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瓶缘】(1-6)作者:送道

送交者: u71oz [☆★★声望品衔R11★★☆] 于 2026-03-27 7:35 已读171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作者:送道
2012-6-24发布于:第一会所
 
 
  (一)

  神州西南方向坐落着一座大山,其山势险峻,树木茂密,郁郁葱葱,绵延起伏几十里地,形如一条盘龙。当地人称为“玉龙山”。玉龙山下就是玉龙县县城。建成有千年的历史,由于地处三省交界,历史上就街市繁华,人烟稠密。

  话说转眼就到了民国。这玉龙县里面有一个家底殷实的大户,这大户人家姓戴。这戴家老人去世的早,只留下二个儿子,一个是哥哥叫戴春雨,一个是弟弟,叫作戴春风。戴春雨为人温文尔雅,年少时就到省城读书,成年后就在省政府里面任职。而弟弟戴春风则生得状貌魁梧,性情潇洒,年纪二十六七,现住着门面五间到底七进的大房子。又在外面开着卖米的店和卖丝绸的绸庄。家中虽算不得十分的富贵,却也是县中一个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

  戴春风不喜读书,终日浪荡。自父母亡后,专一在外面东游西荡,惹草招风。

  又学得些好拳棒,又会赌博,无不通晓。这戴春风最喜交接朋友。而他结识的朋友,也尽都是些吃喝玩乐,不守本分的人。而这些朋友中,戴春风与江上云、柳絮青最是要好。

  江上云系本地人,祖传家业到他这一代却没落了。江上云平日里好舞风弄月,嗜酒如命。年轻虽然不到四十,却已经是把偌大个家业败了个干净,只剩下十几间当街的祖屋和十几亩田地勉强为生。其妻子刘氏气病交加,早早地久撒手西去了,只留下一个儿子,名叫江水清。江上云无心照料儿子,就把江水清送到刘氏婆家,一年到头也不去看看,只是给些银子。

  柳絮青则是个文人,读了些歪书,自取名号“破石居士”。也不知道他什么来历,是哪里的人,来到玉龙后,心喜这里的山清水秀、街道繁华,就留在此地。

  时间一长,本地人就背后叫他柳破石。平日里最喜结交豪绅大户,每每谁家有红白喜事,都少不得此人。惯于给人说命相风水。与人交接时则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戴春风与二人可谓是一拍即合。戴春风为人最是豁达慷慨,江上云与柳絮青见戴春风如此,更是乐得个白吃白喝。三人终日里形影不离,称兄道弟。

  话说这江上云交了桃花运,前几月就娶了个女人,叫李玉婷。那李玉婷最是个心高的人,年方二十,面如桃花,身材丰满圆润。奈何自己的家境贫寒。虽然江上云长得粗矮肥胖,其貌不扬。但妇人却看上了江上云的家大业大,不想嫁过来才发现江上云品性低下,好酒无度,新婚后热了几日,就开始早出晚归的,妇人就有些后悔不及。又见得江上云平日里只是顾着玩乐,哪里做什么正经门生。

  玉婷气恼之下,平日里与江上云就不免争吵,江上云吵不过干脆就躲在外面,几日都不回家了。玉婷无法,只得自己出面把几间房子出租给生意人,又雇农民把家里的地种了。就这样家里还算勉强过得去。李玉婷每日里在家中怨叹不已,只怪自己福薄。

  这日,江上云邀约了柳絮青、戴春风到县中胡二家的酒家饮酒作乐。不到一个时辰,江上云已经是醉成泥了。戴春风就把江上云送回家。

  李玉婷听到外面敲门声,忙招呼丫鬟萍打开了院门。戴春风见李玉婷十分妖娆,心道,前月听说江上云娶妻,我外出未参加婚庆,想不到他居然娶了个如此妖艳的女子,真是艳福不浅。

  李玉婷见戴春风呆看着自己,就笑道:“久闻二爷大名,今日才算是见着真人了。”戴春风忙笑着作揖,口中笑道:“我也是今日有幸见到嫂子真容。大哥今日喝醉了,我送他回来。”玉婷就招呼人扶江上云进屋躺下。

  李玉婷看戴春风身材凛凛,相貌堂堂。口中不说,心下思量道:“我家里那个酒鬼长得又矮又胖,如今看这个戴二爷竟这般壮健,真是人与人难比。”于是一面堆下笑来,问道:“多谢二爷了,我家那个酒鬼每日就知道喝酒,每喝必醉,真是烦老二爷了。”

  戴春风笑道:“大哥是好耍的人,嫂子别怪他”。妇人道:“我倒是不想怪他,只是成天不在家。说是夫妻,其实也只是个假夫妻。”

  戴春风笑道:“嫂子怎么这样说?大哥虽然好耍,却是个忠厚人。”

  妇人笑道:“你倒是兄弟情义!我只是瞧不上他蔫蔫乎乎,一点男子汉的气概也没有。要是他有戴二爷的半点气概,我也不白嫁他了”。戴春风听了妇人的话有意,笑道:“大哥不招惹是非,不像我一味逞强,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二人又说笑一阵,戴春风才告辞而去。妇人一夜翻来覆去,不曾睡着。

  第二天,江上云醒来,李玉婷就与他说:“昨天你喝醉了,戴二爷亲自送你回来。你还吐了他一身。”

  江上云听了,惊道:“我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这怎么好?”李玉婷笑道:

  “不如我们就请他来吃饭,也算赔罪,也算谢他。”江上云笑道:“那是最好了,就到胡二家的店里,如何?”

  李玉婷不悦道:“哪里需要到外面?就在我们家里面就好,我亲自做几个菜,那才叫诚心诚意。”江上云听了大喜,说道:“那可太好了,麻烦夫人了。”玉婷就叫伙计去通知了戴二爷和柳絮青晚上来家吃饭。

  到了晚上,戴春风与柳絮青相继来家。江上云吩咐放下八仙桌儿,桌上摆设两大盘烧猪肉并许多肴馔。众人吃了一回,月萍在旁拿钟儿倒酒。

  戴春龙道:“昨日我在胡二家喝酒,毛万里托人从山里送了一口鲜猪来。我怕天气热要坏,今天一早就叫厨子切开了,用椒料连猪头烧了。明天二位就到我家里来尝下野味。”

  柳絮青笑道:“这山里的东西是最好的。我去年也吃过,就是口感粗了些,比不上家里养的猪那么细嫩。”

  众人边说边喝,一会功夫就都有了些醉意。李玉婷笑道:“怎么,才喝了这么一会,就一个个都脸红脖子粗了。”柳絮青笑道:“嫂子才是海量!比男人强多了。我们这样的也只好退避三舍了。”李玉婷听了得意地笑个不停。此时正是夏日天热,妇人穿得单薄。这一笑不要紧,胸前一对高耸的玉乳也随着摇晃不停,惹人眼目。戴春风在一旁看得是眼睛发红,心旌摇荡。

  李玉婷才坐下,戴春风一双筷子就落了地。李玉婷忙叫月萍道:“快去给二爷拿筷子!”戴春风笑道:“不用,我自己拿就是。”说着,就做个样子弯腰去捡筷子。

  李玉婷笑道:“筷子还不有的是,二爷偏要捡。”妇人正说着,忽然觉得脚底下有人的手在摸自己的腿肚子,知道是戴春风。心里暗道,这才是个急色鬼,胆子比天还大!

