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要哥哥插进去吗
邱然微笑着摇头。 这种对话在他们之间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邱易早有预料。 她甚至能提前猜到他的表情——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微笑,再然后一句温和却不容反驳的解释。他从不直接说“不”,他只是说“别这样”,说“以后你会后悔”,说“这样已经很好”。 邱易闭上眼,决定不再和他说话。 “生气了?” 她皱了一下眉头。 “真生气了?”他又问。 她紧闭双唇。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拇指压在她下唇上,迫使她张开嘴。他俯身下来,借着灯光认真地看。 邱易怔住。 他靠得太近了,呼吸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薄荷味。 等她意识到他是在检查她的牙齿时,邱然已经退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需要帮你预约一个牙医洗牙……” 她气极了,睁眼瞪他。 可邱然只是那样看着她,目光安静又不容反驳。下一秒,他俯身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又立刻离开。 “让我看看,”他握住她的手,低头端详,“指甲好像也有点长了。” 她不想承认气消了一点,还是故作抽手,却被他握住。 “别转移话题。”邱易又瞪他。 他低笑,从旁边的杂物盒里摸了指甲刀和消毒面片出来,一本正经地回应道:“好,不转移话题。你想说什么?” 她把手递过去,忽然又痛恨自己太不争气,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照顾。 也正因为这样,才更不甘心。 她轻轻侧过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腰际,闷声道:“硬了也不做吗,哥哥。” 早就硬了,梗在她的后颈处,居然还能道貌岸然地装成兄长和她闲聊。 邱然却像没听见似的,还是托起她的手,开始剪指甲,金属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别这样,”他低声道,“我不想你有一天回头看现在,觉得我放任你。哪怕你现在会讨厌我一点。” 她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 “那你呢?”她问,“你不怕回头的时候,后悔自己的犹豫不决 ?” 他沉默了。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他指腹摩挲她指尖的触感。 她突然有点恨他的理智。恨他明明动心,却不如她一样沉沦。 邱易猛地抽回手。 她突然站起来,趿起沙发边的拖鞋,头也不回地走回了他的房间——现在是她的房间了。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闷响一声,把他关在外面。 客厅里安静下来。 邱然半晌回神,捡起掉在地上的毯子,走到卧室门边。他没有敲门问她,而是直接拧开了把手,她就坐在他的书桌旁,抬起头来,是一张写满伤心和愤怒的脸。 “出去。”她说。 他站在门口,没有动。 “这是我房间。”他说。 “现在不是。”她盯着他,“你让给我的,不记得了?” 他眉头皱起来。“邱易。” “别这么叫我。”她猛地站起来,“你每次一副讲道理的样子,我就觉得自己很蠢。” 他不想继续这样的争吵,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哄她的办法,却明白那都不能真正令她满意。邱然从未这么想唾弃自己,他有什么可高尚的?她想和他做爱,那他做便是了,无论幻想中的、还是已经对她做过的,他和畜牲已经没有分别。 可是她那么年轻,那么健康,有那么多爱的选择。 他算什么。 他忽然有些害怕——如果,她是认真的呢?如果她真的那么爱他? 这个念头让他生出一种剧烈的不安感,他不知道所谓永恒的爱情是什么,只知道那可以烧毁一切,没有这么温柔理性。 他还在出神,就听到她继续刺激他。 “讲话啊,”她说,“我有点讨厌你了。” 邱然想,要不他还是死了算了。他在地底下,邱易爱和谁做就和谁做,他全当看不到听不到。管那人是河童还是猪头。 他点了点头。 “挺正常的。”他说,“我也讨厌我自己。” 邱易有些错愕。 “你为什么喜欢我呢?”他说得很慢,语气逐渐变得痛苦,“任何人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我,谁都好……” 他苦笑着。 密闭的空间里,暖黄的灯光下,邱然干巴巴的笑显得格外凄寂。他斜靠在门框上,肩膀微微塌着,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看向窗外。 远处的月亮被云遮着,只露出模糊的一圈光。那光落在玻璃上,也是凉的。 邱易却一直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眼角逐渐泛红,仿佛有泪要掉出来。那目光里是什么?怜爱、委屈、还有一点不可置信? 像是在说——他看轻自己,何尝不是在看轻她。 那滴泪落下去之前,邱然走了过去,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她的额头撞在他肩上,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那种细微的、压抑着的颤抖。 他的心下轰然。 “对不起。”邱然低声说,“如果你觉得我值得,我不会再退了。” 她的呼吸贴在他的胸口,闷声说:“当然值得。” 床铺骤然陷下去一块。 他要她闭上眼别看他,她便照做了。 从耳朵到后腰,被他舔舐过的肌肤像着火般烧起来。他也很烫,整个人把她拢起来,像要把她吞进身体里。 邱然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带上,她立马就明白了,摸索着解开,金属的碰撞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邱易深吸了一口气,从内裤里掏出他炙热而坚硬的阴茎,握在手中揉起来。 几乎是一瞬间,邱然将头埋进她的肩膀,咬住了她脆弱的脖颈。 她忽然睁开眼。 “有点痛。”她吓了一跳。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床边,微弱的银光与室内暖色交织,他们像被隔绝在世界之外。 他正低头看她。 那种陌生的感觉又出现了,这次,是因为他的目光里面没有理智,只有欲望。白天她有多觉得邱然像一台完美社会化的机器,现在她就有多觉得他像一只彻底撕开外壳的动物。那种原始的、几乎带着掠夺意味的专注。 “邱然……”她声音轻得发颤。 “怎么?”他问。 邱易有点害怕,便喊他:“哥哥。” 邱然的神色暗下来,但没有像以前那样皱眉制止她。 他喘着粗气,低头吻住她的唇,命令她继续套弄他的肉棒。他用膝盖分开她的双腿,掌心抚过圆润的乳肉,轻扇了两下,然后停在那乳尖上不停揉捏。 他的阴茎似乎更胀大了些,跳动着,偶尔主动撞着她的手心。 邱易被他的粗鲁刺激得动情极了,她抱着他的手臂贴上去。邱然看见她正在舔他,像在吃棒棒糖,粉色舌头刻意扫过小臂上突起的血管。 他听见自己理智断弦的声音。 “这么喜欢吗?” 邱然一把把她扯回来,双手束住压在头顶,三两下把她的裤子褪到大腿处。邱易吓得叫了一声,他立马捂住了她的嘴巴,用眼神示意她把腿张开。 她抬起屁股,他挑起内裤的边缘,然后用两根手指插进了穴里。 