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种马宫闱探】(14-21)作者: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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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种马宫闱探】(14-21)

作者: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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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天刚破晓,我已换好鲜艳的中枢舍人官服,腰佩玉带,头戴乌纱,步履沉稳地出了李府。

  街巷尚未完全苏醒,只偶有早起的摊贩在升火,空气里带着晨露与柴烟的清冽味。

  宫门已开,我随早朝的官员鱼贯而入,一路灯笼摇曳,映得长廊影影绰绰。

  太子书房在东宫偏殿,门前两株老梅开得正盛,寒香扑鼻。

  我推门进去,李泽芳已坐在书桌前,尚未换上太子袍服,只穿一件素白中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

  他皮肤白皙,五官温和如玉,眉眼间总带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清隽,像春日里一泓静水,怎么看都让人心生亲近。

  他抬头见我,嘴角微微一弯,声音轻缓:曜渊来了。坐。

  我行礼后坐下。

  他指尖轻敲奏折,继续道:

  昨夜父皇又咳了半宿,今早才勉强吃了半碗粥。脚底湿气未退,连下床都难。

  母后守了一夜,如今还在寝殿陪着。

  我低声应道:陛下龙体欠安,殿下也莫要太过劳累。

  李泽芳摇头,语气依旧不疾不徐:劳累谈不上。

  只是……父皇这些年,总是对臣子宽厚。

  奏折上写的好话,他看了便批,国库漏了多少窟窿,他从不深究。

  涓滴不察,终成洪流。

  我不像他,我得把这些窟窿,一个一个堵上。

  他说得平淡,却字字敲在人心上。

  我想起这一年多来,他渐渐接过朝政,垂帘听政的日子越来越多。

  官员急得跳脚,他却总是缓缓道:不急,再议。

  可谁都知道,这份不急,是为了把每件事都理清楚。

  我们一同翻看奏折,他偶尔低声问我意见,我一一答了。

  他听完,微微点头:

  曜渊,你心思细密,总能看到别人忽略的地方。父皇选你伴驾,果然没看错。

  我笑了笑:殿下过誉。

  他合上奏折,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梅花,声音更轻:曜渊,你说……这天下,要怎么才能长久太平?

  我沉默片刻,低声道:或许……要有人把窟窿都堵上。

  他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是啊。还好,有你在。

  窗外梅花落了一地,寒香阵阵。殿内静得只剩炭盆偶尔劈啪一声。

  我心里却隐隐明白,这份太平,怕是还要再等一段时日。

  眼前早膳尚未动用,宫女们已静静候在外间,待命为太子殿下梳洗更衣。

  我轻声道:殿下,早膳摆好了,先用些吧。宫女们在外候着,更衣也该开始了。

  李泽芳抬眼看我一眼,温和一笑,声音依旧不疾不徐:

  曜渊有心了。让她们进来吧。

  宫女陆续而入,动作轻柔熟练,为他宽衣、净面、束发、换上明黄龙袍。

  我退至一旁,端起自己那份早膳,一边慢慢用着,一边隔着布帘试探道:殿下,听闻皇后娘娘已为您属意太子妃人选,可曾听说过?

  布帘后传来衣料摩挲的细响,他答得平淡:如母后属意,安排得宜,我便也属意。婚姻之事,本就是家国大计。

  我咬了一口糕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殿下就不好奇,对方是圆是扁?身材如何?面容可合心意?

  帘后沉默片刻,他轻声回道:要当未来一国之母的女子,怎会又圆又扁?那岂不是让百姓笑话?

  这话轻描淡写,却字字点到要害……他从未将婚姻视作儿女情长,只当作一桩必须完成的国事。

  我心里暗笑:若他生在现代,怕也是孤身一人,说不定还要被人议论性向。

  我放下筷子,语气更轻:殿下这般心态,倒是让人佩服。只是……

  殿下难道从未想过,夫妻之间的闺房之乐?

  布帘微微晃动,他似是笑了笑:曜渊,国事未平,我心无旁骛。待天下太平,再议这些也不迟。

  我没再追问,只是低头啜了一口粥。

  帘后的他,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可我心里清楚,那副脸孔之下,藏着的担忧与重担,远比表面看起来沉重得多。

  曜渊笑着道:也是。但殿下就不好奇,对方与你是否合得来?

  万一性情不投,岂不两相为难?

  李泽芳放下汤匙,抬眼看我,声音依旧缓慢而平静:曜渊,你总爱问这些。我不需要配合谁。

  她若想当一国之母,便会自己与我合适。

  若不合适……那便不是她该坐的位置。

  这话像一记轻轻的句号,堵住了我再追问的余地。

  他说得淡然,却字字敲在人心上……

  对他而言,太子妃不是情爱之事,而是国事的一部分。

  谁来坐这个位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自己要明白这个位子的分量。

  我心里微动。

  前世我看那些现代剧,总觉得这种婚姻即政治的想法被人诟病,今日听太子说来,竟觉得理所当然,又有些凉意。

  他把情感看得如此寡淡,却也让我看清,这古代男权社会,放在我前世,怕是被要骂翻天。

  早膳已用得差不多,我起身告退:

  殿下,朝院还有指派之事,曜渊先行告退。

  李泽芳点点头,没多留我。

  他刚换好太子袍服,宫女掀开帘幕,他缓步走出,坐回桌前,端起那碗已凉的粥,一汤匙一汤匙吃得极慢,像在咀嚼什么沉重的思绪。

  我看在眼里,心知这与太子妃选拔无关,却也无意再问。

  总管太监刘公公亲自送我出东宫。

  殿外晨光初透,廊下梅枝疏影摇曳,寒香淡淡。

  两人走没几步,我便停下脚步,低声问道:刘公公,你可从皇后娘娘那边听到什么风声?属意者是谁?

  刘公公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却又似早有预料,欲言又止。

  我看在眼里,当即从朝服内袖中摸出一小锦囊,塞进他袖中。

  他眼神一亮,主动握住我的双手,顺势将锦囊收入怀里,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般。

  随即压低声音,细细道:

  中枢大人,近日姬府那位千金频频入宫,有时还留宿过夜陪皇后,隔日才离开。

  皇后娘娘今早回殿心情大好,赏了宫女们不少银两,听说是姬府派人送来的。

  我心头一动,趁势追问:听说不少府邸都送了贡品给皇后娘娘,此话当真?

  真!切切实实的真! :许家更是送了不少京城外才能取得的丝绸与名画,皆是真迹,皇后娘娘喜爱得不行,昨儿还特意挂在寝殿里赏玩。

  刘公公说得极快,像怕慢了就说不出口。

  我听到想要的答案,心里已然有数,却仍装作随意,轻声道:可是那也该属意许府小姐才是?

  许家出过先皇后,底蕴深厚,怎会是姬府?姬家不过武官门第。

  刘公公脚步微顿,脸上笑意不减,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老练的圆滑:中枢大人,这您就不懂了。许家那位先皇后,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

  如今陛下这一脉与先皇一脉不同,皇后娘娘哪里认的?许家啊,早失了势。

  要不是许府小姐一手刺绣了得,奴才斗胆说句实话,许家如今怕是连边都沾不上。

  这话如一盆凉水泼下,我脑袋瞬间清醒,心里忽然一清。

  所以……皇后娘娘只是在拿许府的好处,却属意姬府小姐?

  哎哟,中枢大人,您可千万不能这样想啊!

  刘公公连忙摆手,压低声音道娘娘不过是拿许家好处,心一直都是属意姬府小姐。

  姬府大人当年领军边关剿匪有功,陛下重用,姬小姐自小随父进宫领赏,皇后无公主,对她疼爱有加,有事没事便召入宫陪伴,那可是亲女儿一般的疼爱。

  我眉头皱得更紧,却不得不承认有理。

  刘公公继续道:许家就不一样了。许大人官位不大,哪比得上姬府的身份?

  许大人爱面子,宫里人都看得出,皇后娘娘不过是收了这些礼。

  可您想想,许家小姐如今不也在尚服局当差?

  若非皇后娘娘看中她刺绣精妙,她这个年纪怎能进得去?

  这不就是皇后母仪天下,给许大人最好的安排吗?中枢大人,您说是不是?

  话音刚落,我们已走到东宫门口。

  刘公公停下脚步,朝我深深一揖,躬身一笑:奴才送李大人到此,望大人莫怪奴才多嘴。

  晨光刺眼,他最后那句这不就是皇后母仪天下,给许大人最好的安排吗?

