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了吗】(14-25)作者:沈郁白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3-27 17:21 已读16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知错了吗】(0-13)作者:沈郁白 由 a_yong_cn 于 2026-03-27 17:20
第14章 他在撸管

清晨的天光刚漫过教学楼的窗沿,早读铃还没响。
教室里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抄作业的、补觉的、凑一堆聊八卦的。
交头接耳的声音混着椅子腿在地上蹭的吱呀声,乱糟糟地挤满了整间屋子。
靠窗那几个人正凑一块儿不知道看谁手机,笑得贼兮兮的。
后排几个男生趴在桌上睡得昏天黑地,也不嫌硌得慌。
中间那排还有人正火急火燎地借作业。
苏矜穗推门进来的时候,屋里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好几道目光唰地扫过来。
好奇的,打量的,还有那种说不上来什么意味、总之让人不太舒服的眼神。
等看清楚是她,又都跟没事人似的转回去接着说话。
刚才还凑一块儿看手机的那几个人,这会儿也不笑了,低着头咕咕嘎嘎,时不时抬眼瞄。
苏矜穗没多想,往自己座位走。
而罗晓苒早在苏矜穗进门的时候就坐直,背绷得紧紧的,手里捏着本书也不知道在看哪页。
等苏矜穗过来,她把椅子往前挪了一下。
旁边人落座后。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一副想说又不敢开口的样子,脸都憋得有点红。
苏矜穗全看在眼里。
把书包里的书一本本拿出来摆好。语文、数学、英语,整整齐齐码在桌角。
一些人的视线还在往这边瞟。
她低着头翻书,懒得搭理。
“诶,”前面凑过来一个脑袋,满脸八卦兮兮的表情。
“苏矜穗,你跟许凛是真的假的啊?我看论坛上都传疯了。”
“林染。”罗晓苒赶紧打断他,“你干嘛呀。”
“问问怎么了嘛,又不是我一个人好奇。”
林染撇撇嘴,但看苏矜穗不接话,也就讪讪地转回去,扭头就跟同桌咬耳朵。
苏矜穗翻书的动作止住。
罗晓苒刚要开口说这件事,早自习铃响了。
班主任进来叮嘱两句“好好自习,别交头接耳”,往讲台前一坐开始翻教案。
教室里安静下来。
罗晓苒坐立不安了半天,偷摸出手机点开学校论坛。
看了一会儿,悄悄把手机往苏矜穗那边挪。
“穗穗……”
她压着嗓子,声音跟蚊子似的,脑袋都快埋到课桌底下去了,“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帖子,标题又大又刺眼:
【高二一班许凛×高二三班苏矜穗,一起进女厕所?谈恋爱?实锤?】
下面评论已经刷了上百条。
苏矜穗蹙眉,一目十行扫过去。
有看热闹的,有说“不信谣不传谣”的,但更多的是那种酸溜溜的语气“她谁啊”“长得也就那样吧”“许凛眼瞎了吧”。
还有一些更难听的,直接说她不要脸、勾引人。
“你看这条,”罗晓苒气得手指头都在抖,指着其中一条评论。
“什么叫‘早就看她长了张狐媚子脸’这些人有病吧。”
苏矜穗面上没什么表情。
罗晓苒比她本人激动:“不行,我要跟他们对线。”
苏矜穗按住她手机:“你跟他们对骂能骂出什么结果。”
“可是……”
“没事。”
罗晓苒咬着嘴唇,憋了半天,小声说:“你心可真大,要是我早气死了。”
苏矜穗没吭声。
这些东西,她早就看习惯许多。
上一世比这难听的话多了去了,她要是每条都在意,早把自己气死。
“你呢?”她偏头,“你和江淇,没被拍到吧?”
罗晓苒脸腾地变红,连忙摇头:“没、没有……就拍到你跟许凛了。
“那就好。”
苏矜穗没再说话。
罗晓苒还是过意不去:“我找江淇帮忙,让他找人把帖子删了去。”
苏矜穗摇摇头。
删了又怎样,嘴长别人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去。
讲台上的老师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罗晓苒不敢再说话,撕了张草稿纸。
低头飞快写了一行字,推过来看:我和江淇的事,我没告诉,你没生气吗。
苏矜穗拿起笔:没有啊。
罗晓苒又写,笔尖都有点发抖:
我昨天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你现在知道我是这样的人,还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知道她年纪轻轻就和男生做爱,甚至更猎奇的性癖。
苏矜穗看眼,写下:当然。
罗晓苒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眼眶有点红,又在下面写了一行:你真好。
苏矜穗没再回,把纸条撕碎,塞进笔袋里。
早自习下课铃响。
老师刚走,教室里的安静就跟纸糊的似的,哗啦一下就破。
刚才还鸦雀无声,瞬间人声鼎沸。
罗晓苒掏出手机刷新论坛。
页面转了几圈,弹出来一行字:该帖子已被删除。
诶?
她翻来覆去刷了好几遍,“我还没找江淇呢,怎么就没了?”
林染又凑过来:“我知道,微我五十告诉你。”
他好哥们七班的,刚发过来消息。
罗晓苒抡起拳头:“别逼我揍你。”
苏矜穗也看着林染。
林染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道:“我朋友发来消息,说早自习那会儿,郁亭希在班里发飙了,把发帖子的那个女生骂哭了。”
罗晓苒瞪大眼睛:“郁亭希?真的假的?”
“真的啊,那女生叫夏可莱,郁亭希问都没问,直接走到她桌前,让她删帖。”
林染越说越来劲:“郁亭希当着全班的面问夏可莱‘你他妈没见过别人谈恋爱’,啧,那场面,想想都刺激。”
罗晓苒其实也不是不知道郁亭希和苏矜穗认识。
她没怎么聊起过,自己也不好意思问。
“好了,你可以走了。”
林染本来打算去厕所的,尿憋:“记得微我五十啊。”
苏矜穗知道罗晓苒想问什么。
于是说:“过两天再和你说好吗。”
她只是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这事闹的挺烦,脑袋大。
“没事没事,你说不说都行,我永远现在你这边的。”
上午的课照常上。
数学、英语、物理,一节接一节。
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底下人该睡觉睡觉,该走神走神,该传纸条传纸条。
但苏矜穗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还是时不时往她这边飘。
下课去厕所的路上,有人从她身边经过,故意咳嗽两声,等她回头看,又跟同伴装作若无其事地聊天。
上体育课时,隔壁班的几个人本来在说笑,看见她后,声音突然变小,眼神往她身上瞟。
下课回教室的途中,走廊里突然一阵骚动。
有人跑过来跑过去,还有人趴在窗户上往楼下看,叽叽喳喳的:“真的假的?”
“去了一班?”
“卧槽我要去看。”
罗晓苒拉住一个从旁边跑过的女生:“怎么了?”
那女生一脸兴奋:“郁亭希去一班找许凛了要打架。”
罗晓苒愣住,扭头看苏矜穗。
苏矜穗已抬步往一班去
挤到人群边缘的时候,正好看见郁亭希从教室里走出来。
他脸色沉得吓人,嘴唇抿成一条线,拳头骨节泛白。
从人群中间走过去的时候,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一条道。
他从苏矜穗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头也没回地走了。
罗晓苒伸长脖子往一班里面看:“里面怎么了?打起来了吗?”
旁边有人接话:“没打成,就踹了张椅子,哐当一声,吓死人了。”
“为什么没打成啊?”
“不知道啊,可能……忍住了吧?”
罗晓苒扭头看苏矜穗,发现她站在原地,看着郁亭希离开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穗穗?”
“没事。”苏矜穗收回目光。
“回教室吧。”
一整天下来,学校里就没消停过。
郁亭希去一班这事儿,传得比帖子还快。到下午的时候,版本已经衍生出好几种。
有人说他差点把许凛打了,有人说他跟许凛说了什么狠话,说他是为了苏矜穗去的,不然干嘛替她出头。
晚上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比白天安静多了。
可能是白天闹腾够,也可能是作业太多写不完,反正没人再交头接耳,都埋头在那儿刷刷刷写题。
罗晓苒写一会儿发一会儿呆,写一会儿又发一会儿呆,最后把笔一摔,趴在桌上哀嚎:“我写不完了。”
苏矜穗头也不抬:“那就别写了。”
“不行啊明天要交的,”罗晓苒哀嚎,眼巴巴地看着她,“穗穗,你帮帮我呗。”
“你要好好学习。”
前世罗晓苒高考考砸,悔恨的要死。
“就这一次!”罗晓苒竖起一根手指,“我保证,就这一次!”
苏矜穗没说话,伸手把她那沓作业拿过来。
“你最好啦!”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教室里的灯照得人有点发晕。
九点半的时候,走了一批人。
九点五十的时候,又走了一批。
等到快十点,教室里就剩她们两个了。
罗晓苒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苏矜穗手边那沓快写完的作业,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桌面,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要不剩下的我自己写?”
苏矜穗把最后一道题的答案写完,把本子推回去:“写完了。”
“啊?这么快?”罗晓苒翻了两页,惊叹,“你也太厉害了吧!”
苏矜穗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
罗晓苒也赶紧收拾,一边收一边说:“走,我请你吃夜宵,小卖部还开着呢。”
两个人关灯锁门,下楼。
一出教学楼,晚风就吹过来了,带着点凉意,很舒服。
罗晓苒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终于解放了。”
小卖部还亮着灯,门口站着几个人在买东西,罗晓苒拉着苏矜穗冲进去,挑了包薯片、两根烤肠、两盒酸奶,又拿了两根棒棒糖。
结完账出来,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吃,迎面碰上一个人。
江淇看见她们俩,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你们看见阿郁没?”
罗晓苒往后退一步:“没有。”
“那算了。”江淇伸手去拉她手腕,“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罗晓苒甩开他:“我要回去了,有事改天再说。”
江淇又去拉她,这次直接拽住手腕:“就一会儿,让苏矜穗在教室等会,你跟我来一下。”
罗晓苒皱眉:“不去,你松手。”
“就一会儿。”
“我说了不去。”
还是苏矜穗开口:“你去吧,我去教室把笔记整理一下。”
罗晓苒急:“哎呀,我真不去。”
“去吧,”苏矜穗冲她点点头,“一会儿见。”
说完她就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这边一楼还有两间教室亮着灯。
苏矜穗往楼梯口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特别响。
二楼,三楼。
走廊里黑漆漆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面上,一块一块的,像是铺了层银白色的霜。
苏矜穗走到教室后门,握住门把手,拧开。
里面很黑。
只有靠窗那几排,被月光照得发亮。
她往前走了几步,刚要抬手去摁开关。
动作停住了。
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清清楚楚地落在他身上。
郁亭希靠在她椅子上,两条腿大喇喇地敞着,呼吸粗重。
手在迅速地动。
月光给他盖了层冷白的光,轮廓清晰得像是谁用刀刻出来的。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眼睛黑漆漆的。
同时,苏矜穗也看清了他在她的位置上做什么。
粗挺的性器官被他握在手中上下撸动,因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微微隆起,蔓延至紧实的小臂
色情又散懒。

