深。倘若有他在,我们这次的炼药可能还会简单点。” “这倒是好办,我们去兰州,正好还有一个事情可以解决一下。”就在刚才,二人已经商量好,虽然铁血大牢的事情果然重要,但是二人既然已经潜入暗里,就先不着急现身。还是一边通过六扇门的情报点和宋莫言取得联系,一边尽快赶回兰州去找到那群回鹘人。 而更重要的是,,先前林碗儿委托石和尚和薛少英二人在兰州附近找一个地方起个炼药炉,现在估计已经好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六扇门的人做事总是很波折。” “破案,不就是在各种南辕北辙中找线索吗?这是你跟我说道”王陀先生说完,看了看林碗儿。此时被篝火烤红了脸的少女,十分的迷人。充满清楚气息的一双大眼睛,也在看着他,就像前几天晚上在客栈里,少女给他送上香吻的时候,一模一样。 “碗儿,我...”王陀先生忽然觉得气血上涌,声音有些沙哑地想说一句话,但是那后面半句,却像是被骨头卡在咽喉之处一样说不出口。 但无声胜有声,少女已经猜到了他想说的,那日的分别时,两人拥吻的感觉再次萦绕在了心头。林碗儿已经预感到,男人想要再来一次。如果换了往日,即使是跟他一样在荒郊独处,少女也会有所矜持。但经历过这两天的生与死,少女其实知道,如果再这样犹豫下去,等下次危险来临的时候,或许那日的亲吻就真的成了最后的一次了。 林碗儿当然不愿意这样,她其实此时虽然内心对前途充满勇气,但同时也是充满了紧张和些许恐惧。比起往日自己一个人的出生入死,她不愿意真的看到王陀先生掉入危险的那一天。但是,当他们从凉州逃出来,并接受了何五七最后的请求之后,危险,就成了不可避免的结果。 少女鼓起勇气,在王陀先生嘴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过身来,温顺地倘若了他的怀里。此时温暖的洞穴中,两个长期习惯了孤独的人嘴里说出来的情话虽然生涩,却成了抚慰彼此内心不安最好的灵药。 只是在这个时候,男人的手,终于开始像每个男人,开始不老实地在少女身上,开始自己鬼鬼祟祟的行动。和那日给林碗儿按摩一样,王陀先生的手一开始只是在少女的非敏感部位若无其事地游弋着。然后,就是一点一点的试探,只不过那日少女是面朝床榻趴着,还能用枕头遮挡自己的羞赧。但此时,林碗儿躺在王陀先生的怀里,虽然任由他的动作一点一点越轨,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遮挡自己的表情。只能勉强闭上眼睛,来一个掩耳盗铃。 但是此时,少女紧张而起伏的胸膛,却暴露在了男人眼前。虽然穿着厚厚的衣服,但是少女青春的曲线依然充满诱惑。男人很想做出那一步,而少女也知道男人想要干什么。于是,这温暖的温泉洞穴里面,只剩下了极细的水声,零星的火星爆裂的噼啪声,还有就是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碗儿,我...我可不可以摸一下。”王陀先生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嗯。”少女的回应很简单,而且声若蚊蝇。 第四十章 林碗儿的初次 湿润的空气,昏暗的洞穴,这本应该是让人心生不安的地方,却成为了林碗 儿打破心里禁忌的深闺。王陀先生的主动,以及林碗儿的顺从。让两人此时心中 的欲望一点点地被点燃。在解开了少女外袍之后,少女胸前的丰满山丘,即使在 微弱的火光之下,依然清晰。 男人的手,轻轻地在上面揉捏着。即使实际上还隔着两层衣服,那种特别的 柔软依然可以清楚感受着。实际上,林碗儿的酥胸发育得很好,即使比不上鱼夫 人那种大龄女人的惊人的尺寸,但在同龄人中也是佼佼者,更何况多年习武的经 验,让她的胸比起寻常的少女,又多了一分弹软。 王陀先生好像已经满足于这样的感觉了一样,并没有再越过雷池一步。但实 际上,他已经紧紧地将林碗儿抱入了怀中。虽然没有进步一的动作,但是他的鼻 子却在少女的发丝后面贪婪地猛嗅着,少女身体的芳香,被王陀先生不断用力吸 入体内,然后,又将火热的鼻息,喷在少女的耳朵后面。 这样的动作,弄得少女很痒,林碗儿忍不住一缩,但却没有阻止男人的行为。 她转过头,在黑暗中看着男人精致的下巴,也是主动给了男人,亲吻少女芳唇的 机会。 这一次的拥吻,比起那日在客栈分别之时要来得狂野得多。已经习惯彼此味 道的二人,再也不会因为唾液的交融而尴尬,也不会因为唇舌的交织而害羞。他 们就像是在完成一种灵与肉的连接一样,让这一场亲吻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 少女意识到,王陀先生的手已经来到了她的衣领,正在一点点地试探性地想要探 入她的衣领。 「碗儿,我想直接摸一下它。」少女当然明白,王陀先生所说的是哪里。曾 经无数次,少女在午夜思春的时候都想过,自己的身体会成为什么样的人的温柔 乡。其实那日在木先生的庄园的时候,少女已经差点在欲望的边缘沦陷。那时如 果不是因为自己最后的一丝矜持劝退了对方,同样是意乱情迷的少女,其实当时 几乎就让男人,触碰到自己最隐私的地方了。 而此时,一切已经不需再言。两人已经水乳交融,少女已经没有任何矜持, 男人也不在有任何犹豫。林碗儿转过身子,在男人的嘴上温柔地亲了一下道: 「那你转过去,先把眼睛闭起来。」 少女此时已经想好,她今天晚上会满足男人,不光是男人的手上的想法,更 多的想法,她也想要去试试。此时的篝火已经慢慢微弱得只剩下了几块木柴的火 苗,但是这微弱的光线,却依然可以让林碗儿看到身后那一眼让她向往的温泉池。 既然会发生更多的事情,那就选择在那里吧。 王陀先生的身后,少女的动作特别安静,林碗儿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身上的衣 服一件一件解开,然后整齐地收拾在了一块石头上后。一具火热的胴体,带着少 女完美的曲线,一下子钻进了洞穴后的那一汪温泉水池。而听到身后的水声,王 陀先生也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来吧,」少女羞涩地对远处的男人说道:「这里的水很暖,你也下来吧。」 此时的水潭已经几乎在黑暗中,王陀先生看不清少女的表情,只能在水面上 隐约看到少女的倩首微微仰起,像是在呼唤他。少女的主动,让王陀先生被禁锢 了多年的欲望同样如同脱缰野马。他忘记了自己要懂得保持优雅,几乎是连拉带 拽地将自己的身上的衣服脱完,甚至是底裤也偷偷脱掉,然后,也跟着下了水潭。 「这里的水是火山水,冬天都会很暖。」 这句话是王陀先生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这句话还没说到一半,少女火热的 胴体就已经扑上来钻入了男人的怀里,至此,两人之间将不再有任何保留。面对 危险的前途,只有彼此赤裸的身体,才能给对方最好的慰藉。 王陀先生贪婪地用自己的手捏着少女的玉乳,手法就像琴师一般,或轻或重。 林碗儿这种未经人事的少女,哪里经得起这种挑逗。只觉得心跳得都快要从嗓子 眼里出来。少女的玉乳丰满而圆润,在两人的双手之下就像是两只在水里游弋的 水獭一样,在温泉的浮力之下,努力地配合着男人的动作。 