  李玉婷笑道:“月萍,快出去看看,我听到哪里的猫儿在叫,多半是发情了。”

  戴春风从地上拿起筷子,用布擦了,笑道:“哪里有什么猫儿,我怎么没有听到。”柳絮青笑道:“也难说,我们只在喝酒了,没有注意。”李玉婷斜眼看着戴春风,笑道:“家里有一只发情的老猫,昨夜就叫个不停,今天越发叫唤得厉害了。”众人听了都笑。吃到半夜,各个个酒足饭饱,就散了各自回家。

  光阴易去,须臾就是七月,天气越发热了。

  这日,戴龙与江上云、柳絮青又在一起喝酒。不带一个时辰,江上云就醉了,柳絮青也喝得东倒西歪。戴龙见状,也不理他们。独自一人出了店,就跑到江家。

  戴春风敲门时,出来开门的是丫鬟月萍。月萍看是戴春风,笑道:“戴二爷来了,我家老爷出去了,只有夫人在家呢”。戴春风笑道:“你家老爷叫我来给你家妇人带话”。片刻,李玉婷从屋中出来,见到是戴春风,忙过来见了。李玉婷问道:“江上云怎么没有回来?”戴春风笑道:“他喝多了”。李玉婷笑道:“你们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他醉了你也不扶他回家来,你自己跑来做什么?”

  戴春风笑道:“哪里需要我扶,他自然有人陪他。我只是关心你。你一人在家多寂寞。也没有个男人来看看你”。李玉婷呸道:“你们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的,看到那些个浪蹄子,哪里还记得家里的女人。你倒是个好的?”

  戴春风笑道:“一棍子打翻了多少人。狠心的小娘们,一点不知道怜惜人”。玉婷脸一红,笑道:“可有你这样的好兄弟?你是想调戏我呢还是说笑呢?”

  戴春风笑道:“姐,我一心仰慕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一味装糊涂”。玉婷笑道:“这话最好说给江上云听,多好的兄弟,惦记他老婆呢”。戴春风笑道:那才好呢。我不怕你说。我知道你心疼我。说完就急急过来一把抱住女人,玉婷急道:你这急色狼的,早做什么去了,就急这会子了?月萍还在家呢,小心她听到了。

  戴春风的手在女人身体上下揉搓着,喘气道:“管她做什么,心肝宝贝儿,你就给了我吧。我这会都快要急死了”。边说着话人就靠过来将妇人紧抱住了,口中笑道:“好香!你擦的什么,这样香”。李玉婷笑道:“你管我香什么?又不是给你闻的”。妇人极力推搡,无奈春风力大,妇人几下子就力疲。妇人原本就对春风有情,今日也算是遂愿了。

  戴春风急急地上下捏搓着妇人。弄得妇人不由自主娇喘连连。玉婷就与春风抱头亲了,二人坐下来,你摸我来我摸你,一样滋味一样昏。春风说道:“姐,我想了一首诗?”玉婷笑道:“我还没有听说你会写诗?多半是歪诗吧。”

  戴春风一边手摸着妇人,就吟道:“有时请得和尚至,不仅客人哪里去”。春风说罢,玉婷大笑不止,心痒难挠。

  二人正说笑间,忽然听得外面丫鬟轻唤:“夫人,老爷回来了。”戴春风、李玉婷二人吓得忙起身急急地把衣服穿好,戴春风忙躲到了里屋。

  李玉婷开门看时,柳絮青几人扶了江上云进来。李玉婷就骂道:“还知道回家,干脆就在外面喝死算了,回来做什么!”柳絮青忙劝解道:“嫂子莫骂,先叫他睡下,有话明日再说吧。”李玉婷叫几人将江上云抬入房中躺下,众人纷纷告辞。李玉婷忙着送客,回来时才想起戴春风还在房间中,不觉心虚得额头冒汗。

  忙进来看时,却找不见人。妇人心里寻思他多半找机会哪里溜了。妇人今日未得尽兴,独自坐在房中,眼看着江上云瘫在床上打着偌大个呼噜,心里百感交集,怨叹不已。

  (二)

  第二天下午,戴春风从外面一回来就去了李玉娘房中。

  李玉娘是戴春风的太太,她的娘家是本地的大户人家,玉娘嫁给戴春风已经三年多了。玉娘性格温顺贤淑,对待家中的下人宽厚为怀,极得人心。在这戴家,竟是人人都说太太的好处,把个戴春风全比下去了。这玉娘百样都好,就是一样不足,就是至今无儿无女。

  戴春风进去就见玉娘斜躺在床上打盹,一旁是丫鬟秋萍,手里拿着团扇,也是昏昏欲睡了。戴春风见状就好笑。慢慢走了过去,从后抱住了秋萍丰满的身子,手握住了秋萍的软腻滑嫩的手,低声说道:“你这怎么伺候太太的?自己都要睡着了,小心太太醒了,怪你故意偷懒来着!”

  秋萍挣开了,低声笑道:“管你什么事情?太太要说我是她的事,你又操什么心?”戴春风恨道:“小蹄子!一点也不知好人心。”

  秋萍笑道:“你安的什么心我是早知道了,我如果遂了你的意,你是心满意足了,只是我就对不住太太了。”戴春风笑道:“你倒是个忠臣了。”秋萍说道:

  “忠臣不忠臣的我倒不敢说,只是太太对我的恩情,我是不敢忘的。要我背着太太,我是万万不做的。”戴春风笑道:“小蹄子,眼睛里面就只有太太,就没有一点我吗?”说着,就起身去拉住了秋萍的收,用力一拉,把秋萍拽到自己怀里,口就去秋萍的脸上舔了一口,一边笑道:“好香!”秋萍羞红了脸,便用力挣扎着。

  二人正在拉扯,忽然玉娘开口说道:“你们在搞什么呢?我想睡一会都不行吗?”戴春风忙送开了秋萍,秋萍害羞,一溜烟地跑出屋去了。

  戴春风一笑,就在床边坐下。玉娘瞪他一眼,说道:“亏你是个爷们,大白天的就调戏个丫鬟,羞不羞?”戴春风笑道:“这可怪不得我,这个小蹄子越来越风骚了。都是你养的白白嫩嫩的,看着怪招人的。”玉娘呸道:“越说越不像个话。你要干什么你自己干去,别让我看到。”戴春风喜得忙下床来作揖道:”