阴道被扩张开来,伴随着他盯着他们交合处的注视,快感迅速沿着敏感的穴口神经传递到脊柱、大脑,仿似有烟火在黑暗中炸开来。 她的皮肤逐渐泛上一层粉色,尤其是被捂住的脸和被扣住的脖颈。 她小声地叫着很喜欢,双腿抖动着缠紧了他的后腰。 很湿,邱然又插弄了几下,湿热的肉穴更是收缩着要高潮,汩汩不停的汁液顺着他的手指淌出来,流满了她的腿根。 就在她即将达到顶峰的时候,邱然突然抽出了手指,离开她去床头柜边摸索了一番。她敏锐地听见有纸盒被打开,然后是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 邱然又重新覆盖在她身上,像防止她会逃跑一样,紧紧地扣住她的脖子。 “哥哥……”她红着眼,眼神像是恳求。 他亲了亲她。 坚硬的肉棒在她的阴道口外上下滑动着,蹭过阴蒂的时候,她会小小挣扎一下,而堪堪没入一点头的时候,她却一动不动,绷紧了身体。 邱然很想直接操进去,他硬得发疼。 “嗯,哥哥在这。”他清醒极了,清醒地知道他在和自己的妹妹乱伦,他问:“要哥哥插进去吗?” 她的身体和灵魂都在呼唤这一刻。 “进来。”邱易仰头吻他。 “好孩子。”他说。 他没有犹豫,挺腰将阴茎送进了她的阴道里,只没入了一小节,她便似乎很痛苦地叫了一声,而他俯身吻住她的唇,将她的抗议都吞进去。 “后悔也来不及了。”邱然贴在她耳边说。
第三十六章 深入
他抽出一些,把她流出的水抹在肉棒上,又慢慢送进去。 最后捅到子宫口的时候,她已经软了很多。 酸软的穴道被他的阴茎填满了,可还有一小节肉棒留在外面,吃下他实在有些勉强。邱易眼角有泪滑下来,她觉得这股异物感谈不上多舒服,好像也没有比刺激阴蒂来得更爽。 她攥紧了他的衬衫,咬着牙,噙着泪,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邱然没敢再动。 他抬手,将黏在她额头的发丝轻轻拨开,伸手帮她把身上的T恤脱下来,露出白色的内衣和粉白的乳肉下缘,柔软而清纯。又三两下脱掉自己凌乱的衬衫,两具年轻的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 肌肤相贴的安全感终于让她放松下来,邱然的气息环绕在她的鼻尖,身体开始阵阵发软。 她抬眼对上他充满占有欲的眼神,又止不住颤抖起来。 “嗯……” 邱然观察到了她的反应,然后缓慢而坚定地挺胯,将剩余的肉柱全部塞进她的穴道里,龟头更重地碾过宫颈口的软肉,又酸又涨。 湿润温热的穴肉紧紧地箍住他的阴茎,伴随着呼吸的节奏收缩和放松,他差点直接射出来。 “哥,”她脸红透了,“动一动。” 邱然低头缠着她接吻。 插在穴道里的肉棒开始抽出再插进,坚硬的腹肌和卵蛋一下一下拍在她的穴口和阴蒂上,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她逐渐开始享受其中,低哼着仰头吃他的舌头,时不时小声叫他哥哥。 邱然被她的样子刺激得不行,更重地挺腰撞向她的穴口。埋入阴道的肉棒更硬了一些,每次碾过深处的子宫口,都会被那紧致的软肉吸一下,快感迅速从下体窜至大脑。 他伸手抚摸着被捅开的穴口,摸到一手黏糊的汁液。 这么小,又这么软,却能向他这样打开。 他心底升起一种充盈的满足感,比她说她完全属于他时还要愉悦,混合着身体的快感,流遍了四肢百骸的血管。 “球球,”他的语气却有一丝脆弱。“说你爱我。” 她仰头索吻,不吝啬告白她的爱:“我永远爱你。” 他扣住女孩的腰肢,将她的大腿扛到自己的肩膀上,她的逼穴大剌剌地展示出来,邱然俯身压下去,胯下用力,一下一下撞到邱易最敏感的穴肉深处,舒服得她更加密集地说爱他,又要他亲。 他说他也爱她,额头贴着她的。 阴道高潮的感觉完全不同于阴蒂高潮。邱易忍不住小声低叫起来,蜷缩着脚趾,双腿痉挛般抽动着。快感在下体积聚到极致,然后突然四散开来。她白皙的全身肌肤瞬间泛起红来,挺腰带起双乳轻轻波动。她眉头紧锁,泪光潋滟,呜呜地哭着喊哥哥。 邱然感受着她高潮中的肉穴,那紧致的软肉没有羞耻地裹上他的肉棒,小口地吸着龟头。 “操……”他难耐地低吼着。 没有坚持多久,他就拔出了肉棒,扯掉避孕套,把浓白的精液全部射在了邱易的腰腹和乳肉上。 邱然没想到自己会射得这么快,邱易没想到邱然真的和她做了。 床单凌乱地皱在一起,窗外的银色月光洒在床尾歪放着的枕头上,本是静谧的夜,却因他们混乱的喘息而起伏不定。 邱然翻身从床头抽出纸巾,把邱易身上的精液擦掉,又简单地把两人的下体都清理了一番。 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他,等邱然再次靠近了,她便顺着他的臂弯缩进了他怀里。他额前的头发还有点湿,呼吸也不平稳,薄薄一层汗在锁骨和胸口上泛着微光,像碎落的钻石。 他也低头看她,两人对上视线,皆是一愣,然后都忍不住笑起来。 她的梨涡显出来,弯弯的眼角还挂着一点水光,晃得人心软。 “一直看我干嘛。”邱然笑着问。 “好看。”她言简意赅。 他随即笑得更深。 邱然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嘴唇贴在她的肩膀上,没有再分开,游移着吻着她的颈侧和耳垂。她感觉原本顶在她髋部的软物又逐渐硬起来,怼着她的腰。 只是感知到这一点,就足够让她湿润。 邱然戴好套,抬起她的一条腿架在自己手肘上,就着两人侧身拥抱的姿势,慢慢插进她的逼穴。里面还是一样湿滑不已,但比刚才软了许多,完美地适应了他的尺寸。 这么匹配,邱然想,他的妹妹真是天生就属于他的。 他动情地操弄她,全根没入,甚至想要将留在外面的阴囊也一起操进她的穴里。他逐渐陷入纯粹的情欲之中,眼神迷乱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邱易舒服得发抖,穴里粘腻的汁液一股股浇下来,像失禁一样止不住。 她有些害羞,头埋进他的胸膛里,感受着快感不断冲击着她的灵魂。那里面有好多好多对邱然的爱,渐渐满溢,然后涌出她的身体。 “我不行了……哥哥,”她忍不住求饶,“真的。” 邱然没有停,用力操着,他想听她叫哥哥,更黏更腻地叫他哥哥。 这次他操了好久,一直都没有换姿势,她几乎要爽到抽筋晕过去了,才听到邱然低吼着射了出来,双臂箍得她生疼。 还硬着的阴茎插在她的穴里,邱然不想拔出来,甚至想就这么放在里面一整晚。 呼吸逐渐平复下来,他听见邱易直白地问:“家里为什么有套?” 邱然拔出来,把套打好结扔进垃圾桶里,又扯过薄被盖在她身上,自己也钻进去和她相拥。 “什么问题,”他笑一声,“还能是为什么。” 邱易佯装微怒,忽然凑过去咬了一口他的鼻子。 “快说为什么。” 他“嘶”了一下,立马往她的屁股上扇了两巴掌,警告她别故意找抽。 邱易又缩成一团,装得乖巧极了。 “当然是以防万一。”邱然慢悠悠地说,“因为家里有一匹色狼,整天对我虎视眈眈。” 他说着,拨开她脸侧的碎发,露出微翘的睫毛和干净的鼻梁。她眼睛亮亮的,像刚被雨洗过。 “谁是色狼!”她反驳。 “噢,应该是纸糊的一匹色狼,只是虚张声势罢了,”他用手指戳戳她的脸肉,继续道,“没几下就不行了。” 他模仿她刚才求饶的语气,故意把“哥哥”两个字拖得又长又粘。 邱易无语至极,她才知道邱然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她的求胜心燃起来,抬眼望着他,柔柔地对着邱然喊: “老公,那是因为你太厉害了。” 他顿时如五雷轰顶般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邱然扯开她的被子,把她翻过来屁股朝上,几巴掌落下来,皮肤立马火辣辣地烧起来。 “好的不学,”邱然狠狠道,“净学些乱七八糟的。” 她搞不懂他怎么突然暴走了,边叫边求饶。 “老公,我错了!老公!” 邱然泄了气,又把她翻回来,用嘴巴堵住她的嘴,神色晦暗不明地道:“还想被操是吗?” 邱易立马摇头。 他继续吻她,说,那就别乱讲话。 -- 邱然:又是哥哥,又是老公,爽。 邱易:啊?那还打我?