虽然没有任何性爱经验,但是欲望本身就是最好的老师。林碗儿此时已经不 满足于男人双手的感觉,她想要再主动一点。于是,少女拉着男人的手,环抱住 了自己嫌隙的蜂腰,然后慢慢支起了身子。 一对雪白饱满的玉乳,就像是出水芙蓉一样,慢慢分开了水面,出现在王陀 先生面前。虽然光线昏暗,但依然看得清那粉红娇艳的乳首,上面挂着的晶莹的 水珠。这淫靡而美好的画面,让王陀先生都忍不住啧啧称奇。但是这样的惊讶, 并没有让他迟疑太久,王陀先生低下头,慢慢地把舌尖伸向了一粒殷红上,轻轻 舔了一下。 「嗯……」虽然只是轻轻一舔,林碗儿却不由得浑身一颤。虽然作为医生的 她,为了研究自己身体,也不止一次触碰过自己的乳首,但是此时王陀先生的舌 头,才让她明白欲望的感觉是什么。少女用手抱着男人的头,像是哺乳一样把整 只玉乳都伸向了男人。而男人的舌头,则是很配合地,像是药碾子一样在少女的 胸前碾摩着。 而此时,王陀先生的手也没有闲着,那个地方,才是他一直想要企及的圣地。 常年累月的下盘联系,让少女的娇臀充满了力量感。而面对王陀先生的禄山之爪, 少女此时娇羞尽去,就像是一个经历过多年风月的女人一样,主动的分开了自己 的双腿,让男人的一只手可以从身后的两腿之间伸过去,灵巧的触碰到了少女的 禁地。 此时的林碗儿,已经不是六扇门那个独行天下的名捕。她就像每个少女一样, 面对这样的刺激夹紧了双腿,只不过这样的动作,反而让男人的手不能抽回,可 以稳定地用指头,在少女的下体抚摸着。 「等一下,」就在男人的动作越来越快的时候,林碗儿突然觉得下身一抖, 温泉水就像是有魔力一样想要钻入她的身体,弄得少女一激灵。虽然只是手指的 服务,少女却得到了人生的第一次欲望的高峰。 王陀先生是医生出身,当然也懂得这个反应是什么。第一次经历人事的少女 总是会紧张而敏感,虽然他自己御女经验同样缺少,但是他依稀记得禁书上写, 这个时候,要多给少女爱抚。于是他将少女抱在了自己怀里,然后在少女的身上 慢慢地爱抚着。 「没..没想到你的身子还挺结实。」;林碗儿回过神来以后,也爱抚起了王 陀先生的身体。她原以为不是习武之人的王陀先生会一身骨骼嶙峋,没想到他一 身腱子肉虽然不是特别壮硕,却依然是充满了男人的肌肉感。 「虽然我不习武,但是养身的时候也会长期锻炼筋骨。」王陀先生此时觉得, 自己的下体已经火热得像是一根铁棍一样,他拉着少女的手,轻轻地握住了自己 的下体。而林碗儿并没有拒绝这样的要求,虽然生涩,却还是缓慢地按照男人的 节奏指引,在男人的下体套弄了起来。 「那一日,我在大足寺给你施针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少 女如同呓语一般的讲述,终于把自己心里隐藏了多日的秘密说出来了。原来那天 在救治王陀先生的时候,因为穴道的刺激,昏迷中王陀先生的下体,竟然在那个 时候出现了反应。 林碗儿是大夫,虽然没有过性事,却对那个东西并不陌生。所以她知道,王 陀先生的那个尺寸有多夸张。不是没有见过男人勃起的林碗儿,隔着裤子看到了 一条宛如婴儿手臂一样的粗壮物。而此时,当真的用手抚摸起来的时候,林碗儿 才知道,当时的感觉,没有现在这么真实。在欲望刺激之下,男人的下体已经达 到了让她自己都担心,能否真的有福消受的状态。 驿路之外,温暖水暖。林碗儿在这里,第一次对男人打开了自己的禁忌。当 王陀先生抱起了少女,把她放在了一个角度正好的斜坡上时,林碗儿已经知道,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此时,这个春情萌发的少女已经不在羞涩,她的眼中只有 期待和渴望。 「碗儿,可以吗?」男人的声音沙哑而有磁性。王陀先生此时也趴在了少女 身上,然后自己的下体也抵在了少女两腿之间。 「嗯,你轻一点,我怕疼,我是第一次。」少女的声音温柔而动情,这个就 算在行动中被刀砍斧伤都不会眨眼的少女,却有了一种隐隐的不安。只是没想到, 听了她的话后,王陀先生也迟疑了一阵子,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 我也是第一次。」 「啊?」男人的话着实有些意外,在她看来,王陀先生形貌俊朗,又事业有 成。能接触的女性也是数不胜数。刚才自己和他的亲热时自己脑子一片空白,现 在想想,好像确实他跟自己一样生涩。 「那..我们都试试吧。」少女分开了自己的双腿,虽然未经人事,可是她却 不是什么都不懂。男人的下体准确地找到少女的位置时,少女已经做好了迎接人 生第一次破瓜之痛的准备。 然而有时候,没有实际的经验,确实会惹出很多尴尬。王陀先生虽然努力地 将自己的下体想要送入少女的身体,但却像是一头蛮牛一样在少女身上拱来拱去 却不得其法。几番试探下来,不光是没有任何进展,甚至连自己的下体,都因为 紧张而有了些松软的迹象。 而这时,林碗儿也意识到了男人的紧张,抱着她的双臂,都能让少女感受到 颤抖。而少女虽然同样不知道怎么办,但她却情不自禁地用双腿挂在男人腰上, 然后找到男人的嘴唇请问起来。既然不知道怎么让男人放松一些,就先让他感受 一下自己同样的紧张吧。 没想到的是,这样的动作竟然十分管用。在少女火热的亲吻之下,男人的下 体迅速地进入了状态,然后,随着男人试探性的用力一顶,终于,二十年的禁忌 之门,被男人破开。 剧烈的疼痛,让少女只能紧紧地缠着男人,然后将自己的俏脸埋在男人的头 下。但男人并没有让这一切停止,他还在试探性的前进,虽然少女的疼痛几乎让 她通过双腿,要将自己的腰夹断。但这样的感觉,王陀先生反而知道自己的做法 是对的,于是,痛楚的破瓜之戏,正在被努力的二人一点一点破解。 终于,当男人意识到,自己的下体的柱身都能感受到少女的紧致的时候,被 天下无数少男仰慕幻想的六扇门女神捕,在这个漆黑的温泉洞穴里,被一个比她 大二十多岁的男人,占有了自己宝贵的第一次。 两个天下闻名的医师,虽然此前都没有过性经验,但却对人体的构造十分了 解。所以两人都能从对方的反应中,判断自己的动作是否正确,这种带有很强迎 合性质的欢爱,让两人之间生涩的第一次,变得十分美妙。 篝火已经渐渐熄灭,温泉水潭慢慢变成了黑暗。但这样的感觉反而更好的刺 激了两人,少女此时不需要再拘束自己,动人的呻吟充斥着整个空间。习武之人, 身体的调节能力很强,此时林碗儿虽然下体依然疼痛,但疼痛之中也有了快感。 男人的下体每一次在体内的进出,都让林碗儿感受到一种比爱抚要舒服数倍的带 动感。 其实,王陀先生的下体固然是世间罕见,而林婉儿的下体也是天下名物。此 前两次在二人试药的暖房中,男人都闻到了一种类似花蜜的香味。如果第一次问 询,因为少女的羞赧而没有答案。那第二次,就算少女什么都不说,王陀先生也 知道了,那种气味,竟然来自少女的私处。 有一种女人的下体,会在受到刺激的时候分泌一种特殊的体液。这种体液没 有那种哺乳动物的腥臭,没有女人独有的咸湿,有的,只是一种独特而馥郁的芳 香。如果说身怀独角龙王一般霸道下体的王陀先生是万里无一的话,身上有这种 特质的女人,可以说全天下都找不到多少。 而此时,这个名器的主人已经完全适应了被男人压着的感觉,这个武功高手, 此时却瘫软如同一堆软泥一样。