第15章 你像条发情的野狗

苏矜穗站在几步开外,看见郁亭希指尖亮晶晶的,沾着点液体。
他陷在椅背里,恍若刚从一场漫长的潮热里退出来,眉眼间还残着那种说不清的倦。
不是累,是爽透了的懒。
郁亭希偏过头看她,眼神直勾勾的,嘴角挑起来。
“走过来看啊。”
他不紧不慢伸手,从她课桌抽屉里抽出包湿巾,低头擦手指。
一下一下,慢得过分,指缝、指节、指尖,细细地擦。
说白了就是故意让她看清楚每一寸痕迹。
苏矜穗脑子里轰然炸开。
这人怎么不要脸成这样。
他擦完,站起,朝她走来。
苏矜穗反应过来后,转身要跑。
刚迈步,书包带子一紧。
郁亭希从后面揪住,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拽回去。
咔嗒。
门锁上了。
“你干什么!”
她被拽得后退,后背撞上墙,隔着书包闷响一声。
墙凉,书包厚,那一下撞得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心里一惊。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她脸上。
眉眼细细的,鼻梁很直,嘴唇颜色浅,本来挺好看的一张脸,现在全拧着,像只炸了毛的猫。
她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憎恨。
“你恶不恶心。”
郁亭希站在她面前,整个人罩下来,把她笼在阴影里。
他太高了,她抬眼只能看见他下巴。
他垂眼看她这副样子,嘴角扯了扯,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然后弯下腰,脸凑到她跟前,近得呼吸都能喷在她脸上。
“我得不到你,”他声音压得很低,哑哑的。
“在你座位上自己弄两下,不行么?”
苏矜穗咬牙骂他。
“你像条发情的野狗。”
他盯着她,眼睛黑漆漆的。
“我只对你发情。”
疯子!
苏矜穗抬手就是一耳光。
教室里空荡荡的,打在他脸上的声音格外响亮。
郁亭希脸被打偏到一边,半边脸颊洇出一片红。
他伸手摸了摸,转过头看她。
“解气了?”
苏矜穗死死地瞪着。
不解气。
贱人。
随后。
他扣住她后脑勺,低头就亲下来。
苏矜穗拼命挣,指甲掐进他手背,拳头砸在他肩上。
疼不疼不知道,反正郁亭希没松手。
手腕被一把攥住,按在头顶墙上,骨头硌着墙,疼得她眼眶发酸。
他的另一只手还扣着她后脑,五指插进她发丝里,把她整个人钉在那儿,躲都躲不掉。
郁亭希吻得又重又狠。
舌头撬开她齿关,缠着她往后缩的舌尖,磕磕碰碰,不知道谁嘴里破了,满嘴腥甜。
她想咬他,咬不到,嘴唇麻了,舌根疼,喘不上气,胸口憋得要炸开。
腿也开始发软,站都快站不住。
另一边。
罗晓苒和江淇办完事,来到三楼。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快到教室门口,江淇脚步顿了顿。
有声音。
罗晓苒也听到了。
闷闷的,像哭,又像喘不上气那种哼,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在空走廊里听得一清二楚。
江淇挑眉,嘴角扯出一个吊儿郎当的笑:“不会吧……教室里也敢?”
罗晓苒抬手示意她闭嘴。
她侧耳听。
里面是谁。
听不出来。
但那声音不对劲。不是情愿的那种。
太闷了,太碎了,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透不过气的那种呜咽。
她心里突突跳起来。
不会是穗穗吧?
她一把推开前门。
顺手摁亮灯。
白光哗地涌进来,照满整间教室。
教室后面那一幕,让她当场愣住。
郁亭希把苏矜穗按在墙上,低着头亲她。
苏矜穗眼眶红透了,满脸都是泪,眼泪顺着下颚骨滑落。
手腕被扣着,指节泛粉。
整个人抖得厉害。
察觉灯光,郁亭希抬眼朝门口看过来。
眼底漆黑阴沉,动作没停,反而更过分。
当着别人的面,又亲猛几分。
江淇也顿住。
罗晓苒冲过去,在距离两人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
郁亭希松了嘴,同时也放开苏矜穗。
苏矜穗呼吸错乱。
啪!啪!
两耳光,一下比一下响,狠狠甩他脸上。