第三十七章 残缺
邱易躺在邱然的怀里,像婴儿回到母亲的子宫,感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愉悦,一种被完全包裹住的安稳感。 但痛楚几乎也是在同一瞬间降临的,毫无预兆,甚至没有明确的缘由。她原本觉得性欲只能得到满足,却没想到也能让人意识到失去 。这几乎令她落泪。 “哥哥。”她喊他。 “嗯?” 邱然呼吸平稳,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脑勺。 她突然明白,邱然原本可以无所挂碍、自由自在地生活。他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城市,选择工作,选择爱谁与不爱谁。可事到如今,他已经被某种看不见的牵连束缚住。她知道那牵连是什么。她对于邱然而言,就像单亲妈妈执意要生下的那个孩子。虽然她也给他带去了幸福的时刻,可归根结底,是她阻碍了他的自由,让他偏离了原本更简单、更寻常的轨道。 她甚至替他设想另一种生活,想象自己被邀请去邱然的家里,他和他的妻子会一起准备一桌饭菜来招待她,在饭桌上,他会聊起他忙碌的工作,语气里带着轻微的疲惫与满足。他会顺口提起孩子在学校的趣事,妻子会笑着纠正细节。 那是很平常的生活。 “我们小易有遇到喜欢的人吗?” 他会在某个停顿里这样问她。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点长辈式的关切。 她会怎么回答呢—— “会遇到的,”她会这样说,“我应该抱有希望。” 在很久之后,邱易才逐渐明白,邱然早就清楚自己已经没救了,也决心不会再和另一个人恋爱或者组建家庭。他看起来是那么温和的人,却在这件事上对自己、对她都异常残忍。 邱然拒绝和她做爱,仅仅只是因为他以为她还有救。 如果在一年之期到来之时,邱易还能回得去,那么他就会带着他们之间的秘密独自生活,再把它带进坟墓里。 甚至连邱易也是这么以为的,她没由来的相信,只要做到最后这一步,他们终归会像普通情侣一样,渐渐褪去对彼此的迷恋。时间会把一切磨平,他们会分开,回归正轨,重新做回兄妹。 可此刻,邱易却胆怯起来。 明明她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够? 她的身体微微发紧,慢慢蜷缩起来,细小的颤抖一点点从肩膀蔓延到背脊。 邱然敏锐地察觉到了。 “怎么了?”他低声问,“又在想什么。”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片灰色的阴影,像蝴蝶的翅膀,就要抖动着起飞。 “你好像真的很爱我,哥。”她声音很轻。 这是今天她第二次讲这句话,但和第一次玩笑似的语气有所不同。邱然看了她一会儿,坐直起来,打开了另一侧的床头灯。房间忽然清晰了很多,也把她脸上的表情照得无处可藏。 “觉得有压力吗?”他问,“不开心的话,以后就不做了。”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总是猜得到我在想什么?” “不是靠猜的。”他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开,动作很慢,“是你什么都写在脸上,而我刚好又很了解你。” 她看着他,眼神有点不服气,又有点委屈。 “那你现在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邱然淡淡地笑了下。 “你在害怕。”他说。 她一下子泄了气,把脸缩进被子里,不敢再看他。 “没关系的,”邱然拍拍那团突起的被子,很有耐心地说:“害怕也没关系,我差点都快忘了,你还有两周才满十七岁。” 她还是个孩子,邱然心想,所以不够坚定也很正常。可他心底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他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 “出来。”他说。 邱易磨蹭了一会儿,还是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仰头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个吻。 “只是有一点点害怕而已……”她小声嗫嚅,突然问:“哥哥,我们不会被发现吧?” 邱然顿了一下,认真地看向她: “放心,不会有事的。” 邱易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放下来,她就是这样无条件相信邱然。 成都的盛夏称得上是残酷,几乎没有真正的夜晚,白天积攒的热气到凌晨也散不干净,空气像被反复煮过一遍,沉沉地压在城市上方。 室内的凉气持续循环着。 邱然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邱易。 她已经快睡着了,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似乎是不太舒服,便往里面蹭了蹭。邱然的身体倏忽僵硬起来,下体逐渐硬了。 他还以为她是故意的,但仔细端详了片刻,才发现她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邱然把她的头挪了个位置,默默在心里开始数她的呼吸。频率很慢,大约每分钟十四五次,节律均匀,没有停顿。他的拇指还停在她的颈侧,摸了一下颈动脉。搏动清晰而稳定。 那些欲念却无法平息下去。 他无法控制地回想在她身体里的感觉,那样湿润和温暖,紧紧地包裹着他。就仿佛他本应该是如此,才算完整的。 在邱然将近二十三年的人生中,他从未觉得自己有所残缺,他一直都是很完整的人。 他曾经以为,爱那么热切绚烂,人也应该因此变得更坚强才对。 他现在才体悟到爱的狡猾。他的胸膛像被掀开了一道口子,连同心脏一起暴露在空气里。这意味着她可以随时闯进来,搞得他一团糟。 在邱易显露出一点退意的时候,他觉得身体里面被吃空了,只留下灵魂孤零零地在黑暗里哭泣。而当她靠过来,轻轻亲吻他的时候,他又欣喜若狂地幸福得要歌唱。 爱是多么狡猾的陷阱。 他勉强支撑着残缺的灵魂,故作完整,故作游刃有余、无欲无求,却早已不能独活。 邱然也清楚,如果终将有一天她要对他说“我们还是停止这样的关系吧”,他大概没有办法说不。他甚至应该体面地祝福她,因为她的幸福,是这个世界最高的律法。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唯一的救赎。 似乎有某种说不清的预感从心里掠过,他伸手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日期。 8月2号。 应该是个被记住的日子。
第三十八章 约会