  家里人人都说太太是菩萨一样的人,今日我仔细一瞧,果然是。“玉娘听了,口里就呸呸呸。

  这时屋子外面又人说道:“二爷,江老爷病重了,急着喊你过去看看。”戴春风听了是管家赵宝的声音。

  玉娘说道:“他病他的,喊你去做什么?”戴春风说道:“兄弟一场,既然喊了,不去就不好了。我过去瞧瞧,没什么事情我就回来。”

  戴春风与赵宝进了江家大门,就看到丫鬟月萍站在房门外,月萍看到戴春风来了,忙跑过来,悄声笑道:“二爷今日来看我家老爷还是看我家太太的?”戴春风听了就手去扭了月萍的后背一把,笑道:“好你个萍儿!我今天当然是来看你家老爷来了”。月萍道:“二爷好不知人心!太太等了你多日了”。戴春风笑道:“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月萍假装恨道:“好一个没心没肺的!我这就去告诉太太去”。说着就转身去了。

  戴春风笑着进了卧室。江上云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见了戴春风,口中却说不出话,眼睛里面满是泪花闪动。戴春风见状摇头叹气道:“哎呀,江兄,这可真是世事无常啊。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好好休息,几日后自然痊愈”。戴春风坐了一会就出了卧室,看到玉婷坐在厅上正在抹泪。戴春风忙过去说道:“哎呀,玉婷,你哭什么?”玉婷一脸的泪花,哭道:“你也看了,那个人也快是个死人了。这,我今后可怎么办啊?”

  戴春风见妇人边说边哭,那副样子却娇艳欲滴,惹人怜爱。忙着上前紧抱住了妇人。也不管外面是否有仆人看到,手就在妇人身上一阵胡乱地揉搓,口里笑道:“我的心肝宝贝,你愁什么?有我在,你尽管放心了”。玉婷一把推开戴春风,破涕为笑,说道:“急色鬼!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人言可畏。多少眼睛在盯着看呢”。戴春风笑道:“怕什么?”。正说着,忽然外面有人咳嗽。二人忙分开了。这时一个少年进来。原来是江上云的独子江水清。

  玉婷忙招呼水清,说道:“水清,快来见你戴二爷。”江水清忙过来拜了,眼中含泪,口中说道:“侄儿江水清拜见戴二爷!”戴春风见这江水清长得清秀过人。忙说道:“快起来。你不要难过。我已经安排人去请大夫了,你父亲的病不要紧的。”水清说道:“多谢戴二爷。”

  玉婷叹气道:“水清也是昨天才赶过来的,他一直在爷爷家。听说父亲病了,连夜赶过来。”戴春风连连点头。

  玉婷说道:“水清,你放心。戴二爷是你父亲的至交。他一定会帮忙的。我和戴爷还有话要说,你先出去忙你的吧。”江水清就告辞出去。

  这时外面赵宝又敲门进来说:“太太喊人来说家里有客人,叫二爷赶快回去。

  “戴春风忙起身笑道:“你看你看,我这忙得头部点地了。平日在家没有事,出来了就有事。“玉婷笑道:“玉娘说有事,自然是有事的。你快回去看看吧。”

  戴春风回家,就进了玉娘房中。玉娘躺在床上,丫鬟秋萍正在给她捶腿。戴春风就在一边坐下。玉娘说道:“你总算回来了,省城来了个什么魏主任,说是马上要见你”。戴春风说道:“什么魏主任?是干什么的?他见我做什么?”

  玉娘说道:“我也不清楚。是两个穿中山装的人来家传话的。看样子是政府里的人,说话挺凶的”。戴春风说道:“哦,那他们说了在哪里见面?”玉娘道:

  “说是让你去胡二家的店里”。戴春风忙与管家赵宝出门,就去了胡二家。

  在胡二家的巷子口就看到有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在转悠着。看到戴春风,那二人就走过来说道:“二位贵姓?”戴春风说道:“我姓戴”。那其中一人笑道:

  “你是戴二爷吧,请跟我来”。那人就带了戴进了胡二家的店。而赵宝和另外一人就站在街道上面。

  店里没有客人。在一个小屋子里面,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眼睛紧盯着戴春风。戴春风才坐下,那人慢慢说道:“戴二爷,我是玉龙县调查室的魏东亮”。戴春风笑道:“魏主任。好,好。我就是戴春风”。

  魏东亮笑道:“来之前我见过戴二爷的照片。戴二爷一定好奇,我这个调查室主任来玉龙是做什么的。我长话短说。日本人打到长沙后,形势是越来越严峻了。玉龙县里也有日本人的暗探和汉奸出没来刺探情报。所以国民政府为了对日作战需要,必须加强前线地区的控制。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戴二爷是本地的大户,广有人脉,戴二爷的兄长又是政府官员。我来到此地人生地不熟,警察我信不过。所以我找戴二爷。相信戴二爷不会推辞”。

  戴春风笑道:“魏主任的话我是都听懂了。不须费心。委员长说了,抗战无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春风自然是责无旁贷。魏主任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我在此地三十年了,不敢说知根知底,起码是了解。尽管放心”。魏东亮笑道:“那太好了。这玉龙虽然小,却是交通要冲,三省交界。自古都是兵家要地。戴二爷想过没有,万一日本人打过来怎么办?”戴春风笑道:”

  不瞒魏主任说,这玉龙县周边就是玉龙山,山高林密险峻异常。旁边又是遇龙河,坐船可直通四川。真要日本人过来了,上山下河都是活路。我是绝对不会当汉奸的。魏主任尽管放心“。魏东亮笑道:“戴二爷看来是早想好了退路。只是我听说这玉龙山上有两股土匪,并不太平“。戴春风说道:“不错,一股是毛万里的队伍,手下要百十号人。

  一股是曹秃子。不过不瞒魏主任,这个毛万里我不担心。就是曹秃子难说了“。魏东亮笑道:“这话怎么说?”

  戴春风笑道:“这毛万里早年间因家里贫困,到我的店里偷米,被抓到了。

  县里判了个重刑。后来我看他家境穷苦,也是迫不得已,就给他说话,留下他性命。后来他上山当了土匪,却也算是劫富济贫。这些年来从来不劫我家的货物“。魏东亮笑道:“那这个毛万里还算是知恩图抱了。那个曹秃子又是怎么情况?

