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衍雷烬】(230-232)作者: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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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衍雷烬】(230-232)

作者: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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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章 苍衍议事

  荒原的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细密地疼。

  龙啸睁开眼时,先看到的是一片模糊晃动的天光,以及罗若那双哭得红肿、却一瞬亮起惊喜的眼睛。

  “啸哥哥!你醒了!”

  龙啸没有立刻回应。他躺在地上,浑身每一寸骨头都像被碾碎重组过,经脉里空空荡荡,传来干涸撕裂的痛。高空罡风留下的寒意还嵌在骨髓深处,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被粗糙的砂纸摩擦。

  但他记得。

  记得那不断稀薄、直至虚无的空气,记得那狂暴驳杂、无法吸纳的灵气乱流,记得狱龙斩雷火熄灭时那份沉重如渊的无力,更记得……筱乔消失在那片永恒湛蓝中的身影。

  “筱乔……”他哑声开口,声音破碎得像破旧风箱。

  罗若的眼泪又掉下来,滴在他脸颊上,温热,却灼得他心口一缩。

  “筱乔姐姐……被带走了。”她哽咽着,却努力稳住声音,“啸哥哥,我们先离开这里,你伤得太重了……”

  龙啸没有动。他望着头顶那片天空——此刻看来那么平静,那么遥远,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与坠落,只是他重伤昏迷时一场荒诞的噩梦。

  但他知道不是。

  那冷漠如冰的银甲,那踏云而行的身影,那声毫无波动的“琼梧,随吾等回归九天”,还有筱乔最后望向他时,眼中那份不甘、悲愤与未尽的疑问……

  都不是梦。

  一股炽烈的、几乎要将理智烧穿的冲动再次冲上头颅。他猛地撑起身体,剧痛袭来,眼前又是一黑,却被他死死咬牙压住。

  “我……得去找她。”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磨出血来,“九天之上……一定有路……一定有办法……”

  “啸哥哥!”罗若连忙按住他,小手冰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现在的样子,连站起来都难,怎么去找?那片天堑,你刚才已经试过了!那是我们人族根本无法跨越的屏障!”

  “那就跨过去!”龙啸低吼,眼中雷火残光如困兽般跳动,“一次不行,就十次!百次!总能——”

  “啸哥哥!”罗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却也带着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坚持,“你清醒一点!那不是靠拼命就能闯过去的!那是天堑!是人仙之别!你这样去,只是送死!筱乔姐姐若知道,她绝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

  龙啸身体一僵。

  罗若趁热打铁,语速急促却清晰:“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钱光齐虽死,但那枚‘血髓珠’还在我们手里!那是邪物,是榕前辈用命换来的封印,必须尽快带回师门,交由掌门和长老们处置!否则万一再生变故,祸害苍生,我们如何对得起榕前辈?对得起溪头村那些枉死的村民?对得起我们身为苍衍弟子的责任?”

  她顿了顿,看着龙啸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眼中那抹不肯熄灭的执火,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恳求:“啸哥哥,我们先回师门。爹爹、娘亲、师父、掌门、还有各位长老……他们见多识广,修为高深,或许……或许知道关于仙族的事,知道该怎么去九天之上。我们这样盲目硬闯,除了白白送命,又能改变什么?”

  责任。师门。见识。

  这几个词像冰冷的钉子,一点点楔入龙啸沸腾的脑海。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榕俊才兵解时那释然的笑容,闪过溪头村废墟中那些干枯的尸首,闪过苍衍山门那巍峨的轮廓,以及师父罗有成总是沉稳如山的身影。

  是啊……他不仅是龙啸,是筱乔的未婚夫,是若儿的心上人。

  他还是苍衍派惊雷崖弟子,是身负正道之责的修士。

  那枚血髓珠,是榕前辈用性命换来的封印,是钱光齐十余年造孽的邪物结晶,绝不能有失。

  而师门……或许真的知道些什么。师父罗有成早年游历四方,见识广博;掌门息剑真人更是修为深不可测,执掌苍衍数百载,知晓无数秘辛。

  盲目送死毫无意义,让若儿伤心,让师门蒙羞,还能换来什么?

  喉结剧烈滚动,龙啸缓缓睁开眼。眼中的狂暴火焰并未熄灭,却沉淀了下去,化为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执念。

  “……回去。”他声音沙哑,却已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只是那沉稳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惊涛,“回苍衍。”

  …………

  两日后,苍衍派山门。

  本来全力御剑,只需几个时辰的路程,足足用了两天。

  守山弟子远远望见两道相互搀扶、风尘仆仆、气息萎靡却依旧挺直的身影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惊雷崖的龙啸师兄!还有碧波潭的罗若师姐!”

  “他们回来了!快去禀报雷脉掌脉罗师叔和水脉掌脉李师叔!”