少女的双手无力地扶着岸边的两块礁石,如果不 是池水浮力的帮助和男人的保护,估计她都要失去平衡了。浑身上下,也就是只 有自己的双腿和胯部,还有最后的力气配合着男人。 但这些,王陀先生却越发进入了状态,他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小,却越来越有 效。温泉的浮力并没有让他的动作生涩,反而胯部如同猿猴一样的扭动,让他已 经领悟了如何用最小的力气让自己和少女获得最大的快感。 没想到,性爱的感觉竟然美好如斯。王陀先生为了养身,守身多年没有尝试 过男女之合,而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就算是身体已经透支到不 行还要纵欲。此时林碗儿的下体,就像是有无数吸盘一样,在按摩着他的身体最 敏感的部位。而在一轮又一轮冲刺之后,王陀先生只觉得林碗儿浑身一颤,通晓 医理的他,当然知道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 而就在林碗儿体会到了初夜的极致高潮的时候,男人也觉得下体一麻,一种 强烈的喷射感充盈了他的下体。 男人急忙放下少女,然后将自己的下体从少女身体内拔了出来。而此时,林 碗儿突然感到下身一空,也明白了王陀先生此时要干什么。心念一动,少女突然 说道:「别急,忍一忍。我想……我想看看泄精的样子。」 少女的这个要求,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哑然失笑。医书上光是说了男人在性欲 之后会泄精,而泄精进女人的身体,就会怀孕。但泄精是什么样子,林碗儿却不 知道。 少女以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很让人发笑,却没想到王陀先生听了这话反而更加 兴奋。此时洞穴火光已经十分微弱,但是林碗儿却还是能看到男人把自己的下体 放到了自己眼下。接着,一股火热而白浊的粘液,从男人的下身顶端喷射而出, 不光让少女看得清清楚楚,而且还有很多一部分,带着腥臭的气味从少女面前, 就像是流行一样,点点飞落。 而欣赏着这一切的林碗儿,只是痴痴第看着王陀先生,嘴角挂着迷人的笑容。 甚至等男人扶着下体颤抖地泄完阳精之后,少女还亲亲地在那淫靡的顶端上轻轻 一吻。 激情过后的两人,相拥着收拾起疲惫的身子依偎在火旁,两人都默不作声, 却都是在回忆着刚才的事情。或许在两人的心中,多少会觉得刚才的行为有些冲 动。但和懊恼相比,林碗儿却线人却更在意王陀先生对她以后的想法。 「上次我跟你说的不是玩笑话,关于六扇门的事情。」林碗儿终于忍不住, 把自己的心事说了出来。虽然她内心对王陀先生并不强求,但是既然都已经发 展到这个地步了,如果能有以后更多的见面的机会,那自然是更好的,更何况从 各个方面来说,王陀先生是一个很适合六扇门后续拓展线人的人选。 但听了少女的话后,王陀先生的反应却和之前的主动不一样。这一次,他并 没有给一个肯定的答复,只是叹了口气说道:「我的背景如此复杂,就算我有心, 又怎么会有可能性,更何况,这次案子结束,我和幽兰社牵连如此之深,说不定 到时候被朝廷大笔一挥,来个牢狱之灾,也是可能的。」 「不会的,我会尽力。」林碗儿拉过王陀先生的手放在自己肩头,然后把头 依偎在男人的胸口。虽然如此说,但她内心也清楚,六扇门只管破案,但是议罪 定罪却是大理寺高层的事情,如果到时候来个连坐,她也难以抗旨。所以现在, 少女只希望自己能带着王陀先生再多立一些功。这样到时候,还能请宋莫言出来 替他周旋一番。 想到这里,少女转过头来,发现男人也同样在痴痴的看着她,心中一喜,送 上香吻在男人的嘴上轻轻一吻道:「等这一阵子忙完,我带你去见大人。」 「宋大人此时也在西北?」 「是的,现在兰州方面,已经是他在指挥了。而且听郑姐姐说,他还会择日 到凉州,不过这次,我们要和他擦身而过了。」 林碗儿说这话的时候,其实还不知道,宋莫言此时已经到了铁血大牢。几乎 是和苏传芳一先一后的时间。林碗儿二人的再次失踪,成为了他现在必须要处理, 并且也必须要对龙甲卫有所解释的事情。而更重要的是,龙甲卫方面也像是有什 么事情找到,让明明已经奉了密令离开兰州的黑挞,现身跟他接触,看似护送, 其实就是硬邀。 但宋莫言也没料到,苏传芳似乎对林碗儿的事情并不感兴趣。虽然他对部下 所说的是,要和宋莫言商讨关于铁血大牢几个案子的事情,但实际上等一进密室, 苏传芳就急不可耐的跟宋莫言说出了一个对他来说显然更重要的事情。 「你是说,有人想要逼反燕王?」最近西北这些事情上,燕王态度暧昧,朝 廷方面早已经有各种揣测。为此,他也几番跟六扇门重要人物提起这个事情的隐 患,要他们谨慎应对。不过在宋莫言心中,六扇门并非有能力左右朝廷文武平衡 的部门,他不愿意六扇门卷入这些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所以对于苏传芳的话, 他表面是装作同样紧张,内心却依然是选择先听齐言。 「大将军有话不如直言。」 「最近朝中,关于大将军的非议,不少吧。」前番,燕王奉诏进京的时候, 就有这方面的顾虑,也把很多朝中之事告诉了苏传芳。所以此时,他才会如此紧 张,「皇上自从亲政以来,朝廷中多有削弱藩王的意思。这些年,燕王老了,很 多事情也懈怠了。所以他和皇上之间,恐怕会有一些误会。」 「今年六月初三,皇上西城阅兵,传檄各地派要人进京。四大王爷中有三位 均亲至,唯独燕王,不光自己未到,而且只是派了一名偏将送上贺表,甚至都不 是自己的亲儿子来。」 「这是不假」那一次的逡巡,是朝廷蜚声四起的直接导火索。 「然后更早,碎星刀的事情,皇上一直希望燕王能给个说法。但是事情已经 过去了一年有余,但是这个事情燕王却从未再次提及,碎星刀是否还有隐患,也 不曾说起过。这个事情,你也应该知道吧。」 「是。」苏传芳不得不承认,燕王佩刀的失窃,一度给整个西北都带来了麻 烦。 「既然如此,」宋莫言看了看这个手握边关军政大权的苏传芳,非常真诚的 说道,「大将军认为,这一次燕王进京,会一帆风顺吗?」 「哎,其实过往,我曾经屡次劝了燕王,但燕王都没往心里去。」苏传芳的 语气中,似乎有着一种无奈道:「虽然苏某人一介武夫,但是平时也喜欢读点历 史。自古以来,多少有功之臣被诛杀,不都是因为觉得,皇上对自己是无条件信 任的吗。所以实际上,特别是碎星刀的事情,我不止一次跟燕王劝诫,就算圣上 不追求,也要要持续调查,然后定期上报。但是,大将军却跟我说,这个事情不 可太过主动。而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有一个自称是龙甲卫后人的人,来 见了我,说要就碎星刀一时,跟我商量。」 「龙甲卫的后人?你有没有核实他的身份,可查清楚他来历?」 「嗯,此人大概年纪在四十多岁,自称是高凌的后人。」 「高凌是何人?」宋莫言思考了一阵,却觉得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这人的身份是军中秘事,极少有人知道,但是如果说他的祖父,大人就知 道了。」