  “戴春风道:“曹秃子早年要饭到此地,他夜里进了一家屋子强奸妇女,结果被那个妇女的男人发现了,曹秃子就把男人杀了。后来被通缉,就上山当土匪去了。

  这些年,政府也几次要抓他,只是他太狡猾,都逃脱了“。魏东亮起身给戴倒茶,说道:“这么说曹秃子对老百姓危害不小了“。戴春风道:“就是。日本人打进来后,政府也没有力量去剿匪了”。

  魏东亮说道:“毛万里既然本性较好为什么不收编?现在县城里的治安也需要加强力量”。戴春风说道:“这个谁敢做主?毕竟是土匪,有些难管束的地方”。魏东亮笑道:“也是”。二人聊得忘记了时间。窗外已经变暗了,魏东亮看看时间不早了,就说道:“你看,我们这一说话就忘了时间了,难得你我如此投缘,以后一定会合作愉快的。”戴春风就站起身笑道:“那是一定的,魏主任事情多,我就不打搅了。”魏东亮就送戴春风出去,挥手告别。

  隔日,戴春风无事,就偷偷去了江家。进屋见玉婷正在梳妆打扮,戴春风见四下无人,两个人搂抱在一处亲嘴咂舌,就有如干菜烈火一般。一个叫“宝贝”,一个喊“心肝”。玉婷早已经是按耐不住,就说道:“趁这会子没有人,咱就在这里干了吧。”戴春风笑道:“你个骚货,等不及了吧。”

  二人就一面解褪衣裤。戴春风也脱了个精光,伸手摸弄了会妇人。

  妇人连声叫唤,呻吟不停,口中笑骂道:“只顾空摸些什么,摸得人心都麻了。”戴春风听了就笑。

  两个得带劲,不防这时那月萍正睡醒,手中端了个盒子来玉婷房中。推开房门就听到有人呻吟声音。月萍当时就觉得奇怪。就进了内屋。

  月萍猛眼看到两个男女雪白的身子滚在一处。心里大吃一惊。手中的盒子不觉就掉到地上。只听得膨的一声响。月萍红着脸,恐怕羞了二人,连忙倒退回身子,走出房间。

  这一边慌得戴春风忙着穿褂子。妇人也急急的几下子穿上裙子,就忙着着跑出叫月萍:“我的好妹妹,你快进来,我和你有话说。”月萍只好进屋来。玉婷道:“我的好妹妹,戴二爷不是别人,他是重情义的人。你今天也看到了。你千万休对人说,只放在你心里。”月萍便说:“太太说的是哪里话。我伏侍太太这几年,怎么肯对别人说!”妇人道:“你如果肯遮盖我们,趁他在这里,你也过来让他搞几下,我就信你。你如果不肯,我就当你不答应了。”

  那月萍听了,把个粉脸羞的是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心想到如今的境地,也由不得自己了。戴春风又是个模样俊,懂风情的男人,今日无可奈何,只得依他了。

  月萍扭捏了半天,由不得妇人在一旁不停劝说。只得自己卸下湘裙,解开裤带,把个雪白滑腻的身子裸露了出来。玉婷看了就笑道:“月萍好白的皮肤,又粉嫩。二爷你真是好福气,也是你前世修来的艳福了。你以后可千万不可亏待她。”

  戴春风笑道:“那是自然,还用得着你说?”

  玉婷见月萍羞涩,就去扶了月萍上床躺下,戴春风上了床,先去上下摸弄着月萍的身子。

  玉婷在一旁看了,就笑道:“你尽摸些什么,还不快进去了事。”

  戴春风就把月萍两条雪白的玉腿高高抬起。戴春风眼看着月萍是轻皱眉头,玉牙咬着嘴唇。

  当下尽着戴春风与月萍耍完,大家方才走散。自此以后,玉婷便与月萍打成一家。

  (三)

  隔日夜里戴春风坐在玉娘房中,赵宝进来低声道:二爷,江家来人说江老爷过世了。戴春风哦一声,就下床来。玉娘说道:“都啥时辰了?你明儿再过去看吧”。戴春风说道:“不妨事,我去看看就回来”。玉娘就对月萍说道:“月萍,你去厨房拿七粒米放到二爷裤子里,避阴气”。月萍应了就出屋,一会转来手里拿着米,就塞进戴春风裤兜里面。戴春风就与赵宝出去了。

  到了江家大门,就见院子里面明火直仗的,已经有五六个和尚在那里唱经念佛。戴春风进去看了看,就出来见了玉婷和江水清。

  玉婷与江水清二人身上穿了素衣,头上披了麻。玉婷眼中含泪说道:“二爷,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还过来看”。戴春风长叹口气,说道:“节哀顺变,人终有一死。你们也不要太难过了”。这时赵宝过来,把戴春风拉到一边,说道:“二爷,那边魏主任、县长也来了。你不过去打个招呼?”戴看看院子里站了许多人,就笑道:“算了,我过去了又是客套半天。我们在这里看了就回去了”。二人看看无人注意,就悄悄走了。

  可怜这江上云,浪荡一生,无所作为,一场病后竟然就呜呼哀哉,亡年三十四岁。

  才十来天后,玉婷就耐不住寂寞了,在家里是看谁都不顺眼。不是摔东西就是骂人。月萍小心翼翼,也难免被骂。玉婷又三番五次地让月萍去催促戴春风。

  月萍无法,就来见戴春风。还未开口,戴春风就笑道:“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家太太这么急,这样吧。一个月后,她就搬进来吧。我让赵宝先清理个院子出来”。月萍听了就急忙回去告诉玉婷,玉婷听了大喜。急忙叫人收拾屋里的东西。

  月萍出来就叹气。走到江水清住的屋子。水清在屋子里呆坐。见月萍进来,忙起身来拉住月萍的手,说道:“萍姐,你是怎么了,你发愁什么?”月萍叹气道:“你哪里懂得大人的事情,可怜你这没有爹妈的孩子,以后怎么办啊?”水清说道:“萍姐我都十五了,也不比你小多少”。月萍看着水清摇头道:“这太太终究是要嫁人的,到时候你可怎么办?”

  水清笑道:“萍姐,莫要担心。太太嫁人,我自然不能跟着太太了。我自回老家就是。哪里会拖累你们呢?”月萍含泪道:“你个没良心的,我是担心你,你却说是怕拖累我们。白白辜负了我这一片心!”水清听了忙抱住月萍,说道:

  “萍姐,我只是一时心里郁闷才如此说,你莫药怪我。你对我好,我哪里不知道呢?”月萍把水清的手扯开,破涕为笑道:“清天白日的你抱我做什么呢?太太看见了,还以为你我有私情”。水清笑道:“萍姐,你怕太太吗?不如你我一同走吧”。月萍看看面容清秀,身体单薄的水清,叹气道:“你口气倒是大,你我走了,凭什么吃饭呢?你看看你,瘦得像个猴子一样,手无缚鸡之力。你能做什么?你如何养活我?”水清听了脸红道:“天无绝人之路。总有法子的”。月萍摇头道:

  “现在到处兵荒马乱的,能有个安静地方活命就不错了,你莫要乱想”。停一会,月萍低声说道:“你总是要走的,现在自己留心些。家里值钱的东西悄悄收着,将来总有用处”。水清点头。月萍才推门,又回头笑道:“你晚上别出去,我会来找你”。水清听了大喜道:“我自然不出去,姐姐莫要骗我啊。”月萍脸一红,就扭着身子出去了。

  半月后,玉婷与月萍就搬进了戴家,木箱子就搬了十五个,用马车拉进来。

  江水清则早几天就收拾行李投奔老家去了。

  进入九月份,玉龙县城里就多了许多学生和农民。传言说日本人又要打长沙了。

  玉娘一早就听丫鬟秋萍说了外面听到的话,心里就焦虑起来,心道这一大家子人可怎么办。越想月怕,就心急火燎地到戴春风的房间。进来一看,戴春风躺在床上,光着上身。正在抽水烟。

  玉娘就说道:“什么天了还光着身子,让丫鬟看了像个老爷样子吗?”戴春风放下水烟,笑道:“你又有什么事?秋萍不说你今天要去庙里烧香吗?怎么没去?”玉娘手拍着桌子,说道:“火都要烧到眉毛了,你还躺着跟没事人一样。

  听说日本人又要打长沙了。这几天好多难民在街上,都是外地跑来的。这可怎么办?“戴春风说道:“我知道。不要听那些谣言。日本人上次来吃了大亏。不会马上又来。这街上现在人龙混杂,日本人的暗探、国民党、共产党,南京政府。

  什么人都有。你信谁的话?“玉娘惊奇道:“那日本人汉奸都跑到我们这里来了?