  消息如风般传开。当龙啸与罗若艰难地踏上惊雷崖那熟悉的青石阶时,已有数道身影从崖上殿宇中疾掠而出。

  当先一人,正是惊雷崖之主、龙啸的师父——罗有成。他身旁跟着正是罗若的母亲、千草堂医术精湛的陆璃。

  “啸儿!若儿!”陆璃一眼便看到两人身上遮掩不住的伤势与疲惫,尤其是龙啸那苍白中透着青紫的脸色与不稳的气息,心中一紧,快步上前。

  罗有成目光如电,扫过两人,眉头紧锁,沉声问道:“发生了何事?信中不是说钱光齐伏诛。三人无恙么?你们怎会伤成这样?甄师侄呢?”

  最后几个字,让龙啸身躯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向师父那张熟悉而威严的脸,嘴唇翕动,似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化为最直接、最沉重的动作——

  “噗通!”

  龙啸双膝一屈,直挺挺地跪在了坚硬的青石地面上,膝盖与石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背脊挺得笔直,头颅却深深低下,双手抱拳,高举过顶。

  “师父!”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与恳求,“弟子无能!筱乔……被九天仙族强行带走了!弟子恳请师父,恳请师门——助我,救她回来!”

  话音落下,惊雷崖上一片死寂。

  罗有成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陆璃也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骇。

  九天仙族?强行带走?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每一个都重若千钧,冲击着他们的认知。

  罗若也紧跟着跪在龙啸身侧,声音带着哭腔:“爹,娘,是真的!我和啸哥哥亲眼所见!两个穿着银甲、踏着云彩的仙兵,突然出现,称筱乔姐姐是什么‘琼梧’,不由分说便将她带走了!啸哥哥想追,却被天堑所阻,重伤坠落……求爹娘,求师门,想想办法,救救筱乔姐姐!”

  罗有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上前一步,双手扶住龙啸的肩膀,沉声道:“起来,慢慢说,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诉为师。”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扶住龙啸肩膀的手,却微微有些用力。

  龙啸没有起身,只是保持着跪姿,从青芦山追踪线索开始,到发现钱光齐巢穴、试探交手不敌、得遇榕俊才、研习阵法、设局决战、钱光齐伏诛、榕俊才兵解、取得被封印的血髓珠……再到归途驿站,仙兵突降,强行带走筱乔,以及他强行冲霄、被天堑所阻、重伤坠落的整个过程,毫无保留,清晰道来。

  随着他的叙述,罗有成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陆璃眼中的忧色也越来越深。周围的惊雷崖弟子们更是听得目瞪口呆,仿佛在听一个遥远而不可思议的传说。

  “……弟子无能,无力护住筱乔,亦无法跨越天堑。”龙啸说完最后一个字,头颅垂得更低,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自责,“但弟子不能放弃!筱乔是我生命中至重之人!纵使九天高远,仙族莫测,弟子也必要寻她回来!恳请师父,恳请师门,助我一臂之力!”

  罗若也用力点头:“爹,娘,帮帮啸哥哥,帮帮筱乔姐姐吧!”

  罗有成沉默着。他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孩子——一个是他寄予厚望、性情刚毅的首徒,此刻却脆弱如绷紧的弦;一个是他的亲生女儿,眼中满是哀求与泪光。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此事……关系重大,已非我惊雷崖一脉所能决断。仙族现世,强掳我派弟子,此中因果,涉及之深,超乎想象。”

  他看向龙啸:“那枚血髓珠,现在何处?”

  龙啸立刻从怀中取出那只贴满封印符箓的玉匣,双手奉上:“在此。榕前辈以兵解为代价,施展‘青峦镇魂’将其封印,但弟子感觉,其内邪力并未完全泯灭。”

  罗有成接过玉匣,入手微沉,即便隔着玉匣与封印,仍能感觉到一丝极淡却令人心悸的阴寒邪意。他面色更加凝重。

  “此事,需立即禀报掌门真人,并召集各峰首座、长老共同商议。”他做出决断,“仙族之事,血髓珠之事,皆非小可。啸儿,你……”

  “弟子愿随师父同往!”龙啸立刻抬头,眼中燃起希望。

  “胡闹!”一旁的陆璃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心疼与责备,“你看看你自己,内腑震荡,经脉受损,高空窒息之伤未愈,真气近乎枯竭!这个样子去议事?你是想直接倒在掌门面前吗?”

  她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拉起龙啸——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有成,你先去禀报掌门。啸儿交给我。”陆璃对丈夫说道,语气不容置疑,“啸儿再拖下去,恐伤根基。若儿,你也过来,你真气损耗过度,内伤不轻,需一同调理。”

  “师娘,我……”龙啸还想挣扎。

  “听话!”陆璃难得板起脸,眼中却满是关切,“你想去救甄师侄,首先得把自己这副身子骨保住!否则一切都是空谈!有你师父去禀报,有整个苍衍派做后盾,你还怕事情没人管吗?现在,立刻,跟我去丹房!”