第16章 像梦里那样

苏矜穗一宿没睡踏实。
早上起来的时候,脑子还是蒙的,眼皮也沉。
走到面馆门口,罗晓苒已经蹲那儿等着了。
手里攥着根油条,看见她,腾地站起来。
“吃油条不?”
“不吃。”
罗晓苒咬着油条,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含含糊糊地冒出来一句:“穗穗,以后郁亭希再敢欺负你,你跟我说。”
想起昨晚的事,她现在还气得肝疼。
穗穗那两巴掌扇过去,郁亭希居然笑了。
是真的笑,不是冷笑,也不是那种阴阳怪气的笑,就是笑。
他娘的,给他打爽了?
要不是江淇拦着,她非得再补两脚。
以前吧,她觉得郁亭希那种富家独生子,跟她们这种普通人根本不在一个世界里,遥不可及,扯不上关系。
现在?
呸!
什么玩意儿。
苏矜穗从塑料袋里摸出个水煮蛋,递过去。
“晓苒,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你别冲动,别动不动就冲上去打人。”
尤其这一次,她要打的还是郁亭希。
“可是。”
“把鸡蛋吃了。”
“真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会来找你的。”
“行吧。”

早读铃没响,教室里已经吵成菜市场。
苏矜穗和罗晓苒刚坐到位置上,林染就把手机怼到她俩面前。
“苏矜穗啊,你可真牛。”
苏矜穗:“又怎么了。”
罗晓苒一把抢过手机,拉着她凑一块儿看。
学校论坛的置顶帖换了标题:【反转?许凛x夏可莱聊天记录流出(原来发帖人是受人指使)】
帖子里贴了几张微信截图。
右边白色头像标注是许凛,左边动漫女生头像标注夏可莱。
夏可莱:没想到你也喜欢她,真要我发出去?
许凛:发。
夏可莱:好呀,我喜欢郁亭希,你喜欢她,我们各取所需。
许凛:嗯。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所以是许凛让发的?”
“夏可莱也喜欢郁亭希?她不是和沈乔一是好姐妹吗?”
“好姐妹抢一个男人啊。”
“贵圈真乱.jpg”
“所以,苏矜穗是被郁亭希和许凛争来争去的那个?”
“我靠,苏矜穗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矜穗一条条往下翻,眉头越拧越紧。
罗晓苒撞了撞她胳膊:“你信吗?”
“呃…”
不信吧。
罗晓苒震惊:“许凛也喜欢你?”
她和许凛谈不上熟。
不对,应该说挺熟的,又挺陌生。
小时候她总觉得苏矜穗找许凛玩,忽略了自己,一直拿他当眼中钉,单方面的死对头。
苏矜穗没说话。
许凛不会干这种事。
她得回去找他问清楚。
林染凑过来又补了一句:“还有,这个帖子是黎安发的。”
罗晓苒抬头:“黎安是谁?”
“就沈乔一她们那个小团体里的,跟夏可莱三个人天天黏一块儿那个。”
苏矜穗脑子里闪过那天在郁家时画面。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她们俩。
“听说这截图是她爆出来的,现在那三个人已经吵翻了。”
罗晓苒笑死:“六六六。”