  为什么不抓?”

  戴春风说道:“他脑袋上面又没有写字?这是魏主任他们的事情,我们管不着。再说了,我们如果在外面乱抓人,到时间日本人、南京方面的过来了怎么办?

  魏主任他们是外地人,拍屁股就跑了。我们呢?我们人可以跑,这些房子怎么办?

  “玉娘道:“那总要想个万全的法子才好“。戴春风说道:“你就别管了。我与毛万里说好了。实在不行我们就上山去。

  能带的东西随身带上,不能带的就埋了“。玉娘在坐一会,就自己出去了。戴春风坐不住,就和赵宝出门去县政府找到了魏东亮,几个人就一起到胡二家的店里喝酒作乐。

  戴春风一直到天暗下来才回家。直接就到了玉婷房中来。玉婷慌忙接着,与他脱了衣裳,说道:“你今天回来的怎么这么晚了。”戴春风笑道:“今天省城里来的李专员,与我哥哥是老交情了,不好不去的。也巧了,他接了个电话说马上要赶回去。连酒也顾不上喝就走了。”玉婷道:“那你是没喝好酒了,那我教月萍倒酒来给你喝吧。”

  不一会,就放了桌儿饮酒,菜蔬都摆在面前。玉婷与戴春风饮酒中,就说起几天后扩建房舍,这会子就有许多亲朋送礼,到时间少不得叫厨子摆酒席招待。

  两人说了一回子话,天色就已经晚了。

  月萍就进屋子来把窗户关上,掌了灯归房。二人就上床宿歇。戴春风因起早送行,有些疲惫,吃了几杯酒就醉了。倒下头来就睡,鼾声如雷一般。

  那时正值七月二十头天气,夜间有些余热,这玉婷怎么睡得着?忽听纱帐内有蚊子在飞动,就光着雪白的身子起来,手拿着蜡烛满帐照蚊子。照一个,烧一个。

  妇人一回首见戴春风仰卧枕上,睡得正浓,摇他也不醒。妇人不觉淫心顿起。

  妇人就把戴春风弄醒了,骂道:“骚婆娘,你老公睡会子觉,你就耐不住了。”

  戴春风翻身起来,叫玉婷脱光了,光着雪白滑腻的身子就趴在床头,又喊丫鬟月萍进来举着蜡烛一旁照着。玉婷回头骂道:“你玩你老娘,还把月萍喊进来看,你真是不要脸了”。戴春风笑道:“这样看着有趣。又不是外人,不瞒你说,我以前和玉娘在一处时,也叫秋萍在一旁看着,怪有趣的”。玉婷骂道:“放你娘的屁,玉娘多端正的人,肯跟你做那些事?”

  玉婷看看月萍,笑道:“月萍那你也脱了吧,我们光着,你倒穿着衣服,看着怪得很。干脆脱了还好些。二爷又不是生人,你也没什么好臊的”。月萍只得红着脸,在床边脱了。

  三人爬上床,玉婷躺下来露出个粉嫩身子。

  玉婷扑哧就笑,手就下去一把抓住男人的物件,笑道:“都这样子了都”。戴春风却不动。玉婷恼道:“该天杀的,也不知道动一动。月萍,你别光顾着看,后面推着你二爷,他也省些力气”。三个人颠鸾倒凤,淫欲无度。狂到四更时分,方才就寝。枕上并肩交股,直睡到次日饭时不起来。

  (四)

  江水清自从父亲死后就回到老家,不想爷爷奶奶很快就相继过世。水清就寄居到舅舅胡仁德家中。这胡仁德的原配李氏是个温顺善良的女人,又一直未生育。

  见水清可怜,权当自己的孩子一般,格外的疼爱有加。不料这好人没有好报,一日李氏偶感风寒,竟然就病越来越重,不几天就过世了。

  胡仁德悲痛了几日,眼泪未及擦干,就有媒婆来家里说媒。说的妇人名叫刘兰花。是个年方二十五的妇人,也是丈夫病故。胡仁德见妇人长得丰满圆润,面如弯月,颇有几分姿色,就忙答应了。刘兰花早听说胡仁德还算是有些家财,也早有心。二人不几天就行了大礼。

  刘兰花进了胡家大门,见到水清就心里不悦,心道,明明说是无儿无女,这怎么又冒出来个外甥来了。时间一长,舅母刘兰花就对水清日益生厌。时不时的就出言讥讽。水清无法,虽然想过离开,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能以何为生,也只好忍气吞声。

  这日,水清在屋中呆坐。舅舅有事外出。舅母就过来与他说道:“你爹在日,与戴二爷是兄弟般的交情,你与其在我这里坐吃山空,不如去投他。戴二爷看你父亲的面子,总要给你个事做。比在我这里好百倍。你也不小了。不是舅妈要赶你走,你也该想想今后的日子”。水清心里知道妇人早就想赶他出去,虽然心里气愤,却也无奈何,犹豫再三,心里还想等舅舅回来后再商量一下。

  刘兰花见他的样子,就冷笑道:“你也别等你舅舅了,我与你说的这些话,也是你舅舅的意思,他自己不好与你说,让我说给你听。我如果是你,早就自己出去了,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水清听了这些话。心里冰冷。忍了多年的气不由得发出来,愤恨道:“我与你有何冤仇,你一再逼我?我父亲留了许多的钱财,不都到了你们手里吗?这会子要赶我走?那些钱怎么说?”舅母听了冷笑道:“呸!真说得出口!这些年你吃的喝的难道不花钱吗?还好意思说!真是不要脸!你爹那些钱财都被你那个后娘带了戴府了。你又本事就去要回来!”