  罗有成也拍了拍龙啸的肩膀:“听你师娘的。先去疗伤,恢复实力。议事非一时半刻能有结果,待你伤势稳定,再议不迟。放心,为师定将此事原委,详尽禀明掌门。”

  龙啸看着师父沉稳的目光,又看看师娘不容分说的神情,再感受一下体内那阵阵虚弱与痛楚,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是……弟子遵命。”

  陆璃这才松了口气,一手扶着龙啸,一手拉着罗若,转身便朝着丹房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很快,显然心中焦急。

  罗有成目送他们离去,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封印着血髓珠的玉匣,眼神深邃如潭。

  九天仙族……琼梧……

  他抬头,望向苍衍派盆地中央——金脉锐金峰的方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迅疾的雷光,破空而去。

  惊雷崖上,风声依旧。

  但一场可能席卷整个苍衍派,乃至牵动更深层次风云的议事,已然拉开帷幕。

  而此刻丹房内,药香弥漫。陆璃已将龙啸安置在静室的玉榻上,素手如飞,银针闪烁着温润的光泽,带着精纯柔和的草木生机,一一刺入他周身要穴。

  针尖入体,带来轻微的刺痛,随即化作温润的暖流,滋养着干涸受损的经脉,抚平内腑的震荡。龙啸闭上眼,感受着那熟悉的、属于师娘的温和力量在体内流转。

  身体在缓慢恢复,但心中的焦灼与空洞,却非银针丹药所能治愈。

  筱乔,你现在……在九天之上,可还安好?

  无论你是甄筱乔,还是什么“琼梧”。

  等着我。

  我一定会来。

  纵使天堑难越,仙凡殊途。

  此心此念,百死不移。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天衍三议

  锐金峰天衍殿,黑白太极广场上清光流淌,三十六级玉阶在午后天光下泛着温润色泽。殿门无声开启,七脉掌脉真人相继步入,面上神色各异,却都带着不同往日的凝重。

  这一次,众人心头萦绕的已非弟子功法异变的“麻烦”,而是更沉重、更超乎想象的字眼——仙族现世,强掳弟子。

  罗有成踏入殿内时,手中托着那只贴满封印符箓的玉匣。玉匣沉甸甸的,不仅是重量,更是责任。

  息剑真人端坐云床,双目微阖,气息与大殿浑然一体。待七人落座,他缓缓睁眼,目光平静扫过,最终落在罗有成身上。

  “罗师弟,先前你已诉我大致,但此事众掌脉也需知晓。”息剑真人的声音依旧清越平和,但殿内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罕有的凝重,“罗师弟,麻烦将你知晓的一切,细细道来。”

  罗有成起身,拱手一礼,面色沉凝如铁。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将手中玉匣置于身前案几上,指尖轻点,一道微弱的雷光渗入封印符箓,玉匣表面顿时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微光,内里隐约有无数细密青色锁链缠绕的虚影一闪而逝,一股极淡却令人心悸的阴寒邪意随之弥漫开来。

  即便隔着重重封印,殿内诸位真人仍是眉头微蹙。

  “此物,便是弟子龙啸、吾女罗若与翠竹苑甄筱乔三人,于青芦山诛杀共济派魔头钱光齐后,所得之‘血髓珠’。”罗有成声音低沉,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钱光齐以此珠为基,屠戮生灵,抽干地脉,造孽十余载。最终一战,得青芦山地脉之灵、凝丹境树妖榕俊才以兵解为代价,施展‘青峦镇魂’秘法,方将此珠邪力封印。”

  他顿了顿,看向木脉姚真人:“此战,榕俊才身陨道消,回归天地。而甄师侄……亦在其中出力甚巨,亲手诛杀钱光齐,了结十一年血仇。”

  姚真人手中翠玉竹枝微微一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有对弟子成长的欣慰,也有对接下来之事的沉重预感。

  罗有成继续道:“三人本欲携此珠返回师门,途中于一驿站歇脚时……”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愈发沉重,“变故突生。”

  殿内落针可闻。

  “据龙啸与罗若所述,当时天光骤亮,两道身着银甲、踏云而下的身影自极高处降临。其威压之盛,堪比通玄境我人族修士,随手一挥便令龙啸重伤,一声冷哼便使其神魂受创。二人无视龙啸解释,称甄师侄为‘琼梧’,言‘随吾等回归九天’,便以无形之力强行将甄师侄带走。”

  “琼梧?”风脉林真人眉头紧锁,指尖在膝上轻叩,“此名……从未听闻。”

  “龙啸不甘,强冲霄汉欲追,却……”罗有成声音微哑,“却为天堑所阻。高空灵力稀薄狂暴,罡风如刀,环境极端,非仙族之身或特定仙法庇护,难以跨越。他耗尽真气,窒息重伤,自两千丈高空坠落,若非罗若拼死相救,恐已陨落。”

  殿内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火脉刘真人虬髯抖动,洪亮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仙族?真他娘的……那是传说中的东西!几百年没听说他们下界了!怎么突然就跑来抢人?还抢的是咱们苍衍的弟子!”

  水脉李真人面色微白,素手紧握:“甄师侄她……蓝发蓝眸,体质本就特殊。莫非……真与仙族有什么渊源?”

  “渊源?”金真人声音冰冷平直,“纵有渊源,亦是我苍衍派弟子。仙族强掳,视我派为何物?视人间规矩为何物?”

