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海】(44-56)作者:爱吃巧克力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15★★★☆] 于 2026-03-27 10:49 已读186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堕海】(44-56)

作者:爱吃巧克力
字数:43103

  第四十四章 小偷

  这是林浩淼人生中第一次正式约会,也是和郑琦茗第二次一起出去玩。

  她穿了一套蓝灰色学院风连衣裙,从妈妈衣柜里“借”走了一件羊毛大衣。

  等到了商场,郑琦茗已经在影院门口等她了。她从室外进来,鼻子还有点红扑扑的。

  郑琦茗靠在墙角站着,蓝白相间的格纹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色马甲,他等待的时候还在翻看架子上的电影杂志。

  “琦茗学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她一眼就看到他了,走上前,主动拉住他的手。

  他微微一笑:“没有久等,你来的时间刚好。”手也回握了过去,两个人互相牵着入场。

  观影厅很大,上座率还挺高的,他们选的黄金位置旁边几乎坐满了人。很快电影开场,原本还在“咔嚓咔嚓”吃爆米花的林浩淼立刻敛了声音,看电影时几乎不说话,完全沉浸其中。

  这部电影讲的是“不争气”的女主在母亲去世后意外穿越回二十年前,遇到年轻的母亲,满怀愧疚地想要让她过上更好的人生,甚至想要撮合母亲和“优质男人”在一起,避免她和平庸的父亲结婚并且生下自己。最后的反转是原来母亲也随她穿越而来,告诉她自己从未后悔过生下她,也从未因为女儿不够省心、不够优秀而遗憾。妈妈不知道什么是完美人生,她只要那个不完美的女儿。

  林浩淼完全入戏了,但很快就跟着影片中角色的喜怒哀乐而或笑或哭。郑琦茗的目光则在荧幕和她的泪眼之间流转。

  影片进入结尾部分,很多人都泣不成声。电影幕布像是一扇窗,绚丽的光倾斜而出,轻柔地覆在他的脸上,光影交织,却让他的神情更加晦暗不明。

  为什么哭成这样,导演和演员几乎把“要你哭”写在脸上,尴尬的剧情,低级的煽情手段,理想化“母爱”的伟大,为什么也能让他们受到这么大触动?难道在场的所有人都和自己的妈妈关系很好吗?

  他在这样浓烈的集体情感共鸣中感到浑身不自在。

  *

  等到散场,林浩淼还在抹眼泪,他只能在一边默默递纸巾,扮演好贴心男友的角色。纸团堆成小山,被她攥在手里。

  女孩抬起肿成核桃仁的眼睛,声音哑得像沙砾:“呜呜呜......学长,失陪一下,我要给我妈妈打个电话。”说着又泪流满面,拿起手机开始拨号,拨通之后,哼哼唧唧向还在外地周年旅游的女人撒娇。

  “......”

  郑琦茗心情复杂,沉默站在她身旁。

  等她挂了电话,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才意识到自己忽视了身旁的男友,不好意思地挽住他的臂弯:“对不起,我光顾着自己了。学长,我请你吃冰淇淋吧,三楼那家gelato很有名,而且超级好吃。”

  郑琦茗被她拉到店门口,是个装修精美的网红店,主营意式冰淇淋,也有其他甜品,很多顾客正在给冰淇淋拍照,门口立牌还有打卡送芝士蛋糕的活动。

  这样的店女性顾客多也很正常,但看到迎面而来的两个女生时,他们都愣了一下。一个瘦削高挑的短发女生跟另一个清纯柔美的长发女孩并肩走出,一人拿了一盒招牌三球冰淇淋。

  “一鸣,还有晓眉同学!好巧,你们也出来玩呀。”林浩淼兴高采烈地走过去,眼睛弯弯。

  孙一鸣先看到林浩淼,才顺着她挽着的手臂看向郑琦茗。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像同龄人,呃,这人又是谁?

  她正欲出口询问,梅晓眉就热情地拉住林浩淼的手,把她从男生臂弯里拖出来:“咦!林同学,真的好巧呀~诶,你和琦茗前辈,怎么这么快就变得这么要好啦!”

  林浩淼回头看了他一眼,悄悄地对梅晓眉说:“这也要感谢你呀。”又向还在状况外的孙一鸣解释:“一鸣,这是我之前提到过......送我伞的学长,和晓眉都是英华的,她就介绍我们认识了。”

  孙一鸣这才点点头,觉得这个男生看起来稍微顺眼了一些。可还没等她说什么,一个重磅消息又差点把她砸晕。

  “同时,我们现在正在交往......”林浩淼又牵起他的手。

  郑琦茗神色未变,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孙一鸣的脸马上就黑了,也许是女人都会看自己好友的男朋友不顺眼,更何况这恋爱谈的也太突然了,认识才几天啊。梅晓眉甜甜的酒窝也消失在脸上,她的视线对上郑琦茗,似笑非笑。

  “啊哈哈哈,那我也是成就了一段美好的缘分呀。话说,今天刚好大家有空聚在一起,要不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七楼的日式特色料理是我妈朋友新开的店......”说着说着,她就自然而然地挽起林浩淼的胳膊,往直梯的方向走去。

  落在后面的两个人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

  日式料理的老板此时正好在店里,看见梅晓眉,像见了亲女儿一样亲热无比,嘘寒问暖。

  她专门吩咐服务生把一行人带到环境最好的独立包厢。包厢非常雅致,很有日式美学的味道,空间布局精巧,用餐的榻榻米区域以竹帘分隔,墙上挂着几幅浮世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香气与食物的鲜味。

  这里似乎只提供怀石料理套餐,所有餐品都是搭配好的,按照一定的顺序呈上。先是前菜,清汤,再是煮菜、烤炸物、米饭和味增汤,最后是和果子。

  口感非常新鲜,能吃出食材很优质,梅晓眉吃得浑身舒服,林浩淼和孙一鸣也觉得新奇,都兢兢业业地品味。

  等服务员端上生鱼片的时候,郑琦茗还是没忍住那股反胃的感觉,借口去洗手间离席。这家店布置弯弯绕绕,他刚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走到洗手间,长发女孩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梅晓眉吃饭时卷起的袖子还没放下,她收了笑意,严肃地对郑琦茗说:“我劝你不要带着特殊目的再接近林浩淼了。”

  郑琦茗见状也不再戴着那虚伪的温和面具:“呵,嘴上说得如此正义,难道不就是你推我入局的吗?”

  “那是之前,我想让秦澈吃瘪。”她理直气壮地玩弄着头发,“现在不一样了。秦澈这家伙可比我想象中认真,你真插足进去,也只会惹得一身不快。更何况,这样也不利于你以后被认回秦家吧?”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我姓郑,以后也只会姓郑。”

  梅晓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不在乎你姓什么,但你也要有自知之明。秦澈如果认真起来,你根本没有任何竞争力吧?除去样貌,无论是家世、前途还是人际关系,你可是一点优势也没有。如果不是秦澈出远门了,你根本没有接近她的可能。”

  她步步紧逼:“哦,不对,林浩淼喜欢你,是因为你人品好、性格好呀!可是那真的是你吗?她喜欢的只不过是你扮演的那个温柔善良的‘郑琦茗’罢了。”

  顶光照在他脸上,显得那张清俊的脸格外阴郁。他并不理睬,径直往男卫生间走去。

  “对了,上次我见到林浩淼的时候,还是在秦澈的床上呢。”她轻飘飘丢下一句,与他擦身而过。

  ......

  郑琦茗近乎洁癖地漱着口,生鱼片生冷黏腻的滋味令人作呕。

  也许是因为从小吃了太多冷掉的剩菜,来到这里读书之后又总是吃便利店的打折饭团,他厌恶所有冷食生食——可为什么,刚刚又答应陪她吃冰淇淋呢?明明是讨厌的啊,看来他的演技愈发炉火纯青,简直要把自己都骗过。

  呵呵,原来她和秦澈早就做过了,真恶心。

  怪不得那天,她那么熟练......

  他讨厌林浩淼,因为她不断地提醒着自己的人生有多么虚假——本就是偷来的一生啊。

  这条命是偷来的,如果重来一次,郑芬兰肯定不会选择生下他。

  这份爱是偷来的,林浩淼喜欢的那个善良温柔的人根本不存在。

  喉咙里的腥气似乎怎么冲洗也洗不干净。

  他抬头,对着镜子挂上温和有礼的笑。

  就算比不过秦澈,就算只是她的消遣又如何?他就是要做横亘在他们中间的一道刺,死死嵌入,哪怕狠心拔出来,也要流血化脓,任凭时光流转都再难愈合。

  第四十五章 暖意

  梅晓眉面无表情走进包厢,旁边的服务员不敢上去搭话。

  本来她还是抱着看乐子的心态,谁知道郑琦茗看起来无欲无求,他们进展却这么迅速?

  如果他真的伤害了林浩淼,孙一鸣肯定会察觉,她快要吃到嘴的鸭子可就要飞走了。

  除此之外,秦澈那里也不好搞。梅素和张楠两个表姐妹,真是疯到一块儿去了,居然想让他们结婚,美其名曰亲上加亲,户口本上看不出来。

  光是想想她就快要吐出来了。但她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能主动反对呢?所以,最理想的情况就是秦澈能站出来拒绝。可他倒是毫无反应,尤其是跟林浩淼好上之后,反而开始考虑和梅晓眉形婚的可能性。

  他爸虽然和林浩淼的父亲是老乡,有一些关系在,但秦宝禾和张楠都不可能接受他娶一个家庭毫无助力的普通女孩。

  如果他想和她保持这种关系,就必须找一个足够“大方”而且不可能爱上他的妻子——梅晓眉哪都不好,但这两点却很符合。

  梅晓眉隐约猜到他的算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想得挺美——他不会以为林浩淼这种正直又善良的姑娘会愿意跟他婚后偷情吧?真把自己当个宝了。

  不过,如果秦澈无法认清自己的感情,她可不介意“推”他一把。她很记仇,小时候和他一起去山里探险,差点把腿摔断了,人家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第二天就抛下她自己去玩了。上个月,林浩淼只是发了个小烧,看给他急得,真是服了。

  “唉,男的就是麻烦。”她又翻了个白眼,坐到位置上才立刻换上那副甜美的表情,贴心地给其他人介绍新上料理的食材来历。

  没过多久,郑琦茗也回来了,这顿饭就吃得更加索然无味。

  等四个人两两分别,林浩淼和郑琦茗又回到了单独约会的状态。

  商场后面就是一条大江,他们沿着跨江大桥慢悠悠地散步。郑琦茗对这里并不熟悉,因此主要是她在前面引路。

  月光如水,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浩淼握住郑琦茗的手,一直往前走。

  “淼淼,这是......要去哪儿?”

  “跟我走就知道了。”

  他们拐进拐出了好几个巷子,才豁然开朗——赫然入目一家面馆,店面不大,亮着温馨的暖光,店里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前台。

  郑琦茗看向她。

  她目光关切:“你刚才都没吃多少东西呀。是不是日料不合你的胃口?”

  “尤其是他们端生鱼片上来的时候,你真应该看看自己生无可恋的表情,哈哈。”

  “......”

  她拉着他就要进店,郑琦茗却一动不动。

  “怎么了?”

  “我不饿,没事的。我该回去了。”

  “骗人!”女孩从背后搂住他的腰,纤瘦又紧实,薄薄一层肌肉,除此之外几乎一点脂肪都没有。

  林浩淼伸出双手,轻轻一收,就能把他完全圈在自己怀里,感慨道:“你的腰也太细了,感觉用力一勒就会断掉。”

  他僵硬地转过身,双手不知道放在哪。

  “冬天快来了,要多吃点好吃的储存能量呀。”女孩见他转身,把头搁在他略显单薄的胸膛前,眯起眼睛笑了笑,头发毛茸茸,像一只抱住了蜂蜜罐的小熊。

  郑琦茗垂眼,长臂一伸揽住她,收紧到自己的腰前,把两个人的距离缩到不能再近。

  她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丰润的唇一张一合:“怎么了——唔!”

  微凉的薄唇落下一个吻,轻轻地碰了一下,又马上离开。

  林浩淼瞪大了眼睛,耳畔吹过阵阵江风。

  这是他们的初吻。

  郑琦茗白玉似的面颊在路灯照耀下浮上一层浅淡的红晕,他嘴唇微动,还没想好说什么,林浩淼就追着亲了回来。

  她柔软的双唇含住他的下唇瓣,吮吸唇缝溢出的薄荷香,伸出舌头,从唇缝探进去,用舌尖轻扫他完全僵住的舌头,轻一下,重一下,左一下,右一下。

  很明显她才是更懂“亲吻”的那个人,这些技巧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秦澈,还是其他人?郑琦茗有些气急败坏。

  林浩淼忘情闭着双眼,又偷偷掀开一条缝——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亲的对不对,毕竟她几乎没有主动亲过别人。

  他呼吸渐渐加重,僵硬的唇舌突然解冻,开始冲锋陷阵,主动缠住她的软舌,吮得她舌尖发麻,想要缩回去,却被紧追不放。

  郑琦茗有学有样地把舌头伸进去,几乎塞满她整个口腔,连呼气吸气的机会都没有,只好被迫承受他完全“出师”的吻技,整个唇瓣都被吮得亮晶晶的,

  她因为缺氧倒在他身上,两个人完全贴在一起,几乎已经没有任何距离可言。最可怕的是,她明显感觉到小腹被什么东西抵住了——只是亲亲而已,他就起生理反应了吗?