  水清争辩了几句,终究是少年人,哪里拗得过妇人的老辣。反而是积了一肚子的气。坐在屋里思来想去,与其日日受气,不如一走了之。水清叹着气,去收拾行李背了,一步一回头地离了村子。刘兰花探头探脑地看着水清走远了,心里喜不自禁。

  水清沿着山路一直走到落日时分,才走到了香水镇。这是个最近的古镇。水清就去镇里寻了个客栈。看外面样子还行,就走进去。

  客栈的老板是个胖子,满脸的络腮胡子。走近些,水清就闻到酒气冲天。水清忍住心里涌起来的恶心,就说要个清静的房子,老板言语都不利索,只是喃喃说道:“什么?你住的什么?”水清不耐烦,正要离开另寻住处,这时一个妇人从外面进来。见老板样子,就口中骂道:“娘拉个屁的,又喝酒了,喝死你算逑了!一天不灌点尿你就活不成了”。水清看那妇人年约三十,却是眉清目秀,身材风骚。心道这妇人看着和善,说话却热辣。

  妇人尽情骂了,转眼才看到水清。眼睛就发亮,心道这少年倒是难得的清秀。

  不觉笑道:“好弟弟,你从哪里来?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走动?你是要住店吗?”

  水清道:“就是要住宿,有没有个干净的房间”。妇人笑道:“有有有。我领你去看”。二人上楼,水清看了房间确实干净,就定了要住。放了行李,就和女老板下楼要了些饭菜吃了。水清走了一日,身困神乏,就回房中倒在床上睡着了。

  睡到半夜,水清迷糊中就觉得有人在摇他,忙睁开眼睛时,黑暗中亮起了烛光。一个妇人正笑嘻嘻看着他,水清定睛一看,原来是老板娘。

  水清忙坐起身说道:“大姐,有什么事情吗?这么晚了?”妇人笑嘻嘻地把水清推倒在床上,说道:“好弟弟,姐姐今日看你长得俊俏,特来与你做个露水夫妻”。水清年纪虽不大,对男女之事却不陌生,水清模样俊秀,村里的淫女骚妇多有勾引,水清一时忍耐不住,就与几个妇人有过苟且之事。水清就说道:“我不懂姐姐说些什么?”

  妇人笑着,说道:“你不懂才好,我教你”。说毕,妇人一双粉嫩的手就伸进水清裤子中。

  妇人惊奇道:“你说你不懂,我就以为你是个雏。这会子倒能,才摸几下就硬成这个样子了。你年纪不大,却不小!”

  妇人把水清裤子脱了下来。就爬到水清身上坐下。妇人把衣裤脱净,烛光下,妇人一身雪白,水清看着眼馋,情不自禁就用手去抚弄。

  妇人轻笑道:“以为你是雏,现在看也你倒是个老手了”。妇人笑着,就摇荡起来。

  妇人肆意弄了一会就气喘吁吁,说道:“我实在是累了,你起来弄吧”。水清暗笑,就起身来把妇人弄趴在床边,妇人哎呦哎呦叫唤不绝。

  水清施展本领,正在得趣。忽然就听得背后有人阴狠地骂道:“娘拉个屁的!

  日到老子头上了,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水清在夜里忽然听到男人说话,惊得是魂飞魄散。水清转身看时,客栈老板一脸的混肉,正狠狠地瞪着他。水清心知不妙,急要解释,才要开口,就被老板一拳打在脸上,扑面倒在地上。

  床上的妇人也顾不得自己还光着,扑过来拉住汉子,口中叫唤道:“你还不快跑?”水清听了妇人的话,恍然大悟。顺手去床边拿了行李,一溜烟地就跑出去。

  外面很黑,水清气喘如牛,黑暗中他也辨别不清方向,跑了半天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下来,一屁股坐到地上喘气。这时才觉得肩膀上的行李比前日轻多了。忙打开一看不觉叫苦不跌。行李中夹带的钱和值钱的物件居然都不见了。只剩下几件衣服。

  水清心里苦闷之极,想着昨夜的事情真如做梦。那客栈中的夫妇二人就如同在眼前一样。水清心中明白钱多半是早被那妇人拿了。自己现在回去要,她一定是不认的。而且自己多半还要被那老板白打一顿。自己多半是中招了。想着自己几日来平白无故受的屈辱,水清不觉放声大哭。

  这日一早,戴春风就出去了。回家后,就到玉娘房中,两人正在说话外面赵宝压低声音说道:“二爷,山上下来人要见你”。戴春风忙起身出门。赵宝说道:

  是毛万里来了。在后面小屋里面等二爷呢。戴哦一声就和赵宝朝后面走去。

  屋子里烛光映照下,毛万里坐在太师椅子上,正在端着茶碗喝茶。这个毛万里虽是个土匪头,却长得面貌俊朗,身材魁伟。

  戴春风进屋后就喜道:“万里!你何时到的?”毛万里忙起身笑道:“二爷,我听说日本人已经打到株洲了,特意来看看二爷有什么安排?需要我做什么?”

  戴春风听了笑道:“好好,快坐”。二人坐下后。戴春风笑着说道:“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不过据我所知,日本人已经在撤退了”。毛万里听了,眼睛瞪大了,奇怪道:“哦,是吗?撤退了?”

  戴春风手轻轻点下桌子,说道:“不错。不瞒你说。前段时间县里来了个魏主任,是军统的。他的消息非常灵通。听他说,虽然日本人打进了长沙,但是国军已经在进攻宜昌了,日本人在湖南呆不住,得回去救援。这是国军围魏救赵之计”。毛万里哦一声,说道:“这么说我们这里就安全了?日本人来不了了?”戴春风笑道:“多半如此,不过也要以防万一。你有什么打算?”毛万里说道:”

  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全听二爷安排“。戴春风笑道:“好好,我现在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你要兴趣不?”

  毛万里说道:“有什么想法,二爷尽管说”。

  戴春风笑道:“你在山上时间也不短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已经给魏主任放过风了,要收编你的队伍。魏主任说了,现在是抗战时期,只要参加抗战,可以既往不疚。现在军统成立了忠义救国军。你可以考虑。如果你不愿意去,也可以加入保安队。就留在玉龙。你下山后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了。到时候我们上有魏主任,下面有你这百十号人”。

  毛万里笑道:“二爷想得果然是长远,只是我手下这些人都野蛮惯了,下山来就怕惹祸。戴说道:“那就看你如何管束了“。毛万里笑道:“也是好好我回去后跟弟兄们商量商量。那我告辞了”。

  戴春风笑道:“好好,那就让赵宝送你们出城。一路小心”。

  毛万里说道:“二爷放心。我们下山这一路,很多地方的老百姓都跑了,屋子都空着。我们晚上就去那没人的屋子里面休息,哈哈”。

  戴春风也大笑,说道:“那倒是难得,这老百姓大难临头自然是逃命要紧啊”。在大门口,毛万里等人与戴春风挥手告别。

  (五)

  却说江水清在路上走了二日,才到了玉龙县城。又打听得戴府的地段,慢慢找到了,远远地看着却不敢靠前。

  江水清心里暗暗寻思,这戴二爷是个咋样的人?我现在去找他,太唐突了吧。

  父亲过世虽然不久,可戴二爷还记得我吗?自己现在如此狼狈,如果自己去找了他却被他推脱了,岂不是自取其辱?寻思了半天,也下不了决心。就在这时,水清就见几个妇人丫鬟从戴府大门中走出来。女人们互相说着话,各个穿得是光鲜明亮体面。