邱然请了一天假,原本打算带着邱易去繁育基地看熊猫,但户外实在太热,早上九点气温就已经逼近三十九度。虽然邱易并不介意,她的身体素质可是能在这种天气下打三小时网球的。 邱然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在心里默默把“熊猫”这一项划掉。 邱易正从浴室里出来。 她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毛巾随便披着,一边走一边擦。看见邱然站在那里不动,她停了停。 “有什么想做的事吗?”邱然问。 邱易没直接回答。 她走到他的书桌边——现在是他们共享的书桌——从桌上的背包夹层里拿出了她的日记本。墨绿的真皮本子,是十三岁时邱然送她的生日礼物。 那本子已经被她用得有点旧,边角磨得发亮。 “让我看看。”她眯眼笑起来,一边翻页,一边念起来,“我想要去看你上班的地方,一起看电影,吃火锅,然后喝奶茶,想要去酒吧,打耳洞,还想要——” 她忽然停住,抬头看他。 “还有很多。” 邱然靠在窗边,微笑看着她。 邱易来成都之前,就已经列好了类似“情侣必做的一百件事”的愿望清单,那时候她其实没有把握邱然会答应。很多事情写下来,更像是一种幻想。 可现在她有了一种隐秘的直觉:她仿佛对他拥有某种权力,使得他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要求。 “那今天做哪一条?”他问。 “从第一条开始吧,”她合上日记本,“去看看你上班的地方。” 华西的主院区很大。 邱然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带她绕到一条很窄的小路,从一个偏僻的侧门进来。 “我平时从这儿进。”他说。“门诊那边周一人很多。” 那是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铁门,门边挂着一块小小的牌子:职工通道。保安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工牌就点了点头。 邱易站在门口往远处看。 主门诊广场那边已经人山人海,拖着行李箱的、抱着片子的、扶着老人小孩的,全挤在自动挂号机前。 “从那边走要排二十分钟安检。”邱然说。 他们进了门。 里面是一条很长的走廊,墙上贴满了各种健康宣教海报。地上用不同颜色的线标着路线——绿色通往急诊,蓝色通往影像中心,红色通往门诊,黄色通往住院部。 “我第一天来还迷路了。”邱然突然想起来,“也是一个这么热的天,我站在没有遮挡的大路上找方向,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热锅上的蚯蚓’。” 邱易笑起来。 她小时候因为这个姓名谐音,经常会被同学起外号叫“蚯蚓”。有一次她气急了,跑回家质问邱然,为什么他也姓邱,却没人叫他“蚯蚓”。 邱然只是笑,告诉她,以后他就自称“蚯蚓”,让她消消气。 她几乎可以想象出那个画面:邱然站在阳光底下,一脸克制地焦躁。那样的表情在他脸上大概是很罕见的。 “后来怎么样了?”她好奇。 邱然楞了一下。 “后来我找了朋友下楼来接我,才赶上了报到时间。” “羽雁姐?”邱易直觉道。 “对。” 她沉默了一会儿。 两人顺着蓝色的线往前走,脚步在地砖上发出轻轻的回声。走廊里人来人往,推床的轮子偶尔从旁边经过,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在想什么?”他忍不住侧头看她。 “没什么。”邱易摇了摇头,又问,“你们在一起工作吗?” “现在不在一个科室。”邱然说,“不过偶尔会碰见。” 邱易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们走过一段连廊,进入一栋灰白色的小楼,门口写着“院本部职工餐厅”。还没过早餐时间,里面还是坐了不少人。医生、护士、实习生,全穿着不同颜色的工作服,排队拿餐盘。 空气里是豆浆和蒸汽的味道。 他们跟着队伍慢慢往前挪。窗口后面的阿姨动作很快,一勺豆浆、一笼包子,再顺手递一碟咸菜。邱然拿了两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几棵很高的梧桐树,叶子把阳光筛成破碎的影子。 他们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人从旁边经过。 “小邱,今天没值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男医生停了一下。 “请假了。”邱然说。 那人对着邱易笑了笑,她也报以礼貌地点头。 “带女朋友来参观啊?” “不是,”邱然神色平静,“是我妹妹。” 那人点点头,又随口寒暄了两句就端着餐盘走了。 她吐出一口长气,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别扭终于慢慢浮上来。她原本不想去想的,可现在她还是得承认,她很介意。或许不只是秦羽雁。尽管邱然的态度一直很坦诚,从不刻意隐瞒什么,但他也从不主动多说。 她知道邱然的人生里本来就有很多她不知道的部分。那些属于医院的词汇、科室、值班表,还有他和同事之间自然熟稔的对话。 她连最基础的东西都搞不清楚。 比如内科学和外科学到底有什么区别,她也不明白邱然为什么选择在骨科实习。 “哥哥,”她问,“骨科的工作是不是就是给人接骨头的?” 邱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不全是。”他想了想,“骨科确实会接骨头,比如骨折、脱位这些,但那只是最直观的一部分。骨骼和肌肉其实是一个很复杂的系统,很多疼痛、运动障碍并不是骨头本身的问题,而是关节、韧带、肌腱出了问题。即便手术能解决大部分结构上的损伤,真正的恢复也要靠后面的康复训练。” “所以骨科医生不只是‘修骨头’。”她点头。 “对。更像是修复一个结构。”邱然说,“然后帮助病人的身体重新运转。” 邱易低头想了一会儿。 “那你为什么选这个?” 邱然沉默了一下。 餐厅里有人拖开椅子,远处传来餐盘碰撞的声音。 “可能是因为……结果比较看得见。”他说。 “当医生其实经常会有无能为力的感觉,所以我们说‘有时治愈,经常帮助,常常安慰’。但骨科很多时候是一个比较明确的过程。比如一个人骨折了,做完手术,过几个月能重新站起来、重新走路,甚至重新运动。”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好。” 邱易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邱然说起这些的时候,整个人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他的语气格外专注而认真,那种平日里若有若无的疏离和冷淡,好像也消失了。 “如果我打网球受伤了,”她忽然问,“你能保证把我修好吗?” 邱然抬头看了她一眼。 “最好不要让我有这个机会。” 邱易笑起来。 吃过早午餐,邱然开车带着她往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中心。 车刚拐进春熙路附近,行人就明显多了起来。街口全是撑伞的人,阳光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得刺眼。邱然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 刚走到商城门口,邱易忽然停住。 “是熊猫!”她惊呼。 邱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建筑顶上有一只巨大的雕塑熊猫,憨态可掬地趴在楼顶边缘,一只脚悬在外面,像是正努力往上爬。楼下到处是拍照打卡的人,即便在这样盛夏的正午,顶着可以煎熟鸡蛋的地面温度。 “帮我照相!”邱易把手机塞到他手里,“我要这样拖住它的屁股帮它爬上去……”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跑到广场中央,抬起手在空中比划角度。 邱然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往左一点。”他说。 邱易往旁边挪了两步。她站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睛笑,手掌悬在半空,像真的在帮那只熊猫往上推。 盛夏的阳光落在她肩上,头发被晒得微微发亮。 “好了。” 邱然朝她挥手。 邱易立刻跑回来,站在他身边看照片。 “哇,这张好。”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四处张望,然后跑到旁边两个年轻女生面前手舞足蹈地讲了些什么,还时不时三个人笑着回头来看他。 