  说得圆滑,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我懂了……拿人礼物,也给予适当回馈,这是宫里最老练的规矩。

  许家送了那么多稀罕东西,皇后收下,顺手把许嫣萍安排进尚服局,已是极大的恩典。再多问,便是贪心。

  我从袖中又摸出一只更沉的锦囊,塞进刘公公掌心。

  他眼角笑意一闪,握住我的手时力道大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多谢大人赏赐。奴才这点薄意,但愿能解大人疑惑。

  他转身离去,步履轻快。我独立门口,冬阳斜照,廊下梅花落了一地。

  一路往尚服局走去,宫道两侧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瓣随风飘落,落在青石板上。

  我脑中还在反复思考着刘公公的话,忽见前方一个身着浅碧宫装的女子缓步走来,手里捧着一只绣框,步态端庄,却带着绣娘特有的低眉顺眼。

  我下意识开口唤住她:

  这位姐姐留步。

  总管太监刘公公说,太子殿下有件袍服需你们调整,说是用好了,让我来找许司女官。

  可否烦劳转达一声,让她将太子殿下之物拿出来,我在这儿等她。

  那女子闻言并无疑惑,只盈盈福身,声音轻软:奴婢遵命。

  说罢转身往尚服局内院走去。

  我倚在门口的朱红柱旁,负手而立。

  不多时,便见前方一道身影快步而来……许嫣萍走得极急,却始终维持着不跑的姿态,裙摆微微晃动,像一朵被风吹得摇曳的芙蓉。

  她脸颊泛红,胸口起伏明显,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连喘气都压得极轻。

  我看着她这副急性子模样,心里忽然一松,忍不住低笑出声。

  还好她不想当太子妃。若真让她坐上那位置,以太子殿下那从容不迫的性子,她怕是还没熬到皇后,就先被逼得发疯了。

  我笑着看她,故意拖长语调:怎么知道是我?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会讲这种荒谬谎话的,也只有你了。

  太子殿下的袍服,何时轮到我们独自处理?

  要不是我马上想起只有你能接近太子,旁人听了只觉荒唐。

  嫣萍听了,胸口又起伏了两下,这才缓过一口气。

  她左右飞快扫了一眼,见四下无人,便伸手拉住我袖子,低声道:进来。

  她拉着我快步拐进一间厢房……依旧是那间,空气里带着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线香与布匹的气息。

  门一关上,外头的日光被厚厚的木门隔绝,只剩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缠、放大。

  她背靠门板,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抬眼看我时,眼底藏着一点复杂的情绪,像期待,又像害怕,又像……松了一口气。

  厢房里的空气潮湿得发黏,门一关上,外头的鸟鸣和宫人脚步声全被隔绝,只剩我们两个的呼吸,一粗一细,像两条细线在黑暗里互相拉扯。

  嫣萍背靠门板,没再开口,只是抬眼看我,眼底湿润,却强撑着不让泪掉下来。

  她在等,等我自己把那句话说出口。

  我喉头滚了滚,声音压得极低:皇后属意的……是姬府小姐。

  她身子一晃,像被抽走最后一根支撑的线,长长吸了一口气,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真的吗?

  真。我点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你如今能在宫里当这绣娘,是你爹用那些京外丝绸、真迹名画,一笔一笔换来的。

  说到底,全是无形的交换。

  这三个字像刀子,一刀一刀往她心里戳。

  她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裙摆散开,像一朵被风吹残的芙蓉。

  双手撑着地面,指节发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低头盯着青砖缝隙,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砸出极细的声响。

  我蹲下身,看她肩膀微微颤抖,却连哭声都压得极低,像怕被人听见。

  她快哭了,我知道。可我竟不知该怎么办。

  这辈子,我只见过母亲哭过。

  是我刚醒来、重生后的第一夜,她守在床边,哭到声音沙哑,却不敢让我听见。

  如今,一个女子在我眼前这样哭,我脑子一片空白。

  以前的记忆里,哪里见过真哭?

  那些成人片里的女优,哭得再惨也是演的,镜头一转就笑。

  可嫣萍不一样,她的眼泪是真的,连哭都这么隐忍,像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只让一小部分漏出来。

  我伸出手,用袖口轻轻去擦她脸颊上的泪。

  布料粗糙,擦得她眼角泛红,她却没躲,只是抬眼看我,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鼻音:我们家……早就善尽家产了。都是我父亲和我兄长……

  他们为了能一世无虞的官位,不惜要把我送上太子妃的位置。

  我早就说过,我们家不可能了啦!呜……呜……

  她说着说着,哭声终于忍不住溢出来,却仍旧压得极低,像怕惊动外头的宫人。

  泪水顺着下巴滴落,打湿了衣襟。

  姬府是皇帝当前最倚重的将军,此事人尽皆知。

  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力,他们只是还在蒙蔽自己……还在为了那本不属于他们的荣耀,到处借钱,只为讨皇后开心,让她想起许家过往有个先皇后……

  我听着,心里像被什么堵住。

  许家早已家道中落,能拿出的最后一点体面,全靠她父亲四处借债、砸锅卖铁去维持。

  那些丝绸、名画,不是家底殷实,而是最后的血本。

  他们放不下面子,放不下那个先皇后的旧梦,放不下许家还能翻身的幻觉。

  所以才把嫣萍推进尚服局,当作一笔一笔押注……就算当不成太子妃,至少也能在宫里谋个体面的差事,日后不愁嫁不出去,不愁没人记得许家曾经风光过。

  可嫣萍呢?她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一切,却只能咬牙扛着,一针一线绣出那些皇后喜欢的图样,一步一步走进这座吞人心血的深宫。

  我心头一酸,手还停在她脸颊边,袖口已被她的泪浸湿。

  屋里静得可怕,只剩她压抑的啜泣,和我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痛。

  第15章

  嫣萍好像把我当成了倾吐的对象……

  她越说越哭,声音断断续续,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喉头,却又忍不住要往外挤。

  我安慰不了她,只能跟着在她身边坐下,背靠着冰凉的墙,静静听她把那些压在心底的话,一句一句吐出来。

  一开始……是因为我的刺绣好看。

  她吸了吸鼻子,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角,爹爹把一幅绣帕送进宫,皇后看过后,频频夸赞我的手艺,还暗示爹爹再多送几幅进来。

  爹爹当时高兴得不得了,以为这就是许家重见天日的机会。

  从那日起,他每日逼我刺绣,一幅接一幅。

  我就算再快,也得十来日才能绣完一幅。他怎么能让女儿这样受罪……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哽住,眼泪又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手背上,烫得我心头一缩。

  我刺到双手痛得握不住针,痛到连觉都睡不着。

  我对爹爹发了脾气,他才罢休。可他没停下来,反而开始依赖商栈的老板,专门去弄京城里买不到的丝绸。

  那丝绸贵得离谱,全让中人从中牟利,他却毫无所觉,还当宝贝一样送进宫。

  要不是我进了尚服局亲眼看见,那些布料早就被皇后派人随手赏给,赏赐给其他官夫人了……

  她低头,肩膀抖得厉害,却仍旧把声音压得极低,像怕隔墙有耳。

  我从进宫当司女那天起,就处处被人背后议论。

  说我爹是阿谀皇后,才换来这位置。可这司女有什么用?

  还不是被那些女官指使去做绣娘的活儿……日日熬夜,一针一线,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这件事一直让我很痛苦。

  我若不靠自己能力在尚服局站得住脚,挣个名分,我根本不想再回那个家……

  她一口气把这些话全倒出来,像把心里那团越积越重的石头,一块一块砸在地上。

  我听得胸口发闷,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她的倔强、她的不服输,全是从家里逼出来的。

  她本该是个不用戴面具的千金小姐,却被父亲和兄长一次次推到这深宫里,拿她的手艺、她的青春,去换那点虚无缥缈的嗯典。

  我身为云京最富的少爷,从小锦衣玉食,哪里见过这样的苦?

  李家纵有隐忧,也从不至于拿女儿去换官位、换面子。

  可许家……许家已经家道中落到这地步,却还死死抓着先皇后的旧梦不放。

  我安静听完,等她哭声渐渐小了,肩膀也不再那么剧烈地颤抖,才缓缓伸出手,又用袖口去擦她哭花的脸。

  她的眼眶红得厉害,眼尾泛着水光,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红宝石。

  我擦得极轻,却还是擦得她睫毛湿漉漉地颤。

  这一刻,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疼。

  不是怜悯,是心疼。

  心疼她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心疼她连哭都要压得这么低,心疼她那双原本该抚琴赏花的手,如今却满是针眼与老茧。

  我忽然想起那天茶叙,她看我的眼神。

  那眼神里藏着太多东西……不只是少女的羞涩,还有一丝隐隐的盘算与绝望。

  在场那么多世家公子,我是唯一最接近太子的人。

  如果能接近我、利用我,或许就能让父亲看清现实,或许就能让这一切早点停下来。

  许大人再爱面子,也总不能当着中枢舍人的面,再继续借钱送礼、逼女儿熬夜刺绣。

  我袖口已被她的泪浸透,却还是不肯放手。

  只低声道:嫣萍……

  她抬眼看我,眼底还挂着泪,却强撑着挤出一丝笑。

  那笑比哭还难看,让我胸口更闷。

  屋里的空气潮得发涩,我们两个就这么靠着墙,谁也没再开口,只剩她细碎的抽噎,和我指尖传来的温热。

  看着嫣萍哭成泪人儿,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手背上,我心里那股怜惜之情忽然就泛了上来,像春水漫过石缝,止都止不住。