  江水清看了那几个妇人穿得体面,再低头看看自己衣裳破烂。暗自叹气道,唉,真是人比不得人,想当年自己也是衣着体面的少爷,可如今我这穿得就如同叫花子一般,怎么又有脸去求人呢?想着就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江水清眼看得那几个妇人慢慢就要走过来,忙把身子转过来背对着妇人,心里还在叹息。忽就听得一个女人说道:“前面那个人,怎么看着有些面熟。”

  一会那女人又笑道:“太太,前面站着那个人,怎么看身材像是水清少爷呢,奇怪呢,真有这么像的人”。水清听着话音熟悉,就心里一震,回身看去,那说话的女人居然就是月萍。那月萍走过来笑道:“你可是水清吗?你怎么长得那么像我们家水清少爷。”

  水清肚子里实在饥渴难忍,犹豫片刻,含泪说道:“我就是水清啊,萍姐还记得我吗?”

  月萍一惊,忙拉住了水清细细一看,眼前这少年面容憔悴,衣衫褴褛,哪里还是那个翩翩美少年?月萍顿时心里涌出酸楚,哽咽道:“水清,你不是在老家吗,怎么到这里来了?怎么穿得这么破破烂烂,你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水清落泪道:“姐姐有所不知,我回去爷爷奶奶都过世了,我就在舅舅家住着。可是舅母不容我,三番五次的要赶我走。我没法子,就来找你”。月萍就忙拉了水清去见了玉婷。玉婷见水清灰头土面的,也十分感慨。忙安慰道:“你先和月萍回家去,我这会子要出去见客。等晚上二爷回来了,我去与他说。定要给你安排个事情做”。月萍就带水清回屋。洗漱了换了干净衣服,又安排了厨房做了饭菜吃了。

  隔日,戴春风听说了此事,感慨了一会。就与管家赵宝说了,安排江水清去柜台上面做事。水清听了大喜,忙去谢了玉婷。玉婷又嘱咐水清几句,水清一一应了。水清又去与月萍告别,二人说会话,洒泪而别。

  却说那个毛万里与几个手下出了玉龙县城,就一路走去,回自己山上的老巢。

  这日傍晚,就走到了一个村子。进村一看,这村子里许多人家的房门紧闭,路上也没有什么人。看起来都躲到外面去了。

  毛万里就对手下几个人笑道:“这样吧,我们进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看看我们谁的运气好”。毛万里见前面有意栋房屋,院墙比别人家要高得多,看着倒是不一般。心想这家应该是富的了。就走过去一脚把门踹开,进去后又把院门掩上。

  毛万里站在院子里四处看看。这院子正面是个堂屋,侧面则是两间房子。院子中间是一个水井。毛万里突然就听到旁边屋子里有响动,毛万里心里一惊,心道这里居然还有人。就从腰里拿出枪,朝那屋里胡乱开了一枪。

  无巧不成书,这里居然就是胡仁德的家。这个胡仁德本来是准备躲到玉龙去的,可夫妇二人一商量,又担心家里的东西被人偷了,就想着白天躲起来,晚上回屋睡觉。

  这日,胡仁德看看天色要黑了,正好回家取些东西。谁知道运气不好,居然就遇到土匪下山了。胡仁德在屋里猛然听到枪声,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忙钻到了床下,瑟瑟发抖。

  毛万里慢慢走过来,贴着房门听听没有动静。一脚踢开房门,黑暗中就看到一只猫窜出来。毛万里心道,妈的!原来是猫。就把枪别回腰间。

  这时忽然听到院门被人推开,一个女人叫道:“仁德,你回来怎么门也不关,小心有人进来”。毛万里忙躲避在房门后面,眼睛看到一个妇人口里不停叫唤着:“仁德!仁德!你到哪去了!”胡仁德这时在床下,眼睛偷看着毛万里,心里暗暗叫苦,但愿刘兰花赶快出门去找自己。

  刘兰花到堂屋找不见胡仁德,口中嘀咕道:这个死鬼!跑哪儿去了?也不打声招呼。站在院子里四处看看,就发现这边房门没有关,妇人就走到侧屋来,才推开门。毛万里一把把妇人的口按住,用枪顶住妇人后背,低声喝道:“别叫!你敢乱喊我就开枪了!”

  刘兰花被吓得浑身发抖。口中说道:“别开枪!你要什么东西随便拿”。毛万里把妇人一把推到一边,细一看,惊呆了,眼前这妇人竟然是个美人。

  胡仁德伏在床下,唬得一口大气也不敢喘。从缝里看那妇人,原来就是我那生死不离的婆娘刘兰花。胡仁德心里暗暗叫苦,我这老婆却落在这土匪手里?我这老婆平日贤淑过人,如何肯顺从他!一面想着,又是疼又是怕。胡仁德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床上支支呀呀干的一片声响,原来两人在床沿上行事哩。

  刘兰花道:“把灯取过来些,咱照着干有趣些。”那毛万里起来,把灯移到床前。妇人早把衣服脱净,显出那白光光的身子来。毛万里就着灯一看,妇人鼓胀结实,丰挺诱人,臀部更是圆润饱满。

  妇人口中娇声浪语,无般不叫。这屋子里面,除了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和呻吟声,便只有那噼啪啪的撞击声。

  耍了一会,妇人又嫌毛万里不甚在行,妇人说道:“你上床去,我来动”。毛万里果然上了床。

  妇人看了看,叹息道:“我今日可算是死了心了,随你怎么耍吧。我今日不遇见你,白托生了一个妇人,哪能尝到这滋味!”

  妇人趴在毛万里身上,微微侧下身子。妇人舒服地呻吟了一声,百般迎凑,妇人口口声声浪叫道:“快活死我了!随你做什么的,别扔下我去了,你若是走了,我也不想活了!”

  毛万里乐不可支,笑问:“你是谁家的女人,这么有趣?你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妇人道:“我丈夫倒是个好人,只是年纪大了,又没有你这大本钱,在这件事上,却不曾让我快活了。我今日可算是尝着滋味了,好不好干脆把他杀了,我就同你一起走吧”。胡仁德在床下听得妇人如此言语,顿时是心如死灰,又惊又怕。

  (六)

  却说戴春风当晚在前边厢房睡了一夜。到次日早,把水清安在花园中,负责管工记帐,夜里让他看守大门。水清每日只在花园中管工,非人呼唤不敢进入中堂,饮食都是内里小厮拿出来吃。所以戴春风的这几房妇人都不曾见面。

  一日,戴春风去与魏主任送行去了。玉娘因见江水清几日来管工辛苦,不曾安排一顿饭儿酬劳他,对玉婷说:“不怕你说我多事,我不管又看不过去。水清这孩儿这几天修花园,每日早起睡晚,辛辛苦苦的。喊他过来喝点酒咋样?”