  “唔唔!”林浩淼挣脱他的纠缠,向后仰头,吸到了深秋夜晚第一口冷空气。

  郑琦茗眼神还没有完全清明,微微发喘。

  她还被紧紧箍在他的怀里,赶紧说:“琦茗......学长,你、你下面好像——”

  他茫然地低头,注意力才集中到下半身,一种强烈又陌生的感觉突然从小腹以下的部位升起。

  更要命的是因为他抱得太紧,她的肚子和那里完全贴在一起,柔软的小腹被顶得凹陷了进去。

  郑琦茗像是被开水烫了一下,马上松开手,后退了大半步。还好他今天和上次不一样,穿了一条休闲宽松的长裤,衣服一盖就没那么明显。

  林浩淼和他一起感到不好意思,她拍拍发烫的脸,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服,才敢再靠近他:“走吧,我们去吃饭。”

  他为自己冒犯的反应感到不耻,几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两个人一齐进了面馆,林浩淼还和老板打了声招呼。

  “这家店特别好吃!是之前我朋友带我来的,老板是个北方人,他们家的面可劲道了,给的牛肉也多,这种天气喝一口热乎乎的面汤更是绝佳的享受呀。”她一说起美食就有些滔滔不绝。

  店里客人不少,环境也算干净,他们找了个空位坐下,前台的老板走过来问吃什么,他们点了两碗招牌牛肉刀削面,林浩淼多要了一碗小米粥。等老板转身要走,她又脸红地多加了一份炸薯塔。

  这里的炸薯塔又大又酥脆,一口掉渣,吃起来美味无比,但吃相没法很雅观就是了。可她还是忍不住,呜呜。

  两碗牛肉面很快端上桌,光是看着就令人垂涎。薄厚均匀的刀削面,几大块炖煮得软烂入味的牛肉,浓郁的汤汁里点缀着几颗翠绿的香菜和葱花。

  林浩淼先是喝了一大口热汤,她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人间美味啊!”

  郑琦茗也学着她的样子,先喝了一口汤,热汤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暖意瞬间从胃里升腾,驱散了深秋的寒意。他惊讶地抬起头,确实非常好吃,几乎是他十几年来吃过最香的东西——除了外婆做的疙瘩汤。

  两个人刚才都没吃饱,这会儿也都不演了,飞速地“消灭”面前美味的牛肉面。

  吃到一半,林浩淼额外点的薯塔和粥也端上来了,她把粥推到郑琦茗面前,说:“你尝尝这个,很养胃,我每次喝完这个粥,晚上就会睡得特别香。”

  郑琦茗咬断一口面,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觉得这热意熏得眼睛有些睁不开,他别过脸,缓了一小会儿。

  等再转过头,就看见林浩淼正在对那根巨无霸炸薯塔“痛下杀手”。她张大嘴巴,咬下一大块金黄酥脆,像品尝什么绝世美味一样隆重——虽然吃的只是非常不健康的糖油混合物罢了。

  林浩淼吃得正香,突然看见他直勾勾的眼神,立刻收敛许多,乖乖闭上嘴咀嚼,唇角还有薯塔和番茄酱的一小点残渣。

  “呵。”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个笑容和之前那种温暖的笑容不同,他还是第一次笑得露出了牙齿,梨涡深深刻在唇边,整张脸都充满了青春气息。

  她也跟着笑起来,把半根薯塔分给他:“真的很好吃呀,你别笑我,你吃也这样......”

  直到深夜,他的胃还是暖洋洋的,热意在身体四肢流淌。

  真奇怪,那碗粥竟然真的有用。

  第四十六章 放置

  新的周一,林浩淼前脚刚踏进教室,后脚就被孙一鸣和陈云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架走了。

  她被按在教室后排多出来的座位上,接受来自好友们的死亡凝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陈云冷笑。

  “你和那个男生什么情况?”孙一鸣皱眉。

  林浩淼傻笑一声,隐去宋秋水生日派对后发生的事情,讲了自己和郑琦茗互相喜欢对方,就顺理成章在一起的故事。

  陈云冲她冷哼一声,然后又狗腿地去问孙一鸣:“长得真的有毫秒说的那么帅吗?”

  短发女孩愣了一下,摸了摸下巴,犹豫片刻说道:“差不多,很清秀。”

  能让孙一鸣这种眼里除了学习空无一物的冷漠女人说出这种话,看来确实长得不错。

  陈云又马上换了个嘴脸,给林浩淼捏腿捶背,好不狗腿:“林姐,你真是吾辈楷模呀~教教我咋谈帅哥吧,求你了。”

  “你就只关心这个?”孙一鸣无语凝噎,又转头跟林浩淼说,“我觉得那个男生有点奇怪,不知道怎么说,接触起来像蒙了层雾。”

  林浩淼点点头,思索了一番:“琦茗学长其实很温柔的,他只是比较敏感,才会有自己的保护色吧。我真的觉得他很好。”

  孙一鸣没有再纠结:“我只见过他一面,也不好多说。你有自己的判断就行。”

  女孩眯眼笑了笑,孙一鸣伸手去捏她的脸颊肉,像果冻一样弹,手感一级好。

  她突然抓住孙一鸣作乱的手:“对了!还没问你呢,你什么时候和梅同学关系那么好了?我和陈云约你出来,你都懒得出来!”

  “呃,说来话长”

  “什么?什么梅同学?好哇,孙一鸣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叛变了,也有事瞒着我——”

  女孩们又闹作一团

  崔洛刚走进教室,就听见了她们在说话。他今天来的早,教室里还没什么人,只有三个女生在后排聊天。

  哪怕他没有特别关注,没有可以压低的声音还是丝丝缕缕地传进了耳朵。

  听清之后,一股焦躁莫名又上心头。

  等教室里来了其他同学,林浩淼坐回位置,掏出语文课本开始准备晨读,他还是没忍住问出口:“你,你和那个姓郑的,怎么了?”

  “我无意间听到你们的对话了,不好意思。”

  林浩淼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想想崔洛其实知道的是最多的,于是大方承认:“嗯,我们现在正在交往。”

  林浩淼坐得这么近,挨着他,声音却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过来的。

  正在交往?她开玩笑吗?

  只是做了一次爱而已,她不是和很多男人做过了吗,他有什么特别的?

  崔洛动着嘴唇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压了下去,他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恭喜你们。”

  已经坐上直达澳大利亚飞机的崔檬还不知道,因为这件混蛋事,崔洛已经决定这辈子都不再理她了。

  *

  午休时,林浩淼才有空考虑宋秋水送的那一堆礼物,这周末她爸妈就要回家了,到时候如果林凤翻到这些东西,肯定会心里存疑。

  但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比较好,于是决定集思广益,戳了戳正在“暴风吸入”热干面的陈云。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有人莫名其妙送了你好多不需要的东西,放在家里很占地方,他也同意任你处理,你会怎么办呀?”

  陈云舔了舔嘴角的麻酱:“看是什么东西了,如果是实用的就送人呗,如果是那种没啥用的就放闲*上卖掉吧,总有人爱捡破烂。

  “我就老去那上面买东西,之前那几个ccd都是在上面买的,还挺好用。”

  林浩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失为一个办法,快递员还能上门取件,省去许多功夫。

  正想着,她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宋秋水:放学等我。

  林浩淼本打算拒绝,因为他临时找她准没好事,但是一想到自己正盘算着把人家送的东西全卖了,心里就有点没底。

  于是等到放学后,她还是心软地走到学校的西门门口,上了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SUV。

  一反常态,金发男生见到她,竟然没有扑上来亲亲抱抱,看起来稳重了许多。

  这难道就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还没让她“另眼相待”几秒钟,宋秋水就像是有什么瘾一样凑了过来。

  “你,你干什么呀?”

  “林浩淼,今天跟我回家吧。”

  “什么家?”

  “就是你以前经常去的那个地方啊。”他不依不饶地亲了过来,呼出的气洒在脖颈上,顿生一阵痒意。

  “林浩淼,自从上次见面,你已经好久没理我了。”他不管前面还有司机正在开车,拽住她的手就往自己下面送。

  掌心触碰到粗糙的硬质牛仔裤,结实的大腿上面支起来一个更加坚硬的形状。

  “你看,我和它都想你了。”

  她被亲得有口难言。

  “唔,别在车上这样——”

  “陪陪我吧。”

  “我们玩点好玩的。”

  *

  宋在宥回到宋家宅邸,脱下大衣外套,随手挂在门口的深灰色衣帽架上。

  他里面穿了一件高领黑色毛衣,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腕间钛金属材质的手表。宋家已经供应上了地暖,因此室内还有些热。

  他所住公寓的大堂和公共区域最近需要翻新维修,虽然不影响正常生活,但他睡眠浅,还讨厌装修带来的粉尘,所以已经暂时搬回家里住了一段时间。

  这件事他没跟任何人说,家里常年有佣人打扫,保持着随时可以入住的状态。宋秋水不喜欢冷清空荡的宅邸,都是在外面住酒店,很少回家。

  佣人们不住在主院,只有每天固定时间段会来打扫。他喜欢清静,也正合他心意。

  看了看表,时间还早——才不到八点。今天下面的部门有团建活动,因此没什么新的工作汇报,他就提前回家了,也不打算休息,而是远程办公。

  他在吧台的自动咖啡机处接了一杯手磨咖啡,把笔记本电脑夹在腋下,准备再去书房处理一会儿工作。

  修长的手刚放在门把上,正欲开门,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有人?”

  他动作一顿,微微侧脸皱眉,确定这声音是从书房里面发出来的。谨慎地敲了敲门,没人回应,便直接推门而入。

  里面确实有人。

  宋在宥定睛一看,震惊万分——只见一个身材丰满的女孩正赤身裸体躺在他办公用的桌子上。

  手里的咖啡应声砸落,溅了一裤腿。

  “林浩淼?”他很快意识到眼前的女孩是谁,走到屋里把电脑放下。

  她被器具束缚着,双腿分开摆成一个“M”形,隐私之处全都一览无余——女性生殖腔里还插着一根与粉嫩下体毫不相配、正在震动工作的黑色按摩棒。

  那疯狂震动的按摩棒因为动作频率太大,被窄小的甬道不停推拒,滑出来了一大半。

  几乎摇摇欲坠,马上就要被小穴挤出去,末端已经因为重力垂下来——却没有掉下来。

  男人骨棱分明的手握住按摩棒的底座,对准还吸纳着顶端的穴口,使劲一推。

  “别掉出来,桌子会被弄脏的。”

  随着玩具整个重新野蛮挤进娇嫩的穴,林浩淼发出泣不成声的哭喊:“呜呜呜呜——”她的嘴里还塞着口球,无法说话。

  等按摩棒插到底,宋在宥才突然松手,旋即不可思议地看了自己的手一眼,他这是疯了吗?

  走得近了,也就看得更清。

  他愤怒地盯着那往外吐水的小逼,以及她白软屁股下面几乎已经被淫水打湿了的纸质文件。

  宋在宥愈发不耐烦。

  “啧,别流了,文件全湿透了!”

  林浩淼一直在摇头,眼睛被黑布蒙住,视线昏暗无比,但她能感觉到这个人不是让她等着的宋秋水。

  她后悔得要命,如果知道“放置”是这个意思,她绝对不会答应宋秋水的

  “说不了话?”

  宋在宥这时注意到女孩口中的异物。

  他把手指伸进女孩嘴里,想要拿出那令她流涎不止、无法说话的口球。

  但是含得太深、太紧,他不可能在不触碰到她口腔的情况下拿出来。

  这时也顾不上什么恶心不恶心了,长而有力的手指径直捣入,把唇角撑到泛白。

  指尖碾住柔软的舌面,剐过腔内嫩到极致的软肉,才握住口球的两边,有了发力点,他缓缓抽出手指。

  入侵的异物被带出,她的下巴已经麻到几乎没有知觉,只能任由生理反应控制,舌头跟着翻了出来。

  宋在宥竟然产生了一种里面的软肉舍不得他抽出来的错觉。

  伸出来后,四根手指都变得水淋淋的,惹得他烦闷不止,却不知道怪谁。

  最后,他才摘掉了蒙住林浩淼双眼的黑色布条。

  她的眼睛突然见到强光,难以适应,只能看见一个逆着光的高大男人身形。

  “在宥哥?”

  女孩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喊出来的竟然是十年前的称呼。

  宋在宥此时怒意已经到达了顶点,太阳穴旁青筋绽开。他把书桌椅子上搭着的西装外套拿起来,扔到她的胸前。

  “先穿这个,你起来。”

  没过两分钟,宋秋水就围着浴巾,擦着湿发从浴室里出来,轻哼小曲,心情愉快。

  他迫不及待去见林浩淼。一路上畅想无数:她的逼流了多少水?是不是已经被操到神志不清了?一想到那画面,浴巾里的阳物更加蓬勃。

  结果,可怜的宋秋水不仅没看到自己想看的,还被迫目睹了喜欢的女孩披着大哥的衣服,坐在他身旁瑟瑟发抖。

  宋秋水精心准备的“大餐”,还没来得及享用,就被他哥毁了!他几乎是怒上心头,但很明显有人比他还要生气。

  一声怒吼传来。

  “宋秋水,你给我滚过来!”

  第四十七章 争执

  宋在宥虽然性子冷,但面上总是和颜悦色的,平时对他也算不错,几乎是有求必应。长兄如父,宋秋水心里其实是有点怵他的。

  可一看到林浩淼像犯错一样低着头,乖顺坐在沙发上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走到她旁边,语气冷硬:“你怎么回来了?”

  宋在宥怒极反笑:“怎么,我回自己家,还要提前通知你吗?再者,你们找刺激找到我的书房来了?”

  宋秋水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女孩身上的外套:“林浩淼,去我房间,把我哥的衣服换了。”

  林浩淼闻言抬头,脸上乱糟糟的,泪水涎水混在一起。她没直接起身,而是看向了宋在宥,似乎是在等待他的意见。

  宋在宥面色不变,默认了这件事。现在这样实在太不像话——半边屁股和大腿还露在外面,白花花的肉微微发抖,剪裁利落的纯黑西装衬得裸露的肌肤更加脆弱。

  于是林浩淼才敢出去,她一站起来,还没迈步就腿软,无法自控地向一边倒去,两只手同时伸出来扶她。

  偏偏栽进了宋在宥的怀里,她喷薄的呼吸吐在他的耳侧,异常的痒。他的手扶在她腰上,还没来得及发作,怀里的女孩就另一只手拉走。

  “林浩淼,你就这么不耐操?好好走路行不行。”宋秋水皱眉握住她肩膀。

  她顺势靠在他身上,缓了一会儿,偷偷掐他大腿上的肉报复,宋秋水吃痛“嘶”了一声,什么也没说,等她力气恢复了才走出书房。

  看见她走出去,两个男人才把注意力收了回来。

  宋在宥压了压怒火,争取心平气和:“你们才多大?就做这种事。”

  “不好意思,我上个月刚过完十八周岁生日,她比我还大三个月呢。我们两个成年人,爱干什么干什么,你管得着吗?”