苏传芳说道:「就是本朝开国名将高怀德,也就是组建龙甲卫的第一任 大将军。」 「原来如此,高怀德将军功勋彪炳,高家也在军中各部开枝散叶。在龙甲卫 之中,恐怕多有收到他荫蔽的后人吧。」 「不错,高将军的后人蒙授圣恩,世代执掌龙甲卫精要。这其中,确实也有 很多是享受祖上的功绩,但这个高凌除外。」苏传芳说道:「此人不光武功高强, 才智敏达,而且,在行军布阵方面有极高的天赋。据说,他在二十岁的时候就完 成了多次龙甲卫战术战法的革新,如今龙甲卫还在使用的专门用来克制西北各民 族游牧骑兵的钩镰阵,就是他还是一个游击将军的时候的手笔。」 「既然有如此人物,为什么如今却没有他的传闻。」宋莫言已经从对方的话 中猜到了大概:「是他后来犯过什么过失吗?」 「是,五十年前,本朝曾经和回鹘人之间有过一场大战。其时,高凌一部作 战英勇,曾经屡次重挫回鹘主力部队。当时他所统帅的龙甲卫一支,在整个西北 都有很高的声誉。然而,就在那一次战争要以本朝取胜结束时,一封关于高凌与 境外多股势力有牵连的密信,却让皇上对高凌产生了极大的信任危机。」要瓦解 对手,离间计永远是最好的方式。每个涉边的将领,都要过这样一道坎。 「这个事情,后面的调查结果如何?」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不是冤假错案,高凌确实与境外势力有来往。」苏传 芳突然顿了顿,正色说道:「大人,恐怕你不会想到的是,这高凌,就是你正在 调查的幽兰社当时的核心。」 苏传芳以为他的话,会让宋莫言很吃惊,但没想到的是,宋莫言却像是已经 有预感了一样,并没有太多反应。自从韩一飞从十里崖那个回鹘人部落,得到了 关于金刚杵的信息后。宋莫言就预感到了幽兰社和龙甲卫之间的关系。他此前秘 密派遣韩一飞返回京城,就是为了查明,在龙甲卫的历史上,有哪个高级将领有 这个可能性。而等前面苏传芳说起这高凌的诸多往事的时候,一切已经是若合符 节。 不过眼下,前人的故事当然只是个引子。跟这个尘封的往事比起来,他当然 也跟苏传芳一样,关心这个事情对燕王的影响。 「高凌的后人,如今也是幽兰社的人吗?」 「是的,来见我的人自称是高凌的孙子,年纪在四十出头。这个人不是什么 大人物,武功也不算高。但是他身上有一个点让我记忆很深,就是这个人对如今 龙甲卫的事情特别了解,不瞒大人说,让我不安的,就是这个人知道我龙甲卫的 多个部队的布防防情况。大人应该也清楚,布防泄露,在军中是什么级别的罪名。」 宋莫言点了点头,明白了为什么苏传芳为何如此不安。燕王的事情如果只是 皇上和他之间的沟通问题,那只要二人把盏言欢,那自然嫌隙会迎刃而解。但倘 若,幕后煽风点火之人以军事机要为质。那就算没有真的涉战风险,那也是百口 莫辩。无论对方如何动作,燕王,苏传芳等,都难辞其咎,因为对方既然已经知 道这个,说明龙甲卫的高级将领中,已经有他们的人了。 讲到现在,宋莫言大概已经猜到了苏传芳此时见她的真正目的。他想借用六 扇门的力量,找出自己军中和幽兰社有牵连的人。 「我本想调查一下这个事情,但是查案并非我擅长。」苏传芳的话,果然表 达了这层意思。 「那个人见你之后,给你说了什么事情?」宋莫言看破不说破,却已经开始 在心中,开始盘算自己要苏传芳回答的问题。 「他找我要一个东西。」苏传芳说到:「不知道宋大人可曾听闻,太宗光皇 帝曾经为了平息继位合法性,曾经给太祖皇帝的后人,留下过一份誓书。幽兰社, 似乎就在找这个东西」 宋莫言点了点头,看上去,那日里霍青玉所揣测的事情不错。幽兰社所图的 就这个誓书。 「看起来,这些人所图不小。」宋莫言说道:「这个事情,你是否上报过朝 廷。」 「有,但这才是我更奇怪的。」苏传芳说到:「因为这个事情事关者大,我 说实话,龙甲卫中如果真的有什么内鬼,我脱不了干系。也是为了自保,我先把 这个事情告诉了燕王,但是没想到的是,燕王要我并不要把这个事情汇报上去。 而是让我收集线索,先把誓书找出来。」 「等等,也就是说,这份誓书,如今并不在朝廷手里?」宋莫言心中一惊。 「这份誓书,其实已经失落多年,」苏传芳看了看宋莫言道:「而且,就跟 五十年前的高凌有关。高凌真正的死因,就是他盗走了这份价值连城的誓书。」 「原来如此,难怪曾经我将此事秘密询问朝廷方面的时候,得到的是一个闪 烁其词的回答。」宋莫言说道:「如今你有多少线索了?」 「毫无头绪,」苏传芳说到:「但是我知道的是,这个东西对燕王来说很重 要。如果我不尽快把这个东西找出来,倘若真的有人用这个东西做文章,挑拨燕 王和皇上之间的关系。那后果不用我说,西北定然会有一场大乱。」 「既然如此,那当初那个高凌的后人,不会什么信息都没告诉你吧。」 「嗯,他给了我一张图,苏某人此时,愿违背一下燕王的意愿,把这张图和 宋大人参详一下。」说罢,苏传芳从自己的衣带里,拿出来了一个布包,而里面, 装着一张像是九宫飞星的图谱。 「这个东西,是很早之前军队用来给地图加密的,叫飞星图。但是如今这个 方法保密性不够,我们已经不用很多年了。不知道宋大人可知,在六扇门认识的 高人中,有没有对此有所了解之人。」苏传芳说罢,又小声的在宋莫言耳边说道: 「还有一个事情,我只能偷偷告诉宋大人,我们昨天拿住了一个幽兰社十分重要 的人。」 「谁?」 「何五七。」 「有意思,」宋莫言点了点头,一个最终行动的计划,他的脑子里开始酝酿。 「苏将军,有个事情,我想麻烦一下将军。。」 「宋大人请讲。」 「最近西北之地多变,我们在西北有多路人马之间的消息都不畅通,甚至还 有几个相关涉案人物如今断了联系,不知道能否利用龙甲卫的哨探,帮我调查一 下他的行踪?」 「好说,」苏传芳立即答应了下来,本来想问宋莫言要找的人是谁,但是想 了想又觉得就算知道了也没有意义。于是想了想,对宋莫言说道:「这一次事关 紧急,我暂且先把龙甲卫在西北的主要联络点分布告诉宋大人,如果大人有什么 需要,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去安排各个哨探的行动。不过……」苏传芳说到这里, 将怀中的一个地图拿出来,果然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了很多军事布阵的位置道: 「这个事情是违反朝廷规制的,就算是宋大人,也请一定要保守好秘密。」 「这是自然,将军请放心。」宋莫言说罢,想了片刻后立即对苏传芳说,现 目前,我就需要将军利用通往勒叶城的哨探帮我查一票人马。 「哦?是什么人。」 「长虹镖局的一只镖队。」宋莫言说完这个的时候,苏传芳终于放心了下来。 那一日,张宿戈在勒叶城外连云坡送出消息的哨所,其实也是军中的哨探。 所以他不光已经知道了这样一只队伍中有六扇门的人的存在。甚至还预判到了, 这一股奇兵应该对六扇门至关重要。 所以,苏传芳当时下了一个密令,让勒叶城通往兰州,凉州的几处要道上, 他安排了亲信进驻。倘若张宿戈他们有麻烦,龙甲卫精锐会第一时间增援。所以 实际上,张宿戈自己都不知道,他身边的援手可不只是那几个江湖人物。他在西 北的号召力,此时比起很多小王爷都不差。 而同样,宋莫言这边听苏传芳把这个事情说出来之后,也明白,虽然大家行 事目标不同,但是对很多事情的判断是一致的。没有人愿意西北大乱,既然如此, 那就算六扇门和龙甲卫不能联手,也至少不会其冲突。