下午放学,苏矜穗没回屋,直接在自家面馆找靠窗的位置坐下。
苏河端来面,让她趁热吃。
她吃了一半,把作业摊开,顺便盯着窗外。
窗外正对着大院门口。
院子里有人进进出出。
她托着腮,手里转着笔,眼睛一直盯着右边那栋楼。
过了会,终于等到许建明出门上晚班。
苏矜穗合上作业本,站起来。
心里那点疑虑压着,说不上多重,就是硌人。
她不信许凛会做那种事,可论坛上的截图、那些议论摆在那儿。
她得上楼楼清楚。
苏矜穗站在许凛家门口,顿了顿,才抬手敲门。
门开了。
许凛站在门后,穿着件旧居家服,领口松着。
看见是她,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往旁边让了让。
她没动,站在门槛:“学校论坛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
声音很平。
苏矜穗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再问:“截图上面说的,是真的吗?”
许凛垂着眸,没立刻答。
过了一两秒,他唇角动了动,算不上笑,更像一种习惯性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进来再说。”
他转身往屋里走。
客厅拉着窗帘,光线暗。
苏矜穗在沙发上坐下,视线一直跟着他。
许凛走向冰箱,拿出两罐可乐。
走回来,把其中一罐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你觉得那聊天记录,是我吗?”
苏矜穗摇头,没犹豫:
“不会,你不是那样的人。”
许凛握着可乐罐的手指收紧了半秒。
他看着她的眼睛。
干净,认真,清澈得几乎没有一丝杂质。
他能在她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影子,很小,很淡,像搁在远处的一个轮廓。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低下头,喝了一口可乐。
甜的,腻的,冰得舌尖发麻。
他不喜欢这味道,太吵,咽下去半天还黏在喉咙里。
但小时候的苏矜穗喜欢。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落到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一点霞光上。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另一种可能。
在她眼里,他一直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是会接她回家,带她来家里睡觉。
是安全的,无害的,可以放心信任的。
可她不知道,他每次看见她这样坐在对面,心里在想什么。
不知道他看着她嘴唇翕动时,在想什么。
不知道他看见她抬手撩开耳边的碎发、露出那一小截脖颈时,在想什么。
他想了太多次了。
想把她按在这张沙发上,想看她衣服里的肉体。
看她眼睛里的清澈碎成别的东西。
让她知道,这么多年他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不是在等她想起来回头。
是在等自己忍不住的那一天。
他手指搭在可乐罐上,指腹摩挲着铝罐表面那层冷凝的水。
凉的。
可他掌心是烫的。
他想知道她的皮肤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像梦里那样,舌尖描摹着她的轮廓,手掌毫无顾忌地游走
把她操到反复抽搐,娇滴滴地问快了没有,会是什么感觉。
他并不是看不出来她眼里对他漾着什么样的情愫。
他可太清楚了。
只是这样的情愫来的太突然。
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喜欢上另一个人。
而他,为什么突然会连着做那些奇怪的梦。
许凛垂下眼,把可乐罐搁回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好一会儿没讲话。
苏矜穗不懂他在想什么:“许凛?”
风从半敞的窗户灌进来,窗帘扬起又落下。
两缕碎发被吹落到苏矜穗脸颊上,她还没来得及抬手。
许凛已经伸过手来。
指尖贴着过她脸,将那两缕发丝拢到她耳后。
动作很轻,语气很淡。
“是我让夏可莱发的。”

第17章 她在看许凛呢

许凛那句的话轻飘飘落下来,震得苏矜穗半天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
为什么。
许凛自己也在想。
大概是因为这几天一闭眼,就会撞见一些东西,太真,像碎成片的记忆,硬往脑子里钻。
严重到醒着的时候,那些画面也止不住地往外冒。
他得去证实。
许凛没答,反问她:“你想和我在一起么。”
太突然了。
苏矜穗在思考,没出声。
上辈子的她和他,进展没这么快。
那时候的许凛,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前几天还挺正常的,可今天,他好像换了个人。
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平日里那点平静,被一层说不清的雾气盖住了。
他又问了一遍。
“阿穗,你喜欢我吗?”
喜欢。
怎么可能不喜欢。
她喜欢了两辈子的人。
许凛盯着她:“我们可以试着交往。”
苏矜穗彻底懵了。
她和现在的许凛,拢共没怎么接触过吧?这人是怎么回事。
她当然想和上辈子的丈夫在一起。
她怕的是郁亭希。
怕他再动许凛。
“让我想想。”
脑子里乱成一团。
许凛弯了弯嘴角,语气松下来:“嗯,想好了再说。”
“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一起下楼,该上晚自习了。”
“……”
她所指的想想,是回去想上个几天。
试试吗。
当然想。
很想。
在落湾别墅那些日子,她想许凛想得快疯了,甚至出过幻觉,把郁亭希看成他。
如果现在就答应。
是不是马上就能抱抱他。
许久,苏矜穗才开口:“可以……地下恋吗?”
许凛答得干脆:
“可以。”
他没提醒她,或许旁人早已默认他们在一起。
那,这就算在一起了?
应该是的。
苏矜穗很开心。
嘴角压都压不住。
但晚自习去学校,她还是没跟许凛一块儿走。
总得矜持点吧。
也就一节晚自习的功夫。
七点到八点半,中间休息十分钟。
从苏矜穗含着笑踏进教室,坐下,安安静静开始写作业起,罗晓苒就觉得不对劲。
偏偏今天代课的老师凶得很,没人敢吭声,加上前半截快下课时老师批完卷子,气得冒火,把全班骂了一顿,连休息时间都占用。
罗晓苒憋了一整节课。
直到下课铃响,老师前脚刚走,她张嘴就要问。
苏矜穗立刻凑到耳边小声说:“我和许凛在一起了。”
罗晓苒瞳孔地震。
“你……你和……!”
“嘘。”
罗晓苒疯狂点头。
思绪在脑子里疯狂乱窜。
靠。
那郁亭希不得疯。
啊啊啊啊啊太他妈刺激了。
什么狗血偶像剧照进现实。
她姐妹真牛。
虽然但是。
抛开郁亭希的人品。
算了抛不开,不过他人其实还行……算了总之先抛开吧。
她有点变态。
想看郁亭希、许凛、她姐妹,三人恋。
也不是她变态,行吧她就是变态。
郁亭希和许凛那两张脸,舍了哪个都亏。
她也只是想想,真让她选,她才不让郁亭希那狗东西碰她姐妹。
说实话,苏矜穗谈恋爱,罗晓苒是最兴奋的。
话说回来,她从头到尾就没抢过许凛呗。
穗穗还是被他拐走了。
可恶。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罗晓苒越想越不可思议:“所以你们现在,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没有。”
“害,这恋爱谈的……”

第二天下午。
高二一班、三班、七班,三节体育课撞一块儿了。
太阳很大,晒得人睁不开眼。
苏矜穗站在队伍里,远远就看见右上方队列里的许凛。
个子高,长相出挑,搁人群里一眼就能捞出来。
操场另一边。
七班体育老师交代了几句,就地解散。
江淇顺着郁亭希的目光看过去。
“她在看许凛呢。”
郁亭希:“我眼睛没瞎。”