  男人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走到沙发处想要坐下,却发现浅咖色的皮质面料因浸湿而颜色变深,水渍肆意蔓延,深浅不一,湿掉的部分微微发皱。意识到这是从林浩淼腿间流出来的水,他只能站着。

  他叹了口气:“你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你们连大学都没上,如果她意外怀孕怎么办?”

  “我不关心你在美国上high school的时候接受了什么教育,但你要知道,对女性进行‘性报复’是非常低劣的行为。”

  宋秋水满不在意地笑了一声:“怀孕了就生下来,不是刚好给宋家留后了?这不是你最想要的吗,反正你也生不了。”

  “首先,在父亲,也就是你这么不成熟的情况下,孩子生下来也只会受罪。其次,想要繁衍后代的只有宋兴山和谢秋锦两个人。最后,我要纠正你一点,我只是不想生,不是没有生育能力。”宋在宥一字一句地纠正。

  金发男生紧了紧系在腰间的浴巾:“我管你这么多。林浩淼喜欢我,她愿意和我玩这些,我们‘两情相悦’,你在这里反对什么?”

  “哥,少管闲事,才能活得更久。”他说完转身要走,却被宋在宥喊住。

  “你怎么能确定,你们是‘两情相悦’?”他走到书桌前,清理桌面上的一片狼藉。

  宋秋水没有扭头,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耳垂上的红宝石耳坠,手感圆润细腻。

  “林浩淼自己亲口说的,她喜欢我。”

  “所以呢?你不是打算让她喜欢上你之后,就把她狠狠抛弃,让她也体会你曾经所受的痛苦吗?”

  “既然她已经这么‘喜欢’你,喜欢到没确定关系也甘心任你玩弄——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时机么,你还在等什么?难道又爱上她了?”

  “......”

  宋秋水沉默了一会儿,只丢下一句“我还没玩够”,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目送弟弟高挑颀长的背影离开,宋在宥叹了口气。

  小时候又瘦又小,像是没吃饱过饭,现在看起来是个身强力壮的青年了,但只有身体长成了,精神上还是个孩子。

  他忍不住想,如果告诉他当初林浩淼并没有真的“抛弃”他——甚至还在医院门口徘徊了一个星期,只为了见他一面,宋秋水还会是现在这个别扭自私的样子吗?

  宋在宥不打算澄清这件事,相反,他要让宋秋水完全摆脱林浩淼带来的心理阴影,真正独立起来。

  当然,他不会再故意“污蔑”她,只是要彻彻底底地查她,看她能否经得起检验了。

  他心里有了盘算,坐到椅子上,伸手去够手机,摸到的物体却不是自己的手机,而是什么湿漉漉的东西。

  宋在宥抬眼看过去,修长的手指僵硬地定住——那个原来他常放手机的地方,现在却摆着一根黑色的按摩棒。

  这,不是刚刚插在她身体里的玩具吗?

  先前林浩淼被他松开后,急切地拔出了这个按摩棒,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先随手放到桌子上,不料恰好放在了宋在宥经常放手机的位置。走了之后,她也顾不上这个东西。

  他咬牙切齿地收回手,发现自己每次一遇到林浩淼,就没什么好事。看着老老实实的一个人,总是冷不丁恶心他一下,很难说她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

  宋在宥抻开手指,四根手指都亮晶晶的,沾满了黏腻透明的液体。

  他捻了捻指尖,陌生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思索:

  所以现在这些......

  是她的口水,还是她的逼水?

  第四十八章 他碰你哪了(淫语play)

  豪华而不失格调的卧室里,铺着色泽温润的浅色实木地板,一张黑檀木材质的大床靠墙摆放,床的四角,圆柱状的床腿本应稳健地支撑着。

  现在却因床上两人激烈的动作而微微晃动。

  面容俊美的金发男生压在黑发女孩的身上,他的腹肌硌着女孩软而白的屁股,如水柔腻的臀肉被一次次冲撞碾平,被大掌随心所欲揉捏成各种形状。

  “哈,哈,林浩淼,被我哥看光了,你很兴奋?”

  他醋意十足地舔弄女孩的白嫩耳垂,发狠撞了两下。

  林浩淼趴在床上,无力地分开双腿,任由下体流出一股又一股的淫液。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湿,哪怕按摩棒已经拔了出来,下面的水就像流不尽一样。

  难道真的是因为被宋在宥看到了,所以她今天格外敏感吗?

  “你还好意思说,都怪你......呜呜,你说了就十分钟,结果过去了好长好长时间,我真不应该相信你。”

  宋秋水模糊地“嗯”了一声,黏黏糊糊地继续在她耳边淫语。

  “以前可没有这么多水,怎么了,你想被宋在宥肏?”他目不转睛盯着女孩汗湿的脸,停下了腰臀的动作,“你被绑成那样,动都动不了,是他帮你起来的吧,他都碰你哪里了?”

  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沿着女孩身体曲线缓缓下滑。

  “碰了这里?”

  他抓住丰盈难以一握的胸乳,包不住的雪白乳肉从指缝之间泄了出来。

  “还是这里?”

  宋秋水掐住腰上的软肉,林浩淼怕痒,他就故意一轻一重地摩挲,惹得女孩又是一阵颤抖低吟。

  “还是说,这里也被摸了?”

  他又松开手,继续往下游走,来到两人性器交合的地方,沿着被撑开的肉膜边缘轻抚,指腹狠狠碾在逼口上方的阴蒂上,几乎要把那颗红粒磨平。

  “呜——”她被揉得发出一声淫叫,“呃啊啊,不要,不要这样!”

  宋秋水手上动作不停,持续碾磨勃起的阴蒂,把那里搓得又肿又红,直挺挺地立起来,不知是受不了这样的手段,还是想要被更多的触碰。

  “那你乖乖的,主动坦白,他都碰了你哪里?”

  “手、手腕,大腿,脚踝......”林浩淼不停地喘气,“还有,还有嘴巴,别的没有了,呜——”

  宋在宥为了解开她身上的束缚绳,无法避免地碰到了这些地方,但非常克制,几乎没有多停留一秒。

  只是在拿出口球的时候,粗暴到像是另一个人——明明只需要解开环绕的绑带就好,他却选择徒手拿出,她的嘴角几乎要被他撑烂。

  “好疼,呜呜,肯定是因为你把我绑在他工作的桌子上,他生气了......都怪你,都怪你!宋秋水,我讨厌你......”林浩淼带着哭腔。

  “说一遍我就听见了,没必要说这么多次。”宋秋水听到她喊疼,问道,“哪里疼?我绑得太紧,还是他弄疼你了?”

  她含泪说道:“嘴巴!嘴巴好疼,我差点以为自己说不了话了,你知道吗?以后不许再用这些东西了......不对,没有以后了!”

  宋秋水连忙掰过她的脸,检查她的嘴唇,本就丰润的唇更加红肿,唇角泛白,甚至有几丝细微的裂痕,没有流血,但确实可怜极了。

  他低头去吻她的唇角,伸出粉色舌头一点一点地舔弄,好像舔过的地方就能好起来,林浩淼反而觉得那处的伤口有些隐隐的刺痛,火辣辣的。

  舔着舔着,宋秋水就把这种安抚变成了新一轮的深吻,亲得“滋滋”作响。

  “唔,唔嗯!”她因为扭头时间长,已经有些累了,伸手推他。

  宋秋水松开她的唇,重新开始挺腰抬胯,一下比一下重。

  “啪、啪、啪”的肉体碰撞声,伴随着性器交缠发出的“咕叽咕叽”声,整个卧室都充满了淫靡的声音,令人脸红心跳。

  “以后,不许再跟我哥说话,嗯——”宋秋水喘着粗气,“不许理他,也不能再想他,哈!只能看着我......”

  “啊,嗯啊,那里不行,太深了,插得太深了——”

  女孩不受控制地伸出舌尖喘气,分辨不出来是热的,还是爽的。两人紧密相贴的身子,全都汗涔涔的,热气挥之不去。

  宋秋水咬住她的耳朵,像一只幼狼在撕咬亵玩自己的猎物,又吸又吞。他的耳垂上带着一颗铂金红宝石耳坠,在暖色灯光下折射出熠熠的华彩。

  “你是我的,林浩淼,嗯!”他双手使劲,勒住女孩曲线起伏的腰身,胯部疯狂摆动,每一次都尽根没入。

  “喵喵,哈,我的喵喵......”他闭着眼低语,浅粉的薄唇一张一合。

  林浩淼今天一直处于高强度的性高潮,而且这些快感完全是被迫赋予的,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就像现在宋秋水不管不顾的急速挺撞,入得又深又麻。

  她去了又去,淋下一股股阴精,浇在他的阴茎上,被激烈动作捣弄成白色泡沫。

  “呜,太刺激了,慢!慢一点——”

  宋秋水腰眼发麻,里面又热又软,每一次插到甬道尽头,龟头都会被宫口狠狠吸吮。拔出来的时候,又被肉壁纠缠着挽留。

  他原本勒在女孩腰前的手下移,摸到她的小腹,很神奇地,这个姿势每次顶到子宫的时候,软软的肚子就会浮现一个有轮廓的硬度。

  灼热的手掌紧紧按住小腹下方,宋秋水想起晚上他哥说的万一怀孕了怎么办,突然觉得就算真的怀上了,其实也没什么。

  他们家有的是钱,这个孩子以后会成为所有财产的唯一法定继承人。

  到现在,他已经不想再惩罚她了,他要她把这辈子都赔给他,永远和他在一起,再也不分离。林浩淼,要永远永远属于他。

  所以宋秋水附在她耳畔,鬼上身说了一句:“你的子宫一直缠着我的鸡巴不放呢,是想要精液吧,想被射得怀孕?”

  林浩淼听不得这种直白粗俗的骚话,她脸红得要滴血,小穴还被用力抽插,只能断断续续地反驳:“没、没有,明明是你自己,哈,自己想射了!”

  “嗯!全射给你!”

  宋秋水没有反驳,猛烈捣了数十下,然后窄腰一挺,在小穴深处释放出来,射了整整两分钟才结束。

  因为他带着安全套,积攒了许久的乳白色液体全被薄薄一层膜阻拦。

  林浩淼知道有避孕措施,才放心让他射出来。她想,宋秋水真的是疯了,又开始说一些“怀孕”之类的鬼话。

  这一次结束之后,她觉得自己再做就要“水尽人亡”了,于是无论宋秋水怎么哄,她都不许他再插进来。

  最后,她勉强同意让他蹭着自己的肚子和胸乳又射了两次。

  第四十九章 遗憾

  黑暗中,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光。

  男生紧致结实的小臂箍在女孩腰间,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掰也掰不开。

  趁着宋秋水睡着,林浩淼赶紧给自己的“正牌男友”回消息。郑琦茗晚上八点多发的消息,给她讲了中午她问的数学压轴题思路,还问这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公园赏花——北山公园的梅花提前开了。

  莫名其妙的伤感之情突如其来,她觉得自己非常对不起郑琦茗。哪怕不喜欢秦澈和宋秋水,她还是会因为他们的撩拨而湿润,会在做这些事的过程中感到灭顶的快乐。

  她擦掉眼角自责的泪花,逐一回了消息,用以往那样欢快轻松的语气。

  “哇~北山的梅花今年开得这么早呀,真好看!”

  “好哦,我也好想见你。”

  (一张从他那里偷的可爱兔兔表情包)

  聊天界面另一头的人还没睡觉,他下午要上课,晚上帮同事代班,直到回家才有空拿出手机细看她发的题目。

  他看完就马上回了,却迟迟等不到对面的消息,她从来没有冷落他这么长时间。

  直到聊天框多出几个小红点,他长舒了一口气,心才真正落地,又猛地一跳——他刚刚在干什么?

  已经半夜了,他连澡都没洗,就一直守着这个破手机,生怕错过什么。

  真是可笑。

  可是一看她的文字,就能想象到她轻柔的语气,她甜甜的酒窝,肉嘟嘟的嘴唇......那一点点微妙的自怨自艾很快就烟消云散。

  “那我们周六上午见。”

  “晚安,淼淼。”

  他唇角上扬,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

  下了几场秋雨,进入十二月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尤其是地势偏高的北山公园,气温更是接近零度。林浩淼穿一件轻薄羽绒服,内搭白色翻领毛衣,就已经很暖和了。

  她和郑琦茗手拉手走在漫山遍野的梅花之中,感觉五脏六腑都被冷空气洗刷了一遍,清澈得不可思议。

  林浩淼的手暖得像一个小火炉,包着他瘦削苍白的手掌。

  “你的手好凉啊,放我口袋里捂捂。”她大方地贡献出自己加绒的羽绒服口袋。

  郑琦茗没有抗拒,两只手都插进她的口袋,顺势把下巴靠在她的脖颈,看似在暖手,其实是把她整个抱进了怀里。

  他们来得早,北山公园上午人不多,因此林浩淼虽然觉得在公共场合搂搂抱抱有点不太好,却也没有推开他。

  她叹了口气,摸摸他身上的外套,瘪瘪嘴:“你怎么老穿得这么薄?要是感冒了怎么办?让你去医院,你又不去......”