真正制造摩擦的那些人, 可能就是苏传芳所说,潜伏在军中的那些蛀虫。 所以越是这样,宋莫言越觉得不能急。不光自己不能急,龙甲卫也不能着急。 此时感觉各条线已经开始收网,那他们这两个中枢反而应该替其他人做好辅助。 因此,思考了之下,宋莫言把接下来的事情选定在了两个方面。他们现在要 找到两个人,两个看似脱离主线,实则同样重要的人。 一个是胡长清,还有一个,就是前次张宿戈在飞鸽传书中所委托的,要让他 们设法找到下落不明的周青青。 周青青出卖了张宿戈的事情,如今知晓的人虽然不多,但西北关键的角色都 已经互相通过气了。所以曾经一度,聂真还问过他要不要以兰州府刑捕衙门的名 义,发出牌票,通缉这个莫千山安插在长虹镖局的探子。 但事实上,这世上之事的真真假假,很多时候是不那么容易看清的。周青青 半真半假的对待张宿戈,但是同样,她也一直是半真半假的对待莫千山。 第四十一章 周青青才是最在乎李长瑞之人 在六扇门的内部,霍青玉曾结合自己的过往经验,说过一个事情。在一些复 杂的案件中,总会有一些并不被人认为是主角的人,却因为他们独特的身份,而 成为游走在各个不同线索中的纽带。而这些纽带一样的任务,往往就是案情突破 的关键。 周青青,就是这样的人。在鱼夫人眼里,她是清水小筑的遗孤,也是曾经被 自己安排去接触张宿戈的小丫头。而在莫千山的眼里,周青青则是自己最出色的 弟子,却又是自己最需要防范的人。至于在张宿戈的视角,她是什么,是蛇蝎女 人?或者是一个被多人利用的可怜人,没有人清楚他的想法。 但是这种种之中,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去想,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长 虹镖局前任当家的小妾,李长瑞的未亡人。 然而实际上,在周青青的心中,这一层身份却是最重要的。因为在她的内心 深处,自己和李长瑞之间的关系,才是最重要的,甚至比起儿时的师门和长大的 亲友都要重要。 当初和李长瑞的婚姻,是莫千山安排的一场交易,这事儿她自己都能明白, 那又何况是那个叱咤西北的绿林人物?但尽管这样,李长瑞还是接纳了他。在一 次次的试探和考验的过程中,她懂得了李长瑞是个什么样的人,而李长瑞也懂得 了周青青是什么样的人。 某种意义上,他们是一路人。一个从生下来,就已经被别人把自己的命运都 安排好了的人。在李长瑞的眼里,莫千山,鱼夫人,甚至是后来投身到六扇门的 那个清水小筑的末代掌门人,他们就跟镖局上一辈的那些镖头们没有区别。他们 最擅长做的,就是把自己下一代要做什么,要怎么做,给计划得事无巨细,然后 监督他们的完成。 只有一个提线木偶,才能懂另外一个提线木偶的内心。就算在周青青心中, 她和李长瑞之间的男女之情还不如她和张宿戈之间的十分之一,但在女人的内心 ,她和李长瑞之间却有着一种超越男女欲望的情愫。 是李长瑞,教会了她这个木偶,怎么变成人,一个真正意义上能按照自己想 法活着的人。 木偶要想活着,就要斩断那些连线。和张宿戈的私情,斩断了别人眼里和李 长瑞之间的伦理。对张宿戈的背叛,又无形中斩断了她和整个清水小筑的羁绊。 至于第三股,也是最粗的一股,莫千山所下的禁锢,能否切割,周青青也不清楚 。 然而她知道,自己必须要试着做做,因为,那个给了自己重生勇气的李长瑞 ,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就在张宿戈等人破解了玉碟中的秘密,准备前往凉州的时候。周青青此时, 竟然在昆仑派山下的那个小镇现身。 此时的小镇,因为昆仑派的覆灭而变得更加的沉寂。几代昆仑派门人积攒起 来的门派基业,在那一夜的大火中被焚毁了一大半,所剩的,也只是一两个边角 料偏殿而已。 不过此时周青青来,却不是为了这昆仑派的断瓦残垣。那日张宿戈和胡长清 去救阮湘蕾的时候,其实女人也没有闲着。她们所借宿的那一户人家的主人,实 际上竟然是当年李长瑞留下的一条秘密情报线!而知道这条情报线的人只有两个 ,已死的心腹秦凯,和如今的周青青。 这条情报线的价值,是要帮李长瑞去监视一个人。这个人叫沙老大,是这一 带的黑市头子,大半个昆仑山北面的黑市生意,都是他的地盘。而这个人和李长 瑞之间的生意,实际上才是长虹镖局的最重要一笔生意。就是李长瑞每年会从沙 老大那里,花大笔银子,购买整个兰州门户的黑市交易数据,而这,才是六扇门 布置给李长瑞的最重要的任务。 只有控制住西北最大的镖局,以及西北最大的黑市,才能真正让一切对社稷 有危险的交易,控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所以实际上有很长一段时间里,李长 瑞都是在替六扇门,充当从沙老大这些黑市老大处买信息的中间人。 对于沙老大这种人,李长瑞当然也不会那么放心。实际上,此时周青青要见 的这群李长瑞亲自培养的线人,本身也是沙老大麾下的得力人,专门用来监视对 方。而此时来见他,周青青只要一个问题的答案。 对于李长瑞的自杀,沙老大那边,是个什么样的动静? 在李长瑞出事之前,他曾经秘密到过一次昆仑,这一点张宿戈后来从李长瑞 的尸体特征上也有所判断。但和张宿戈以为的他冲着昆仑派而来不同的是,周青 青是知道,那一次李长瑞来昆仑,实际上是为了见沙老大。而上一次路过这里的 时候,线人不光证实了这一点,甚至从对方嘴里的时间来看,那也是发生在勒叶 城返回兰州的途中,更接近李长瑞自杀的时间。 更加重要的一个信息,就是李长瑞留给大足禅师的那个「金刚杵」,也就是 此时已经被知晓的幽兰社的信物,就从来自于沙老大的手里。就这一点,就可以 判断,这沙老大,和李长瑞的死,多少有点关系。 周青青一边喝着难得喝到的香片茶,一边听着线人的汇报。自从上次亮明身 份之后,周青青就让对方去打听当初李长瑞获得金刚杵的事情。而这个叫邹友山 的人,这段时间还真就打听清楚了这个事情。 「夫人,这事据我打听,是李当家和沙老大在饭桌之上的一个交易。李当家 给了对方一个锦盒,然后沙老大把金刚杵交给了李当家。」线人叫邹友山,在李 长瑞死后,还能甘心维系这一条情报线,他也算是一个忠义之人。 「锦盒里面有什么东西,有没有线索?」 「没有,但那个金刚杵,我听说,是沙老大从一帮回鹘人那里得到的。」邹 友山的话,让周青青有些奇怪。倘若这个消息是真的,那说明那个金刚杵是对李 长瑞非常重要的东西,那既然如此,又怎么会轻易把这个东西交给一个不过泛泛 之交的大足禅师,除非... 周青青脑子里面一个闪念,大足禅师当初把金刚杵交出来的原因,并不如同 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是替李长瑞交给镖局的人,实际上,在排除了对方认识张宿 戈并且知道他背景的前提下,这个大和尚,真正等着的人其实是胡长清。他是要 替李长瑞,把那个金刚杵交给胡长清。 想到这里,周青青如梦初醒。自己知道李长瑞和胡长清关系不错,竟然没想 到二人关系竟然到了如此重要地步。 此时张宿戈已经从鱼夫人那里知道了,胡长清和李长瑞实际上都是六扇门的 多边伙伴。两人之间本身就有合作关系。