第18章 我给你们当三儿行不行啊

体育课向来是两截的,前半节撒欢儿,后半节才正经。
铃声一响,体育老师的哨声便刺破操场,招呼集合练足球。
男生们一窝蜂涌向器材室,又抱着一筐球呼啦啦地分。
球传到苏矜穗跟前时,筐恰好见了底。
“差一个,苏矜穗,自己跑一趟。”
老师远远喊了一嗓子。
器材室在教学楼侧边,原是间旧教室,腾空了改的,平日里阴着没人去。
苏矜穗应了声,转身往器材室走。
推门进去,光线暗了一瞬。
她刚迈过门槛,身后就有脚步跟进来。
随即是门锁落下的声音,哒一声,闷闷的。
她回过头。
“你和许凛在一起,”
郁亭希一身黑色运动衣,语气漫不经心地问:“跟我喜欢你,没什么关联吧。”
什么意思。
他在尾随她?
苏矜穗现在看见郁亭希就烦。
从前他好歹是凌厉的,带着锋芒,让她怕。
如今倒好,把这层皮都撕开,只剩下一副无赖的骨架。
她没吭声,弯腰抱起一只球,径直往门边走。
郁亭希没动,声音慢悠悠飘过来:“许凛的心思比井还深,也就你这种傻子,把他当个宝。”
“让开。”
苏矜穗站定在门前。
“不让。”
郁亭希一步欺到她跟前。
右手边就是门,苏矜穗被逼进墙角。
她眼里腾起火:“郁亭希,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顿住,接着恬不知耻地说:“我想你啊,都快想出病了。”
“……”
门外,许凛站了至少有三十秒。
他才抬手敲门。
“苏矜穗,你在里面么?”
苏矜穗心跳漏半拍,本能地抬手捂住郁亭希的嘴。
用力,又慌张。
手心贴上他嘴唇的一瞬,她眼都是:别出声,求你。
下一秒,掌心一阵湿热。
他眼角扬起来,狡黠若狐。
舔她。
苏矜穗僵住,想缩回手,但被他一把捏住手腕。
门外,许凛的声音又响起来。
“阿穗?”
郁亭希没松手,反而又来近了些,鼻尖几乎抵上她的,压低嗓音:
“你还是香香的。”
香你个屁。
苏矜穗想杀人。
他整个人压下来,把抵在墙上,低头就要吻。
她偏开头。
他伸手,把她的脸掰正,看她怒目圆睁,气鼓鼓的样子。
可爱死了。
以前他也爱这么欺负她。
那时候她表现出害怕,现在倒是敢瞪他。
更想欺负了。
郁亭希笑,压低声音,眼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好刺激啊,穗穗。”
苏矜穗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贱人。”
她很少骂人,几乎不说脏话的。
可郁亭希偏偏爱极了她这副样子,
怒的,慌的,倔的,软的,全写在脸上,藏不住。
骂人都这么招人。
他就是不要脸。
想亲,就亲了。
嘴唇贴上来的一瞬,苏矜穗气得眼眶一热。
门外忽然有人喊:“许凛!老师找你呢,快过去集合!”
“行。”
听着脚步声远了。
可器材室里的吻漫长得像没有尽头。
苏矜穗挣不开,连咬他都咬不到。
他太会,每次都偏开那么一点。
舌头在她口中游荡,卷着她的唇,吮的她嘴唇发麻。
疼。
嘴唇疼,手腕疼,背抵着墙疼。
呼吸被吸走,觉得自己快溺死。
等郁亭希终于松开,苏矜穗双眸湿答答的,反手就是一巴掌。
清亮的声响在空荡荡的器材室里荡开。
她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扇他了。
每次扇完掌心发烫。
郁亭希顿了一秒,又低头吻下来。
结束后苏矜穗大口喘息。
抬起胳膊再扇。
郁亭希再次吻她。
她被亲的头晕目眩。
“呜……”
每一次都把她呼吸夺尽,吻到她腿软,缺氧,站不住。
苏矜穗浑身发抖。
这一次抬起的手腕,在半空被他截住。
他的话像警告,又像哄:
“打一次,亲一次。”
她眼眶里的水汽打着转,瞪着他。
郁亭希给她擦快要落下来的泪。
“我不逼你了,给你们当三儿行不行啊?”
苏矜穗已经气的说不出话了。
下课铃响起。
郁亭希把她揽进怀里,手掌轻拍着她的背。
哄一只炸毛的猫:
“好了好了,就这么定了。”
从器材室出来。
苏矜穗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才把气理顺。
她的校服外套还在操场乒乓球桌上,得去拿。
压了压眼底的湿意,沿着小路往操场走。
转过拐角,脚步顿住。
许凛站在阴凉的墙根下,不知在等什么,又站了多久。
她慢吞吞走过去:“你不回教室吗。”
许凛眸光落在她身上,淡淡的,开口:“嘴都被亲肿了。”
他……
他神色平静,静得让她无地自容。
“你在里面就让他亲?”
苏矜穗声音发紧:“我怕……我怕你生气。”
“你不开门,我会更生气。”
语气依旧很平,听不出怒意。
但苏矜穗沉默下来。
她知道许凛从来不会把怒意写在脸上。
他越是这样平静,越是可怕。
她记得,他以前也这样过一次。
平日里在床上温柔得不像话的人,那一次失控得像变了个人,直接把她弄哭,弄到求饶,都不肯停。
她垂下眼,手指攥紧了衣角。
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吹得乒乓球网簌簌作响。