  郑琦茗轻轻地说:“放心吧,我不会生病的。”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去医院也只是徒增烦恼,因为医院只不过是某些人用来敛财的工具,哪怕有一部分医生是好的,整个系统也是坏的。”

  “学长,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林浩淼的表姐就是一名兢兢业业的外科医生,所以她并不认同这么“偏激”的言论,不以为然道,“医院如果不盈利,也运转不下去吧。医生们的工作内容已经够高尚了,他们也是普通人,也要赚钱才能维持生活。”

  郑琦茗抬起头,低眉沉目地说:“淼淼,你知道吗,有的时候,几万块钱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她看见冷到化不开的冰。

  “五年前......我的姥姥在赶集的时候突发中风,被热心人送到县里的医院。”

  “医院里的人试图联系姥姥的亲人,但她出门没带手机,身上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身份信息的东西,只有兜里的二十块零钱。”

  林浩淼皱起眉头,认真倾听起来。

  “手术要两万块钱,但没人给她缴费。她就变成了急救室里的无名氏17号,被药物吊着一口气,但是错过了最佳的溶栓时间。”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蓦然攥住。

  “等我们被医院打电话通知消息,姥姥已经陷入彻底的昏迷。医生给了两个选择,带回家保守治疗,或者做开颅手术。”

  女孩把手伸进口袋,覆在他的手背上。

  郑琦茗深呼吸了一口气:“保守治疗,其实就是等死。所以我求我妈给姥姥做手术,哪怕只有一丝醒来的可能。”

  “可是手术还是失败了,因为并发肺部感染,不久她就去世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事。”

  “你道什么歉?”郑琦茗苦笑一声,“如果那个时候,急诊科室有人愿意伸出援手,或者能先做手术,再缴费,我姥姥就不会走了。”

  “我记得离开医院那天,还听见护士感慨,我姥姥这么年轻,身体也好,要不是当初耽搁了时间,还能恢复得像正常人一样。”

  “我已经攒够了那两万块钱,却再也没有给她缴医药费的机会......”

  林浩淼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既能共情郑琦茗充满遗憾与不甘的过去,也不是不能理解医院无情规则背后的秩序。最后这些话,只化作嘴边一声沉重的叹息。

  “对不起,如果我知道这件事,也许就能更理解你一点了。”她紧紧抱住郑琦茗,恍然大悟为什么之前他那么抗拒去医院。

  郑琦茗思绪飘飞许久,才被怀里的温度突然惊醒——他为什么一不留神,说了这么多不该说的话?

  这些深埋心底,积压多年,甚至没有跟郑芬兰说过的话,居然就在这么一个平凡的上午被全部抖落在太阳下......他该是疯了。

  林浩淼完全没发现他剧烈的心理活动,只是握住他的手,不住地摩挲揉捏:“我表姐是一个特别善良,特别能干的主刀医生。她之前就自掏腰包给很多交不起钱的病人做手术,那些垫付的手术费,大部分都没拿回来,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郑琦茗被捏得掌心发痒。

  “如果姥姥当时能遇到我的表姐,可能事情的发展就会完全不同。”

  他知道她是在安慰他,对此不置可否。

  “学长,你知道吗,你有一双和我表姐一样又长又细的手,她说这样的手最适合做手术。”

  “也许,你也可以成为这样一名医生呢。”

  然后你就能无数次穿越回去,亲手拯救那个无助而崩溃的自己。

  郑琦茗敛目,她总是会说一些让他意料之外的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胃里翻涌。

  冬天的暖阳亮得像一道刺眼的白光,照在人身上却是淡淡的。

  他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低头去找她的嘴唇,重新占据主动权,让刚才的对话轻轻翻篇。

  林浩淼很快被亲得晕晕乎乎,郑琦茗的吻技好到她有些无福消受。

  唇舌交缠,津液交换,郑琦茗觉得微妙——这些之前他一听就想吐的事情,现在做起来竟然也这么得心应手。

  他还是太过敏感,不敢再亲,生怕再出现什么尴尬的生理反应。两个人黏黏糊糊,分离的嘴唇牵出一条银色的丝线。

  林浩淼眼尾下垂,舌尖红润,面颊的绯色在他眼里比周遭所有梅花还要艳丽三分。

  太阳出来后,天气转暖。公园里人陆续多了起来,不少人走到梅林赏花。

  人们来来往往,经过他们而不驻足停留。

  只有一个人例外。

  男生身材高大,灰色卫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羽绒马甲,双手插在裤兜里,直挺挺站在他们对面的鹅卵石小径上。

  他面无表情,注视着刚结束热吻的两人。

  第五十章 选择

  林浩淼随着郑琦茗的目光看过去。

  她愣在原地。

  男生俊脸阴沉,黑漆漆一双眼,像结了薄冰的潭水,带着刺骨的寒意,扎在她身体里。

  “秦......澈......”她下意识嗫嚅他的名字,想从郑琦茗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却像是被铁钳住,动弹不得。

  “你怎么在这?”

  秦澈没有理会她的问题,长腿一迈,走到他们跟前:“亲够了?”

  “就不能去开个房吗?”他嘴角掀起一个讽刺的角度,对还搂着她的男生说:“哦,还是没钱开房?”

  郑琦茗指节捏得发白,还没说什么,林浩淼就已经火冒三丈。

  “秦澈,你为什么总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如果这么不会说话,那你就以后别说话了,和之前一样安安静静的不好吗?”

  秦澈闻言死死盯着她,锋利的下颌线紧绷,冷白脖颈上的青筋隐隐显露出来,在肤色衬托下更加明显。

  “林浩淼,你就这么骚?”

  “一个月你都忍不了,一天不被肏就活不下去了?”

  郑琦茗感受到女孩的颤抖,冷硬地斥责:“秦澈,注意你的言辞!”

  林浩淼横眉倒竖,被气得浑身发抖,嘴唇苍白:“我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你管得着吗?”

  “请问你是哪位,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冷得像冰的手攥住她的下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指尖陷进下颌的软肉,宣告着一种难以违背的掌控欲。

  “我是哪位?林浩淼,你真是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我把你肏到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你可没现在这么硬气。”

  郑琦茗看着他们,陷入一阵沉默。

  林浩淼听到他口无遮拦的话,想着自己喜欢的人还在旁边听着这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鼻头蓦地一酸。

  但她不能在秦澈这个人渣面前落泪。

  “你这个疯子,明明是你强迫我的!”

  秦澈笑了,盯着她的眼睛却没有一丝笑意:“是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那天求着我把手指插进逼里的是谁——”

  “够了!”郑琦茗忍无可忍地怒吼一声,他攥住秦澈的手腕,狠狠甩开,男生看起来纤瘦,爆发力却很强。

  “秦澈,你就是个混蛋!我不管你和淼淼有什么过去,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请你放尊重一点。”说完,郑琦茗拉着林浩淼就要走。

  还没走出两步,耳边突然传来破风的声音,一个呼啸而来的拳头精准砸在他俊秀的脸上,毫无防备的郑琦茗摔倒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林浩淼被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到,第一反应就是查看郑琦茗的情况。

  天旋地转,头晕眼花,他摸了摸麻木的鼻子,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流出。

  她扭头看向冷峻而阴郁的男生,不可置信地说:“秦澈,你真的是个疯子,我就不应该对你心软。你有毛病就去治好吗!别在这里到处发疯!”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拳面蹭破了一大块皮,暗红的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不知道是谁的血。

  每一块指节都像被火烤过,充斥着灼烧般的疼痛,他死死攥着拳,像是要把什么捏碎。

  林浩淼跪在地上关心倒地不起的男生,慌乱的神情前所未见,他只觉得一拳难以消解心头戾气,最好能把他那张脸彻底打烂。

  然而,缓过来的郑琦茗下一秒就起身,把林浩淼推到不会被波及的地方,礼尚往来地还了他一拳。

  两个刚刚成年、年轻气盛的男生打得不可开交,你一拳我一拳,都心有灵犀地往对方最在乎的脸蛋上招呼。

  和平主义的林浩淼这下彻底没招了。更可怕的是,边上慢慢聚集起不少看热闹的人。因为他们打斗太激烈,没人敢靠得太近。但围成一圈看个热闹,还是很自然而然的。

  她想从好啃的骨头那里下手,先去拽郑琦茗,但没想到打红了眼的男生完全不理会她。没办法,她只能再去拉扯秦澈,还没靠近他,就被不知道是谁的拳锋蹭到了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红痕。

  “啊,好疼!”她吃痛出声。

  两个人闻言,这才收手,都赶过来看她的情况。其实她没什么大碍,只是故意喊出声,叫他们知道自己伤及无辜。

  好在终于停下来了,她连忙拉住他们,穿过人群就往偏僻的地方走。人们自觉地让开一道缝,等他们三个走远了还在窃窃私语。

  公园里老年人比较多,没人录像,不然他们的视频估计马上就会出现在网上,作为黑历史永久流传了。

  林浩淼走到没人的地方,才有余力抬头看他们的伤势。

  她忍不住“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

  秦澈额前的碎发被血黏在脸上,左边的眉骨裂了道口子,血顺着眼尾往下淌,糊住了半只眼睛,原本冷峻的眉眼此刻肿得老高,眼底的狠劲依然余韵未消。

  “......”

  郑琦茗同样狼狈,颧骨青紫,嘴角破皮,鼻子和下巴血流不止,每喘口气都疼得牙关紧咬,清俊的面容不复以往,好听点叫破碎感,难听点就是快要破相。

  林浩淼觉得整件事从头到尾都荒谬异常。

  唯一的好处是,打完一架发泄之后,两个人虽然保持沉默,但也没再继续动粗。

  她又问了秦澈一遍:“你怎么会在这?”

  秦澈深呼吸一口气,咽下喉间的血,艰难地说道:“昨天考完试了。”

  昨天夜里,他甚至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出了考场就直接打车去了机场,坐上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来,只是为了能早点见到她。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真贱啊,日夜兼程赶回来,就是为了看她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还一脸幸福的样子。

  想到这,他忍不住冷笑一声。

  林浩淼纠结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秦澈,我和琦茗学长是真心相恋的。以前的事,就当它过去了吧......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还像过去那样,做普通朋友好吗?”

  郑琦茗不吭声,只是牵着她柔软的手,嘴角肌肉不自觉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却因牵连了伤口疼的要命。

  秦澈几乎要笑出来,真情实感地笑:“林浩淼,真把自己当个角儿了?”

  “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看着他戾气的笑容,感觉浑身无力:“那你要我怎么样?”

  “别忘了你真正的利益共同体是谁。”他有些柔情蜜意地用指腹摩挲女孩面颊的擦伤。

  “你不会让他们失望的,对吗?”

  林浩淼当然知道他说的“他们”是谁。她嘴唇颤抖,愤怒地望向秦澈含笑的面庞。

  毕竟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卑鄙小人啊,能够毫无心理负担地用她最亲密的人来威胁她。

  ......对不起。

  她在心里向他道歉。

  郑琦茗敏锐觉察到话风的转变,他紧了紧握住的手,无声向她传达自己的支持。

  但是,林浩淼却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坚定地把手从他的掌心抽了出来。

  第五十一章 命令

  脸上的血液凝固成一小片脏污,初冬的冷风像石子一样刮过,割得生疼。

  他感受到掌心的温度正在一点点褪去,霎时如坠冰窖。

  郑琦茗想问:“这是什么意思?”喉咙却被一口腥甜黏住,发出“嗬嗬”的喘气声,除此之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欲语泪先流,林浩淼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往下砸,她哑着嗓子说:“琦......学长,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你,喜欢他?”他问,每一个字都吐得艰难无比。

  女孩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一边流泪,一边摇头。

  秦澈没给他们什么依依不舍、你侬我侬的时间,抓住林浩淼的肩膀就往门口走。把她塞上车之后,他坐到驾驶座上,直接开回了自己家。

  因为秦澈本来计划是12月下旬回来,所以张姨休假回家探亲,到现在还没回来。整个房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时,秦澈反而安静了许多,什么话也不说,却也不肯放她回家。

  他从储物室拿出来一个巨大的急救药箱,里面消毒、敷药和包扎的医疗物品一应俱全。把药箱丢在她面前,秦澈冷冰冰地说:“给我包扎。”

  林浩淼坐在沙发上,本来就郁闷,现在更是摸不着头脑。

  “我不会这个,你自己去医院吧。”

  秦澈把碘伏和棉签塞到她手里:“不会就学。”

  ......

  她看着手机上的教程,当场学习并且给他清理伤口,秦澈能看清她脸上未干的泪痕,肿成核桃的眼睛。

  “疼吗?”林浩淼看见他眉毛处深到几乎见骨的伤口,还是忍不住关心了一下,“要不还是去医院吧,可能会留疤。”

  秦澈淡淡地掀起眼皮,不痛不痒地说了句:“抹药,少废话。”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她咬唇,手劲儿一下没控制好,摁得狠了,疼得秦澈“嘶”了一声:“你!”

  “受着,少废话。”

  “谁让你不去医院,以后毁容了我可不管,你自找的。”

  不知为何,秦澈听到她现在骂他两句,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舒坦。现在这样,可比刚才在公园里跟另一个贱男人哭哭啼啼演“梁祝”的时候顺眼多了。

  他盯着她专注的脸,突然问了句:“你和他睡过没。”

  林浩淼不说话,他只当她是默认了,嘴角泛起冷笑:“哼,管不住自己裤腰带的女人。”

  秦澈决定先不把郑琦茗的真实身份告诉她,看她那个情种的模样,哪怕现在说了真相,她恐怕也要为人家找各种理由开脱。那个祈福护身符还在他口袋里装着,但他需要更加直接、有力的证据。

  更何况,他如今有别的方法收拾那个私生子。

  贴上无菌纱布块,包扎完毕之后,秦澈就让林浩淼去洗澡,她的手掌和衣服上是血脏污成一块一块的血迹,不知道来自哪个男人,看起来非常令人厌烦。

  她对秦澈没有任何幻想,只是以为他又想要了,所以洗完澡擦干身体之后,连衣服也没穿,自暴自弃地光着身子站到他面前。

  秦澈刚刚换上干净的衣服,转身就看见不着一缕的女孩裸体。

  夏日被太阳亲吻过的晒痕悄然褪去,四肢和身体的色差减淡,总是包裹在长袖长裤里的肌肤被捂白了许多,浑身上下又白又软,像一小团云,泛着淡淡的粉色。

  “......”

  他星目微眯,语气不善:“林浩淼,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女孩被气得胸乳颤抖,这简直是倒打一耙,岂有此理。

  “不做让我洗澡干什么,还我在想什么,你不就是这种人吗?好色、无耻、下流!”

  秦澈完全不理,伸手揽过还在激情辱骂他的女孩,一把把人带到了卧室的床上。他紧紧挨着她温暖的背,发出喟叹,闷声说道:“陪我睡会儿。”

  林浩淼还想挣扎,扭头一看,却发现秦澈真的立刻睡着了,他眼下有一圈淡淡的乌黑,分不清是刚才被郑琦茗打的,还是这段时间熬夜熬的。

  想起郑琦茗,她又开始难过,忍不住掏出手机,对着和他的聊天框看了又看,打了许多字,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最后想来想去,还是只发出去了一句“对不起”。

  ......