但一直对此一无所知的周青青,直到此 时,才明白那一日胡长清主动说起大足寺的缘由。 并且判断,李长瑞之所以把那个金刚杵交给大足禅师而不是带回镖局直接给 胡长清,原因只有一个,就是长虹镖局知道胡长清存在的几个人中,有李长瑞要 重点防范的人。 「原来如此,」理顺了这一切的周青青,脑子里一阵兴奋感。 「我以什么方式,能和沙老大聊聊这个事情呢?」兴奋之余,周青青却在懊 恼,早知道有这么一个事情,不如当初找张宿戈把那个金刚杵要过来,空手无凭 之下,自己倒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对于女人的这个想法,邹友山自然觉得风险太大,「夫人要知道,这个沙老 大,有的不光是他仓库里,金币堆得比山还要高的财富,还有,这个人做生意特 别狡诈。以夫人现在的情况,去见他恐怕有危险,毕竟,李当家出事之后,他什 么态度还并不清楚。」 邹友山的顾虑当然是有道理的,他自己本来就是沙老大势力范围内的人,当 然也比周青青知道,和这个人做生意有多危险。当初李长瑞之所以和沙老大能合 作,是因为李长瑞捏着西北最大的货运生意,就算是走黑货的沙老大,很多事情 也要看李长瑞脸色。但是此时,契约已断,一切都成了未知之数。邹友山虽然没 开口,心里却何尝不清楚,女人这么做和羊入虎穴简直没有区别。 而此时在周青青心里,自己又何尝不知道这一趟会很凶险,只是现在人手捉 襟见肘的情况下,她只能如此选择。 不过,周青青却有自己的信心缘由。因为李长瑞曾经跟她说过,这沙老大有 个特殊的癖好。此时在她的行囊里面,有一个沙老大特别喜欢的东西。在去勒叶 城的路上,她曾经拜托胡长清把准备废弃的男女欢爱玉雕中,选了一个小件加工 完成。这东西虽然比不上最后那件成品那样无与伦比,但也同样属于上品。对沙 老大这种黑市商人来说,应该是有吸引力的,因为关于沙老大,李长瑞有告诉过 一个他的绝密消息。 沙老大其实是个被逐出宫门的太监,也就是一个流落江湖的阉人。 阉人没有那种能力,但是并不代表阉人没有那种心。这沙老大的房间里,有 两种东西很有名,一个是各种神兵利器,而另外一种,就是各种奇技淫巧的玩具 。他那些淫邪玩意儿,可比很多天天泡在青楼的公子哥还要会玩。有时候,没有 卵子的人玩起来,比正常人还要变态。 「夫人还要多注意安全...」邹友山知道女人敢自己去接触沙老大,肯定也 有她不得不以身犯险的理由,当下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按照周青青的要求,去准 备一些第二天女人可能会用上的一些东西。 眼下,好不容易摆脱了乔人屠那三个手下的监视之后,长虹镖局的那些镖师 ,就只有为首的董大力还愿意相信自己。这人能力不错,还有一桩重要秘密被自 己拿捏,所以这一趟,也就只有他能替自己卖命。 周青青把董大力叫到了房中,简单跟他说了明天的计划。本来以为对方可能 会找借口推诿,没想到董大力却答应得异常坚定。 「夫人,跟你从勒叶城跑出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的想法。不光夫人这一次 对我有救命之恩,而且,那个事情上夫人不光没有责罚我,反而替我几番周转, 这事情让我一直对夫人感恩戴德。所以,明天就算豁出去我这条命,我也会保护 好夫人的。」 原来董大力搞上了童六的婆娘的事情,周青青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在当时, 董大力本来以为自己完了,因为镖局的规矩,淫人妻女是极刑。结果没想到的是 ,周青青不光把这个事情隐瞒了下来,甚至后来还主动给二人提供安全的幽会场 所。 这董大力虽然是个败坏门风的流氓,但也并不妨碍他成为一个重感情的人。 开始女人以为,被自己撞破奸情后,董大力会像很多男人那样就慢慢和童六的婆 娘慢慢断绝关系,结果没想到的是,他对那女人还一直情深,而这,也是周青青 敢在这个档口上用他的原因。 「也许这个事情全部完了之后,我能想办法让你带着她一起过好日子。」周 青青知道这样的空口许诺没有实际上的诱惑力,但她现在也只能如此了。明天去 见沙老大的时候,自己能否完璧归来,自己都没有把握。沙老大这人对女人是出 了名的变态,自己要去和他谈生意,就要做出一点最坏的打算。 周青青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窗外雪花飞舞的样子。她努力的想要去回忆一下 和张宿戈在一起那无忧无虑的几天光影,但脑子里却始终挥散不去的,是李长瑞 在他面前喝醉酒后,彼此一起抱怨那被人操纵的人生的样子。就算她知道,张宿 戈并不会操纵她,但是鱼夫人和他的关系,却成了自己永远不敢去挑战的一层禁 锢。 情,这一字,怎么就这么复杂?女人叹息的心中,反而突然觉得希望自己是 一个真正的婊子,只会有感官兴奋,而不会对任何人动心的婊子。 不过很快,周青青就明白,在沙老大那里的女人,可能比婊子还要套裤。当 第二天早上,当女人到了沙老大的住所的时候,沙老大正一边吃着一碗羊肉烩饼 ,但他一边吃东西的时候,却一边用脚在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身上来回摸索着。 女人的表情很麻木,显然是已经被沙老大调教成了一个没有思想和廉耻的傀 儡。当沙老大用力的用脚趾夹着女人的乳首的时候,女人也只是发出了一阵阵的 哀嚎,却并没有有任何身体上的反抗。饶是经历过各种风月场面的周青青,也觉 得眼前的场景有点让她即害羞又恶心。 「我喜欢女人的这种声音,听着这种声音吃东西,会更香。」沙老大的声音 很尖,他并没有掩盖阉人的声音,当一个人的能力大到一定时候时,就不用再遮 掩自己的一些黑历史。 「来吧,周夫人,说说你要来找我的目的。」沙老大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玩 弄着女人。 而周青青听对方开始说正事,也收拾起内心,告诉了对方,自己已经得到了 那个金刚杵,想要换回锦盒的来意。 「哦?既然夫人说把那个东西得到了手,那为什么不拿出来呢?不会夫人是 想说,自己忘带了吧?」沙老大当然不会因为周青青的一面之词,就如此简单的 把事情应允下来。眼睛阴鸷的看着女人说道:「道上的规矩,夫人想必不用教吧 ?」 沙老大所说的道上的规矩,就是倘若买卖双方有一方遭遇到了不测,他的后 人要来继续做交易的话,那就必须要有三样东西。第一样,是二人当时交易的凭 信,也就是那个金刚杵,这个周青青是没有的。至于第二样,就是证明继承人合 法性的说明,这个倒是好办。虽然周青青不过也只是自报家门,但是以沙老大的 本事,要验明她的身份,不过也只是一炷香的事情。 而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不管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要把生意继续做,就 必须要准备一份足够有诚意的投名状。而这,也是周青青带来的玉雕的作用。论 玉材,沙老大的仓库里,比周青青的玉雕要出色的宝物多了是。但论雕工,这可 是潜心多年的胡长清的大成之作,如果沙老大有眼力,应该看得出来这个雕工并 非凡品。 