  我轻轻伸臂,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让她靠在我胸前,成为我此刻唯一的依靠。

  这大概……只是朋友之间的想法吧。

  我只想让她静静哭完,把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她身子先是一僵,随即软了下去,像一团被雨打湿的棉絮,贴在我怀中微微发颤。

  两人就这么抱着,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只听见她压抑的抽噎渐渐变小,变成细碎的鼻音,鼻尖蹭在我衣襟上,烫得我心口发麻。

  过了一会儿,她从我怀里缓缓抬头,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抬眼看我时,两人四目相对,都有些尴尬地别开视线,又忍不住再看回来。

  她的脸颊红得像染了胭脂,眼尾还挂着泪光。

  大人……她声音极轻,带着鼻音,你对那些世家小姐说的那些话……或许我不是你心中那个靶子。

  可是……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又吞了回去,只剩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我,像在等我接话。

  我听见靶子二字,心里一动。

  那日茶叙时,她躲在屏风后偷听,全听见了。

  我当时随口说靶子,原是玩笑,如今她却记得这么清楚。

  我有点意外,但没立刻回话,只低头看她。

  她咬了咬唇,声音极轻:

  大人……若我愿意……你可愿意……让我成为你的……

  她没说完,却已红了脸。

  却忽然踮起脚尖,主动凑近,将唇贴上我的嘴。

  空气里的潮湿味忽然变得浓重,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线香与泪水的咸。

  那一瞬,我脑中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的唇软得不可思议,起初只是浅尝,唇瓣相贴,温软如绵,轻轻一碰就颤了起来。

  厢房里潮湿的空气瞬间变得黏腻,只剩两人接吻的声音……

  啾……啾……细碎的水声,混着她压抑的鼻音:嗯……公子……

  嗯……哈……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两人吻得久且深情,唇舌交缠,我抬起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吻得极轻。

  比起醉仙楼里琼华的狂野,我怕吓到她,便只用唇瓣轻轻含住她的,缓缓摩挲,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转移阵地,嘴唇轻轻滑到她颈侧,那里香气逼人,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

  我沿着她脖子一路吻下,轻啄香肩,牙齿偶尔轻咬衣领边缘。

  她身子一颤,低声喘息:公子……

  真的可以吗?我停下动作,声音低哑,抬眼看她。

  嫣萍闭着眼,脸颊绯红,轻轻嗯了一声:嗯~……

  这声音娇嫩得像春水,我心头一热,双手缓缓抚上她胸前。

  隔着司女官服,触感已软得惊人。

  我一手伸进衣襟,指尖直接触到温热肌肤,又软又圆,乳尖早已尖挺。

  我轻轻搓揉,她身子一抖,低声呻吟:大人……好舒服……

  嫣萍的脸越来越红,她却主动伸手扯开胸前的襟扣。

  衣带一松,整件上衣变得宽松,我的手更容易深入抚摸。

  她咬着下唇,羞得不敢看我,却还是将上衣往下一褪,脱到一半,露出了白皙如玉的酥胸。

  成年的她,双峰浑圆饱满,奶头粉嫩小巧,像两朵含苞待放的桃花,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我换边吸吮,左边吸完换右边,舌尖来回舔舐,乳尖被吸得红肿发亮。

  我不断来回抚弄,怕她呻吟太大声引来外头人注意,我俯身吻住她唇,堵住她断续的喘息。

  深吻过后,我停下动作,缓缓拉起衣衫不整的她。

  目光扫过房内,眼角瞥见最里层有张矮桌。

  我弯腰将她横抱而起,她轻呼一声呀……,双手下意识环住我脖子。

  我几步走到桌边,将她轻轻放在桌沿上。

  她双腿微微分开,裙摆滑落,露出雪白的小腿。

  我俯身,嘴唇从她香肩一路往下吻,湿热的唇瓣沿着锁骨滑到胸前,停在那两颗粉嫩的奶头边缘。

  她满脸通红,眼神水润,却带着羞怯。

  我没动,我不会再往前,除非她亲口允许。

  嫣萍读懂我的眼神,轻轻点头。

  得到允许,我低头含住左边那颗粉嫩的奶头,舌尖轻轻一卷,开始吸吮。

  啾……啾啾……啾……声音在静谧的厢房里格外清晰,带着湿润的回响。

  我用力吮吸,舌尖绕着乳尖打转,时轻时重。

  嫣萍身子猛地一抖,发出一声压抑的嗯啊……,害怕呻吟声传出去,她立刻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指缝间却还是漏出细碎的喘息。

  我没停,一边吸吮左边,一边用手指搓揉右边的乳尖,拇指与食指轻轻捻弄,让它越发挺立肿胀。

  吸完左边,我换到右边,啾……啾啾……啾啾……吸得更用力,舌尖顶着乳尖快速弹动。

  她双腿不自觉夹紧,腰肢弓起,捂嘴的手指发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直到两颗奶头都被我吸得红肿发亮,像两颗熟透的樱桃,我才缓缓抬起头。

  嫣萍喘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迷离,却还带着一丝清醒的羞耻。

  我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正午的阳光正烈,洒进厢房,照得桌沿发亮。

  我低声问:难道……不用午膳吗?

  她娇喘着,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平日……我一人吃食,就算不在……她们也不会发现……哈啊……

  我笑了笑,语气故意轻佻:那……就当你请我吃饭,我就不客气了。

  话里的双关她听懂了,脸颊瞬间烧得更红,却没反驳。

  我开始一件一件脱她司女官服的衣带,她也主动伸手,颤抖着帮我解开中枢舍人的官袍。

  衣衫一件件落地,我精壮结实的上半身暴露在正午阳光下,光影交错,肌肉线条在光线中显得格外立体,胸膛宽阔,腹肌分明,汗珠沿着线条缓缓滑落。

  嫣萍动作忽然停住,双眼直直盯着我,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迷恋的表情。

  她的呼吸变得更重,像第一次见到这样完美的男体……

  恐怕她出生以来,都未曾见过。

  第16章

  她伸出手,缓缓抚上我的胸膛,指尖又轻又怕,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眼神里满是渴望,却又带着少女的怯意。

  我笑着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肌上,不让她缩回去。

  她吓得想抽手,却被我牢牢按住。

  担心什么?我低声逗她,你都请我吃饭了,难不成害怕我的饭……不给你吃吗?

  她娇嗔一声:大人你爱说笑……随即收手,害羞得用双手捂住脸,指缝间却还偷瞄着我。

  我低笑,指着自己胸膛:这么好吃的菜,你不尝尝?

  这句话像一剂轻药,让她刚才紧绷的情绪瞬间松懈下来。

  她的肩膀微微塌下,双手从脸上滑落,眼神里的羞怯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放心的柔软。

  她咬着下唇,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蝇:

  ……嗯。

  嫣萍再度伸出那双纤细的手,对着我的胸膛摸了又摸,由上往下,掌心贴着肌肤滑过肋骨,一路摸到腹肌的位置。

  她的指尖又暖又柔,像羽毛轻轻挠过,每一次来回都带起一阵细细的痒意。

  我咬紧牙关,却还是忍不住低低吸气……那股痒从腹部直窜到下身,让本就胀硬的鸡巴更加凸起,隔着布料顶得生疼。

  她的眼神渐渐往下移,落在那明显隆起的裤裆上。

  那里的东西已经蠢蠢欲动,像被囚禁的野兽,迫不及待要冲破牢笼。

  她害羞得目光一缩,却又忍不住抬头看我。

  我的眼神早已火热,盯着她,像连自己都快忍不住了。

  她在我的腹肌上停了一会儿,指尖犹豫,然后继续往下,轻轻复上裤子外那根硬挺的东西。

  很硬,热得惊人。

  她不确定,又按了第二次,这次下手重了些。

  啊……我倒抽一口气,鸡巴被她隔着布料重重一按,瞬间一阵酥麻窜上脊椎,差点让我腿软。

  当心点……我苦笑,声音哑得厉害,他可是我李家的命脉呢。

  我伸手解开最后一件遮蔽物,裤子一褪,那根粗长的鸡巴猛地弹出,昂然翘起,龟头胀得发紫,顶端已渗出透明的液体,在正午阳光下闪着水光。

  嫣萍看得极害羞,却又直勾勾地盯着,呼吸乱得厉害。

  我勾了勾嘴角,捉住她的手腕,慢慢拉过来,让她掌心贴上那根滚烫的鸡巴。

  你可以轻轻地安抚他……我低声道,但别太用力,他会吓到的。

  她指尖颤抖,却还是顺从地握住,慢慢抚摸。

  由慢到快,掌心包裹着柱身,上下滑动。

  那鸡巴又硬又挺又滑,不时有透明的液体从马眼溢出,沾湿她的指缝。

  她越摸越快,我喘息也越来越大,喉头发紧:慢一点……嫣萍……

  她立刻停下动作,抬头看我,眼里满是紧张与羞赧。

  我的脸在正午阳光下也泛起红晕,额角渗出细汗。

  她咬唇,双手颤抖着解开自己的裙带,下裳滑落,露出细腰窄臀。

  那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几乎发光,下腹的幽处早已湿得一塌糊涂,蜜液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