  石真人厚重的声音缓缓响起:“天堑……确是仙凡之隔。古籍有载,九天之上有罡风层、乱灵域、真空界三重屏障,非仙力难以通行。龙啸能冲至两千丈方力竭,已属罕见。但……”他看向罗有成,“此事关键,在于‘琼梧’二字,以及甄师侄的真实身份。”

  姚真人捻着竹枝,眉头早已锁死:“筱乔入我翠竹苑时,虽知其蓝发蓝眸异于常人,真气由水转木亦属罕见,但……从未察觉她身上有什么仙族印记。此事,太过蹊跷。”

  林真人冷声道:“仙族居于九天,清静无为,极少涉足凡尘。此番突然现身,强掳弟子,必有所图。‘琼梧’……或许是仙族内部的某种称谓、身份,甚至是……罪号或禁名。”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更凝。

  息剑真人静静听着,待众人议论稍歇,方缓缓开口:“罗师弟,龙啸与罗若现在如何?”

  罗有成躬身:“内子陆璃正在为他们疗伤。龙啸内腑震荡,经脉受损,高空窒息之伤不轻,但根基未毁,需静养调理。罗若真气损耗过度,亦有内伤,所幸无大碍。”

  息剑真人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案几上那枚玉匣:“此珠,你如何看?”

  罗有成沉声道:“邪气深重,内蕴古老意志与无尽怨念。树妖榕俊才以兵解为代价的封印虽强,但我感觉……此珠并未‘死去’。若处置不当,恐再生祸端。钱光齐不过通玄境,借地脉与血食喂养十余年,便使之初具威能,若落入更高阶的邪修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需永久封印,或彻底销毁。”金真人接口,语气斩钉截铁。

  “如何销毁?”刘真人挠头,“这玩意儿听起来就邪门,寻常手段怕是不行。”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血髓珠的处理已是难题,但比起甄筱乔被仙族带走之事,似乎又显得……不那么紧迫了。

  良久,息剑真人缓缓起身,走到殿心。他低头看着那枚玉匣,又抬头望向殿外无尽苍穹,声音悠远而深沉:

  “仙族现世,强掳我派弟子,此事……已非一派一门之私事。”

  他转身,目光扫过七人:“当务之急有三。”

  “其一,妥善处置血髓珠。此物邪异,不可久留。我会亲自出手,结合护山大阵之力,尝试将其彻底净化或永久封印于地脉深处。姚师弟,木属生机对净化邪秽或有助益,你从旁协助。”

  姚真人肃然起身:“谨遵掌门法旨。”

  “其二,查明‘琼梧’之秘与甄筱乔身世渊源。”息剑真人继续道,“我派典籍阁中,或有关于仙族、九天乃至古老秘闻的残卷。林师弟心思缜密,博览群书,此事交由你负责,带领数名精干弟子,仔细查阅,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林真人冷峻的面容上神色一凛,拱手道:“是。”

  “其三,”息剑真人目光落在罗有成身上,“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仙族之事,不能就此作罢。”

  罗有成身躯一震,眼中骤然爆发出精光。

  “甄筱乔是我苍衍弟子,无论她是否与仙族有渊源,既入我门十载有余,便受我派庇护。”息剑真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仙族强掳,是挑衅,亦是因果。此事,需有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缓缓道:“但九天高远,天堑难越,强闯绝非良策。需从长计议,寻可行之径。”

  刘真人忍不住道:“掌门师兄,您的意思是……咱们还要想办法去九天要人?”

  “不是要人,”息剑真人目光深远,“是讨一个说法,明一段因果。仙族虽居九天,亦非全然超脱。此事既有开端,便需有终局。”

  他看向罗有成:“罗师弟,龙啸心系甄筱乔,此番受挫,心结深重。你需好生引导,助其稳固道心,提升修为。若有朝一日……真需前往九天,他或许是关键之人。”

  罗有成深深一揖:“弟子明白。必不负掌门所托。”

  “此外,”息剑真人又道,“仙族现世之事,不宜外传,以免引起恐慌或别有用心者觊觎。仅限于在场之人知晓,对门下弟子,便说甄筱乔另有机缘,远行历练去了。”

  众人齐声应诺。

  “是。”

  “至于仙族……”息剑真人闭目片刻,缓缓道,“林师弟查阅典籍时,可着重寻找关于‘通天之径’、‘登天之法’或‘仙凡通道’的记载。九天虽远,但古往今来,未必无人踏足过。”

  林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郑重应下。

  议事至此,大体方向已定。诸位掌脉真人相继起身,行礼告退。

  刘真人走过罗有成身边时,蒲扇大手拍了拍他的肩,洪亮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罗师弟,龙啸那小子……是个好样的。换做是我年轻时候,心爱的姑娘被抢了,怕也是要拼死追上去的。你好好开导他,告诉他,咱们整个苍衍派,都是他的后盾!”