  玉婷道:“姐,你是个当家的,你不上心谁上心!”玉娘于是吩咐厨下,安排了一桌酒肴点心,请水清进来吃一顿饭。水清撇了工程教下面人看管,就到后边拜见玉娘,作揖毕,在旁边坐下。小玉拿茶来吃了,安放桌儿,拿蔬菜按酒上来。

  玉娘笑道:“你每天管工辛苦,我要请你进来坐一坐,又不得空。今天二爷不在家,喊你来喝一杯水酒,就当是给你酬劳吧。”水清陪笑道:“我蒙二爷和太太抬举,哪里有什么辛苦!”玉娘陪着他吃了一回酒。只听房中牌响。

  水清便问:“什么人在打牌?”玉娘道:“是二太太与几个丫头打麻将。”

  玉娘便问水清:“你会打麻将不会?”

  水清道:“也知道些。”玉娘只知江水清是江上云的儿子,却不知道这小伙子儿诗词歌赋,围棋象棋,麻将,无所不通,无所不晓。月娘便道:“既然你会看牌,你就进去看看吧?”戴宜宝道:“二太太在里边,我就不好进去了。”玉娘笑道:“你又不说外人?怕什么。”一面带着水清进入房中,只见玉婷、月萍四人同抹,戴宜宝在旁边观看。忽然只见秋萍掀帘子进来,头上戴着一头鲜花儿,笑嘻嘻道:“我说是谁,原来是水清在这里。”慌的水清扭颈回头,猛然一见,不觉心荡目摇,精魂已失。

  玉娘笑道:“这是我贴身的丫鬟秋萍。”水清忙向前作揖,秋萍还了礼。

  众人正打牌打得热闹,只见一个丫头进来,说:“二爷回来了。”玉娘连忙让丫头小玉送水清从角门出去了。众人就散了。

  戴春风才在胡二家吃酒。吃至三更天气才回家。玉婷又早向灯下除去衣裳,薰香澡牝等候。

  戴春风就来玉娘房中说花园修建的事。玉娘道:“前几天柳絮青还说修好了要摆酒庆祝一下,亲戚都已经送礼了。前天玉贞嫂子就让人带了二十个银元、二十匹绸缎,还有一些吃的东西”。春风就说道:“那就和赵宝说一下,让他准备。

  我听赵宝说也就几天的工夫就可完工了“。玉娘道:“既然要请客就要体面些。

  别让人笑话!”

  春风笑道:“那是。我去和帐房说下,多支些钱。哎,玉贞嫂子回来后怎么样了?还习惯吗?你过去看没有?”玉娘笑道:“你才想起了啊,我早去看过几次了。还好吧。就是不如城里热闹玩的地方又少。瓶儿尤其抱怨呢”。春风笑道:“你以后多陪玉贞嫂子打打牌,把玉婷喊上,自己家人玩输赢无所谓了。瓶儿要是无聊,有空我可以带她进城里玩”。玉娘笑道:“打牌是最好了。

  瓶儿你就别操心了,到时我们玩就把她喊上“。春风听了点头,出门儿去。玉娘也不拦他。

  戴春风一进门,玉婷忙接着,见他酒带半酣,连忙替他脱衣裳。打发上床歇息。春风见妇人脱得光赤身子,坐在床沿,低垂着头。戴春风一见,淫心顿起。

  春风搂过妇人在怀里,因说:“今天和你干个后庭花,你肯不?”

  那妇人瞅了一眼,说道:“好个没廉耻的,又缠我来了”戴春风笑道:“你依我,要什么都好说。”妇人被他再三缠不不过,说道:“奴只怕你的粗大。也罢,就耍一耍吧。”戴春风令妇人马爬在床上,妇人在下皱眉隐忍,口中呻吟,叫道:“慢点慢点,疼。”

  这戴春风叫道:“心肝,不碍事。到明日买一套好颜色妆花纱衣服与你穿。

  “妇人道:“那衣服倒也有在,倒不知多少银子,你倒买一条我穿罢了。”

  戴春风道:“不要紧,我明日替你买。”边说着,只顾浅抽深送不已。

  妇人回首叫道:“我求你,快些射了罢!”这戴春风不听,且扶其股,玩其出入之势。一面口中呼道:“小淫妇儿,你好生浪叫着。”

  那妇人真个在下柳腰款摆,口中艳声柔语,百般难述。良久,戴春风觉精来,两手扳其股,极力扣股之声响之不绝。于是怡然感之,一泄如注。

  却说江水清在花园督建,月萍从院子里张望了几回,总不得机会见他。

  这日,月萍又到院墙张望,却看到水清与一人走了过来,月萍就附下身从地上拾了个石头,朝着水清的方向使力扔了过去。

  水清正说话,就听到石头落地的响声,下意识就向远墙这边看了看,隐约看到有个穿花色衣服的女人。心里就一动。

  水清不动声色地与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就探头探脑地走过来。月萍就把自己隐在树叶后面,水清走过来就伸个头四处看,却不见人,心里纳闷。自己说是不是看走眼了?还是有人恶作剧。水清就欲离开,这才转身,月萍就跳出来,扑哧笑道:“哪去?”

  水清回头见是月萍大喜道:“萍姐,怎么是你?我还纳闷是谁丢石头呢?”

  月萍手趴在院墙上,眼睛上下打量着水清,看得水清莫名其妙,低声说道:“怎么了?你咋这么看我?”

  月萍微笑着,温柔地说道:“你现在混得好了,还记得我的名字啊?”水清笑道:“萍姐说哪里话?我不过就是一个给二爷做工的,哪里就混得好了?”月萍说道:“那你这么久都没有来找过我?想你多半是现在得意了,早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哪里还记得我呢?”水清急道:“你冤枉我了,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吗?

  我有今日还不都是靠你?你是二太太的丫鬟,又住内院,我一个外人,怎么好见?

  你真是错怪我了!“水清边说着,心里激动,居然落下泪了。

  月萍看着水清,半天不语,好一会忽然扑哧笑了,又悠悠地说道:“你哭给谁看呢?就算你说的都是真话。那你要见我也总有办法,还是你心里没我!”水清道:“萍姐,你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你还疑心我?我把心掏给你看!”月萍道:

  “说那些话!你掏给我看看!”水清笑道:“你当真要看吗?好狠心!”

  月萍呸道:“才哭呢这会子又笑了,变得比天还快!我瞧你就没个真心!”

  两人正说着,这时玉婷正从外面回来,在屋中找不月萍到,就出屋来喊道:“月萍!月萍!这丫头,死哪儿去了。”月萍忙转身来张望玉婷,水清忙压低声说道:

  明天晚上你有空吗?我到花园等你。你可以从角门出来。月萍一边看着玉婷,一边忙着说道:好好。就跑开了。水清看着月萍进屋去才转身走了。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u71oz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