  我慢慢将手伸进她下腹的丛中,指尖一触到那颗肿胀的阴蒂,她身子猛地一抖,蜜液瞬间沾满我的手指。

  我蹲下身,视线与桌沿齐平,将头埋进她腿间,探清后,伸出舌尖轻轻舔上那颗敏感的小核,开始吸吮。

  啾……啾啾……舌尖绕着阴蒂打转,时轻时重地吸吮。

  啊~大人……那里很脏……她极害羞,声音颤得厉害,却不自觉将手按在我肩上,掐着我的肩膀。

  我没听见她的话,只使劲吸吮,舌尖顶弄那颗肿胀的小核,蜜液不断涌出,顺着我的唇角往下淌,腥甜的味道充满口腔。

  我抬头,将她的双腿架上自己肩膀,她整个人往后仰,坐在桌沿上,双手再度捂住嘴巴,强忍着不让呻吟溢出,身体却一直敏感地颤抖。

  我持续吸吮,然后缓缓将一根手指探入她紧窄的私处内壁。

  异常敏锐的她仰头闭眼,喉间发出压抑的嗯嗯……,双手死死捂着嘴,指缝间却还是漏出细碎的喘息。

  私处紧紧裹住我的手指,湿热得惊人,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她的腿在我肩上颤得厉害,脚趾蜷起,像在承受极大的快感,却又不敢放开声音。

  嫣萍格外敏感,初次被我这样对待,下身早已湿得一塌糊涂。

  蜜液顺着股沟往下淌,沾湿了桌沿,甚至滴落到地面,发出极细的滴答声。

  一个尚服局的司女,与中枢舍人在这不起眼的厢房里行男女之欢,这情景未免太过放肆,连我自己都觉得心跳如擂鼓,脸颊发烫。

  我舌尖持续吸吮那颗肿胀的阴蒂,啾……啾啾……咕啾……声音越来越响,一根手指在紧窄的私处里缓缓进出,勾弄着内壁最敏感的那一点。

  很快,她忽然全身一弓,背脊绷得像拉紧的弓弦,发出一声极其淫荡的呻吟:

  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颤抖的尾音,像被快感撕裂。

  她身子猛地往前一倾,靠在身后的墙上瘫软下去,私处一阵阵痉挛,随即一股暖热的液体喷涌而出,花液喷溅般洒在我唇舌与下巴上,腥甜的味道瞬间充满口腔。

  我察觉她身子已到顶点。

  这是她第一次高潮,她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身体忽然像被抽空了力气,奇怪得厉害。

  我抬起头,唇角还沾着她的蜜液,轻笑着解释:

  那叫高潮……你刚刚那是潮吹。说完才想起,这是现代词,古人哪里懂?

  我只好补了一句,总之……这样对身体好。

  嫣萍眼尾泛泪,无辜地低头看我,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

  她不懂,却也没问,只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我站起身,扶起瘫软的她,让她坐好。

  低头一看,自己那根鸡巴早已胀得发紫,顶端渗出晶亮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烁。

  我一手握住柱身缓缓抚弄,一手又伸回她腿间,拇指轻轻按上那颗还在颤抖的阴蒂。

  嫣萍刚回过神,呼吸还乱,却明显紧张起来,指尖扣进桌沿,指节发白。

  她却主动将双腿微微张开,裙摆早已滑落,露出那片湿润的幽谷,像在邀请我进入。

  我心头一热,缓缓将鸡巴靠近她阴道口,龟头顶在入口,感受那里的湿热与紧窄。

  双手放在我脖子上……眼睛看着我。

  我声音低哑,双眼真挚地盯着她。

  嫣萍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起伏得厉害,却始终没移开视线,只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像在说……我愿意承受。

  嫣萍照做,双手缓缓勾住我的脖子,指尖冰凉却带着轻颤,像在寻找最后的依靠。

  我们四目相对,我低声道:放松……看着我。

  鸡巴硬挺地抵在她入口,龟头先轻轻顶开那层湿热的褶皱,缓缓往里推进。

  我感觉到她内壁的紧窄,像一层层温热的丝绒在抗拒又在吞噬。

  才进去一点,她眉头就皱起,轻轻发出一声:啊……疼……

  会疼吗?我立刻停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得几乎发哑。

  她咬唇,点了点头,却又强撑着道:……还能忍……

  我心头一紧,继续试着一点一点往前。

  她的气息乱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短促,我便听她气息行事……

  她疼,我就停;她喘得还算平稳,我就再进一点。

  嫣萍的阴道极窄,我这粗长的鸡巴进去,怕是会让她撕裂般的痛。

  我额角渗出汗,动作极其小心。

  大人……嫣萍可以忍,您请……

  她忽然说出这句话,像一根针刺进我心口。

  我心脏猛地一跳,因为担心她下面会受伤,一直不敢用力。

  可她这句话里的委屈与决心,让我再也忍不住。

  进来……大人,进来……她第二次说,双手紧紧环抱住我的脖子,指甲掐进我肩背。

  我没再忍,将剩余的一半长度猛地顶进去。

  鸡巴尽数没入,龟头狠狠撞上最深处。

  啊~大人~好深……!她娇喘出声,声音颤得厉害,却带着一丝解脱的甜。

  我开始慢慢抽出,再深深进入。

  咕啾……咕啾……湿热的水声在厢房里回荡,混着啪……啪……的肉体轻撞。

  她窄窄的阴道紧紧吸吮着我的鸡巴,一次抽插都像被无数小嘴包裹,吸得我头皮发麻。

  可就在我抽出第二次时,我低头看见……

  鸡巴上沾了一丝鲜红的血丝,顺着柱身缓缓往下淌,混着她的蜜液,在阳光下显得刺眼。

  那是处女膜撕裂的血。

  我心头猛地一紧,手臂瞬间僵住。

  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景象,我竟有些慌乱,鸡巴还埋在她体内,却不敢再动。

  我低声问:嫣萍……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停下来?

  她喘息着摇头,眼尾还挂着泪,却对我露出一个极轻的笑。

  那笑里带着痛,却也带着一种我读不懂的满足与坚定。

  不疼……大人……她声音颤颤的,却极其认真她的第一次,就这样献给了我。

  一个她触碰不到的男人,却因为我帮了她,她把这具身体当作最后的诚意。

  家中早已无贵重物品可献,这便是她能给的全部。

  我持续抽插,两人的喘息声在厢房最内的角落无人留意。

  啪啪……啪啪……肉体碰撞的声响越来越响,嫣萍酥胸晃动,乳尖与我的胸肌一次次相撞,发出细碎的啪……啪……她呻吟声渐渐放大:啊……啊……大人……

  我担心声音传出去,赶紧俯身吻住她,将她的叫声吞进嘴里。

  舌头纠缠,咕啾……啾啾……掩盖了大部分喘息。

  很快,快感如潮水涌来。

  我双手扶住她的嫩臀,速度猛地加快。

  啪啪啪啪……撞击声急促而响亮。

  嫣萍双脚勾得更紧,脚踝交叉在我腰后,声音断断续续:啊~啊~大人~

  啊~嫣萍……我快射了~我低吼出声。

  高潮将至,我猛地抽身而出,将鸡巴从她体内拔出。

  右手快速上下搓揉几下,浓稠的白浊精液瞬间喷射而出,噗……噗……全落在她身旁的桌面上,一滩一滩,黏腻而滚烫。

  两人汗流浃背,喘息着对视。

  精液在阳光下闪着光,我们同时看着那滩白色,不知如何是好。

  嫣萍先回过神,从桌沿滑下,全身赤裸地走向旁边堆放裁下的布头的柜子。

  她随手撕下一块深色布料,转身回来,轻轻擦拭桌上的精液。

  擦完后,她抬头看我,忽然笑了出来,声音带着一点鼻音:

  反正少了块布……尚服局也不会发现。

  我心头一软,拉过她,深深吻了一下。

  唇瓣相贴的那一刻,我们对视一笑,眼神里满是事后的温柔与默契。

  两人缓缓将衣衫穿回。此时午膳休息刚好结束,嫣萍理好发丝,推门离开,回到尚服局继续她的针线活儿。

  而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攥住,久久不能松开。

  第17章

  云京西城,姬府门前。

  冬日午后,天光清冷如霜。

  朱红大门前,三乘明黄肩舆与两辆宫中马车依次停稳,马车四周,数十名大内侍卫身披玄甲、手按刀柄,列队而立,气势森严,连风声都屏息了几分。

  门前原本热闹的市井百姓见状,纷纷退开十几步,却又忍不住伸长脖子,低声议论。

  这是……皇宫来人了?

  看那肩舆上的黄穗子,定是内廷大太监!姬家这回怕是要飞黄腾达了!