  罗有成点头:“多谢刘师兄。”

  李真人走到姚真人身前,温声道:“姚师兄,筱乔之事……碧波潭上下亦感同身受。若有需要,随时开口。”

  姚真人苦笑还礼:“有劳李师妹挂心。”

  林真人经过时,对罗有成微微颔首:“我会尽快查阅典籍,一有线索,即刻告知。”

  “有劳林师兄。”

  待众人离去,殿内只剩息剑真人与罗有成二人。

  息剑真人看向罗有成,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有成,你可知我为何要将追查仙族之事,主要交托于你与龙啸?”

  罗有成肃然道:“请掌门师兄明示。”

  “因为因果。”息剑真人缓缓道,“甄筱乔是龙啸带回山门的,这份牵绊,早已深植。而你是龙啸的师父,是他在宗门最信赖之人。此事由你们师徒主导,最是契合因果脉络。”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而且……我隐约感觉,仙族此番下界,或许并非偶然。‘琼梧’二字,蓝发蓝眸,木属真气……这些线索串联起来,背后或许涉及更深层次的隐秘……”

  罗有成心头一震:“掌门师兄的意思是……”

  “只是猜测。”息剑真人摆摆手,“真相如何,需一步步探查。你去吧,先照料好龙啸与罗若。待他们伤势稳定,再从长计议。”

  罗有成深深一揖,转身退出天衍殿。

  殿外,天光正盛,云海翻腾。

  第二百三十二章 山洞春深

  意识如同沉在幽暗的水底,费力地向上浮潜。龙啸感到头痛欲裂,神识像是被钝器反复敲打过,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识海深处的刺痛。他模糊地记得自己躺在丹房静室的玉榻上,师娘陆璃的银针带着温润的草木生机,刺入他的穴道,带来阵阵舒缓的暖流,随后便是难以抗拒的沉重倦意将他拖入黑暗。

  药香……熟悉的、带着陆璃身上特有清甜气息的药香萦绕在鼻尖。

  身下不是坚硬的玉榻,好像是毛皮?

  他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洞顶熟悉的、带着天然纹理的岩石,以及镶嵌在岩壁上、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夜明珠——这不是丹房静室!这是……惊雷崖后山,那个隐秘的、他曾与师娘陆璃多次在此云雨双修的山洞!

  紧接着,身体的感知如同潮水般汹涌复苏。

  他感到自己一丝不挂,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块铺着柔软兽皮的石台上。而更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的是,一具同样不着一缕、丰腴熟美到了极致的雪白胴体,正如同慵懒的母豹般,整个儿覆压在他身上。

  陆璃!

  师娘陆璃!

  她那头如瀑的青丝有些凌乱地披散下来,几缕发丝黏在她光洁的额角和泛着红晕的脸颊上。她似乎刚刚睡醒,一双总是温婉含笑的杏眼此刻迷离半睁,带着情事后特有的水润媚意。那张端庄秀丽的脸庞,此刻染着动情的嫣红,少了平日的娴雅,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妖娆。

  而此刻,最让龙啸心神剧震的,是她身体的触感。

  两团沉甸甸、软腻滑润的丰硕雪乳,因为趴伏的姿势,被他的胸膛挤压得完全变了形,柔软饱满的乳肉向两侧溢出,顶端那两点嫣红挺立的蓓蕾,硬硬地硌在他的皮肤上,带来清晰无比的刺激。她纤细却柔韧有力的腰肢下,是两瓣浑圆饱满、白皙、弧度惊人的丰臀。而此刻,这具熟透了的娇躯最隐秘、最火热之处,那处他曾无数次探索过的、肥美湿润的玉户,正严丝合缝地吞含着他那即便在昏迷中也不失雄风的昂扬阳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龙根被一片湿热紧致、层层叠叠的嫩肉牢牢包裹、吸吮着,穴内温暖滑腻,还在微微地律动收缩,仿佛有生命的小嘴,贪婪地啜饮着他的精华与阳气。方才梦中那令他心神不宁的胀满与舒爽源头,赫然在此!

  这熟悉的场景,这熟悉的触感……瞬间将龙啸拉回数年前。遇到甄筱乔之前,与陆璃师娘多次云雨双修,直到六年前,他心中彻底明确了甄筱乔的情谊,第一次郑重而艰难地对师娘表明了心迹,自那以后,陆璃便克制了许多。

  “嗯……”一声慵懒柔媚的嘤咛从身上传来。陆璃似乎完全清醒了,她抬起一只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个动作让她压在龙啸胸口的丰乳又是一阵令人血脉贲张的晃动。

  她低下头,看着龙啸震惊中带着复杂神色的脸,不但没有半分羞怯或慌乱,反而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混合着宠溺与一丝狡黠的弧度。

  “啸儿,你醒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媚意,“师娘在丹房给你疗伤,银针渡气到了关键,你体内雷火真气与高空残留的罡寒之气冲突剧烈,师娘只好用针术暂时麻醉了你,……结果看着你这结实的身子骨,想着好久没和你……双修了,一个没忍住,就……”

  她顿了顿,丰臀极其细微地、带着挑逗意味地轻轻研磨了一下,感受着身下那根硬挺的巨物又是一跳,才吃吃低笑起来,指尖点了点龙啸紧抿的唇:“怎么,板着脸,生气了?怪师娘趁你之危?”