  等他们睡醒,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秦澈洗完脸,就直接去了厨房。张姨不在,他只能自力更生,好在厨房冰箱还是储存了一些保质期比较长的食材。

  他下了两碗清汤面,又煎了几个蛋,把其中一碗端到林浩淼面前。

  人没必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她默不作声吃面,吃着吃着,想起来以前两个人还算和谐平静的关系,崩溃地问他:“秦澈,我真搞不懂,你这样到底是要干什么,就因为想做爱吗?可这种事只有和喜欢的人做才会真的快乐的呀。”

  “如果你真的想谈恋爱,肯定有一万个比我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一直缠着我不放?”

  秦澈放下碗,面无表情:“我不喜欢重复自己说过的话,我说过吧?是你自己犯贱要招惹我的。”

  她绝望地闭上双眼:“可这样根本不公平,如果我知道你......我就不会——”

  话还没说话,秦澈就强硬地掰过她的脸,漆黑如星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林浩淼,你有过几个男人?谁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我说真的,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你这么花心薄情的女人,却拿走了我的第一次。你看,这个世界没这么多公平可言,不是吗?”秦澈冷笑。

  他接着又说:“我不在乎谁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但你的最后一个男人只能是我。”

  “林浩淼,和其他人断掉。”

  他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地说。

  “......秦澈,你真的是个疯子。”

  他没有反驳,林浩淼又想起第一次时,他一边沉迷,一边贬低她的样子,忍不住出言讽刺:“都这样了,还不肯放弃我,秦澈,你别不是喜欢我吧;”

  “呵,别太看得起自己。”

  他留下一句,端起碗头也不回地走进厨房,开始洗碗。

  ......

  宽敞安静的办公室里,西装革履的男人饶有趣味地推了推高挺鼻梁上的眼镜。

  宋在宥滑动着手机上的照片,眉头紧皱,唇角却是上扬的。

  虽然说他考虑过林浩淼可能没看起来那么单纯,但也没想到派人跟踪她第一天,就能这么.....有料。

  派去的私家侦探传来一组照片,前几张是年轻男女忘情拥吻,后面变成了三人对峙,再滑几张,就是两个男人打架的画面,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一个女人打成这样,真是有伤风化,丑陋无比。

  他心有灵犀地放大照片,看到林浩淼之外另一张熟悉的脸——这不是秦家最宝贝的那个天才儿子吗?

  好像才十八岁吧,怎么不好好学习,反而在这里跟林浩淼的男人争风吃醋?

  if线番外·论禁欲童贞如何勾引人妻

  沉浸在高潮余韵中的林浩淼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摔了下来。

  她连忙收起小玩具,起身套上睡衣,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过去开门,生怕被发现她在做什么坏事似的。

  事实上,此时装睡也不失为一个策略,但过度紧张的大脑完全没反应过来。更何况,一个成年男人大半夜敲自己弟媳的房门,本身就很有违和感。

  宋在宥一副衣着整齐的样子,目不斜视:“浩淼,俄罗斯那边的合作方临时改变了他们的技术方案,你要不来看看?”

  “这么突然?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眼镜,马上看。”

  “......”

  男人喉咙滚了滚,“嗯”了一声。

  她走到床头柜前,却怎么找也找不到自己的眼镜。

  “怎么了?”宋在宥走到她身后。

  林浩淼俯下身,在柜子里翻来找去,完全没注意自己因为弯腰露出了一截白润的腰肢,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刺眼。

  “我的眼镜找不到了,明明放在这里了......”

  宋在宥离她只有一步之遥,居高临下看着女人略显笨拙的姿势。

  他背对着灯,影子沉沉压下来,从她脚边漫上去,一点点漫过她的脚踝、腰腹,最后将她整个人笼在那片浓稠的阴影里。

  她没带眼镜,他却看得清清楚楚。越过她的肩膀,一把找到了她的眼镜。

  “就是这个!谢谢大哥。”她带上眼镜,直接去拿包里的电脑,开始查看宋在宥刚发给她的文件。

  宋在宥瞥了一眼床头柜里的小鲸鱼玩具,上面还泛着水光,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了,他们觉得原来的方案人力成本太高,想要换一种配置逻辑。具体的内容我已经看过,理论上问题不大,但是得和我们的技术团队再核实核实,明天开会对一下就好。”

  他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扫了眼电脑屏幕,慢条斯理地说“嗯,好。”

  冷不丁地,他问:“这么晚了还不睡,在干什么,失眠了?”

  “啊,这个,哈哈哈,是有点睡不着。”她合上电脑,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他没再追问,意味深长地看了柜子一眼。

  *

  第二天是公司的活动日,下班比较早。林浩淼一下班,就直接回家了。宋家的司机会跟她沟通好时间,几乎随叫随到。

  宋在宥开车回去的时候,林浩淼已经在客厅里吃晚饭了。

  他在保持身材和体脂率,日常都是吃专门的营养餐,一般不怎么和林浩淼一起吃饭。她是典型的中国胃,吃不来白人饭,喜欢热乎乎的饭菜和面食。

  所以阿姨会分开备餐,满足他们不同的需求。今天宋在宥回来的也早,刚好赶上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走到餐桌旁,不禁哑然失笑:“......林浩淼,你能吃这么多,不会浪费吗?”

  她脸红,但还是有理有据:“这不是中午没时间吃饭,所以晚上吃得多了点吗。我不会浪费的......对了,你没吃饭吧,要不咱一起吃。”

  “好啊。”

  宋在宥答应地非常丝滑,没有错过林浩淼略带错愕的神情:“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我以为你不喜欢吃这些。如果你愿意吃就太好啦,人多吃饭更香嘛。”

  林浩淼呵呵一笑,添了一双碗和筷子。她见宋在宥拿了一瓶红酒,好奇道:“怎么今天有心情喝酒?”

  “俄罗斯那边进展很快,已经谈妥了。”他俯身拿出两个锃亮的酒杯,分别放在林浩淼和自己的面前,“庆祝一下?”

  林浩淼不怎么喝酒,她正在犹豫,问出来的问题却是:“好喝吗?”

  他脸上浮现出浅淡的笑意,眼角的小痣也跟着微微晃动,有些晃眼。

  “试试。”

  斟满一杯深红色的美酒,黑醋栗和樱桃味混杂的浓郁果香,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她抿一口,完全没有想象中那么涩,反而像是丝绸一样细腻而又厚重地流过舌尖,酸甜适中,唇齿留香。

  “这么好喝?”她又喝了一大口,饮完一杯还不尽兴,又到了一杯。

  宋在宥挑了挑眉,转动着指节上银色的素戒,银戒折射出一道道锋利的光。

  “这酒度数并不低,不能贪杯。”

  “没事的,我感觉这和饮料差不多,嘿嘿。”她从香甜浓郁的味道里抬起脸,有些恍惚地看着坐在对面的英俊男人。

  “等一下,唔,为什么有两个哥?”

  “林浩淼,不能再喝了。”他端起她手里的酒杯,把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好,不对!哥,为什么要喝我的酒。这是我的啊,你难道不能自己去买吗......”她瘪了瘪嘴,一副没喝饱的样子。

  宋在宥笑而不语,一眨不眨盯着她绯色的面颊,眸色深深。

  林浩淼坐在位置上发了会儿癔症,突然有点想宋秋水了。她放下手中的碗筷,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想要给他打个电话。

  “干什么去?饭还没吃完。”

  她怔怔地转身,朝着宋在宥敬了个极不标准的礼:“报告长官,我要给丈夫打电话。”

  “......”

  听她提到自己的弟弟,男人突然敛了笑意,面色如常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茫然抬眼看他,薄薄一层眼皮,包裹着微微上扬的瑞凤眼,纤细的双眼皮内褶,外面连着一颗红到发黑的小痣。

  凑近了看,他们兄弟眉眼之间居然还有些相似,都是好薄一张脸,如山似水的眉。

  男人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走得这么急,我以为你又要去自慰了。”

  “嗯?”她晕晕乎乎,黑色眼珠泛起一层雾,“你说什么?”

  宋在宥垂下直而密的眼睫,指尖沿着她的腹部缓缓下滑,怕痒的女人迎来一阵阵难以言说的战栗。

  白皙的指尖一直滑到下腹和会阴交界地带,夏天穿的衣服薄而轻,几乎和直接触碰身体没什么区别。

  “只用那些玩具,能满足你吗?”

  她浑身的醉意都被吓退,连忙后退一步:“哥,在宥哥,你是不是喝多了?我是林浩淼啊,你别吓我。”

  男人往前又进一步,抹平了两人之间刚刚拉开的距离。

  他用力摩挲着女人的唇,几乎要将唇角揉肿,妄图从里面挤出些许甜蜜的花汁。

  “我知道你是谁。淼淼,你是我的弟妹,宋秋水的妻子。把新婚妻子丢在家里,自己出去追求梦想,他也太任性了不是吗?”

  她手足无措地又退一步,无法忽视男人高大的身躯,无法逃离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

  “作为兄长,照顾好弟弟的妻子,是我应尽的义务。”

  “义务”两个字,被他说的暧昧无比。

  林浩淼还想往后退,腰却撞到了吧台上,她已经被逼到了最后的角落,再也没有任何足以自卫的空间。

  宋在宥搂住她柔软的腰身,宽大的手掌按在腰腹两侧,几乎要把人钉在原地。

  “从上个月开始,你晚上都要自慰整整两个小时,从来没有中断过......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每天都是硬着睡着的。”

  男人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喷薄在耳畔,她被迫抬起屁股,坐到吧台上。

  宋在宥拉着她的手,从黑色衬衫的下缘伸进去,沿着线条分明而硬朗的腹肌,慢慢向上,到达宽阔的胸膛处。

  林浩淼的掌心微热,下面传来男人规律有力的心跳声。

  她不知所措地眨眼。

  宋在宥用另一只手掀起上衣,把衣角卷到胸肌上方,露出一身白皙健硕的腱子肉。黑色衣服和白玉般的肌肤相互映衬,两颗薄薄的乳头是浅淡的樱色,引人犯罪。

  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皮肤下面涌动着喷薄的力量,和宋秋水富有少年感、棱角分明又修长的身材不同,手下这具身体是成熟的,硬朗的,散发着纯粹的雄性魅力。

  穿上衣服时,他是一丝不苟、彬彬有礼的上司,哥哥,靠谱的成年人。

  现在这样,他是一个毫无廉耻之心、勾引自己弟弟妻子的下贱之人。

  林浩淼想要收回手,可他的胸肌摸起来太过舒服,坚硬的肌肉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皮肤,温软又柔软。

  她几乎感觉那股酒劲儿又重新占据高地,大脑晕眩到只有扶着他的胸肌,才能坐稳。

  宋在宥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浅笑。

  他松开牵制住她的手,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带到小腹下面的位置。

  两条结实又修长的腿把修身的黑色西装裤撑得紧绷,中间弓起一个傲人的弧度。

  她的脚心被又烫又硬的东西顶住。

  林浩淼被迫颤抖着确认了那里的大小、形状和硬度,紧张到不小心踩了一脚。

  “嗯!”男人薄唇发出性感的呻吟。

  他臣服在她的脚下,清冷的面容染上喷薄的欲色,却还是把选择的主动权交给她。

  “我这里从没用过,很干净。”

  “弟妹,你要‘用’我吗?”

  第五十二章 分手

  公园里,一个高瘦男生面无表情地站在凛冽的北风中。

  掌心的温度已经消失殆尽,仿佛从未存在。

  郑琦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路上有好几个热心人看他满脸是血,问他需不需要什么帮助,他没有任何回应,一直低头看着手机,那些好心人也就作罢散了。

  草草洗掉脸上的血迹,冷水刺得伤口发麻,他却像是没有痛觉一样。

  等了几个小时,终于等来了她的消息。

  他看着那条消息,凝视良久,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发光的屏幕上,显示出刺眼的三个字。

  “对不起。”

  等了这么久,只等来这么轻飘飘的一声道歉......为什么不辩解,为什么不好好解释?只要她说自己是被迫的,是真心喜欢他的,他都能立刻毫不犹豫地原谅她。

  哪怕是骗他的,他也愿意啊。

  可她什么也没说。

  是啊,人家是真正的“利益共同体”,他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学生,凭什么觉得自己能争得过秦澈?他们住着漂亮的洋楼,穿着昂贵的衣服,参加奢靡浪费的派对,和他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说到底,那些喜欢,那些关心,只不过她觉得新奇好玩,偶尔施舍给他的。

  她让他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但面临二选一的情况下,挣扎犹豫了一番,还是坚定地选择了秦澈——毕竟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只是他贪恋这份温柔,才一错再错......

  他枯坐在客厅窄小的沙发上,突然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开门进来的女人打开灯,被他吓了一跳,用手轻抚自己新烫的大波浪。

  “小茗,在家怎么不开灯呢?吓死我了。”

  她跟今年三月认识的男人同居之后,已经几个月没回过家了。这次是因为男人说要带她出国玩一段时间,回来拿办护照需要的材料。

  郑琦茗一言不发,神色阴郁。

  此时,郑芬兰才发现他脸上青紫的伤痕,连忙上来询问:“哎呦,你脸上是怎么回事儿啊?磕的,还是跟人打架了?”

  他撇过脸,不耐烦地说:“别管我。”

  郑芬兰脸色越来越差:“你以为我想管你?我早告诉过你,老实一点,别惹事,多和人家交朋友。等你高考完,还得认回秦家,这之前可别给别人留下什么把柄啊!”

  “你这孩子,听见没有?真是越大越叛逆......唉,我的命可真苦。”

  郑琦茗冷冷地扫她一眼,心情本就差到极点的他忍不住出言讽刺:“你确定秦宝禾会愿意认我?只要他稍微查一查,就能知道你这些年是靠什么‘过日子’的。”

  一个巴掌猛地呼到他脸上,在伤口上留下火辣辣的指印。

  “郑琦茗,你别给脸不要脸,没有你妈的牺牲,你现在还在泥地里当乡巴佬呢!”