  姬府千金不是才十七吗?莫非……

  人群嗡嗡声越来越大,却没人敢再靠近半步。

  与此同时,东宫总管太监刘公公一身织金红袍,腰系玉带,领着两名小太监,步履稳重地跨过高门槛。

  身后四名内侍抬着两口沉甸甸的朱漆礼箱,箱盖上贴着明黄封条,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金光。

  姬府内宅正厅。

  姬霍与正室唐夫人早已得了消息,双双跪在厅中。

  姬霍一身武将常服,腰背笔直;

  唐夫人则是端庄的品蓝缎袍,眉眼间难掩激动。

  两人身后,姬宁玥跪得端正,一袭浅粉宫装将她十八岁的娇颜衬得如春花初绽。

  她身旁,十六岁的幼弟姬陇也跟着跪下,小小身子挺得笔直,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瞄向厅外。

  刘公公立于厅中,尖细嗓音响起,带着宫中特有的威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厅内所有人瞬间伏身叩首,额头贴地。

  太子殿下李泽芳,德才兼备,温文尔雅,今选定姬府千金姬宁玥为太子妃。

  姬宁玥年方十七,品貌端庄,贤淑有德,特赐婚于翌年春季末吉日完婚。钦此!

  臣姬霍、臣妇唐氏、臣女宁玥、臣子陇,叩谢天恩!

  姬霍声音洪亮,却带着难掩的激动。

  唐夫人已喜极而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仍强忍着不让声音漏出。

  姬宁玥低垂的脸上,唇角微微扬起,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喜色与松口气的柔光。

  姬陇则小声跟着姐姐重复:谢主隆恩……

  刘公公满面笑容,挥了挥拂尘:

  起来吧。陛下与皇后娘娘心疼宁玥姑娘,特命老奴送来贺礼。来人……

  四名内侍立刻将两口朱漆礼箱抬进厅中,当场打开。

  箱内金光闪闪:上等东珠十斛、蜀锦百匹、宫制金玉发钗一整套、

  百年老山参两支、还有皇后亲手绣的龙凤喜被与太子亲笔题字的琴瑟和鸣匾额。

  姬府上下仆从早已闻讯赶来,站在厅外探头探脑,看见满箱珍宝,忍不住低声欢呼。

  管家、丫鬟、厨娘、马夫……人人脸上都绽开笑容,像过年一般。

  姬霍起身,拱手向刘公公深深一揖:

  多谢公公亲自传旨!今晚姬府设宴,还请公公与诸位公公赏光!

  刘公公笑得眼睛都瞇起来:姬将军客气了。皇后娘娘还吩咐,宁玥姑娘的嫁妆,宫中自会再添一份厚礼。春季大婚,老奴可要喝一杯喜酒呢!

  厅内笑声顿时响起。

  唐夫人拉着女儿的手,喜极而泣;

  姬宁玥则轻轻回握母亲的手指,眼里盈满光亮。

  姬陇更是兴奋得跳起来,被姐姐轻轻按住肩膀才安分下来。

  整个姬府,从正厅到后院,从主子到仆役,都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天大喜讯里。门外百姓的议论声隐隐传来,却已变得更加热烈……

  姬家这回……真的是要出太子妃了啊!

  阳光洒在姬府高高的匾额上,将门虎子四个金字,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耀眼。

  姬宁玥年方十七,待到翌年春季末大婚之日,便正好及笄。

  她生得鹅蛋脸,稚气尚未完全褪去,一口樱桃小嘴笑时带着两个浅浅酒窝,细长黑漆大双眼澄澈如秋水,看起来极是清纯可人。

  刘公公宣旨完毕,厅内喜气已如春潮般涌起。

  姬宁玥跪在父母身后,此刻缓缓抬起头来。

  她自幼便随父亲姬霍入宫领赏,皇后娘娘膝下无公主,对她疼爱有加。

  唐夫人也常带她出入后宫,皇后身边的尚仪局女官亲自教她宫中礼仪、行走坐卧、执笔写字。

  她学得很快,举手投足间早已不见半分生涩,连太子殿下与两位皇子幼时一同读书习武,她也常在旁边安静相伴。

  在云京权贵圈里,谁不知道姬宁玥是皇后亲手调教出来的小公主。

  此次太子妃遴选,说是公开选拔,实则不过是给外人看的公平戏码。

  真正内定的人选,从一开始便只有宫中极少数人与……李曜渊知晓。

  姬霍这些年镇守边关,率军击退外族,功勋累累。

  连李曜渊的叔伯……那位掌禁卫一部的骁骑副将军李玄岳,也对姬霍敬重三分。

  皇帝不吝封赏,不仅赐下封号与大片领地,更让姬家在云京与边陲的田产富甲一方。

  小儿子姬陇年仅十六,却已随父入军受训,在同龄少年中出类拔萃。

  姬宁玥无论礼仪、姿态、书法,都自然得体,丝毫不像寻常深闺小姐的扭捏作态。

  这样的家庭,放在哪个朝代都是顶尖的优秀门第。

  皇后娘娘若不选这样的女子为太子妃,京城还有哪家小姐能比得上?

  正如太子殿下曾对曜渊说过的那句话……她若想做一国之母,自然会自我约束,与太子合适。

  刘公公笑眯眯地看着眼前一家人,尖声道:宁玥姑娘,皇后娘娘还让老奴带话,说你自幼入宫陪伴,她早已把你当亲女儿看待。

  这次大婚,宫中自会再添一份厚礼,让你风风光光地嫁进东宫。

  姬宁玥盈盈福身,声音温软却不失大方:宁玥谢过皇后娘娘厚爱。说完,她眼底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一朵在阳光下悄然绽放的春花。

  唐夫人已喜极而泣,握着女儿的手轻轻颤抖。

  刘公公笑吟吟地说完,目光在厅中扫了一圈。

  唐夫人早已准备妥当,从袖中取出一只沉甸甸的红木小匣,双手捧着呈到谢公公面前,轻声道:

  这是妾身一点心意,公公劳苦功高,还请笑纳。

  匣内是上好的南海珍珠串成的手串,颗颗浑圆饱满,配以赤金坠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刘公公双眼一亮,笑得合不拢嘴,忙用双手接过,嘴上却客气道:哎哟,唐夫人这是折煞老奴了……

  他将匣子收入袖中,动作熟练又自然,随即转身朝向姬宁玥,尖细的嗓音带着十足的喜气:

  谢过唐夫人!也谢过……太子妃娘娘!

  太子妃三个字一出口,整个正厅的空气都像被甜蜜浸透。

  唐夫人听得心花怒放,嘴笑得几乎合不拢,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连忙拉着女儿的手轻轻摇了摇,激动得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姬宁玥则羞得满脸通红,耳根子都染上粉色。

  她低头掩唇轻笑,纤细的手指遮住半张樱桃小嘴,酒窝若隐若现,却怎么也藏不住眼底那抹压抑不住的喜悦与娇羞。

  十七岁的少女,此刻像一朵被春风轻轻吹开的海棠,娇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刘公公见状,笑得更深,拂尘轻轻一扬:时候不早了,老奴还得回宫复命。姬将军、唐夫人、太子妃,老奴先告退了!

  说罢,他领着小太监们转身离去,脚步轻快,满面春风。

  厅内众人起身相送,脸上皆是掩不住的笑意。

  唐夫人拉着女儿的手不放,母女二人相视而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姬霍则朗声大笑,豪迈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整个姬府上下,从主子到仆役,都沉浸在这天大的喜悦之中。

  门外百姓的议论声还在继续,而姬府大宅内,已是一片欢天喜地。

  第18章

  姬府千金被选为太子妃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整个云京,一下子传遍大街小巷。

  午后的尚服局里,宫女们的针线声都慢了半拍,我却只等午膳时分,便又一次踏进了那间熟悉的厢房。

  自从嫣萍第一次与我有了肌肤之亲之后,我们之间便生出一种无声的默契。

  工作之余,我总会在尚服局附近的廊道上巧遇她。

  ……有时是我故意绕路,有时是她早早等在那里。

  我们什么都不用说,只一个眼神,便一前一后进了这间厢房。

  一周两次,总在午膳前后,云雨过后再个别离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今的嫣萍,已不再像第一次那般羞得连脖子都红透。

  她推门进来时,反手扣上门闩,转身背对我,双手撑上那张我们早已用熟的旧木桌,翘起雪白的臀儿,声音软软地带着撒娇:

  大人……快些……奴家下面……已经等不及了。

  我低笑一声,只解开腰带,将裤子褪到膝弯,那根粗长滚烫的鸡巴便弹了出来,顶端已渗出晶亮的液体。

  嫣萍的司女官服也没脱,我从后面一把拉起她的裙摆,堆在腰间,露出圆润雪白的臀肉与早已湿得发亮的私处。

  她上身的衣襟被我扯开,两团饱满的酥胸弹跳而出,粉嫩的奶头早已硬得发红,压在冰凉的桌面上,她站立着趴在桌上,背后的臀儿高高抬起,像在主动邀请。

  我一手握住自己粗硬的鸡巴,对准她深处下方那张一开一合的小嘴,腰杆一挺……咕啾!