邱然一头线,搞不明白她怎么这么自来熟。 “好了,”邱易带着她俩过来,“她们会帮我们拍合照!” 两个女生笑着点头,其中一个已经很自然地把手机接了过去,说道:“往站那边一点吧,要让熊猫正好在后面。” 邱易立刻拉着邱然往广场中央走。她站定之后,又往后退了一步,歪着头看了一眼背景。 “球球……”邱然无奈。 “再往这边一点,”她无动于衷地指挥他,“不然熊猫被你挡住了。” 她说着已经站到他旁边,离得很近,肩膀紧挨着。 太阳从头顶直直落下来,广场地面白得晃眼。 “准备好了哦——”女生举着手机。 邱易突然产生了一股冲动,在这样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面前,不会有任何人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的时空里,她想要拥抱他。 应该没关系吧? 她这样想着,伸出手指触碰到他的手背,感觉邱然不自觉地缩了一下,她便更加坚定地与他十指交握起来。 “对!”拍照的女生对他们喊,“就这样靠近一点,很好看!” 她忽然有点紧张。 像是做了一件不该做、却偏偏很想做的事。 女生招呼他们拍好了,满意地把手机递回来:“哇,你们真的好配,很有夫妻相!” 邱易愣了一下。 她伸手接过手机,低头看屏幕。 照片里他们站在熊猫雕塑下方,阳光耀眼得像滤镜一样。她整个人笑得极其灿烂,而他低着头看向镜头,表情有点无奈,却没有松开她的手。 像一对真的情侣。 “谢谢。”邱易说。 和她们告别之后,她才回头去看邱然,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说进商城去,别中暑了。 商场里人很多,冷气、灯光和人声混在一起,有一种与野蛮盛夏完全不同的秩序感。他推开玻璃门,充足的冷气瞬间吹到她的皮肤上,心里那点刚刚还滚烫的冲动已经退了大半,只剩下一点不安。邱易有些懊悔,这样太不小心,如果真的碰上认识的人,他们要怎么办? 邱然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已经往里走了两步,在中庭的扶梯旁停下来等她。 她站到他旁边,小声说:“对不——” “邱易,”他直接打断了她的道歉,“我提前看过了周围,没有认识我们的人。” 她点头。 “所以没关系。” 他俯身过来,牵起她的手捏了捏,又放下。 她望向邱然,他似乎从不为这样的事情惊心动魄,也不会轻易泄露情绪。就连向别人撒谎的时候,他的目光也不会躲闪。 当然,她也见过他手足无措、情绪失控的时候。 那是后话了。
第三十九章 像在约会
“今天有七夕节套餐,两杯可乐加上一份双拼爆米花只要二十九块九哦!” 购票处的工作人员正热情地向邱然推销。 邱易站在一旁,小声念叨:“是还挺划算的……” 他不为所动,回头看了她一眼。 邱然在健康方面一向很老派。平时不怎么让她喝碳酸饮料,非要喝也得是无糖版本。但刚刚在烈日下晒了一会,现在如果能来上一杯冰可乐,那简直是救命。 “请问,”她还是探头出来,“应该有零度可乐吧?” 工作人员立马接住了茬。 “有的有的!还有无糖冰茶和柠檬茶哦!” “两杯无糖可乐就好。”邱易立刻补充:“爆米花要抹茶和原味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诚恳,表现出自己已经在认真配合他的健康原则。 邱然叹了口气。 “好的,一份七夕情人节套餐,里面是两杯零度可乐,一份双拼爆米花噢!~”工作人员动作飞快地敲着键盘。 “这边请扫码付款!” 邱易推了下他的肩膀。 邱然无奈,还是掏出手机付了钱,又顺手向工作人员要了两根吸管,接过她递过来的爆米花和可乐。 “喝可乐记得用吸管,不然牙齿会染色。” “好好知道了。” 她把吸管插进杯盖里,吸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汽“嘶”地一声冒出来,从喉咙滑进胃里,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爽!” 邱然忍不住笑出来。 两人往检票口走,排队的人不少,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有人抱着花,有人提着礼物、拿着奶茶自拍。 邱易也抱着爆米花,并排站在邱然旁边。可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冒名顶替的小偷,藏在节日的掩饰下,偷窥模仿别人的幸福。 她到底还是个胆小鬼。买票的时候,她连爱情片的海报都没敢多看一眼,最后指了指旁边一部刚上映的科幻片。 过了检票口,找到七号门,影厅里面的灯已经暗了一半,巨大的银幕在放广告,冷气开得很足。 这场电影的上座率还不错,前前后后都坐满了人,大多是情侣。 他们顺着台阶往下找座位。 “第九排……”邱然低头看了一眼票。 邱易走在前面,小心地跨过一排排座椅。她抱着爆米花,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生怕踩错台阶。 “球球,在这里。”邱然说。 他们坐下的时候,银幕上的广告正好结束,经典的龙标亮起。邱易把爆米花桶放在两人中间,听到邱然凑到她耳边问: “冷吗?” 她穿了一条短裤,刚坐下来就感觉到冷气贴着腿不散。 “有一点。”她老实承认。 邱然把手上一直拿着的衬衫外套递给她。 “盖上。” 幸好他带了。 灯光彻底暗下来,影厅里只剩下银幕的光,片头音乐低低地响起。邱易侧头去看他,只见邱然还低着头,把手机调成静音,又顺手关了震动。 他感应到她的目光,抬眼看她。 她的左手和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在一起,藏在外套下面。他的手掌手背都很温热,贴在她冰凉的大腿肌肤上,有灼烧的错觉。 邱易不知道简单的约会也会这么令人心动。 明明什么也没做,没有说话,没有靠近,只是并肩坐在一间很暗的电影院里,可她的心却一直跳得很快。 电影已经开始了。 大片大片的玉米地在风里摇晃,尘土像一层细雾飘在空中。远处的天空是干燥而辽阔的蓝色。电影里的父女在餐桌旁争论,不久之后,窗外的尘暴掠过农田,一片没有生机的末日景象袭来。 随着宏大的太空场景逐渐展开,主角能够窥见了未知星球和黑洞的壮伟与神秘,却居然在时间面前无能为力。 时间在不同的地方流速不同。当爱的人在地球上垂垂老矣,他却只是在遥远的星球上过了几个小时。 那种被拉长、被折迭的时间,像某种对有限生命的嘲笑。 邱易再也忍不住,看到主角读女儿的视频留言时,她也哭了出来。幸好她也不是一个人,影厅里有不少人都小声啜泣着。 黑暗里,这种脆弱变得很安全。 她一直在哭,把眼泪鼻涕抹在邱然的衬衫上,直到灯光亮起,邱然牵着她的手晃了晃。 “走吗?” 邱易这才回过神。 她抬头看他,眼睛已经肿成一团。 “最好需要冰敷一下,”他说,“我去药房看看。” 邱易立刻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果不其然,屏幕里是一张哭红的脸,配上一对肿泡眼。 “幸好没化妆……” 她一边嘀咕,一边站起来,下意识把刚才蹭湿的那一面衬衫藏到自己身后。 邱然已经往出口走了两步,听见这句话才回头看她。 “什么时候会化妆了?” 邱易愣了一下。 “就前几个月……跟着网上视频。”她把手机塞回口袋,小声补了一句:“也没有很认真学。” 她以为邱然会像传统家长那样,劝说她别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再补充几句认真训练,好好学习之类的话。 可出乎意料地,他说: “想去试试吗?帮你开一个妆造工作室的会员。” 邱易愣住。 “什么?” “妆造工作室。”他又重复了一遍,“化妆、护肤、做头发都可以。” 邱易盯着他看。 “你从哪里知道有这种东西的?” “球球,”邱然无奈道,“当然是从妈那里知道的。” 