第19章 内裤差不多都湿了

下午那会儿,苏矜穗站在许凛面前,愣是一个字都没再挤出来。
第一天在一起,就让他撞见这种事。
她根本解释不通,也无法狡辩。
许凛清清楚楚知道她和郁亭希在里面搞什么,即便她是被强迫的。
可她当时的第一是躲藏,逃避。
许凛没提分手,已经算是仁慈。
她当时还万一开了门,他们两个人面对面打起来怎么办。
郁亭希什么样的她太清楚。
就算这辈子他好像还残存着一点良心,可那点良心能撑多久,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她不想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她太渺小,渺小到放学后想了一路,也想不出能保护许凛的办法。
唯一能做的,大概只有拿自己的命去威胁郁亭希,他如若不想她死的话,就别伤害她在意的人。
苏矜穗没有直接回家,她绕去北街买了两袋栗子。
那家店离得不近,来回要走半个多小时。
许凛常吃。
他不吃别的零食,只有糖炒栗子还挺喜欢。
到家的时候六点十几分,七点还要上晚自习。
她要去许家,找许凛,跟他道歉。
他如果介意今天的事,那就分手吧……
反正现在的他还没陷得太深,她和他拉开距离,郁亭希也没理由去找他麻烦。
回到家时。
苏河正在客厅收拾,见她进门,气喘吁吁的,顺手把桌上的易拉罐打开递过去。
“搞什么去了?”
苏矜穗确实渴的很,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是气泡水,葡萄味的,带点苦,还怪好喝。
“去北街买了点糖炒栗子,爸,这饮料哪儿来的。”
罐壁上印着韩文,看不懂。
苏河平时不会买这种。
“晓苒拿过来的,过来吃饭。”
苏矜穗从书包里掏出一袋栗子,搁在桌子上:“爸,这份你的,我不吃了,去许叔叔家,问许凛几道题。”
“吃点再去。”
“不了,我不饿。”
她把剩下的半罐一口气喝完,打了个嗝。
苏河皱着眉头:“不吃饭怎么行。”
苏矜穗晃晃手里的空罐子:“我真不饿,看,都喝撑了。”
来到许凛家门口。
楼道里很安静,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
苏矜穗站在门口,抬手要敲门,忽然觉得有点晕。
不是不舒服,是那种脑袋重重的晕。
她喝醉过,知道这感觉。
可今天一滴酒都没碰。
除了那罐汽水。
罗晓苒拿来的那罐!
苏矜穗的酒量她自己清楚,一喝就上脸,一上脸就出丑。
她现在应该先回去,等这阵劲儿过了再说。
万一等会儿在许凛面前出洋相。
可手已经落下去了。
门板闷闷地响了两声。
许建明这个点应该已经去上晚班。
门开了。
许凛站在门内,身上还穿着下午那件白体桖,领口松垮地露出锁骨。
他垂眼看着她,没说话。
苏矜穗张了张嘴,那些在路上打了无数遍腹稿的话,此刻全堵在喉咙里。
她把糖炒栗子递过去。
许凛没接。
“我……下午的事,对不起。”
他还是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示意她进来。
苏矜穗没动。
她这会儿脑子已经开始发飘,像踩在棉花上。她得快点说完,快点走。
“许凛,你要是介意的话……”
“介意什么?”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看她时的温柔,也没有愤怒,只是一片沉沉的、看不透的黑。
她知道的。
他在生气。
“郁亭希。”
她听见自己说出这个名字,心跳漏了一下。
许凛的表情没有变化。
“进来。”
他说,这次不是询问,是命令。
苏矜穗蔫兮兮地进去了。
她把栗子放在玄关柜上,转过身。
许凛就站在她面前,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你喝酒了?”
苏矜穗摇头,又点头:“喝了……罗晓苒拿来的汽水,喝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
“我要是介意,你会怎么做。”
苏矜穗眼眶突然有点酸。
低声:“分手。”
说出来的一刹那就泪汪汪,或许在许凛眼里,才交往一天,半点感情都无,可她在心里,这已经跟离婚没什么两样。
许凛笑的寡淡:“你就这么没出息。”
苏矜穗更委屈,什么叫没出息。
她不怕分手,她怕的是他出事,上一世的事情重来一遍,怕她拼了命想护住的人,最后还是护不住。
“我们拿郁亭希没办法的。
“相信我好吗。”
苏矜穗摇头,她不信…
许凛能有什么办法。
“你还是离我远点……”
她垂着头,话没说完,就被抬起脸。
“苏矜穗,你好像很看不起我。”
“我没有!”
酒精起作用,让她的更加情绪难以控制,眼泪流个不停。
许凛在她心里是发着光的。
白手起家,一步一个脚印,把公司做到让整个行业都叫他“这届的黑马”。
他越耀眼,她就越往后退,觉得自己配不上。
可那个时候,郁亭希太强大,郁家太强大,她和许凛终是抵抗不过他。
许凛随即叹了口气,把她拉进怀里。
“哭什么。”
他变柔和的嗓音地从头顶传来。
“我又没凶你。”
苏矜穗把脸埋在他胸口,如此更委屈,哭得一抽一抽的。
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才渐渐止住。
脚和腿都在发软。
“许凛。”
“嗯?”
她半推开他:“你往下来一点。”
许凛配合的弯下腰:“你喝多了。”
苏矜穗当然知道喝多了,所以她才想借此亲他。
她踮起脚,毫不犹豫的吻在他唇角。
很轻,带着眼泪的咸。
许凛身体僵了一瞬。
她伸出舌头去舔他。
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应。
“唔……”
许凛扣住她的后脑,把这个吻压深。
她的身体在发软,支撑不住。
许凛干脆搂着她的腰,把她抱到沙发这边。
一路亲吻。
唇齿碰贴,他怎么亲的这么熟练呢。
苏矜穗张着口呜咽,被吻得头晕,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缺氧,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压在沙发上。
“许凛……”她推他,声音软得不像话。
“我、我们还要上晚自习……”
“翘了。”
“不行……”
“那你这样怎么去?”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她,眼底有暗涌的光。
“脸都是红的。”
他最近梦到的,已经数不清和她做了多少次。
他想体验一下,触摸她是什么感觉。
有一只手掌盖住苏矜穗的腰时,她是颤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这不就是她渴望的么。
甚至在前几天,自慰的时候都在想着许凛。
如果许凛现在摸她的下面,就会发现她的内裤差不多都湿透了。