  整根粗长的鸡巴从后面猛地插进她紧窄的私处,直顶到最深处。

  嫣萍身子猛地一颤,却舒服得低低哼出声:

  嗯啊……好深……大人……

  我双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开始大力抽插。

  “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响瞬间在厢房里炸开,每一下都撞得极狠,龟头一次次狠狠撞上她最敏感的深处。

  她主动夹紧双腿,我的鸡巴每次抽出又插入时,都会从她大腿根部来回摩擦那颗肿胀的阴蒂,带得她蜜液四溅,咕啾!咕啾!的水声越来越响。

  啊啊啊……大人……好舒服……嫣萍已经彻底放开,声音又浪又甜,大人的太粗了……啊…好舒服……

  她主动往后挺臀迎合我,酥胸被撞得在桌面上不断晃动,乳尖与桌面摩擦得又红又亮。

  我越插越快,啪!啪!啪!啪!啪……

  撞击声几乎连成一片。

  她窄窄的私处死死吸吮着我,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大股透明的蜜液,顺着她雪白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很快,她双腿开始微微发抖,私处突然剧烈收缩,像要将我的鸡巴绞断。

  她双手死死按住桌沿,酥胸整个压扁在桌面,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哭喘:

  啊……啊……要到了……大人…又要高潮了……!

  她全身猛地绷紧,私处深处一阵阵痉挛,一股又热又多的爱液喷涌而出,洒得我整个鸡巴连根部都湿透。

  她双腿抖得厉害,却仍死死夹紧不放,喘息得像快要断气,声音又软又媚:

  哈啊……哈啊……大人……把嫣萍……弄得……腿都软了……

  我低头看着她高潮后还在轻轻抽搐的雪白臀儿,鸡巴仍深深埋在她体内,感受着她私处一阵阵满足的收缩,便双手拉起她的手臂后,捧着她那对柔软的酥胸。

  可没等多久,我便感觉到她内壁又开始缓缓收缩,又像再一次主动邀请。

  我低笑一声,腰杆猛地一沉……顶入啪!啪啪啪啪啪!

  动作瞬间剧烈了起来。我站得很稳,双手死死捧住她圆润的奶,像一头发情的公狗,腰肢摆动得如同急雨敲。

  鸡巴一次次凶狠地尽数没入,又整根抽出,撞得她臀肉不断颤抖,啪啪啪啪啪……的激烈撞击声在厢房里响得震耳欲聋。

  啊啊啊……大人……太快了……啊……要被你弄碎了!

  嫣萍哭喘着,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却还是死死夹紧大腿,让我的粗长鸡巴每次进出时,都从她腿根狠狠摩擦那颗肿胀的阴蒂。

  我低吼着越插越猛,腰眼一阵阵发麻。

  终于,在一阵压抑到极致的低吟后……

  嫣萍……我要射了……!

  我猛地抽出鸡巴,一手掀开她还盖在屁股上的裙摆,对准那两瓣又圆又翘的雪臀,右手快速上下撸动几下……

  浓稠滚烫的白浊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全射在她圆润的屁股上。

  还顺着股沟缓缓往下流,滑过她还在轻轻抽搐的私处口,画出一道淫靡的白线。

  我喘着气,从袖中取出嫣萍先前早已准备好的干净手帕,温柔地替她擦拭。

  先是她被射满的屁股,再是还在往外淌蜜液的私处,一点一点擦得干干净净。

  嫣萍双腿还在发软,却主动转过身,一边替我拉起裤子,一边用担心的口气低声道:

  大人……随着太子妃的消息一传开,这阵子常有其他女官出入……

  我想这里……恐怕不能再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细心地帮我整理官服的领口与腰带,又踮起脚尖,替我理了理被汗水沾乱的发丝,声音又轻又软:

  太子殿下与姬小姐的婚礼定在明年入春之后,今后开始尚服局就要全力准备婚服、喜被、宫中礼服……那时候这里人来人往,从早到晚都有女官进出。

  若是被发现……大人是中枢舍人,我只是个小小的司女……恐怕会大祸临头……

  我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却也明白她说的句句属实。

  我一个堂堂中枢大人,竟与一位小小的司女女官在工作场合幽会,本来就是一件十分严重、绝对不能让人知道的事。

  一旦走漏半点风声,不仅她的前程毁了,我李家的名声也会跟着蒙尘。

  我伸手轻轻握住她还在替我整理衣领的手指,胸口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怅然。

  厢房里只剩我们两个逐渐平复的喘息声,和窗外隐隐传来的午膳结束的钟声。

  不然……我们在外面见面吧……

  我脱口而出,声音低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嫣萍的手猛地一僵,抬眼看我,眼底闪过一抹惊慌。

  她摇头,声音急促却极轻:

  万万不可。大人是中枢舍人,又是皇室远亲,我区区一介司女,若我们两人在宫外见面……旁人自会察觉您……您又是未婚男子……

  风声传出,坏了大人名声,如何是好?

  我愣住,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回神后,我才低声问:你也是未婚仕宦之家女子……却只担心我?

  她垂下眼,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声音更轻了,像风一吹就会散:

  太子妃一事公开后,大家就会知道……我家其实已经不受皇室重视了。

  那些当初的富商夫人、官夫人,自然不会再递上帖子求亲了。

  我要不就是去当人妾,不然就是嫁入一般百姓……可是现在我在宫中,自有立身之本,总好过委身他人。

  她顿了顿,抬眼看我,眼尾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强撑着不让它掉下来:

  大人的,您日后还是要娶官宦女子为妻。就当……就当奴家与您是个有缘无分的过客吧……

  那一瞬,我一阵鼻酸。

  不是怜悯,是心疼。

  心疼她一个人扛了那么多,却还要装作无所谓;

  心疼她明明那么倔强,却只能把所有委屈都吞进肚子里;

  更心疼……她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像早已认命。

  我忽然想起,若不是许家早已家道中落,若不是他们为了维持那点虚无的体面耗尽积蓄,或许……我父亲还会愿意看一眼许家。

  或许,我日后还能娶她为妻,而不是让她一辈子困在这深宫里,做个针线女官,终老于此。

  我伸手握住她还在颤抖的手指,却只说得出两个字:

  嫣萍……

  她对我笑了笑,那笑比哭还难看,却还是轻轻抽出手,帮我最后一次理好衣领,声音软得像要碎掉:

  大人……时候不早了。奴家……先回去了。

  她转身推门离开,裙摆轻轻一晃,消失在廊道尽头。

  我站在原地,胸口闷得发疼。

  厢房里只剩午后的阳光,和那股还没散去的、属于她的淡淡香气。

  第19章

  入冬以来,云京的天气冷得像刀子,一夜之间,宫里的琉璃瓦全复上厚厚的积雪,压得枝头低垂,连廊道上的灯笼都冻得发出细碎的脆响。

  我披着狐裘,站在太子殿下东宫的书房窗前,看着外头的雪景。

  停雪了。

  几个小太监正弯着腰,用竹扫帚一点一点清扫积雪,扫到一半,手冻得发紫,还得咬牙继续。

  雪堆得太厚,他们扫一下,就得停下来哈气暖手,那模样看着怪可怜的。

  书房内炭盆烧得旺,热气袅袅上升,却暖不到我心里那块地方。

  三个月了。

  自从那日嫣萍最后一次替我理好衣领,转身离开尚服局的廊道后,我们便再未私下见过面。

  太子殿下大婚的消息一传开,整个后宫像被点了火,尚服局的绣娘与女官日夜赶工,准备新婚礼服、喜被、宫中冠服,连平日最清闲的角落都挤满了人。

  我几次故意从尚服局附近路过,只为远远看她一眼,看看她是否还好,是否瘦了,是否还像从前那样低头专注针线。

  可每次都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她穿着司女的浅青宫装,裙摆在雪地里轻轻扫过,步子比以往慢了些,像背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

  我站在廊柱后,隔着层层飞雪与忙碌的人影,盯着她走过,却不敢上前半步。她从未回头,我也不知她到底有没有察觉到我的目光。

  宫里各大宫殿都为了这场婚礼忙得脚不沾地。

  尚仪局的乐舞教习日夜排练,尚食局的御膳房天天试新菜,连平日最安静的尚寝局也开始清点床褥与帐幔。

  整个后宫像一口沸腾的大锅,我却像被丢在锅边的冷水,怎么都热不起来。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刘公公弓着腰进来,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奏折。

  殿下,陛下那边又送来一批。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什么,这几日边疆的军报还没到,病疫的事……怕是更麻烦了。

  太子殿下李泽芳坐在案后,眉头微锁,却没抬眼,只淡淡嗯了一声。

  边远州郡疫病横行,田地荒了大半,粮食本就入不敷出,如今入冬,存粮日渐见底,连运往边关的军粮都开始短缺。

  奏折上写得清楚:有地方已出现民变,饥民成群结队抢官仓,官兵镇压不住;更有甚者,说军中士卒因缺粮而生怨言,边关的防线隐隐松动。

  太子殿下坐在案后,眉心紧锁,指尖在奏折上缓缓摩挲,却迟迟未落笔。

  他平日里温和疏离的脸,此刻看起来疲惫得厉害,眼底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沉重。

  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殿下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曜渊……边关的军报,怎么还没到?