  龙啸喉结滚动,心中充斥的,却是更复杂的情绪——对筱乔的担忧焦虑,对自身无力跨越天堑的愤懑,以及对眼下这荒唐又熟悉的场景的一丝无措和……愧疚。他闭上眼,声音干涩:“弟子不敢。只是……弟子现在,实在无心于此。”

  “无心?”陆璃嗤笑一声,纤腰猛地向下一沉!

  “呃!”龙啸猝不及防,发出一声闷哼。那肥美湿滑的肉穴骤然收紧,将他整根阳具吞得更深,几乎顶到了花心最深处,带来一阵酥麻直冲天灵盖。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的阳物在她体内又胀大了一圈。

  “你刚才昏睡时,它可不是这么说的。”陆璃俯身,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湿热的气息喷吐,“又烫又硬,直挺挺地杵着,师娘坐上去的时候,不知道多喜欢……”

  龙啸猛地睁开眼,眼中雷火隐现,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痛楚和急迫:“师娘!筱乔她还在九天之上,生死未卜,我……”

  “我知道!”陆璃打断他,脸上的媚意稍稍收敛,眼中闪过一丝疼惜和认真,“就是因为知道,师娘才更要帮你!你以为师娘真是那般急色之人,只顾着自己快活?”

  她支起上半身,让那对沉甸甸的豪乳悬在龙啸眼前,颤巍巍地晃动,乳尖嫣红挺立。她握住龙啸的一只手,引导着他覆盖上自己一边的乳峰,用力揉捏。

  “感受一下,啸儿。”陆璃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寻常疗伤,靠丹药和针术,你根基未损,恢复自然不难,但想尽快达到巅峰,甚至有所精进,以应对未来可能的艰险,时间不够!‘我们之间秘密双修之法,阴阳调和,水火共济,才是最快、最稳妥的法子!师娘是真想帮你,才……才用这法子。”

  龙啸的手掌被按在那团软腻温香的乳肉上,触感惊人。他运转真气内视,果然发现体内不仅伤势好得七七八八,原本枯竭的雷火真气此刻正在经脉中活泼地奔腾,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凝练精纯,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丹田处暖融融的,一股精纯温和淬炼过的凝实真气在循环往复,每运转一周天,修为便扎实一分。

  原来……师娘真的是在帮他!用这种最直接、最有效,也最……亲密的方式。

  一股混杂着感激、愧疚和某种被压抑的原始躁动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看着身上陆璃那双盛满关切、情意和毫不掩饰欲望的眼睛,又想到不知在九天何处受苦的筱乔,想到自己必须尽快变强的誓言……

  “对不起,师娘……”龙啸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是弟子错怪您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翻身!

  “呀!”陆璃惊呼一声,已被龙啸有力的臂膀牢牢钳住腰肢,天旋地转间,两人位置互换。变成了龙啸在上,将她结实实地压在身下,他那粗壮狰狞的阳根因为角度的变化,在她湿滑的甬道内摩擦出更强烈的刺激,引得陆璃又是一阵娇颤。

  龙啸双手撑在她头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不再有犹豫,只剩下熊熊燃烧的火焰——是对命运不公的愤怒,也是此刻被这具熟悉而诱人的胴体彻底点燃的情欲之火。

  “但是,”他喘着粗气,腰肢猛地向前一挺,重重撞在陆璃最柔软的花心上,“现在,不肖弟子……真的很需要师娘的身体!”

  “啊——!”陆璃被这毫不留情的一记深顶撞得魂儿都快飞了,发出一声高昂短促的媚叫,修长的双腿本能地盘上了龙啸精壮的腰身,脚踝在他背后紧紧交锁。她仰起潮红的脸,眼中水光潋滟,全是迷醉和鼓励:“好……好啸儿……不用怜惜师娘……都给你……都帮你……”

  得到许可,龙啸再无顾忌。他低吼一声,如同压抑许久的凶兽出闸,开始了迅猛而有力的征伐!

  “啪!啪!啪!啪!”

  结实有力的撞击声混合着皮肉交合的黏腻水声,在空旷的山洞里急促地回荡起来。龙啸腰腹发力,每一次挺身都又深又重,粗长的阳具如同烧红的铁杵,次次直捣黄龙,重重插入陆璃肥美的小穴。

  “哦齁!哦——齁!”陆璃被他肏得浑身发软,丰腴的肉体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她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兽皮,口中的呻吟再也无法抑制,变成了断续而高亢的、如同母兽般的叫喊,“哦齁!哦齁哦齁!太深了……啸儿……顶到了……顶死师娘了……哦齁齁齁齁——!”