第20章 失禁后尿湿裤子

沙发上很凌乱,两个人亲吻许久。
唇瓣分离时,口水都拉出丝。
苏矜穗窝在沙发角落,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皮沉得随时要合上。
校服松松垮垮地敞着,里面的鹅黄色的衬衫,纽扣不知什么时候蹭开了四五颗,从锁骨一路往下,衣领软塌塌地搭在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再往下看,是被浅灰色内衣微微聚拢起来的乳肉。
她的胸很美,左胸上方有一颗浅棕色小痣。
她记得,许凛做到一半时,会来舔这一颗痣,郁亭希也会。
许凛从苏矜穗身上起来后,喝了一大口水,脑子里才冷静下来。
苏矜穗脑袋歪向一边,头发散乱地铺在肩后。
许凛替她把滑落的校服外套往上拉。
指尖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她睁开眼,平时清亮的眼睛此刻水雾蒙蒙的,瞳孔有些涣散,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好像认出来是谁。
“许凛……”
声音又软又哑,尾音拖得长长的。
她抬手去够他的脸,动作迟缓,费力地用指尖堪堪碰到他的下颌线,又滑下来。
手软绵绵地搭在他的手上。
然后她笑了。
“不亲了吗。”
她醉成这样,大概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子。
校服敞着,衬衫领口大开,锁骨下方柔软的肌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薄薄的光泽。
呼吸因为酒精变得又浅又急,胸口微微起伏着。
“阿穗,你喝醉了。”
他声音压低,掌心覆上她的手,轻握住。
“没有。”
苏矜穗艰难爬起,身体往前倾,额头撞上他的肩膀,闷哼一声,顺势把脸埋进他怀里,滚烫的呼吸全洒在他皮肤上。
“好晕。”
她含含糊糊地说,两只手不安分地去摸他。
许凛作为一个正常的血气方刚少年,下面已经硬的不成样。
只是,他有理智在。
“苏矜穗。”
他叫她的全名。
她“嗯”了一声,没动,反而把脸埋得更深。
去隔着衣服去咬他身上的肉。
许凛的呼吸重起来。
他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她从自己怀里捞出来。
她被迫抬起头,眼神迷迷蒙蒙,嘴唇微张着,格外红润,水光潋滟。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
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舌尖再次抵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卷着她的舌头。
苏矜穗被吻得喘不上气,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但那只手软得没有半点力气。
她在他怀里化开,黏糊糊地贴着,连指尖都懒得动弹。
许凛吻了很久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两个人都喘着粗气。
她的嘴唇被吻得红肿,眼角也泛着红,校服已经完全滑到手臂上,衬衫领口大敞,春光半泄。
苏矜穗自己浑然不觉,只是用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你想摸摸我吗。”
许凛真要炸了。
他沉默不语。
苏矜哼哼唧唧又问:“你说啊,你想不想呀。”
你不是最喜摸我了吗。
“许凛,想吗……”
许凛还是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上手把她按倒在沙发上。
吻又落下来的同时,手从她的腰部摸进去。
她的内衣挺紧,手进去握住胸后,不太好动弹。
胸部的肉要比其它地方软太多,他感受到她的乳头在自己手中变的硬挺。
他很想看看,它是不是和梦里的一样。
许凛帮苏矜穗脱掉校服,解开所有衬衫的扣子。
而苏矜穗也格外享受地躺着,任由他脱。
她从前就喜欢被许凛服务,他为她脱衣服,抱她去洗澡,洗完澡给她擦干,吹头发,她什么都不用做,好幸福。
最后,轮到摘内衣时,发现她穿的是无扣,不怎么好脱。
苏矜穗睁开眼,
语出惊人:“你是不是想吃奶奶了啊……”
许凛吃的时候不咬要她,郁亭希会咬。
所以她喜欢被许凛吃。
还没等许凛说话,她就自顾自的将内衣撩到锁骨处。
笑眯眯地望着许凛。
而许凛盯着她,仿佛定在原地。
女孩两团雪白圆润的乳肉就这么露出,嫩粉色的乳头肉眼可见矗立起来。
很漂亮。
她长的漂亮。
身体更是漂亮。
肌肤很白,关节处泛粉。
腰上没有赘肉,甚至有腰线。
许凛的手掌宽大,骨骼修长,冷白的皮肤下,脉络分明的青筋蜿蜒至小臂。
握住她的胸时,视觉冲击感极强。
苏矜穗身体颤抖:“亲亲好不好啊。”
如她所愿。
许凛含住她的唇瓣,大手轻揉她的乳肉,另一只手贴在她的后腰上。
乳头是很敏感的。
他捏住时,苏矜穗低哼了声。
他又吻的很凶,导致她说不出话。
“呜嗯……”
吻地用力,揉地也用力起来,十六七岁的女生往往都还在发育中。
苏矜穗蛮不自在地拱起胸脯,可在这种被揉捏的细微疼痛中,又产生着其他让人不舍得感觉。
她喜欢被揉胸,喜欢被吃奶。
她曾像个变态一样。
在许凛吃奶的时候,让他喊妈妈。
他也听话的照做了。
他说,只要她开心就好。
才一小会儿。
苏矜穗就被摸地哭哭啼啼。
她的胸在他的手里被揉捏到有些发红。
应该是弄疼了。
许凛终止动作,很温柔地说:“你醉过头了,我带你回家。”
苏矜穗听后一个劲儿摇头。
“不要。”
“那先去我房间睡一会。”
“不要……”
“在这里睡也行。”
“我不要……”
女孩蹙着眉,很不满意。
其实她这会已经有些清醒,可她想借着喝醉的名义,和他多亲热亲热。
“那你想做什么。”
苏矜穗眼睫轻颤。
委委屈屈的说:“再亲一会儿好不好。”
她想做。
可是。
许凛肯定不会做的。
“好。”
这次两人的姿势发生改变。
苏矜穗是坐在许凛腿上的,她感受的到屁股下压着根硬硬的东西。
亲吻声在安静的客厅中显得格外清晰。
唾液在口中搅拌,他吻着吻着,便吻到她的锁骨处。
一只手还在她的胸上盖着,白花花的乳肉被托起揉动,乳尖上翘。
许凛张口含住时那颗奶头。
苏矜穗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触电似的,乳尖上的痒意让她下面又涌出热流。
她已经不满足于被吃奶,想被摸下面。
他起初只是含着乳头舌尖抵着它舔,慢慢地连同乳肉吮吸起来。
苏矜穗挺起胸脯,把胸更往他嘴里送,带着微痛,被湿润的口腔包裹的感觉,太舒服了。
“轻点……”
她声音弱弱的。
于是,许凛吃的更用力些。
之后确实有点疼了。
“啊……嗯……”
许凛穿的是深灰色居家裤,大腿面上被苏矜穗下面流出来的液体浸湿。
他的视线在那儿停了一下。
问。
“你还想被我摸么。”
苏矜穗想,可她觉得说出来好羞耻。
选择不说。
干脆眼睛闭上。
她醉了,不知道。
嗯……她什么都不知道。
“苏矜穗?”
“看着我。”
苏矜穗又将头埋进他的脖颈,嚷嚷:“你好烦呐。”
想做什么就做嘛,干嘛要问她。
讨厌死了。
许凛没有脱她的校裤。
只是把手伸了进去。
他低头含着她的乳头,牙齿轻咬它,每咬一下,怀里的人就颤抖一下。
他发现,她很矛盾,既喜欢被这样吃奶,轻咬。
又表现的很抗拒。
例如她现在可能已经清醒。
他并不拆穿。
她想让他摸她。
她不说。
像个闹别扭的孩子,让他去猜。
明明已经湿的不成样子。
她的私处很光滑,没有长毛,一模全是水。
他半个手掌就能盖住。
和他想的一样,比梦里见到的水还多。
苏矜穗咬紧许凛的衣裳。
只感觉小穴被一只手拖着,在试探,中指在缝隙直接来回探索,先是找到她的阴蒂,指尖按压。
在听到她嘤咛一声后,又往后探去。
她流了很多的水。
那根手指找到阴道口,刮了刮周围的液体,随后往里面伸。
很紧。
紧到他才进入一节指骨,便被紧紧吸住向外推。
苏矜穗这时也感到疼痛。
泪巴巴地抬眸:“好疼……”
许凛低头亲她。
中指从她的阴道口出来,两指并拢去揉阴蒂。
她这里更加敏感一些。
刚被触碰到就夹紧腿。
许凛另一条手臂从她的后腰绕过来,抵在她的大腿中间,掰开她的腿。
苏矜穗合不上腿有些急了,可下面被摸的又痒又舒服。
他摸索着,用指尖拨开两片软嫩阴唇,指腹上贴阴蒂揉捏,感受着这颗肉粒变硬的过程。
“嗯啊…”
阴蒂头被揉得太过于刺激,加上喝了一罐子的酒,苏矜穗感觉膀胱发紧,有点想尿尿。
揉阴蒂带来的爽感,比被吃奶的感觉还要强烈。
分泌的液体一股一股,从穴口流出,湿答答的腻歪屁股缝上。
“许……许凛……”
少年嗓音清润:“满足了吗。”
苏矜穗羞赧地难以言喻。
他的手掌覆盖住她的下面,用其中三根手指按压住阴蒂,画着圈地揉,速度随之加快,水声也泛滥。
刚开始苏矜穗就爽的受不住,嘴巴里一直在发出呻吟。
她是敏感体质,爽到极致时会哭的。
许凛就这么注视着,欣赏她因快感而滑落的泪水。
他只要稍微用力,她就会发出急促的喘息。
又可怜又娇媚。
她的声音很好听。
喘的好听,这样带着哭腔哼哼嗯嗯地更好听。
他揉地愈来愈重,愈发的快速。
苏矜穗的校裤里,噗滋噗滋的水声也就更明显。
液体糊在她的两腿之间,更是粘的他满手都是。
“不要……不要……停下嗯啊……”
高潮降临地她猝不及防,酥麻感从腿心贯穿四肢,她紧绷起身体,张嘴咬住许凛的胳膊。
小腹抽搐,整个人发颤。
加上本来就尿憋。
在那一瞬间,无法控制地尿了出来。
许凛不再揉她。
掌心全是她的尿。
苏矜穗校裤湿了。
连同许凛的裤子也被染湿。
好在沙发是皮质的,清理起来要方便一些。
女孩羞耻到不能自我,抽噎个不停。
许凛把人抱紧在怀,纵容地哄着。
“没事了,乖不哭。”