果然,当周青青把玉雕摆在了沙老大的面前的时候,对方也忍不住啧啧称奇 ,甚至连玩弄脚下的女人也忘了。沙老大是太监出身,但同样要在西北把买卖做 起来,也得有一身的武功。所以光是从上面的刀功,他也看得出来这个是江湖顶 尖的武功高手的作品。武功到了他们那个地步,却愿意来干这种事情的,他一个 也想不到。 「怎么样,这一件东西,可有规矩?」周青青见对方已经忍不住开始伸手把 玩,直到这个东西准备得不错,于是信心也多了一份。 「规矩十足,」沙老大简单的回应了之后,又反复把那个玉雕看了几遍,甚 至一边用手指在摩挲的同时,一边也用脚心去触碰那个赤裸的女人身上的同样位 置,就好像是那个赤裸的女人,就是由这个玉雕幻化而成一样。 不过,就在对方满意地把玩了一会儿后,周青青却没反应过来,此时又变化 突起。沙老大却突然高高的举起那个玉雕,毫无预兆地重重的砸在了自己面前的 桌子上。昆山玉本属软玉,这样在坚硬的杨木料桌子上用力一砸,岂有不随的意 思。 「沙老大这是什么意思?」周青青立即一脸不悦地问道,而比她更加紧张的 ,是沙老大身下那个女人。倘若刚才沙老大是把自己当成那个玉雕幻化成的人精 玩弄的话,那如今玉以碎,人又岂能完好。于是她那张本来麻木的脸上,一下也 流出对死亡的恐惧。 「没什么意思,」把周青青送上的投名状亲手砸碎的沙老大,却像是没事人 一样,若无其事的道,「夫人明明带着更加值钱的东西,却为什么拿这个东西来 试探我?」说完,直勾勾的看着周青青。 沙老大的意思,没有人不清楚。除了那个玉雕,身上已没多少值钱物品的女 人,所带的就只有一个东西值钱,她自己的身体,那个让人一想着就会兴奋的长 虹镖局前任当家未亡人身份的身体。对于一个把玩弄女人当成每日餐食的变态来 说,还有什么,比蹂躏周青青的身体更有吸引力的东西? 对于这一个点,周青青当然是清楚的。昨天晚上一夜几乎未眠,女人就是在 反复为了这个事情做思想斗争。她知道,今天真的见了沙老大,不被对方侵犯的 可能性几乎就是微乎其微。说真的,倘若对方是个正常的男人,如果只是想要正 常人那样的春风一度,说不定她此时已经答应了。但是,偏偏对方,是一个无论 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唾弃的阉货。不管他有多少财富,有多高的地位,他始 终都是人群中最低贱的一类。 然而,当这种自己的尊严,和李长瑞的死亡原因相比,和那个被自己更多在 私下称为哥哥,而不是相公的男人的横死真相相比。周青青却直到,自己实际上 早已经有了答案。 所以她狠狠的咬了咬牙,对真相的使命,让她不得不做出这个牺牲。只是, 让周青青再次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沙老大却抢先开口了。 「你不会是以为我要向这样玩弄你吧?」沙老大低头,在身下那个赤裸的女 人的臀上一拍,终于让女人如释重负的得到了让自己离开的指令。等那个女人走 了之后,沙老大才对周青青,清楚的说道,「我听说夫人有一个本事,叫天魔舞 。能够魅惑世界上的一切男子,我不知道,这个对我这种人,会不会有效?」沙 老大这番话的话,比起前面所有的话都意外,让周青青大惊。 「你怎么知道我会这个?」这个世界上,直到自己这个本事的,不算上那些 被自己秘密训练的女弟子,加一起也就是不到十个人。自己会天魔舞的事情,就 算是李长瑞都不知道。 「这个嘛,或许夫人觉得是个秘密。」沙老大却说道,「但对于我这种把男 女之事当成每天不吃就会饿死的白面的人来说,要了解,似乎也不怎么难。怎么 样,夫人要不要一点时间考虑?」 「不用了,」女人虽然知道在这种环境下展示自己的绝技是不妥的,但是总 比她真的被对方轮要来得好一些。尤其是她这天魔舞的功夫,就算是胡长清也因 此着了道。如果自己真的施展起来,这沙老大说不定是自讨苦吃,只是现在,对 天魔舞来说还有一个缺陷,「不瞒沙老大说,这天魔舞要发挥全部特点,还需要 一种药剂辅助。只是此时,我身上没有这个药剂,所以,功效可能要有一些折扣 。」 女人当然不是真的想给对方用纳兰提花炼制的灵石散,她只是怕光是自己的 舞姿,不足以让对方这种阉人有反应。 但没想到的是自己话刚出口,沙老大就不屑似的打断了她的话头道,「不就 是灵石散嘛,我这里有的是。」说完,拍了拍手,竟然真的让外面的仆人,给拿 了一碟灵石散进来。而且,让周青青心理骇然的是,光是颜色来看她就知道,这 灵石散并不是寻常的东西,也是经过了药物淬炼的,最多就是无法从外观认定, 是否和他们师门秘制的配方相同。 「怎么样?夫人现在可以给出你的答复了吗?」沙老大把灵石散放到了嘴边 ,似乎就在等女人答应之后,就当着她的面吞下。 「好,」情况发生道现在,周青青已经没有了退路。在终于点了点头之后, 女人找沙老大要来了几个乐师,指导她们了简单的天魔舞乐曲,然后又从行囊里 面,拿了一套标准的中土衣服,躲着沙老大的视线换了上去。既然这个阉货天天 玩西域女人,那自然可以给他换换菜。 这已经是周青青最近第二次有目的的跳天魔舞了。上一次对胡长清出手,目 的只是为控制对方。当时胡长清已经中毒,加上自己的毒药是对方内功越强,毒 药效果越好的特性。所以她并不需要在舞姿上做多么特别的准备。。 然而此时,自己却需要用舞姿来挑战这个天天声色犬马之人,周青青知道自 己必须使出浑身解数。乐师们已经按她所说奏起婉转又暗藏旖旎的曲子,弦音女 人娇喘,鼓点如心跳渐急。她深吸一口气,将满心屈辱与探秘的执念压下去,抬 眼望向沙老大,然后又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女人缓缓起步,身形如柳枝拂水,每一个转身都带着欲拒还迎的弧度。天魔 舞讲究以形引神,看似香艳,却又端庄,这种特别的舞姿,会让人很快忘了自己 身周围的存在。 然而很快,女人就意识到这样的舞姿对对方无效。虽然他自己已经一口把那 一些碟的药粉吞下,但此时沙老大依旧不动声色,仿佛在看一出无关痛痒的戏。 周青青心下一紧,舞步渐转大胆。她腰肢款摆,步步逼近沙老大的座前,裙 摆翻飞间露出莹白脚踝,然后缓缓撩起长裙,让自己的修长的玉腿暴露在面前。 手指顺着颈侧滑下,在锁骨处作势停顿,再缓缓探入衣襟边缘,动作若即若离, 像在撩拨一根看不见的弦。可即使这样,沙老大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 连敲桌的指尖也未乱分毫。 她咬唇,旋身背对沙老大,纤腰猛地后弯,几乎与地面平行,长发如瀑垂落 ,露出一段雪白的脊线,随即反手勾住鬓边发丝,回眸一笑,媚意几乎凝成实质 。接着单膝跪地,双手抚过地面再攀上膝头,身体如波浪起伏,腰臀的摆动带着 刻意挑逗的韵律,像要将空气都揉成炽热火苗。乐声在此刻拔高,弦急鼓密,衬 得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像女人在床上对人娇喘。 沙老大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他停下了敲击,目光锁在她腰臀的曲线上, 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但脸上仍维持着那份从容。