  她雪白的臀肉被撞击得泛起层层肉浪,胸前那对巨乳更是如同狂风中的木瓜,疯狂地抛甩晃动,划出令人目眩的乳波。嫣红的乳尖早已硬如石子,随着身体的颠簸划着圈。

  龙啸俯身,一口含住一边颤动的乳尖,用力吸吮舔弄,大手则揉捏着另一团软肉,肆意变换形状。下身的抽插丝毫不停,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但是他不仅仅是在发泄欲望。

  他凝神静气,强忍着那蚀骨销魂的紧致包裹带来的极致快感,运转自己丹田美那包含暗火的雷霆真气。丹田内,精纯的雷火阳气随着他的动作,自阳根顶端汹涌喷薄,如同炽热的岩浆,注入陆璃体内最深处。

  “嗯啊——!好烫!”陆璃娇躯剧震,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滚烫浩荡的纯阳之气灌入自己花径最核心处,烫得她花心酸麻酥痒,穴肉疯狂痉挛绞紧。她不敢怠慢,立刻运转自己的真气。她体内那合道境的千草堂功法的真气,如同温润的春水,自花心深处涌出,与那入侵的雷火阳气交融在一起。

  阴阳交汇,水火既济!

  两人的真气通过最紧密的连接处,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龙啸的雷火阳气在陆璃阴元的滋润调和下,褪去了狂暴,变得愈发精纯凝练,带着生生不息的活力返回他体内,滋养经脉,修复着最后一点细微的暗伤,并推动着他的修为向凝真高阶的壁垒发起冲击。

  而陆璃的真气阴元,在龙啸磅礴阳气的煅烧淬炼下,也变得更加精粹,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雷火的刚猛特性,反哺自身,让她停滞多年的修为也隐隐有松动的迹象。更重要的是,她引导着这股交融后的、充满生机的特殊能量,施展千草堂最高明的疗伤秘法,如同最灵巧的织女,将能量化作无数细丝,游走于龙啸身体经脉中,重点滋养他之前受损的经脉和内腑,将高空罡风留下的隐寒之气彻底驱散。

  两人身体紧密交合,疯狂律动,上演着最原始激烈的肉体碰撞;而同时,他们的神识却无比清明,紧密配合,引导着双修产生的庞大能量,一个专注于淬炼提升,一个专注于治疗巩固。

  “哦齁……哦齁哦齁……就是这样……啸儿……用力……师娘帮你……都导引过去……”陆璃在狂猛的撞击中断续地呻吟着,眼神却异常明亮专注,感受着两人真气水乳交融的美妙循环。

  龙啸不再言语,只是用更猛烈的冲刺作为回应。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蛮牛,一次次将陆璃撞得娇躯乱颤,汁液飞溅。山洞内,粗重的喘息、高亢的媚叫、激烈的肉体碰撞声、以及那无形却磅礴的能量流动,交织成一曲原始而又充满道韵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在龙啸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和陆璃近乎失声的尖叫声中,两人同时抵达了极乐的巅峰。龙啸炽热的阳精与陆璃的爱液混合着精纯无比的双修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在两人紧密相连的身体内猛烈爆发、交融、循环……

  一阵灵力波动!龙啸就这么,在陆璃的胴体上,到达了凝真境高阶!

  此事说来也是水到渠成。修道之人其实都明白这个公开的秘密——比起日常吐纳苦修,甚至比起龙啸与陆璃之间那种私密的双修之法,修为提升最快的途径,莫过于经历生死搏杀、于死境中顿悟突破。龙啸此次在青芦山与魔头钱光齐以命相搏,生死一线间已有所感。回到苍衍派后,如果他静心体悟,也能摸到那破境的边缘。偏巧此时与陆璃一同双修,阴阳交汇之下,竟顺势助他冲开了那层桎梏,修为顿时大涨。

  良久,喘息渐平。

  龙啸缓缓从陆璃体内退出,带出一大股混合的黏浊。他翻身躺到一旁,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远比之前浑厚精纯了不止一筹的雷火真气,以及那几乎完全愈合、甚至更加强韧的经脉,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陆璃瘫软在兽皮上,浑身香汗淋漓,泛着情事后的粉红光泽,胸口剧烈起伏。她疲惫却满足地侧过脸,看着龙啸:“感觉如何?小冤家,又破阶了吧?”

  “前所未有的好。”龙啸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力量,“伤势尽复,修为精进,已是凝真高阶。多谢师娘。”

  陆璃笑了笑,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颊:“跟师娘还客气。能帮到你就好。”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筱乔那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你既已定下心要寻她,便要尽快强大起来。九天……不是那么容易去的。”

  龙啸握住她的手,郑重道:“弟子明白。此番恩情,龙啸铭记于心。”

  …………

  山洞内,情潮的余韵尚未散尽,空气里弥漫着石楠花与女子体香混合的暧昧气味。夜明珠柔和的光晕洒在两人赤裸的躯体上,镀上一层温润的色泽。

  陆璃侧过身,丰腴的雪臂支着头,青丝如瀑散落,遮掩了半边酥胸,却更添几分慵懒的风情。她看着身旁闭目调息、气息已趋平稳浑厚的龙啸,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静默片刻,她忽然开口,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

  “啸儿。”

  龙啸睁开眼,转头看向她:“师娘?”

  陆璃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光滑的肩头,顿了顿,才缓缓道:“先前在丹房时,若若……和我说了些话。”

  龙啸眸光微凝,等着下文。

  “她说,你愿意接受她了。”陆璃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是真的么?”