她和张霞晚不熟,确实想不到这一层。 “好吧。”邱易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立马转移了话题,“我还是想先去打耳洞!” 邱然停住脚步。 “现在?” “现在。”邱易点头,“就今天。” 她说着已经开始四处张望。 一楼中庭果然有一家饰品店,门口挂着“免费打耳洞”的牌子,柜台上摆满了亮晶晶的小耳钉。 邱易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里!” 她下意识地牵着邱然的手往电梯走。 电梯门刚好打开,一群刚看完电影的人挤出来。她刚一抬头,迎面撞上一张熟悉的面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已经下意识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邱易!” 她如坠冰窟,整个人定在了原地,只凭借最后一点力气放开了邱然的手。 “好久不见。”邱易强迫自己镇定,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程然站在电梯口也愣了几秒,随即笑起来。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他手里还拿着电影票根,显然也是刚从影厅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邱易问。 “我外婆家在成都,过来玩几天。”他说着往旁边站了一步,让出电梯口的位置,“对了,恭喜啊。” 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程然指的是比赛。 “啊……谢谢。” “很厉害。”程然说。 他的目光这时才落到邱然身上。 “学长好。” 两人对视了一瞬,邱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电梯门在他们身后再次合上,人群慢慢从大厅散开。三个人站在电梯口,一时间有些尴尬的安静。 邱易冷静下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们到商场以后所有的肢体接触。即便抱着一点侥幸心理,她还是觉得程然应该看不出什么。 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问:“你看的哪一场电影啊?” “《星际穿越》,”他说,“我坐在后排,你们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像你,只不过没想到真是。” 居然是同一场。 程然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邱然,忽然笑了一下,像是随口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你们看起来真像在约会。” 邱易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还是扯出了一个苦笑: “喂……程然,你怎么还在开这种玩笑。” “哈哈哈,”他爽快地笑出声来,“sorry,sorry,我不说了。” 邱然站在旁边,神情很平静,像是完全不在意这种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淡淡开口: “不是要去打耳洞吗?” 邱易愣了一下。 “啊,对。” 她立刻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 “不好意思,我们改天再聊吧。” 程然挥了挥手,看着他们俩的背影消失在不远处的人群之中,再垂头看向地面。 杂音都在淡出,只剩下一种模糊的嗡鸣。他的视线落在眼前地毯上的方格几何上,线条逐渐扭曲变形,随着不均匀的呼吸,图形变得锐利或模糊。 原来是这样,真是这样。 程然松开了不知何时攥紧的手,冷气吹来,掌心一片凉意。
第四十章 危险词
这次约会戛然而止。 隔在他们之间的是一座忽然拔地而起的巨大高墙,竖立着防卫的巨人,手里悬着一柄名为伦理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她才惊觉他们生存的空间如此狭窄,容不下一丝他人的注视。 她要怎么藏得好呢? 这世界不被允许的爱有很多,跨越阶级的、同种性别的、年龄相差太大的、婚内婚外的……为此,人们要放弃财富、地位、父母、朋友,或许要背井离乡,甚至永不得祝福。 而他们要放弃的,也许比所有这一切加起来还要多。 邱易蹙着眉,撕扯着指甲附近的毛刺,不发一言。 邱然站在她旁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从眼睛、唇角,再慢慢落到她的手上。 那双手刚才还紧紧握着他的。 昨夜的记忆还鲜活着,甚至他们混合在一起的气味还留在这个房间里,被循环的冷气卷着,送到每一个角落。 可气氛如此晦暗不明。 即便现在她提出分手,他也不会意外。他想说些什么,可应该说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排练。 “邱易,”他终于开口,“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果让你觉得痛苦,你可以随时结束。如果必要的话,我也会喊停的。” 他观察着她的反应,看见她缓慢地抬头,眼里有充了血般的愤怒。 他继续说: “……背上这样的秘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又是个直白而坦率的孩子,隐藏情绪违背你的天性,这不好受……应该说,是很痛苦的。” 她还是直视着他。 邱然想: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以任何的形式,他都可以接受。 “爱情不是我们之间的全部,”他有些喘不过气,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无论怎样——你都是我的妹妹。” 她的心在滴血。 邱易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似乎带点自嘲。 “原来你以为我在想这个。” 她的声音很沉,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我没有想过和你分开,邱然,一秒也没有。哪怕我承认我胆小,我害怕你被人指指点点,或者被抓到警察局去,但我没有想过,你和我之间没有爱情。” “那不可能,”邱易说,“这辈子都不可能,除非你死,或者我——” 剩下的那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她的唇就被邱然的气息堵住。 他闻起来是淡淡的消毒水和木质水香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冷静,却又炙热,有种将她卷入彩色漩涡的迷幻感。可他说的话如此残酷,她不能原谅。 她鼓足劲推开了他的胸膛,抬手抹了抹夺眶而出的泪水,咬着下唇,为了不哭出声。 “邱易,邱易……”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臂,一遍遍念着她的名字,声音沉重,像是祈求。 她终于松开了下唇,舌尖碰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她尝到了自己血的味道。 邱然感到胃部几乎痉挛地抽痛。 “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们不会分开。”