  “如果不是我尽心尽力托举你,你哪有现在的条件!”

  他闭上眼,思绪又飘回那个经济落后的小渔村,想起姥姥慈祥而模糊的脸。

  郑芬兰看他不说话,又突然变了脸色,心疼地说:“对不起,小茗,是妈冲动了,打疼没有?妈只是太担心你了,你以后回到秦家,未来肯定前途无量。只要你好好学习,做个乖孩子,你爸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男生漠然看着流泪的母亲,他早已习惯她突如其来的暴力和变脸。

  *

  林浩淼本以为今天会发生些什么。

  但是秦澈确实什么也没做,在放她走之前,还丢给她一大堆教辅材料和学案。

  “把我划的题都做了。”

  林浩淼猝不及防接过这些材料,她有些抗拒:“我不想做,学校里发的那些卷子还做不完呢,没有多余的精力看这些啊。”

  “更何况,你又不是我的老师,我才不要听你的......”

  男生微微掀起眼皮,甩了个凌厉的眼神过来:“啧,只做老师布置的的题目,你这辈子都考不上A大。”

  A大是全国排名第一的综合性学校,文理兼备,工科见长。另一所排名接近、不相上下的是S大,她只有小时候纠结过以后是上A大还是S大,随着年龄渐长,也就日渐现实起来。

  但她知道,对面的人一直是以A大为目标院校的。

  她有点无语:“我又没说要考A大。”

  秦澈拍拍她的肩膀,不容抗拒地说:“现在你要了。”

  抱着一大堆资料的林浩淼:“......”

  *

  第二天,她照常上学,好像生活又重新回到风平浪静的状态。

  只是不敢打开手机微信,因为从她发完消息到现在,郑琦茗一直没有回她。

  她不禁苦笑:是自己把一切想得太天真了,在还没有处理好混乱的人际关系情况下,就妄想拥有一段平凡而甜蜜的恋爱。

  崔洛今天却表现得很奇怪,他时不时扭头看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一直看我,我脸上有东西吗?”林浩淼问道。

  男生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还是俊脸通红:“毫秒,我先说好,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能告诉我你用的沐浴露是什么牌子的吗?”

  “呃,我只是好奇,觉得这个味道挺好闻的,想买一瓶送给我姐。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好,也可以不说,就当我没问!”

  说完,他咬紧牙关闭上了眼,为自己蹩脚的理由感到害臊。完蛋了,她肯定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变态,以后都不会再理他了......

  林浩淼没有多想,坦然回答:“当然可以啊。不过这不是什么很贵的牌子,我不知道送人好不好。等我找一下购物链接发给你......”

  崔洛听完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看着她泰然自若的模样和迅速发过来的链接,又忍不住开始自我谴责。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欺骗林浩淼了。他不仅没扔掉她忘在他家的内裤,甚至还......极不恰当地“使用”了那条内裤。

  弄脏了就得洗,可是洗得越多,他发现属于她的味道就越来越少。

  人家现在是有正派男友的人,他怎么能......

  崔洛眼神暗了暗,藏住其中复杂甚至有些阴暗的情绪,装作没事发生随口问道:“对了,你和你对象最近怎么样?”

  女孩愣了愣,鼻尖蓦然发酸,她偷偷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的疑问脱口而出:“为什么?”

  林浩淼只是摇摇头,什么也不愿意透露:“没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崔洛最恨的就是她这幅守口如瓶、讳莫如深的样子,明明都快要哭了,还是假装无事发生。之前跟宋秋水、秦澈混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就差把不愿意写在脸上了,但是怎么问都不说,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享受这样,还是迫不得已的。

  他闷闷地别过头:“毫秒,你这人也太不够意思了。我都......你还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林浩淼知道这是他别扭的关心,擦干眼泪笑了笑:“洛哥,我真没事。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需要好好想一想......如果有你能帮忙的地方,我第一个给你打电话。”

  “到时候你可别嫌弃我。”

  崔洛挑挑眉,很快原谅了她:“一言为定。”

  他才不会嫌弃她呢,恰恰相反,如果她知道了那些不堪入目、难以言说的幻想,才会真的讨厌他吧。

  第五十三章 合作

  放学时,她照例走到学校附近的地铁站,还没下扶梯,就被一个有点眼熟的中年男人当场拦住。

  林浩淼想起来,他是宋秋水的司机,之前接过她几次。但宋秋水并没有提前联系她。

  “你是.....王叔?有什么事吗?”

  中年男人点点头,神色如常:“林小姐,我家老板有请。”

  她怀疑地皱起眉头:“宋秋水?我没听他说过这件事啊。”

  他做出一个邀请的礼貌姿势:“我的老板是宋家大少爷,不是小少爷。请吧,林小姐。”

  ......

  林浩淼下车,发现王叔没有把她送到宋家,而是把车开进了一座大楼的停车场。

  他领她刷卡进入电梯,径直前往顶层。

  顶层是异形设计,相比整栋楼空间不大,但只有一间办公室。地面光洁如镜,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足以将半座城市的车水马龙尽收眼底。

  正值傍晚,天边晚霞弥漫,红的紫的粉的混成一团,给玻璃染上一层绚丽的颜色。

  林浩淼一个人走进办公室,看见西装革履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坐得笔直,正在对着电脑和显示器敲击键盘。

  他伸手请她坐下,什么也没说,收回目光继续敲他的键盘。

  女孩有些无语,明明是他“请”她来的,但现在反而把她晾在一边。她无聊地观察起周边的环境。纹理细腻的黑色实木办公桌,搭配柔软的真皮座椅,窗边摆着两盆精致的花草。还挺会享受的。

  在她快要忍不住发问的时候,宋在宥终于忙完了。

  他推了推眼镜,端起马克杯喝了一口水,随手把一个ipad推到她的面前。

  林浩淼低头,眼睛瞬间瞪大——屏幕上是一个相册的缩略照,里面都是前两天在北山公园里的偷拍照片。有她和郑琦茗接吻的,和秦澈对峙的,还有他们两个人打架的......

  她大概扫了一眼,没有看完,直接问他:“你跟踪我?”

  “林同学,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想干什么?”

  宋在宥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慢条斯理地说:“这个问题应该我问才对。据我所知,你和我弟弟是‘两情相悦’。但是,根据现有的情报,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秋水心思单纯,被你骗得团团转也就算了。作为他的哥哥,我很想知道林同学到底在打什么算盘?用这样的手段周旋在同龄男生之间,看他们争风吃醋,只是为了刺激?”

  他隐隐意识到,一个成年男人对小自己这么多岁的女生这样说话,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但他心里积怨已久,实在是不吐不快。

  林浩淼抬头直视他,黑发披肩,白生生一张脸,是具有欺骗性的柔和长相,说话时却像是吃了什么炮仗,毫不留情,和之前生日会上低头沉默的模样大相径庭。

  “从一开始,就是你口中‘心思单纯’的弟弟强迫我的,或许不能算强迫吧,因为我也想弥补过去的......错误。”

  “但是宋秋水和之前比,根本不像一个人了,他喜怒无常,性格冲动,做事根本不分场合。只要,只要他想要做那种事,我就必须随叫随到。我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才骗他我喜欢他,换来了稍微好那么一点点的对待。”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全神贯注盯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说的话的真假——听起来确实很像宋秋水这个蠢货会做的事情。

  不过,如果不是那天亲眼所见,他也不能相信,自己的弟弟会把“性”作为报复自己少时白月光的工具。

  “那这两个男人怎么说?也是自己贴上来报复你的?”

  “......如果不是宋秋水的所作所为,我根本不会和他们有所纠缠。”

  她没说错,因为宋秋水非要放那颗跳蛋,她才一不小心招惹上秦澈这个疯子;因为宋秋水强行让她去参加他的生日派对,她才会遇见郑琦茗,发生后面那些事......虽然她不后悔帮了郑琦茗就是了。

  至于秦澈,平时总是冷着一副脸,对什么都能漠不关心,实际上比宋秋水还要过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会咬人的狗不叫”吧。

  宋在宥听她倒完苦水,沉思良久。

  他是个遵纪守法、重视秩序的人。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宋秋水确实“死不足惜”。更何况,宋秋水之所以恨她入骨,和他伪造的那封“绝交信”脱不了干系。

  当年,小小的宋秋水还在担心她,思念她,甚至求父母不要迁怒于她和她的家人——直到收到那封信,他压抑在心底的怨恨和恐惧才被彻底激发出来。

  深感被抛弃和背叛的男孩,丢掉之前所有和林浩淼有关的东西,头也不回地坐上去美国的飞机。

  可能是为了彻底忘掉她,可能是因为文化冲击,总之,宋秋水的性格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外向、浮浅又乖戾,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甚至做出了许多混账事。

  从某个角度看,他宋在宥也是背后的“助推者”之一,可以说并不无辜。

  “宋秋水似乎对你志在必得,虽然现在被你瞒在鼓里,但保不齐哪天会发现你和其他人的关系。既然你并不喜欢他,后面打算怎么办?”

  林浩淼垂下眼,眼下有秦澈这个疯子到处咬人,她没有心力再去应付别人。

  “我只想我们都能往前看,让过去的事情过去。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能做的都做了,再也给不了他别的什么了。”

  “我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纠缠。”

  宋在宥嘴角轻扬,那双深邃眼眸微微眯起,英俊的面容上笑意流转。

  “那看来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一致的,林同学。”

  “也许,我能帮你。”

  if线番外·论禁欲童贞如何勾引人妻

  “用”他?

  林浩淼晕晕乎乎,伸出脚踩了踩男人绷在高定西装裤里蓄势待发的生殖器。

  说实话,她在刚才男人跪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湿透了。

  但是这怎么能行?他是宋在宥,是她丈夫的亲哥哥。犹记得盛大的婚礼上,他穿着白色西装的伴郎服,坐在台下看着他们接吻,为弟弟和弟妹的爱情长跑献上掌声。

  而且,她的丈夫那么爱她,从两小无猜到而立之年,无论再寂寞,她也不能背叛他。

  林浩淼的理智战胜了欲望,她扭过头不去看宋在宥那双狐狸一样含情的凤眼。

  “大哥,我们不能这样......我不能背叛秋水。你起来吧,今天我们都喝多了,就当成是一个意外——啊!”

  一个湿润的东西覆上她的大腿内侧。

  宋在宥淡粉色的薄唇吻上柔嫩似水的腿心处,伸出舌头含吮雪白的皮肉。

  她不是未经情事的少年人,恰恰想法,已经被丈夫开发到极致,敏感得一碰就腿软。

  “不用它,就不算出轨了。”

  他压下自己高挺的阳物,向她展示自己长而柔韧的舌头,靠近女人的腿心,哈出热气,喷在她湿透的内裤上,止不住发痒。

  骨节分明的双手扳住她的一条大腿,蜿蜒的血管在皮肉下静静流淌,鼓起一条条明显的青筋,彰显着男人极低的体脂率。

  她难耐地扭动身体,妄图逃离男人危险而无形的掌控。

  宋在宥进一步引诱意志摇摇欲坠的弟妹:“淼淼,小逼是不是痒了?哥哥只是帮你解痒,不会插进去的。我们这样就不算出轨了。”

  “只是互相合作而已。”

  他像海里的塞壬,原本清冷矜贵的嗓音连说这些粗鄙之语都格外好听,禁欲又性感。

  “真的只是解痒吗?不是做爱?”

  她为数不多的理智正在逐渐消磨。

  “嗯,让哥哥看看,哪里痒了?”他佯装无知,唇舌在她的腿心四处流连,就是不触碰那被窄小布料覆盖的地方。

  林浩淼痒得想哭,她带着哭腔承认:“是小穴,小穴好痒。”

  宋在宥坏心眼地说:“可哥哥还是第一次,不知道小穴在哪里,你能指给我看吗?”

  她拨开摇摇欲坠的内裤,轻轻抚摸正在翕动的小阴唇,颤声道:“在......这里。”

  男人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乖孩子就该得到应得的奖励。

  他仔细欣赏女人的阴部,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比想象中要美丽很多。考虑到男人的鸡巴长得那么丑陋,他对于另一个性别的生殖器没抱任何期待。

  她的整个阴唇像是几片狭长又圆润的花瓣,外面的大阴唇已经完全绽开,小阴唇宛如会蠕动的贝类软体,伴随着主人的呼吸一张一合,张开的时候露出下面那个贪吃的小孔,合上的时候就只能看到一条小小的缝。

  好可爱。

  他大方地张嘴含住她流水的小逼,用力地吮吸,把花瓣吸到和上颚相贴。

  温热的触感令女人浑身像过了电一样,这个频率没有她的玩具功率大,但是毕竟是来自另一个活生生的真人,陌生的体温,背德的诱惑,心理上的刺激是玩具给不了的。

  宋在宥的口交技术并不熟练,他对此也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他要给她更大的刺激。

  男人往上舔弄,含住肿大到藏不住的小豆豆,舌尖狠狠朝那处顶了上去。

  “呜——嗯啊!别吃,别吃那里!”

  他好笑地抬眼,把女人红到艳丽的面容尽收眼底,含糊不清地逗弄她:“淼淼,这才叫吃。”

  洁白整齐的牙齿轻轻咬住阴蒂,缓缓使上劲儿,撕咬那颗娇嫩的红豆,狠狠欺负着阴蒂头上最嫩最敏感的尖牙。

  “哇啊啊!不要,太刺激了,哥哥,在宥哥,停下来!”

  宋在宥置之不理,嘴上动作不停,又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那个翕动的小孔里插进去一小截中指。

  哪怕只是一根手指,敏感的小逼还是立刻察觉了“访客”,里面的肉争先恐后地缠了上来,妄图吞下更多。

  他皱了皱好看的眉,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斥责小逼。

  “淼淼,上面那张嘴爱吃也就算了,下面这张嘴怎么也这么贪吃?”

  林浩淼低头,刚好能看见男人英俊的脸,那根手指插进去一小半,被不知羞耻的小嘴完全吞没。

  “我不知道,可是里面,还是好痒......”