  龙啸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是。弟子已与若儿说明,愿以平妻之礼待她,与筱乔……无分大小。”

  陆璃轻轻舒了口气,眼中泛起欣慰与释然交织的神色。她伸手,抚了抚龙啸的脸颊,指尖带着情事后的微温:

  “傻孩子,看着你们两个长大,师娘心里跟明镜似的。若若那丫头,从小就爱凑到你旁边,看你的眼神啊……藏都藏不住。其实很久以前,师娘就有过将若若许配给你的念头。”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可你这孩子,性子倔,又轴,一直把她当师妹看待。后来……甄师侄来了,你眼里心里便只有她一人。若若那孩子,嘴上不说,心里却苦。”

  龙啸喉结滚动,低声道:“是弟子愚钝,辜负了若儿多年情意。”

  “现在明白,也不晚。”陆璃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你们能回应她的真心,师娘…不,我作为若若的娘亲…很开心。真的。”

  她坐起身,任由兽皮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与那对沉甸甸的丰乳。但她神色庄重,目光直视龙啸:

  “若若是我的女儿,她能得到幸福,是为人父母最大的心愿。你既愿娶二女为平妻,不管你师父那个老古板怎么想、怎么说,师娘可以告诉你——师娘答应了。”

  龙啸一怔,抬眼看向她。

  陆璃却忽然轻笑一声,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傻徒弟,你那点心思,师娘还能看不透?你现在满心都是甄师侄的安危,哪有心思操办婚事?师娘不会逼你现在就娶若若。”

  她语气放缓,带着一种母性的包容与智慧:“等你们找回甄师侄,三人团聚,师娘亲自为你们操办婚礼。风风光光,堂堂正正。”

  龙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撑起身,对着陆璃郑重一揖:“弟子……多谢师娘成全。”

  陆璃扶住他,摇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两人重新躺下,山洞内又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夜明珠的光静静流淌,映照着岩壁上交叠的身影。

  过了许久,陆璃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状似随意地开口,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啸儿,师娘问你个事儿……你和甄师侄的感情,在雷脉木脉里几乎算是公开的秘密了。那你们……可曾有过肌肤之亲?”

  龙啸身体微微一僵。

  陆璃侧目看他,杏眼中波光流转,却并不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良久,龙啸缓缓点头,声音低沉:“……有。”

  陆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紧接着又问,语气更轻,却更直接:“那你们……可行过双修之法?”

  这一次,龙啸的沉默更久。但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

  话音落下的刹那,陆璃瞳孔微微一缩!

  虽然面上依旧平静,但她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果然……果然如此!

  多年前,她与龙啸初次发现双修时,便发现了异状——因为她百年来丈夫罗有成行房时,根本没有真气交融的情况。

  可与龙啸……却完全不同。

  他的雷火真气,不,当年龙啸没有获得狱龙斩,没有雷火炼体,还是纯粹的雷霆真气,他的真气,与她的真气,竟能水乳交融,阴阳共济,形成完美的循环!不仅疗伤、修炼事半功倍,甚至能推动彼此修为精进!

  那时她便有两个猜测:一是龙啸体质特殊;二是她与龙啸之间,有着某种罕见的天缘契合,乃万中无一的双修道侣之选。

  如今看来……竟是前者!

  龙啸的体质,竟真的特殊至此!不仅能与她的真气完美双修,与甄筱乔那草木真气,竟也能行双修之法!

  这意味着什么?

  陆璃心念电转,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龙啸线条分明的侧脸上。

  若若修炼的,是碧波潭一脉的水属功法“清涟引气诀”。而龙啸既能与木属的甄筱乔双修,那与若若……

  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何必等到嫁给他?

  若若既然已得龙啸承诺,名分已定,情意已通。那么……在找回甄筱乔、正式成婚之前,让若若与龙啸先行……交合双修,有何不可?

  既能稳固感情,又能助若若提升修为,应对未来可能的风浪。对龙啸而言,也多一份助力,多一份牵挂。

  至于如何促成……

  陆璃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她这个做娘的,自然有办法。

  “师娘?”龙啸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陆璃回过神来,对上龙啸略带疑惑的目光,嫣然一笑,恢复了平日温婉的模样:“没事,师娘就是随便问问。”

  她伸手,轻轻为龙啸理了理额前有些汗湿的发,语气温柔:“你刚突破,还需巩固境界。再歇息片刻,师娘去给你准备些固本培元的汤药。”

  说着,她起身,毫不避讳地展露着那具熟美丰腴的胴体,从容地拾起散落一旁的衣裙,一件件穿上。

  动作间,她背对着龙啸,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然。

  啸儿,若若……娘会为你们铺好路的。

  九天之路艰难,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希望。

  至于甄师侄……

  陆璃系好腰间丝绦,转身看向已盘膝坐起、闭目调息的龙啸,目光复杂。

  孩子,你要快些回来啊。

  这三人,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山洞外,天色渐晚,暮色四合。

  而某些悄然改变的轨迹,已在暗处生根发芽。

  只待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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