  我心里一沉,低声答:回殿下,入冬后道路封雪,驿站递送本就缓慢。

  况且齐王殿下与姬将军此行…怕是……

  话没说完,殿下轻轻摆手,止住我。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头纷纷扬扬又开始下的雪。

  那些小太监还在扫,扫帚划过雪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却怎么也扫不干净。

  二弟……他性子急,从小就这样。殿下自言自语般说,姬霍手里握着禁卫一部,又带着齐王去北疆,说是剿匪,实则……哼。

  他没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

  殿下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

  曜渊,你说……孤这太子,坐得可稳?

  这话问得突然,我一时不知如何答,只低头拱手:

  殿下圣明,天下归心。

  他笑了笑,那笑却没达眼底:归心?归的是谁的心?

  书房里静了下来,只剩炭盆里偶尔爆出的轻响。

  殿下又坐回案后,拿起朱笔,却只是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

  他忽然说:大婚的事……礼部那边催得紧,孤却兴致缺缺。

  我心头微动,却不敢接话。

  殿下自嘲般摇头:孤这一生,国事压身,连自己的婚事,都像一项差事。

  姬氏女儿……听说温婉贤淑,可孤……

  他停住,目光又飘向窗外。

  我作为中枢舍人,自然接手帮太子殿下与各局侍郎们确认婚礼大典的流程与物品。

  这婚事办得实在累人,规矩繁琐、礼仪众多,一桩接一桩,没完没了。

  尚服局时不时就送上婚袍,盼着殿下有空试穿,可那件袍子只改了一次,便又搁置了一个月。

  殿下一点也不急。

  尚服局的资深尚宫一次次托人来催,求我转告殿下至少让她们丈量衣饰也好。

  我只能苦笑着回话:殿下正忙国事,稍待片刻。

  可这一等,又是两三个时辰过去。那些尚宫等得心焦,渐渐也不亲自来了,只让女官把袍子送过东宫即可。

  午后,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殿下埋头批阅奏折,眉心紧锁,一言不发。

  我站在一旁,帮着整理案上的文书,窗外雪花又开始飘落,细密得像无声的叹息。

  门外忽然传来刘公公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清晰传进来:

  殿下,尚服局送了新修改过的婚袍来,请殿下过目。

  殿下正专心看着手里的奏折,似是没听见。

  我见状,只得轻声退到门边,推开一条缝,对刘公公低声道:公公,殿下正忙,让我去取便是。

  刘公公点点头,退开一步。

  我踏出书房门槛,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东宫门前的雪地洁白无瑕,寒风卷着细雪扑面而来,我微微眯眼,抬头望去……

  雪白一片中,她站在那儿。

  嫣萍。

  她低着头,双手捧着那件太子殿下的婚袍,红绸在雪光下映得刺眼。

  宫装外罩着一件厚厚的披风,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散乱,几缕贴在脸颊上。

  她站得笔直,却又像在努力缩小自己,肩膀微微耸起,不知是冷,还是紧张。

  我喉头一紧,忍不住轻咳一声。

  咳……

  那声音在雪地里显得格外突兀,像石子落进静水,漾开一圈圈细小的波纹。

  嫣萍身子微微一颤,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

  那一瞬,雪花还在飘,风还在吹,可我却觉得周遭的一切都静了下来。

  只剩她那双眼睛,映着雪光,微微泛红。

  嫣萍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她的目光先是怔住,随即认出是我,脸颊顿时染上一抹羞涩的红晕。

  三个月不见,她瘦了不少。

  原本圆润的下颔线条变得尖细,宫装披风下的肩头显得单薄,连捧着婚袍的双手都比从前纤细了许多。

  雪光映在她眼底,像是含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没有慌乱,很快便收敛了神色,恢复成那个尽责的司女该有的模样,声音轻柔却稳稳地响起:

  中枢大人,奴婢奉尚服局之命,来给太子殿下送上缝制好的婚袍。待殿下试穿过后,若有何不妥之处,请刘公公禀报尚服局。

  她说得极是规矩,语调平静,像从未与我有过那些午后的云雨与低语。

  我一步一步走下东宫的石阶,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雪花还在飘,落在她肩头、发丝上,瞬间化成水珠。

  她始终低着头,没有抬眼看我,双手稳稳捧着那件红绸婚袍,像捧着一桩与她无关的公事。

  我停在她面前,伸手接过婚袍。

  袍子沉甸甸的,绣着金线龙纹,触手冰凉。

  我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能听见:

  新年那日,待元旦朝贺退朝后,你来我值房寻我。我在里头等你。

  嫣萍身子猛地一僵。

  她迅速抬头,与我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瞬的惊慌、羞赧,还有……一抹压抑不住的悸动。

  她的脸颊瞬间烧红,从耳根蔓延到颈侧,像被雪地里的炭火烫过。

  她没有说话,只咬了咬下唇,迅速将婚袍塞进我怀里,转身便走。

  裙摆在雪地上扫过一道浅浅的痕迹,她步子快得几乎是逃,披风在风中翻飞,很快便消失在东宫转角的飞雪里……………

  那是我跟嫣萍的去年相识过程………

  夜色将至,宫门将闭。

  宿处的门一推开,外头的巷道静得像没人走过,雪地上只有零星的脚印,被风吹得模糊不清。

  我先踏出去,左右扫了一眼,确定无人,才低声道:出来吧。

  嫣萍从我身后缓缓走出,衣衫已理得整齐,发丝却还带着一点凌乱。

  她低头看着雪地,脸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呼吸还有些急促。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大门,像两个不相干的路人。

  她停在门口,转身对我福了福身,声音细得几乎被风吹散:

  大人……奴婢先告退了。

  第20章

  春末的天气晴得像洗过一样,云京的蓝天无云,宫里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得超亮,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花粉味,有点闷热。

  太子殿下大婚的日子终于到了,整个皇城从五更天就热闹得不得了,鞭炮声、礼乐声、马蹄声混成一片宫门外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红绸喜幛挂得满街都是我站在文武百官的队伍里,穿着簇新的绛紫朝服,腰间佩玉,头上戴着金冠,热得后颈直冒汗。

  朝官们三三两两低声交谈,有人说姬氏女儿温婉贤淑,有人说这门婚事安抚了北疆军心,声音压得低,却还是传进我耳朵里。

  我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石缝里还残留着昨夜的露水,映出我有些模糊的影子。

  正殿前,锣鼓喧天。

  太监尖细的嗓音一声接一声传来:圣上驾到……

  殿门缓缓开启。

  当今圣上由皇后与几位贴身太监搀扶着,慢慢走出。

  他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脸色神情憔悴,身形颓老,龙袍披在身上,看起来超虚弱。

  皇后扶着他的左臂,眼神温柔却带着忧色,另一边的太监小心托着他的腰,步子迈得极慢,像怕惊扰了什么。

  皇帝走到龙椅前,喘了几口气,才在搀扶下坐下。

  龙椅金光灿灿,他坐上去却像陷进去似的,肩膀微微塌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显得吃力。

  殿下百官齐齐跪下,三呼万岁。

  我跟着跪下,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心里却翻涌得厉害。

  皇帝的目光扫过殿下,停在我身上一瞬,又移开,像什么都没看见。

  他声音虚弱,却还带着帝王的威严:今日太子大婚,朕心甚慰。

  太子李泽芳与太子妃姬宁玥并肩站在殿中央。

  殿下穿着大红喜袍,金线绣龙凤,腰间系玉带,头戴十二旒冕,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却看得出眼底的疲惫。

  姬宁玥盖着红盖头,凤冠霞帔压得她微微低头,身段纤细,却站得笔直,颇有太子妃的模样。

  随着仪式开始与结束,殿内各朝官员发出贺声,礼乐齐鸣,鞭炮响彻云霄。

  我跪在人群后,额头还贴着石板,却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太子大婚了,宫里从今往后多了一位太子妃,姬家军功更稳,北疆的局势也会稳一些。

  礼成后,殿下与太子妃入内殿更衣,百官移步偏殿赴宴。

  酒过三巡,这些侍郎们都来跟我敬酒,我端着酒杯,笑着应付,却觉得酒味苦得发涩。

  宴到中途,我悄悄离席,说要去净房。

  沿着长廊走,转过几个弯,来到后花园。

  那里人少,阳光斜斜洒进来,照得假山上的青苔发亮。

  我站在假山后,闭上眼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假山另一边传来。

  我心头一跳,睁开眼。

  是她。

  嫣萍。

  她穿着司女的浅青宫装,外罩一件薄披风,头低低地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件像是太子妃的袍服,像刚从内殿出来。

  她抬头看见我,脚步猛地停住,脸色瞬间煞白,又迅速烧红。

  大人……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点颤,像怕被人听见。

  我一步上前,拉她进假山缝隙。

  石壁冰凉,阳光从缝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让她眼底的水光更明显。

  她咬唇,低声道:

  今天是殿下大婚……奴家要将太子妃的衣服送到殿上……

  我没让她说完,低头吻下去。

  她的唇软得像融化的糖,我舌头探进去,缠着她的小舌用力吸,吸得她嗯嗯低哼。

  她轻轻嗯了一声,双手抓住我的衣领,像怕我跑了,又像怕自己跑了。

  我们吻得急,舌尖互相追逐,发出细微的湿润声响……

  啾……嗯嗯……她发出低低的闷哼,腿软得靠在我身上。

  大人……今天是殿下大婚……万一被发现……

  她声音压得低,带点急促嫣萍……我想你。我低声说,手已经忍不住抚上她的脸颊。

  我凑近,鼻尖蹭着她的耳垂,闻到那股熟悉的桂花香,混着她身上的暖意。

  手从披风下钻进去,握住那对柔软的酥胸。

  嫣萍隔着布料下的乳尖已经硬了,我指腹轻轻拨弄,她身子一颤,喘息变重:

  啊……大人……别……这里……会有人……

  可她没推开我,反而微微仰头,让我吻得更深。

  随后我抬头,沿着她的颈侧一路吻下去,啃咬锁骨,留下浅浅的红痕。

  将她衣领口拉低,两团雪白酥胸弹跳而出,我张口含住一边乳尖,舌尖绕圈吸吮,又轻咬。

  她仰头闷哼:哈啊……大人……好痒……

  她将袍服放在较低矮的假山石阶上,好让双手可以环抱着我肩。

  我舌头用力卷住乳尖,吸得啾啾响,另一只手揉捏另一边酥胸,指缝间溢出软肉。

  她身子弓起,腿间湿意更重,蜜液顺着大腿内侧滑落。

  远处传来礼乐声,鞭炮声,像是提醒我们这是太子大婚的日子。

  可我们都停不下来。

  我喘息着抬头,唇瓣被我吻得发亮,胸前两点被我吻得湿亮发红,像熟透的樱桃。

  她咬唇,低声道:大人……奴家……受不住了……

  我低吼一声,手探进裙底,指尖拨开湿滑的花瓣,轻轻抽插。

  她夹紧腿,哭喘起来:嗯啊……好痒……大人……快些……

  假山外隐隐有脚步声,像是宫女路过,我心跳加速,却更兴奋。

  腰一转,把她压在石壁上,裙子拉起堆到腰间,露出雪白的大腿。

  她私处已经湿得发亮,我鸡巴硬得发疼,解开裤带,对准那湿滑的小穴,猛力撞击……咕啾!整根全塞进去。

  她的内壁已经形成我的形状了,当我进入时,温热的体感,满紧紧包裹着我的鸡巴。

  她咬唇不敢发出声音,我扣住她腰,从后猛插,啪!啪!啪!的撞击声混着远处鞭炮,节奏越来越快。

  她主动翘臀迎合,酥胸压在假山壁上,乳尖摩擦得又红又烫。

  假山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近得吓人……像是两个宫女边走边低声说笑。

  我心里一紧,却停不下来,抱紧她加速抽送。

  啊啊……大人……有人来了……别停……要到了……她哭喘,私处突然收缩,一股热液喷出,洒得我满腿。

  她腿软得站不住,我抽出鸡巴,对准她雪臀……射了!

  浓稠的白浊喷在她圆润臀上,顺沟滑落。

  第21章

  仅仅一次哪里足够……

  我的鸡巴还硬着,余韵没散…

  还想再来一次。

  过了一会儿,我扶着她纤细的腰,将她整个人转过来,让她正面贴着我。

  她的背抵上假山冰冷的石壁,披风滑落一半,宫装领口已被扯开,两团雪白酥胸完全暴露在阳光与阴影交错的缝隙里。

  我看着她胸前那两点肿红的奶头,心里一热,忍不住又想咬一口。

  她双腿本能地张开,我一手托住她的臀,把她轻轻往上抬,让她双脚可以缠上我的腰。

  她惊喘一声:大人…这样…会掉下去话没说完,我腰杆一沉……

  咕啾!

  粗长滚烫的鸡巴从正面直直顶进她湿得一塌糊涂的小穴,整根全塞进去,龟头狠狠撞上最深处的花心。

  啊啊啊……!嫣萍猛地仰头,后脑不小心撞上石壁,发出轻微的闷响。

  我赶紧用一手护着她的后脑勺,一手继续托住她屁股护着不让她再次撞上,她双手死死抱住我的脖子,手指捏着我肩肉,腿夹得更紧,像怕自己真的掉下去。

  她的私处因为这个姿势被撑得更开,蜜液顺着交合处往下淌,滴在石地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我托着她圆润的臀肉,腰肢开始大力挺动。

  啪!啪!啪!每一下都撞得超深超狠,鸡巴整根抽出又整根塞入,带出一大股透明的淫水,溅得我们大腿内侧一片湿亮。

  她被我顶得整个人上下颠动,酥胸在我胸膛上不断摩擦,哈啊……大人……太深了…好舒服

  她哭喘着,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媚态。

  她的小穴死死吸吮着我,每一次抽出都像要绞断我的鸡巴,我腰下发麻,再也忍不住,瞬间拔出我的鸡巴嫣萍瘫软蹲下那瞬间,滚烫的精华一股一股喷到她胸上顺着乳沟滑落,滴在她还在颤抖的乳尖上,画出一道道淫靡的白线。

  脚步声渐远,我们喘息着靠在一起。

  她泪眼婆娑,胸前满是我的精液,她的宫装领口还敞着,酥胸起伏得厉害,乳尖被我刚才吸吮得又红又肿嫣萍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狼藉,脸颊烧红红的。

  她从袖中抽出一方洁白娟帕,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点颤抖,先是擦拭自己的小腹,再往上抹到胸口。

  帕子沾上精液,变得半透明,她一边擦,一边低声道:

  大人……我们……真的……不能再这样了……

  我伸手接过帕子,替她擦拭。

  帕子在她肌肤上滑过,带走那股黏腻的热度,她身子轻轻一颤,却没躲开。

  我低声问:为什么?

  她咬了咬唇,犹豫着开口,却又带着一丝决绝:

  皇后娘娘……前些日子提拔了奴家。

  如今奴家已是太子妃身边的专属贴身女官,日夜侍候娘娘起居。

  更衣、铺床、传茶、记录娘娘的起居注……这些事,都轮到奴家亲自来。

  她顿了顿,帕子停在胸前,精液已被擦得差不多,只剩一点淡淡的痕迹。

  她抬眼看我,眼尾还泛着水光:

  从今往后,奴家住在太子妃寝宫旁的偏院,进出都有人看着。

  宫规严了许多,娘娘身边的宫女,一举一动都被盯得紧紧的。

  像今日这样……私自脱身,已是极限了。

  我心头一沉,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帕子。

  太子妃身边的贴身女官……那是宫中最靠近权力核心的位置之一,却也是最难脱身的牢笼。

  嫣萍从前在尚服局,还能借着送袍子、传旨的由头与我见面,如今被绑在太子妃身边,日夜侍候,连半个时辰的空闲都难得。

  我低头看着她,伸手帮她拉好领口,指尖不小心蹭到乳尖,她身子一颤,低低嗯了一声,却没躲。

  嫣萍……我声音哑得厉害,若你不愿意,我……

  她摇头,轻轻按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她的手指冰凉,却带着一点颤抖:

  大人莫要说傻话。奴家如今的品秩,是皇后娘娘亲自提拔,宫里谁人不知?

  若奴家出了差错,不只奴家,连许家那点薄薄的门楣,都要跟着毁了。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苦涩的笑:

  况且……奴家也想……让大人好过些。

  太子妃身边的女官,虽是贴身,却也沾了娘娘的光。

  日后若有什么事,奴家……或许还能为大人尽一份心力。

  我心里像被什么狠狠绞了一下。

  帮我?她如今连见我一面都难,还在想着帮我?

  我抱紧她,把她压在石壁上,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次吻得轻,却深,舌尖缠着她的,吸吮她唇瓣上的泪味。

  她回应得温柔,双手环住我的脖子,像要把自己揉进我怀里。

  吻到最后,我们都喘不过气。

  她轻轻推开我,声音细碎:

  大人……该回去了。婚礼还没完,殿下与娘娘还在等着。

  我点头,却舍不得放手。

  她整理好披风,拉好领口,又从袖中取出另一方干净帕子,替我擦去嘴角的湿痕。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指尖微微颤抖。

  大人……保重。她低声说,然后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假山转角。

  我站在原地,胸口闷得发疼。

  怀里还残留她的体温,唇上还留着她的味道。

  远处礼乐声又起,鞭炮响彻云霄。

  太子大婚的庆典还在继续。

  我整理好衣袍,走出假山,脸上强装镇定,步子稳稳地往正殿走。

  殿下与太子妃正接受最后一轮朝贺。

  我回到位置,刘公公凑过来,低声问:大人,方才去哪儿了?

  我低声回:去后园透透气。

  他点点头,没多问。

  殿下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询问。

  我微微低头,装作专心听礼官宣读贺词。

  太子妃坐在殿下身侧,温婉低眉,红盖头已揭,脸上化着浓妆,却掩不住那份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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