  宋在宥笑得性感,他哄道:“那淼淼看好了,看大哥怎么给你解痒。”

  修长漂亮的手指一点点没入她的逼口,男人宽大的骨节把小孔撑成手指的形状。

  真是湿透了,一路都畅通无阻。被弟弟肏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地方,此刻却毫无廉耻之心地又吃掉了哥哥的身体部位。

  直到里面顶到花心,难以推进,中指刚刚好完全被吞没,手指根部紧紧贴合小穴。

  被填满的满足感从下体往大脑传递,林浩淼舒服到发出一声喟叹。

  但是,和丈夫的肉棒比起来,一根手指还是太细了,她想要更多......

  反正已经插进去一根了,那么再插一根也无所谓吧?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伸出葱白的指尖,掰开已经吃满一根手指的小逼,露出另外的余隙,空气争先恐后地钻了进去。

  “还可以再吃一根。”

  宋在宥凤眼眯起,眸色深重。他沿着被掰开的小缝,把无名指也插了进去。

  整整两根手指,全部顶到尽头。

  好舒服。林浩淼满足地仰头。

  没等她适应,两根手指同时开始进出,模仿某种活塞运动。

  宋在宥勾起手指,在她富有弹性的阴道内壁上方摸到一小块微微凸起的软肉,好奇地按了按,没想到引来女人那么大的反应。

  她立刻娇喘出声,带着从没听过的陌生音调:“嗯啊!别磨那里呀!”

  他想听更多这样的声音,宋秋水想必是听过的,那她应该也要补给他才对。

  指腹对准G点,死命碾压,速度快到连带着露在外面的部位也晃出残影。

  “啊啊啊啊——”她彻底崩溃。

  手上忙碌,嘴上也没闲着。他又含住那颗肥美的阴蒂,舌尖快速拨弄敏感的顶端。

  一股又一股阴精冲打在他的手上,把整只手都淋透了。

  疯狂高潮的林浩淼已经没有力气喊叫。

  她大脑一片空白,沉浸在高潮连绵不绝的余韵之中。

  宋在宥抽出手指,用吧台上的纸巾擦了擦上面的水。

  就在林浩淼爽过,以为今天要结束的时候,滚烫的欲物赫然顶在了她的阴部。

  她愕然睁眼,只见一根粗大肿胀的深红色肉棒搁在了她阴唇夹缝中间的位置,哪里刚好有一处凹陷,生殖器紧紧契合在一起。

  “在宥哥,你干什么?不是说好了,不真正做吗?”

  男人脱下上衣,露出白皙健壮的身体,他握住自己的阳具,在小逼的凹陷处不住地磨。

  “我硬得受不了了。淼淼,心疼心疼哥哥吧?帮我射出来就好。”

  “可是——”

  “只是磨一磨就好,不插进去,就不算做爱吧?淼淼,求你了。”

  向来靠谱的年上成熟男人示弱,令她心跳加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那,说好了,只能在外面磨。”

  男人笑了笑,开始摆动窄瘦有力的臀部,带动粗壮的肉棒贴着小逼前后磨动。

  林浩淼怔怔地看着两人零距离接触的部位,肉和肉紧密相贴,匀不出来一点空隙。

  她呼吸渐渐加重,这么亲密的事情,只能和丈夫做才对。现在却被丈夫哥哥的滚烫阴茎磨得又要去了。

  宋在宥冒着热气的柱身一下又一下撵磨着弟妹脆弱的阴唇,几乎要把阴蒂彻底磨平。

  “嗯。”男人压抑地喘息出声。

  她已经舒服到失力,说不出一句话,只想他赶紧射出来,结束这场不知道是奖励还是惩罚的折磨。

  突然,男人本来极有规律的滑动失了分寸,在后退再前进的过程中,一不小心滑进了她还没合拢的湿润小洞。

  “呃!好爽......”

  “什么!别!”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林浩淼不可置信地看着下身,她的逼口已经吃掉了男人硕大的龟头,剩下粗长的茎身还留在外面,青筋狰狞地凸起。

  “快拿出来,宋在宥!不可以进去!”

  她几乎要哭了:“进去的话,就是出轨了。我不能对不起宋秋水。”

  宋在宥觉得好笑,从她答应让他舔开始,他们就已经突破了原来作为亲人的底线。

  但他现在最敏感的地方被最湿热的小口含着,实在是舒服得要命,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哈,哈,淼淼,你含得我好舒服。”

  “没事的。”他没有抽出来,而是打算这个“错误”继续下去,“只是插进去,不射在里面的话,就不算出轨了。”

  “怎么可能......”她不敢相信。

  宋在宥俯下身子,温柔地安慰她:“射在外面,就不会怀孕。你以后生的孩子,父亲还是宋秋水,这不就够了吗?”

  她觉得不对,他们很不对劲。

  但是,但是宋秋水这个混蛋,难道就一点错也没有吗?把她开发成现在这个熟透了的样子,却拍拍屁股出去追求梦想了。

  说什么要做出一番事业来,其实就是想要出去玩吧?呜呜呜呜,他是玩爽了,留她一个人,每天晚上都空虚到睡不着。

  所以,就算今天晚上“任性”一下,也没什么吧?

  她眼神迷离,看向天花板,不停地喘气,默认了男人的想法。

  “真的不可以射进来哦。”

  闻言,男人粗壮的肉棒长驱直入,插到花心深处,还留出一部分在外面。

  宋在宥完全不掩盖自己的快感,喘得比林浩淼还要激烈。

  “哈,嗯,夹得好紧,好热......”

  但他的声音真的很性感,很好听。

  宋秋水在床上,总是闷着头做,不肯叫床。他只爱听,就好像叫几声能折损了他的男子气概似的。但女人怎么会不喜欢心爱的男人难以抑制的娇喘呢?

  就像现在,宋在宥的每一声呻吟,都给她带来别样的刺激和满足感。

  毕竟是处男,还是寡了三十多年的老处男。宋在宥除了之前恶补的性爱知识,一周固定一次的自渎,几乎没有任何性体验。

  所以他猛烈抽插了数百下,突然感觉腰眼一紧,但是身处这么温热紧致的甬道深处,他实在没有办法遵守“射在外面”的约定。

  宋在宥忍不住在最后关头顶开宫口,进入到子宫的位置,然后尽根抽插出入几次,直到在弟妹小小的子宫里面喷射而出。

  “呃啊——”他低吟出声。

  沉迷性爱的林浩淼感到了男人动作的异常,她万分紧张地锤打他结实的胸口,声音颤抖到已经说不清楚话。

  “喂!不、不可以射,射在里面,你、哥你答应过我的!啊——”

  浓厚的精液一股又一股地射满了子宫,他猛烈抽插的动作还没有完全停止,发出“叽咕叽咕”的黏腻声音,精液和淫水混合在一起,被彻底打发成沫子,把肉棒淋得湿漉漉、白蒙蒙。

  男人射完,还沉浸在快感的尽头。

  宋在宥胡乱安慰:“没事,我和秋水的基因相似度很高,就算怀孕了也差不多。”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做到这个地步,被丈夫的哥哥内射,她也不无责任。

  男人吻去她眼角的眼泪。

  “只要不亲吻的话,就不是真正的出轨。大哥只是在尽做大哥的义务,我们不算真的相恋,你爱的男人还是只有宋秋水一个。”

  “他应该知足了。”

  林浩淼正欲说话,突然发现男人的阴茎还埋在她的体内,明明已经射过了却完全没有疲软的迹象。

  她嘴唇颤抖,想要把强壮精瘦的男人从身上推下去。

  他捉住她的手,含进嘴里舔弄。

  “已经做过了,再做一次也可以吧?”

  “诶?”

  她没有任何缓冲的时间,又迎来了下一轮的狂风骤雨。

  最后,宋在宥用一只大掌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发出性感喘息的薄唇不容违抗地压了下来。

  含住她丰润的唇,亲得一片狼藉。

  “唔唔,唔!”

  “不是说好了不亲吗,你又骗我......”

  林浩淼委屈地落泪。

  宋在宥满意地勾起嘴角,在她耳边低声淫语:“没错,我骗你的。淼淼,从被哥哥舔小逼开始,就是出轨了。”

  第五十四章 美梦

  林浩淼心中一动,听他说完自己的计划。她愿意配合,心中只有一个疑问:“万一他到了美国,才发现我们骗了他,怎么办?”

  男人一边看着电脑屏幕回消息,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他的护照、储蓄卡和信用卡都是我的人保管的,不必担心他能回国对你做什么。”

  “我也会密切关注他的动向,只要你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回去,后面的事不成问题。”

  她撑着脸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说道:“我同意跟你合作。”

  宋在宥说:“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系。”随后报出一串电话号码。

  女孩加上他的微信,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试探问道:“所以,宋秋水的零花钱是你给的吗?”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她又说:“那我把钱转给你。”

  他转过头,不解地问:“什么钱?”

  “额,之前他送了一些不需要的礼物,也不让退,我就挂到二手平台卖掉了。现在我账户里有一点钱......好吧,是一大笔钱。放在手机里不太放心,现在刚好直接还给你。”

  宋在宥闻言,眉梢微微一挑,他没谈过恋爱,但任何男人应该都没法接受,自己送出去的礼物被折现还回来的。

  “你就这么想和他撇清关系?”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愉悦,“不过,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钱你自己留着。”

  林浩淼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我不想欠他什么。”

  ......

  相顾无言,话也聊得差不多了,她感觉有点尴尬,起身想走。结果因为不熟悉办公桌的构造,站起来的时候猛地磕到了膝盖,疼得惊呼一声。

  膝盖的脆弱显然超乎想象,她嘴唇发白,蹲下身捂住膝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宋在宥放下手上的工作,走过去问她:“怎么了?让我看看。”

  他把林浩淼扶到座位上,掀起她的裤腿扁到膝盖上方,露出受伤的部位——淤青面积不小,鲜血如同细密的蛛网,在伤口缓缓蔓延。

  宋在宥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随后打电话让人送了碘伏、棉签和抗感染药膏上来。

  李助理按照吩咐找了一堆消毒用品和药膏,进了办公室,不料毫无心理预期地看到自己老板正蹲在一个年轻女孩的身前。

  她不敢多看,把药品放到门口的置物架上,就转身离开,进了电梯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李助理只恨自己太有职业操守!没办法和其他人聊自己刚才看到的场景——他们严肃又冷静的大老板,竟然纡尊降贵地蹲下身给一个女孩抹药。

  怎么会伤到膝盖呢?没事爱看点情色电影的她忍不住浮想联翩,老脸一红。突然又回忆起一个细节——等等,那个女孩还穿着校服啊!

  李助理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为了自己的前途,决定对此严加保密,忍不住惋惜:“啧啧,原来老板是衣冠禽兽的type吗......”

  宋在宥当然不知道下属是怎么在背后编排和造他黄谣的。

  他握住女孩肉乎乎的小腿肚,修长的手指陷进软肉里,另一只手拿起棉签开始消毒。小腿传来陌生的触感,林浩淼不好意思地说:“谢谢,我,我可以自己来的。”

  宋在宥充耳不闻,只笑了一下:“放心,我没你那么笨手笨脚。”涂完药膏,他让她别动,先晾着伤口,避免粗糙的裤子接触到那里。

  上次他就发现了,她的肌肤非常细腻,掌心像是捧了一汪水,很......特别的感觉。

  林浩淼道了声谢,抬了抬腿,准备回去。宋在宥看她逞强要走,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揽住柔软的腰,竟然打横把人直接抱了起来。

  “啊,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她已经是个成年人,被另一个成年人这样抱起来,理所当然会感到害羞。

  男人笑了一声,似乎在调侃她的笨拙:“还是我来吧。万一你再在公司摔倒了怎么办,我没提前给你买保险。”说着把她抱进电梯,按了去负二楼的按钮。

  他把林浩淼直接放进车后座,跟司机嘱咐把她安全送到家,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浩淼总觉得怪怪的,他们之间的肢体接触是不是太多了?

  但是宋在宥又非常绅士,没有做出任何过分的行为,哪怕抱她下楼,也像是公事公办,索性没再多想什么。

  第二天,她一瘸一拐地进了教室,引来孙一鸣和陈云的强烈关心,只能解释说是自己不小心在家门口摔倒了。

  陈云挤了挤眼,有些好笑地说:“怎么最近都多灾多难的,你们看见秦澈没,昨天他来学校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哪个爱打架的不良少年呢,脸上贴了贼大一块纱布。”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林浩淼的肩膀:“诶,你俩不是邻居吗?你去庙里看看吧,那片儿这个月的风水是不是不好。”

  “什么风水,封建迷信。”孙一鸣吐槽她,又对林浩淼说,“记得抹红霉素软膏,冬天伤口恢复起来比较慢,你体育课请假没?”

  林浩淼点了点头,坐回自己的位置。

  同桌也扭过头问她:“秦澈怎么了?听篮球队的人说他顶着一脸伤来上学了。”

  “出去两个月,回来比以前还高冷了。”

  她本来就心虚,还是强装镇定和无辜:“嗯?有这回事啊。哈哈,不是很清楚。从他去参加竞赛,我就没见过他了。”

  崔洛“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过头继续听自己的英语听力。

  林浩淼翻开卷子,开始按照计划完成手头的任务。刚做完一套英语题,就收到了宋秋水的消息。

  “宋在宥逼我回去读书”

  “你怎么想的?”

  “和我一起去美国上大学怎么样,能帮你申请到藤校。”

  另一头的宋秋水还在冥思苦想怎么“引诱”她,比如所有费用当然是他家全包,比如在国外读书相对轻松,他们有专业的升学辅导......最重要的是,他们能有很长的时间呆在一起。

  还没等他编辑好这段话,对面就已经回复了,简简单单一个肯定的回答:

  “好啊 (^^章 ”

  这条消息打得他有点措手不及,宋秋水捂住自己的嘴,避免因为激动而发出奇怪的声音。他努力平息自己的心情,竟然有一瞬间觉得,他哥除了爆金币之外,也不是一无是处。

  如果林浩淼和他一起出国,那他们就真的彻彻底底绑在了一起。他内心深处那些阴暗的想法也不受控制地渐渐滋生起来——她会完完全全属于他,没有办法离开,住在他买的房子里,穿着他选的衣服,吃着他做的饭,身上一切都染满了他的气味......