他急切地承诺着,后悔着,“我永远爱你。” 这样确切的爱,说出来之后,邱然才了然。是的,他只能爱邱易了。 但她并不满意,泪水已经无法收回。 “像是我在逼你……”她声音很哑。 “没有,全是我心甘情愿的。”他顿了顿,又选了另一个词,“是求之不得。” 邱易抬头,盯着他的眼神很亮,像是在探寻他话里有几分真假。那目光又逐渐柔和下来,扫过他的眉眼,落在他鼻梁的那颗小痣上,黏糊地用眼神轻舔着。 她知道他没有在撒谎。 “哥哥,”她轻声唤他,“我想提前许生日愿望。” 邱然终于松开了紧绷的胃部肌肉,他慢慢蹲下来,几乎是跪在她的脚边平视她。 “嗯,哥哥都帮你实现。”他说得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邱易平静而坚定,对着邱然许下了十七岁的生日愿望,这是她一生最郑重的时刻。几乎就像对着神祷告了。 “我们要找一个地方——最好是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像爱人一样一起生活。” “好。” “要有很大的草坪。” “嗯。” “有一个小房子。” “好。” “就这样,我就很开心了。”她终于笑了,淡淡的。 邱然感觉血液又重新从他的心脏泵回胃部,温热地流向躯干。 他有点想问,是找一个地方永远生活在一起吗?是他想的那样,她不会再过回正常人的生活,不会有程然,或者别的什么然。只有他,是这样吗? 他不能问。 他知道她会做出肯定的回答,可他也知道,对于十七岁来说,她不能承诺什么。 “好,可以。”他答应,语气怜爱。 邱易往前微微一倾,捧着他的脸,落了一个吻在鼻尖:“你也提前许愿吧,哥哥。” 她认真地说。 “二十三岁的生日愿望。” 他们的生日只相差两天。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么近,他甚至能看见她瞳孔中映着他的影子,看见她棕色的虹膜中,像银河宇宙般神秘诡谲的纹路和光芒。 “快点长大吧,邱易,”他看着她的眼睛,许下了愿望,“长到和我一样大,二十三岁的时候。” 邱易神色微怔。 “为什么?”她问 他预感到自己站在一条很窄的并行时间线上,她的十七岁在这里,他的二十三岁也在这里。而再往前,就是完全不同的人生。 “因为那时候,”他慢慢说,“你就会知道和我一样多的事情了。” “什么事情?” 他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邱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那时候你也二十九岁了。无论怎样,你都会比我知道更多的事情。” “不是的,”他神情很淡,低声道,“只要长大到足够知道一些事就行。我想,像我这么大——不,你比我聪明多了,或许不用到二十三岁就知道了。” “是吗?”她似有所知,又不完全明白,“我没有你聪明,哥哥。” 他笑着摇头。 “邱易,你比我、还有很多人都聪明。” 她看得出,邱然的表情里没有一丝恭维,他从不做这种事。可他希望她知道些什么呢?她看着他的脸,想要寻得一丝线索。 可邱然无法直视她的目光。 她偶尔会露出这样天真而纯情的眼神,脸上写着爱意,嘴上叫着哥哥,他的身体就会先一步反应。 就像现在这样,她的呼吸落在他的脸侧,他全身就都绷着,紧得发疼。 这间屋子需要添置些什么? 他站起身,试图分散注意力,也希望她站起来走动,便牵起她的手腕,虚虚地捏了一下。 邱易伸出手指,摸他腰侧紧绷的肌肉,像一条冰凉滑腻的小蛇,又顺着游走到下腹试图解开皮带。 邱然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点头:“我是这个意思。” 邱易没有很好的耐心,这是邱然的错。是他把她养成这样的,无论她身上有什么缺点,都是他的失职。 她这样告诉他,然后急切地把他的性器掏出来放在手心揉搓,再含在嘴里吞吐。 她经常在邱然脸上辨认出忍耐的神情,她喜欢他这一点,像个不染世俗的出家人;她却又逐渐能喜欢上他的另一面,堕落的、放纵的、被欲望支配的神情,像个尘世中的男人。 其实他们都没有很好的耐心,只把衣服脱掉一半。邱易的白色内裤搭在膝盖弯,胸衣解开了挂在肩膀上,邱然的裤子还悬在胯上,只有硬立的肉棒赤裸地伸在外面。 她的感官全部向他打开。 她喜欢哥哥的声音,喜欢他的喘息在离她很近的地方,从耳后传到大脑,性感又色情。她喜欢哥哥把她反绑压在床上,坐在她并拢的大腿根部,用他的阴茎来回在她的穴口碾过敏感带。她喜欢他剥夺她的视觉,用腰带束在她的眼睛上,在黑暗中等待,等待他给予她肉体的痛苦、灵魂的快乐。 “球球,”他伏在她的耳边,声线晦暗,“这是哥哥给你起的名字。” “嗯。” 她呜咽着,声音从枕头里传来。 邱然心里烧起一场火,欲望和毁灭同时冲击着他的理智。他低头看着眼前,她洁白的背脊上散落着深色的发丝,衬在深色的床单上,圣洁而堕落。他的妹妹,因为他而这样赤裸着、身上布满了他留下的红印,臀缝中的小穴湿得不停流出,稍微一摸就颤抖着躲避。 他感到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想要在所谓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建造一座牢笼,折断她的翅膀,让她没有办法逃走,只能二十四小时给他操,日日夜夜逼里都塞满他的精液。 他揉捏着妹妹的乳肉,有些重,像要从里面挤出乳汁来,伏在她身后说: “我们做个约定。以后只有在做爱的时候我会叫你‘球球’,其余的时候,任何人、任何其他情况,都不能有人这样叫你。” “好的。” 她有些隐秘地觉察到了邱然的支配欲,而顺从,居然让她快乐得战栗。 “我叫你‘球球’的时候,就是要操你的意思。”他喘着粗气,克制不住自己恶劣的幻想,“可以做到吗?” “可以。”她因为他的话而爽得要高潮。 “即便你不要我,有别的男朋友了,也可以做到吗?”邱然捏住她的脖颈。 “我不会……” 他收紧了手,扼住她的呼吸。 “好,可以。”她改口。 “球球是好孩子,”他满足了,“哥哥爱你。” 邱易几乎要被吻晕,头脑发胀,身体到处都被他玩弄得湿漉漉的。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绑起来任哥哥宰割的动物,只能被动地接受一切。 他扶起她的屁股,让湿润的逼穴翘得更高,完整露出来,手指浅浅的插进穴口,在细嫩的软肉上来回摩擦,爽得她想流泪。 “我好喜欢,哥哥……”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邱然不忍了,他用舌头堵住她的嘴,搅动着控制呼吸的氧气,希望她千万别讲出“老公”之类的话来刺激他。 “球球。” 邱易忘记了这是要操她的暗语,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他扶着肉棒撬开那穴口,沾满透明湿润的液体,不太温柔地直插到底。
第四十一章 心领神会