周青青见状,索性贴近 他座前,双足轻点地面旋出一圈急转,衣袂飞扬间伸手作邀,指尖几乎触到他的 袍角,吐气如兰:「沙老大,可还入眼?」 沙老大的眼神终于有了焦点,像猎鹰盯住了猎物。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懂 得女人的人去回答,周青青身上哪个部位是最出色的。那他们定然会毫不犹豫的 说出,女人那如同雪山之巅的雪莲枝的腰肢,那完美的曲线,即使是见惯了各种 角色美女的张宿戈,都觉得是一件巧夺天空的作品。因此,当女人掀开自己水袖 的下摆,将自己的腰肢露出来的时候,对面,就算是个阉货,此时也有了反应。 此时,沙老大的手指顿在唇边,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灼热,那是一种被魅惑 侵蚀的冷静崩裂的前兆。周青青暗自一喜,却不敢松懈,依旧用最极致的姿态延 续着天魔舞的动作,让身体的语言化作无声的烈焰,将这场关乎真相的豪赌,燃 至最险的顶峰。 然而,就在女人以为自己要胜利的时候,一股突然的乱流从身体小腹窜出, 就像是一股火焰升起一样,快速的散入自己奇经八脉。 周青青心中大惊,对于这个感觉,她自己是再熟悉不过了。服用了灵石散后 ,人体出现的就是这样的反应。只是明明服药的是沙老大,为什么反而自己的身 体因此而中招? 「怎么,好奇吗?」此时沙老大的语气也兴奋了起来,只是兴奋的原因当然 并非因为天魔舞的诱惑。对于他来说,看到试图想要控制自己的周青青被自己反 制,那才是自己最开心的事情。 「你是什么时候给我下毒的?」周青青此时已经手脚发麻,天魔舞的动作也 因此而停滞了下来。她只能用着最后一丝力气,维持着自己不会就此倒地。然而 ,面对沙老大接下来的的动作,女人已经没有任何反抗动作。 周青青被沙老大一把拽过去,就像是在托一条刚宰好的肥羊一样,重重的丢 在了自己面前的案桌上。而浑身上下已经麻痹的女人,只能任由对方用着极尽羞 辱的力道,一把将自己袍服下的裙裤下摆一把全部拿掉,让自己的后臀和下体, 成为了这个阉货淫略的目标。 一种剧烈的刺痛,从周青青的下体刺入,那是一个用黄金做成的男人的假家 伙儿。 太监没有阳物,不代表太监没有搞女人的心思。他们要的只是看到女人在自 己身子下被自己的肮脏动作折磨的样子,所以沙老大,专门让人用黄金做了一个 假阳物穿在裤子里。而此时,这一根冰冷的东西,已经被他在没有任何前戏的前 提下,直接刺入了周青青的下身。 女人的下体,就算再结实,那也是肉。被一个干燥的金属绞入下体,这无异 于是一种酷刑。那些见不得光的衙门,用木驴一类东西惩罚失节的女人,而现在 周青青所承受的,比起那木驴的痛楚更甚。只不过是几下恶心的耸动,就已经让 她的下体痛得红肿起来,有如撕裂。 这种痛楚,比起自己破瓜之夜还要强烈,即使是周青青这种受惯了皮肉之苦 的习武之人,也终究忍不住被这钻心之痛而弄得哀嚎起来。但偏偏,沙老大要的 就是女人这样的反应,他好像是在等着女人的嚎叫一样,周青青的哀嚎一出声, 他反而更加兴奋。他没有卵子感受和女人交媾的快感,所以他一切的动作,都是 为了从对周青青的羞辱中得到满足。 那个叱咤西北,当初事事不肯屈服于自己,一直和自己平起平坐的李长瑞。 如果知道他的遗孀,此时正在被自己用最肮脏的方式玩弄着,在鬼门关之下,是 不是得再气死一回。想到这里,沙老大忍不住一边用手掌拍打起女人的臀部,一 边放肆的笑出声来。 「你那死鬼相公,不是还敢把这东西放我这里吗?」 沙老大从一旁,顺手拿起了一个黄金锦盒。从形制上来看,这应该就是当初 李长瑞和他所交换的信物。然而此时,沙老大却像是把他当成一个炫耀的战利品 一样,直接放在女人面前。然而,无论周青青如何想要去一探里面装着什么的究 竟,咫尺距离,却如同在天边一般。 一时间,沙老大的房间再次成为炼狱,而对于他这样的非人行为,他下面的 那些仆人自然是习以为常。近墨者黑,跟着沙老大久了,这些人在性事上也变得 暴戾亢奋。周青青的惨叫不光没有让他们觉得刺耳,反而也兴奋起来,甚至有两 个有身份的人,还抓了两个女奴过来,就地也开始干起来。而更夸张的事,这两 个人竟然也是太监,下面装着两根白银打造的阳具。 屋里屋外,俱是炼狱。已经被迷药迷失了心智的周青青,此时就像是那个刚 才被沙老大踩在脚下的活死人一样,只能任由对方摆布。此时女人的下体已经出 现了撕裂,犹如破瓜的血液,开始顺着周青青的双腿流出,滴到了地摊之上。让 那腥气的羊毛毡子,被染上了一片血色,如同绽放的恶灵之花一样骇人。 然而,就在沙老大满意的想要去女人的双腿之间,去抹上一把血液,把她擦 拭在女人的俏脸上的时候。低头处,他却发现了一个反常的现象。按照以往的惯 例,那些被自己的假阳物折磨破下体的女人,不光腿上有学,自己那根假阳物也 会被染得一片赤红。然而此时,虽然那个假阳具上隐隐似有血迹,但女人的下体 ,却分明没有大量出血。 这个情况,让沙老大忽然觉得不对劲。因为他马上意识到,此时掉在毡子上 的那些血液,并非是自己造成,而是此时,女人的双腿之间,正有一条寸许长的 口子,在不断的渗出鲜血。 这条伤痕,是周青青自己弄得?当沙老大意识到这个的时候,他急忙想要再 去看女人是否真的已经别他控制住。然而,一切对他来说,已经晚了。 周青青的武功虽然不是什么顶级高手,但是要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偷袭一个 心绪奔放的沙老大,可不是什么难事。就在沙老大意识到女人不对劲的时候,周 青青的袖中不知道从哪儿多了一把短刃,径直的朝着自己的那根假的阳具招呼了 过来。 沙老大立时慌乱的向后退去,有时候,假男人保护自己的假阳具,甚至会比 真男人还要紧张。 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平日里的速度,周青青中毒并非是假的,她只是不知道 用什么办法,拜托了毒药的控制。但这一次,虽然逼退了沙老大,却并没有伤到 他分毫。只是,很快这个阉货就意识到,女人的目标并不是自己,就在自己准备 叫来仆人的时候,女人已经拿起那个锦盒,闪身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灵石散的药性,没有解药,却不代表没有能缓解其药性的方法。周青青在天 天修炼天魔功的时候,实际上自己也没少接触灵石散。在长期的其他方法辅助的 情况下,她的身体已经带有了一定的抗药性。至于自己腿间的那个伤口,当然是 她自己弄出来的,除了自身的抗性之外,痛,永远是对抗各种迷药的法门。 周青青的这个计划能成功,除了得益于自己天生的优势之外,还来自于邹友 山提供的出色的情报。然而,在此时邹友山的心中,就算周青青第一步的计划成 功,要从沙老大的黑市安全出走,也绝非易事。要躲避沙老大那些眼线遍地的手 下的追杀,这恐怕要比从他手里抢走锦盒。要难上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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