  哈,糟糕,只是这样幻想一下,他就忍不住兴奋起来了。

  第五十五章 苦头

  随着时间向着新年迈进,气温一天比一天低。

  高三实验班的讲台上,老师拿起卷子,红笔点点画画:“接下来看12题,不少人做错,思路应该……”

  老师讲课的声音越来越弱,清瘦少年的目光随着寒风呼啸望向窗外,楼下的树木枝桠光秃秃的,在萧索的天地间,孤独伫立。

  他苍白的手指握紧手机,那之后林浩淼再也没发过消息,虽然他也没有回复那句“对不起”。他不想回复——好像如果接受她的歉意,他们就彻底结束了一样。

  课间,大部分人埋头做题,几个平时和郑琦茗算是点头之交的同学围上来,关心他的伤势。

  “琦茗啊,你的脸没事吧?”

  “怎么弄的呀,看着太可怜了。”

  出乎意料地,郑琦茗一反常态,说话时冷淡中带着一丝不耐烦:“被狗咬了。”

  来关心他的同学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看就是在敷衍他们,彼此交换了个眼神,打了个哈哈就离开了。

  放学后,他刚走到家门口就发现了不对劲。

  一群人围在楼底下的垃圾回收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郑琦茗蓦地感到违和,他眼皮一跳。与此同时,微信收到了几条房东发来的消息。

  “房子以后不租了,你看看给我们弄成啥样了?”

  “押金就当维修费了,不告你们算好的了”

  “还剩半年的房租我退你银行卡了”

  附了几张房间被弄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的照片。

  郑琦茗有心灵感应似的走到垃圾处,看到上面堆满了眼熟的物品。他和郑芬兰的衣物、翻到卷边的工具书和旧课本、米色的单人沙发、被子和床单......横七竖八地丢在那,布满了污渍。

  他没有停留,沿着楼梯继续向上走,发现钥匙已经打不开原来的房门。门上用红色油漆泼写了四个大字:“滚出尧市。”

  门口脏污的痕迹,一直蔓延到他的鞋底。

  *

  宋秋水一放学就去找他哥,心情大好,连看公司楼下的那颗歪脖子槐树也顺眼了许多。

  他大大咧咧地坐在休息室,两条长腿交迭,随意摆在长桌上。拿出手机,还在回味今天下午和林浩淼的聊天记录。

  过了半个小时,身穿黑色衬衫和浅棕色西装裤的英俊男人走进休息室,直接开口问道:“你都考虑好了?”

  宋秋水懒洋洋地开口:“她同意了。转学手续最快什么时候能办好?”

  “明年暑假。”

  “怎么这么久?”他不满皱眉。

  宋在宥随手递给他一个文件夹:“自己看看吧。”他正了正手腕上的表盘,语气平静,“你必须补一个学期的transcript,从回国之后成绩就差的没法看,每次老师甚至要专门对你‘特殊照顾’,把你的成绩单发我邮箱,我都觉得晦气。”

  他满不在乎:“这里和美国高中的授课内容差别太大了,你能全怪我吗?我连说中文都适应了一个星期。”

  宋在宥把弟弟“无法无天”架在桌上的双腿扫落,随后虚坐在桌子边缘。

  “拆开文件看看。”

  宋秋水闻言照做,打开发现里面是自己和林浩淼这一学期的成绩单。他女朋友成绩确实比他好多了,也难怪,她平时就那么勤奋努力,一门心思都扑到了学习上,就连见面都不能耽误她做题。他忍不住扬起嘴角。

  “......”男人无语扶额。

  “你应该看到你们之间的差距了,如果你不赶紧把你的成绩单和课外活动搞得漂亮点,以后就算去了美国,也未必能去一个学校。”

  “到时候她去常春藤,你去社区大学,你们都有光明的未来......如何?”

  宋秋水这下不傻乐了。他横眉竖眼地,语气不善:“用不着吓我。我补不就行了。损我让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没什么成就感,真要说的话,我会更愿意有一个她那样的妹妹。”

  金发男孩轻轻笑,她的名字在他的唇齿之中反复徘徊,咂摸出点儿淡淡的甜味:“反正以后和你妹妹也差不多了。”

  “知道了,好好找辅导老师吧,我会学的。”

  宋在宥默不作声地垂眸瞥他,一丝焦虑莫名浮上心头。

  *

  自从磕伤之后,林浩淼的生活就意外地回归了正常。

  宋秋水好像信了她说的话,竟然也开始好好学习,平时放学就去补课,周末又有其他的课外补习,据他抱怨,上午做志愿活动,下午继续补课,晚上还要学钢琴......每天的日程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令他叫苦不迭。

  她要做的事就轻松多了。那就是没事儿的时候看看消息,不痛不痒地回他两句。宋秋水脾气乖戾,性格散漫,能在这样高强度的日程中坚持下来,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他有时候跟个小孩子一样,很吃鼓励式教育那一套,因此林浩淼也不吝夸奖。

  至于秦澈那边,更是出乎意料的正常——几乎到“异常”的程度。

  他依然给她继续补课,但把学习地点定在了书房,没有再玩什么“惩罚游戏”。

  书房里,林浩淼把额外做的试题拿给他检查,盯着秦澈日渐消肿的脸看得入神。那些淤青和伤口逐渐褪去,露出更加锐利和冰冷的脸部轮廓。

  右边眉毛上那道口子好得慢,而且真被她的“乌鸦嘴”说中,留下了一道疤。这道疤斜在浓密的剑眉上,为本就冷峻的脸增加了几分硬朗。

  “阿姨和叔叔......问你伤疤的事情了吗?”

  男生漆黑的眼珠睨过来,淡淡开口:“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怕我跟他们说什么?”

  林浩淼自觉没趣,也不接话,沉默是金的道理,她现在才明白。

  秦澈见她不吭声,自顾自地把话说完:“我说是健身的时候伤到的,他们没有多问。”

  她视若无睹,只当他不是在跟自己说话。眼睛里却似乎多了些雾气,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另一个人。

  “这里,这里,这里,全错了。”秦澈面无表情地把批改后的试题本推到她面前,“自己先看一遍答案,有问题再问。”

  女孩鼓嘴把脸贴在桌子上,长叹一口气:“唉——”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这些题比压轴题还难,做得我头大。”

  秦澈冷笑一声:“一辈子。等你上了大学,要学的东西更多、更难。”

  “你就不能给我点希望吗。”

  她生无可恋地接过试题册,一题一题看起来。

  秦澈在她纠错的这段时间,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虽然没来得及参加闭幕式,但是冬令营的结果已经出来。他拿到了意料之中的成绩,保送已经板上钉钉。但依旧不能松懈,毕竟大学并不是人生的最终目标。

  相比之下,林浩淼的烦恼就简单多了。只要老师少布置点作业,放学能吃到想吃的美食,能做出数学的压轴题,她就会特别开心。

  甚至,他能明显感觉到,自从他们不做爱之后,她立刻变得轻松了许多,容光焕发,对来他家学习这件事也不抗拒了。秦澈不明白,为什么在他看来如此快乐的事情,对她却......

  没关系,反正他们来日方长。

  第五十六章 宴席

  过完新年,期末考试很快如约而至。

  得益于频繁的补课和勤奋的学习,林浩淼觉得自己应对考试的能力强了不少。因此这次考完试,她心里就已经大概有了个底儿,浑身都神清气爽。

  考完试回家,她很开心。林凤问她感觉怎么样,她就骄傲地翘起了小尾巴。更令她开心的是——今年该回姥姥家过年了,那边纬度高,气候寒冷,冬天能下膝盖那么厚的雪,可以疯狂打雪仗和堆雪人,还有各种各样的早市儿,美味的街边摊......想想她就激动。

  面对女儿期待的神情和红扑扑的脸蛋,邹石和林凤要到嘴边的话又被堵了回去。

  林浩淼探头:“爸,妈,我东西都收拾好了,啥时候回姥姥家呀。”

  邹石“咳咳”几声,顶了顶林凤:“老婆,你说吧。”

  林凤翻了个白眼,把邹石扯到身前:“明明是你的事儿,你来说。”

  他硬着头皮走到女儿面前,窘迫地说:“淼淼呀,爸爸给你说个事儿,你先答应爸爸,会做好心理准备。”看到林浩淼点点头,他接着说:“爸爸工作上有很重要的事,今年春节得先回爸爸老家一趟,如果后面还有时间,咱再去姥姥家,可以不?”

  林浩淼顿时三魂丢了七魄,有点想哭,还是忍住了——虽然她不清楚爸爸具体指的工作上的事情是什么,可这几天听父母聊天,也隐约能听出来个大概——公司好像在业务团队上有调整,网上也有了不小的风声,所以他得趁过年的时间好好探探口风,早做打算。

  第二天,他们开车回了林父老家,一个风景秀美的沿海城市。

  林父出身困苦,父亲早年在工地出了事,母亲在他高中的时候也得病去世,是他姥姥拿自己的棺材本,给他攒了第一年上学的学费。秦宝禾同样是寒门出身,和邹石既是老乡,又是大学校友,自然而然就攀上了关系。

  路程大约七个多小时,林浩淼坐在车里,睡得香甜。

  林凤坐在旁边,不厌其烦地给她梳理粘在唇角的头发丝。

  *

  大年三十,空气中洋溢着热闹的氛围。

  下午五点左右,邹石开车带着一家人抵达了宁海宴。

  独栋建筑外观大气又现代,楼顶是仿古建筑的飞檐,金光闪闪,老远看着就醒目。如果不是秦宝禾请客,他们家很少来这种高级商务宴席餐厅。

  走进酒店,包厢更加富丽堂皇。墙面贴的壁布,绣着金丝花纹,桌椅都是黄花梨实木的,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精致图案。

  林浩淼乖乖坐在林凤让她坐的位置上,这种宴席,讲究个主次分明——她搞不懂这些谁主谁次的方位之说,索性妈妈说啥就是啥。

  椅子上的坐垫是软乎乎的丝绒,坐起来很舒服,不觉得硌得慌。

  她盯着桌子上的青花瓷瓶发呆,里面插的鲜花娇艳欲滴,从云南空运来的,还滴着露水,在暖意熏人的包厢里送出一丝清香。

  宾客陆陆续续到场,说是宴席,其实来的人不多,都是秦宝禾的同乡或者旧时好友。

  按照约定的时间不早不晚,宴会的主人终于到场。

  秦宝禾穿了一件挺阔的藏蓝色中山装,脸庞线条明晰而不失柔和,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却依然风韵不减,镜片后的双眸透着温和。他身旁那位干练的短发女性,则是秦澈的母亲,张楠。她面容冷肃,剑眉凌厉,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秦澈的眉眼就像极了她。

  他们一来,人们纷纷迎了上去,包括邹石和林凤。林浩淼打量着大人们之间的逢迎,不料正好和跟在后面的秦澈撞上了视线。

  他穿一件黑色风衣,里面搭着深灰色高领毛衣,蹬着一双马丁靴,显得身材比例极佳。一双深邃有神的眼睛不带情感地望过来,挺拔鼻梁下,薄唇微微抿着。

  林浩淼马上像见了鬼一样扭头,生怕被他盯上。

  天不遂人愿,这家伙阴魂不散地走到她右手边,脱下外套,拉开一张凳子坐下。

  她咬牙切齿小声说:“那个谁,你的位置不在这里。”

  男生剑眉微挑:“我爱坐哪坐哪。”

  等大人们寒暄完,彼此邀请着入座的时候,才发现秦澈没有坐到主位附近的位置上,有些惊讶地看向秦家父子。张楠还在低头回着消息,没管这么多。

  秦宝禾温和地问:“小澈,怎么坐到那儿去了。”

  秦澈好长一阵儿不回他,在众人都快要觉得尴尬的时候,秦宝禾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哈哈哈,是,你们年轻人坐一起有话说。我考虑不周了。”

  紧跟着,他的目光转到林浩淼身上,像一个慈祥的长辈:“淼淼也是个大姑娘了啊,好像和小澈是同一年的吧?”

  林浩淼像被老师点了名的小学生,坐得端端正正:“是的,秦叔叔。”

  邹石笑着说:“他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小澈成绩这么好,整个尧市都是远近闻名的,我们家淼淼可得多在这方面向他学习。”

  “是啊是啊,小澈心地也好,上了高中那么忙,还是总抽空帮淼淼补课。我们还没来得及感谢他呢!”林凤顺着丈夫的话继续说。

  秦宝禾听得有些冒冷汗,谁心地好?他儿子?这可能是他今年听到过最幽默的笑话了。但饱经风霜的成年人还是老练,举杯笑道:“这有什么,孩子们多多交流,都是好事!”

  同样汗流浃背的还有林浩淼,虽然这两个月他们都在认真学习,可之前的“补课”到底是在干什么,只有他们俩自己心里清楚了。

  人们很快忘了这个插曲,开始谈天说地。能跟秦宝禾这种老狐狸相处融洽的,大多都是人精,包厢里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立刻熟络,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这个餐厅价格贵的吓人,好在不是那种“食之无味”的纯商务菜,地方特色菜做的全国闻名,味道不说配得上价格,但也货真价实。

  林浩淼正在品味鲜嫩可口的雪菜大黄鱼,鱼肉细腻洁白,入口即化,吃得她眉眼弯弯,完全忘记了右边虎视眈眈的某人。

  突然,诡异的触感从腿上传来。

  她咬牙忍住尖叫,不可思议地低头——男人冷白而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覆在她柔软的大腿上,指尖微微陷进软得像水的嫩肉里。

  林浩淼顿感不妙,无比后悔今天听了林凤的建议,穿了一条西装裙,下面配着长筒袜。因为这边冬天气温不是很低,餐厅还有暖气,她就没穿那么厚。

  她愠怒地看向手的主人——对方神色淡漠如常,右手玩着手机,左手看似随意地搁在桌下,实则放到了她的腿上。

  正欲开口呵斥,男人突然使劲儿掐了一把她的大腿肉。

  嶙峋而凸显的骨节,力量感极佳,手背随着用力青筋微鼓,如青色的藤蔓蜿蜒攀爬,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那层冷白的肌肤。

  林浩淼没空欣赏这双漂亮的手,她握紧筷子,避免发出奇怪的声音。

  下一秒,那只手故意使坏似的,又往上挪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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