邱易拧着眉轻哼了一声。 “痛吗?”他低声问。 “……是有一点。”她点头。 邱然暗提了一口气,从那紧致的腔道中缓慢退了出去,又再度进入。这次她只是喘着气回头,脸埋在枕头里,叫他哥哥。 他的眼神好像是在说“别这么叫我”。 可从胸膛到腰腹,邱然的身体紧紧贴着她脊柱的自然弯曲。他绷紧了腰背肌肉,一下一下地挺胯往穴道里凿,手也绕到她的嘴边捂住了,只有零碎的呜咽漏出来。 没有什么刺激比得上血缘的禁忌,她懂得这个道理,即便邱然感到罪孽,也不能否认听到哥哥这两个字只会让他的阴茎充血勃起得更硬。 他狠狠地往肉穴底部入着,没扶她的腰,几下之后她就忍不住往前躲,直到整个人都平趴在床上。邱然又就着这个姿势,扒开臀肉重新插进去,这下她躲无可躲,他的肉棒几乎是嵌在里面一样有存在感。 “你的鸡巴好大,哥哥。”她侧头看他,是撒娇的语气。 邱然低笑,似乎还是不习惯她这么直白的词语组合。 “刚刚好,”他插到最里面,龟头顶着翕动的宫颈口啜吸,补充道:“感觉到了吗?我们很匹配。” 她脸红极了,“嗯”了一声。 邱然趴在她耳边问她害羞什么,她答不出来,他又要惩罚她,扇着她被挤压的侧乳,挺胯深深地抽出插入湿润的穴道。穴里的汁液充盈到满溢,甚至听得到摩擦产生的水声。 她侧过头,扒下眼皮上他的腰带,看邱然沉溺在性交中的表情。他蹙起的眉心像一片蜿蜒的崇山,轰隆隆般要地震坍塌,卷着她一起埋进地底。 “你流了好多水,球球。” 邱然拨开一缕挂在她额上的头发,喘着粗气,嘴唇贴上她的眉心。 “唔。” 她想请求高潮。 “什么?” 他松开捂住她嘴的手,插在穴里的鸡巴也重重地插到宫口,便不动了。 她埋头低叫了一声,才闷闷地道:“哥哥,让我高潮,可以吗?” 邱然没有答应,只是怜爱地抚摸她红透了的脸颊,又低头啄着她的鼻尖,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嘴唇。 “可以吗?”她急得要哭出来,“求求你。” 他坐直起来,把邱易翻过来面向他,看了一眼两人交合处。她下体穴口的皮肤被撑开到最大,插着哥哥的阴茎,非常可怜地小心收缩着。 “现在可以了,球球。”邱然望着她,眼里沾染了缠绵情欲。 他用最有侵略性的姿势狠厉地抽插,一下下地用腹部用力撞向她的私处,可脸上的表情却是怜爱而温柔的,时不时舔舔她的唇瓣,像给小猫梳毛。 邱易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十分轻盈,灵魂却越来越有重量。 高潮到来之前,她已经流了一会儿泪,然后止不住地颤抖,在他的操弄下又一次高潮。 邱易的反应这样激烈,收缩穴肉挤压里面的肉棒,像是要把精液都吸出来。她收着劲咬邱然的肩膀,直到他也高潮,卸了力被她拥抱着。 这个密闭空间又重新安静下来,只听得到暧昧的喘息声。 过了一会儿,他单手撑起身来,摘下安全套打结扔掉,回头给她打理头发,清理下体。邱然没有说话,而邱易喜欢他沉默的样子,因为神明都是不言语的。她觉得哥哥是神。 眼泪还是在流,讲不清为什么,可她明明应该快乐。 直到邱然坐在床边,抚摸着她的脸颊,慢慢开口说话。 “我在高二的时候,其实没有任何明确想学的专业,数学可以,生物学可以,当老师也可以。学医倒是没有想过。” 邱易怔怔地看着他。这好像是邱然第一次主动聊自己。 “那时候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无可无不可。” 邱然低头笑了一下,停顿之后又继续说: “小易,你和我不一样。” 他的手指轻轻顺着她的额发。 “那时候我也学了三四年网球了,足球也练过,都没有特别喜欢。但是你不一样,你只是跟着我上了半年的网球课,就能说出‘我要拿冠军’这样的话。有些人像我这样,随便怎样都行;更少有人像你,喜欢和讨厌都这么分明。” 他静静的望着她。 “是因为有你,我才变成今天这样的。” 邱易愣住。 “作为妹妹……或者作为爱人,你给我的爱,都是我拥有过的最好的东西,我身上所有还能算得上美德的东西,其实都来自你。” 邱易的眼泪又掉下来。 “所以,如果你以为是你一个人做错了,那不对。我是成年人,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确实也爱你,这件事不是你的幻想。” 他赤裸着身体,却没有一点人类因裸体而产生的羞耻感,仿佛最自然的状态的就该是这样的。 “那些需要说谎和躲藏的事情就交给我,你做你自己,打球,到欧洲澳洲美国去,去赢比赛,这样就好了。” 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什么情话都显得很肤浅,只好说想要亲吻。 邱然便她抱起来放在腿上,亲了有快十分钟,直到邱易的头脑昏昏沉沉像是缺氧了,他才放开,抱着她去了浴室,打开花洒给两个人洗澡。清理好之后,他用一张大浴巾把她裹住,送到外面凉爽的房间去。 日暮将尽,城市天边铺开一层金橘色粉紫色交错的晚霞,这是好天气的预兆。 邱易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听见身后邱然问她想吃什么,可以点外卖。 她想吃垃圾食品,邱然难得地没有拒绝,说这个月仅此一次,就由着她点了一堆炸鸡汉堡薯条。等待外卖的间隙,他给她穿好睡裙,然后抱在怀里抚摸亲吻。 “还有四个小时,就得去值夜班了。”邱然叹着气说,又继续含住她的舌头。 邱易这才想起来,还没有问过他的排班。 她赶紧对了一下,才发现,原来这样无所事事约会的时间也是不多的,居然还花时间和他怄气。 “昨天到现在都没怎么睡,你不困吗?”她问。 “还好。” 邱然靠在沙发软背上,单手撑着头看她。 “习惯了。” 他看起来确实不疲倦,甚至有点神采奕奕。邱易盯着他的脸,没一会又像被勾走了魂似的。他看她的眼神是看女人的眼神,只是对上几秒,她便觉得下面有些湿了。 吊带睡裙的前襟是蕾丝做的,细看的话,乳肉上的他留下的痕迹都一清二楚。他已经克制了,都留在了穿衣服看不见的地方。 邱然拨开那薄薄的布料,把她抱在怀里吃她的乳头,等邱易开始难耐地在他腿上蹭来蹭去了,他戴上套,把她内裤的下缘推开,用手指给她扩张了几下,就直接插了进去。 邱易忍不住扶住他的肩膀,把他轻轻压进柔软的沙发里,穴里的水一小股一小股地冒着。 邱然越来越会弄她,动了几下就找到她最舒服的那个点,极其有耐心地一遍遍碾过,就在她快要哆嗦着高潮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说:“外卖到了。” 她也听见了门铃声,只好起身退出来。 邱然套了个宽松的卫裤去开门,他没穿上衣,外卖小哥开门就看到了邱然肩膀上的痕迹,再忍不住往上看,看到一张帅脸上明显被亲得发红的嘴。 “可以啊兄弟。”他坏笑。 邱然冷漠地道了谢,立即关上了门。 他拎着两袋食物走过来,看邱易馋得直往他手上张望,便将东西放在茶几上。又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好,酱料全部都打开,番茄酱挤出来放在餐盘上。 “行了,吃吧。”邱然一边说,一边把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 她确实有点饿,又馋炸鸡很久了,便立马开动起来。所有蘸料都尝过一遍后,才想起来回头问他:“哥哥你不吃吗?” “我还不饿。” 邱然头埋在她脖子里轻吻着,呼出的气息逗得她痒,边躲边笑。等她吃得差不多,擦好了手,便坐回之前的姿势。他的阴茎一直硬着,顶着她的穴口边缘顺利滑进去。 他有点食髓知味,再不想拔出去离开。这样用女上的姿势做了一会儿,邱然拍了拍她的屁股,邱易便心领神会地转过身去,站着后入,方便他更用力地操干。两个人都几乎要溺死在快感的水面之下,她在高潮之中喷了水,液体顺着他的大腿流下来。 邱然把她弄到餐桌边缘坐好,双腿大开放在身体旁边,内裤还是没有脱,就这样拨到一边插进穴里,高度正好。 她知道哥哥有这样重欲的一面,但不知道他可以做这么久,几乎要让她怀疑自己的体力。 邱易紧紧地抱着他的后颈,高潮来得又快又猛,才感觉邱然终于射了出来。但还没有结束,她只能躺平任他摆弄,爽得都有点醉生梦死了。 最后邱然拔出来,肉棒塞进她的嘴里,精液全部射了进去。邱易舒服得发虚,眯着眼全部吞了下去,还伸出舌头给他检查。邱然没再说什么扫兴的话,抱着她在怀里亲。 饱暖淫欲都满足之后,居然有一点空虚。 邱易还来不及细品这空虚,便累得眼皮发沉,逐渐睡过去。她依稀看见邱然起来换衣服,又低头在她耳边叮嘱,让她起床之后去医院找他一起吃早餐。 她甜甜地笑着,说知道了哥哥。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3_26 16:52:46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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