第21章 然后……在许凛身上尿了

苏矜穗是被一阵饭菜香,从混沌中拽出来的。
意识回笼,头疼,一阵阵地疼,闷闷的沉沉的感觉。
翻了个身,手碰到什么柔软的东西,不是她的卡皮巴拉玩偶。
睁眼入目。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一盏小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柔柔地散开。
光线所及之处,是一张浅蓝色的床。
而自己正躺在这张床上,被子是深灰色的。
这里是……哪?
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原木色书桌,桌上干干净净,课本和文具一样没有,只在桌角放了一盆多肉。
多肉被养得很好,肥厚的叶片层层迭迭地攒在一起,尖端透出一点点粉紫色。
视线落在多肉旁边,那儿立着一个巴掌大的画框。
苏矜穗盯着那个画框看了好几秒,随后掀开被子坐起起,才发现自己穿的是一件过分宽大的白体恤。
领口松垮垮地耷拉下来,露出大半个锁骨。
体桖下面是咖色的睡裤,男生款的,裤腰大了一圈,松松地挂在胯上,裤脚堆在脚踝。
“……”
到这个时候苏矜穗还是懵逼的,脑子跟不上身体,动作很迟钝。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向书桌。
拿起画框。
框中的照片已经有些年头,边角微微泛黄,但被保存得很好,玻璃面上连指纹都没有。
照片里是两个小孩,穿着南安实验小学分校的枣红色校服,站在一棵歪脖子榕树前面。
左边的小男孩是许凛。
那个时候的许凛大概七八岁,脸颊上还有婴儿肥,头发短短的,站得笔直,表情很是不知所措。
而右边小女孩是苏矜穗本人
扎着两个羊角辫,其中一个已经散开一半,张着嘴巴,哭得五官的起飞,眼泪糊了满脸,手高高扬起来,朝着许凛的方向挥过去。
是一个正在嚎啕大哭、并且准备动手打人的她。
盯着照片看了足足几十秒。
苏矜穗弯起嘴角,笑意越来越大,最后咬着下唇憋住,肩膀抖了一下。
这是哪里来的照片?
什么时候拍的?
好吧,完全没有映像。
后知后觉,苏矜穗又观察了一下房间布局……
这是哪里…
这应该是许凛的房间…
许凛的房间!
与此同时,下午的记忆如开闸的洪水一样涌进来。
自己来找许凛道歉。
可来之前,误食一罐气泡酒,喝醉了。
她缠着他要抱抱。
要亲亲。
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不对。
不止这些。
苏矜穗的脸霎时间变红,从耳尖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她似乎还掀起衣服,给许凛喂奶,让他摸自己。
最后……在他身上尿了。
“…………”
苏矜穗缓缓地,僵硬地蹲了下去,手里还攥着画框。
把脸埋进了膝盖里,耳朵红得要滴血。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下午干的那些事,随便拎一件出来都够她尬死一百回。
一百回都算少的。
救命。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脑子里疯狂地,反复地,歇斯底里地尖叫。
就在这时,外面的讲话的声音隔着门板,模模糊糊地传了进来。

第22章 没穿内衣和内裤

“……明兄啊,要不是我说你家阿凛优秀呢,穗穗在你家啊,我放一百个心。”
是爸的声音。
而且这个语调,这个节奏,这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吹一通再说的架势。
她爸喝大了。
爸怎么会在许家?!
紧接着是许建明的声音,明显也带着醉意:“哪里话,从小我就把阿穗当亲女儿养,一眨眼两个孩子都长大了,咱们啊头发也白了。”
苏矜穗听到许叔叔的声音,本能地松口气。
至少不是在说下午的事。
下一秒,她爸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音量更高,显然是喝到了兴头上:
“哈哈哈哈!只要孩子们能好好的,咱吃点苦都没啥,你还说把我家阿穗嫁给你家许凛,这老苏我同意不算,主要还是得看孩子们,是不是啊阿凛。”
苏矜穗闻言瞳孔地震。
爸!
你在说什么啊爸!
她几乎能想象到外面客厅的画面。
她爸满面红光地端着酒杯,大手一挥拍着许叔叔的肩膀,嗓门大得恨不得让整栋楼都知道他在说媒。
许凛呢。
许凛上哪里去了?
正想着,随后她就听到许凛的声音。
低沉平稳,好像还带着一中无奈的笑意:
“苏叔叔您少喝点。”
没有接话。
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行”,只是轻巧地、得体地把话题岔开。
苏矜穗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
庆幸?
但……还有一点点别的什么,很轻,很淡,像羽毛尖扫过心口,还没来得及捕捉就消失了。
许建明的声音又传来,这次带着命令的语气,醉醺醺的没什么威慑力:“去去去,看看阿穗醒了没有,给她弄点吃的。”
“好。”
之后是脚步声。
朝这边来的。
苏矜穗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从门前弹起来,转身就往床上扑。
可这条该死的咖色睡裤太长,一脚踩在裤脚上,整个人踉跄一下,膝盖磕在床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但她顾不上,连滚带爬地钻进被窝里,把被子一直拉到下巴,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门被推开了。
“阿穗?”
苏矜穗闭着眼睛没动。
别叫,在睡觉。
她现在的脑子里有一百只蜜蜂在嗡嗡嗡地飞,每一只都在重复播放下午的。
床上的人眼睫轻颤。
许凛识破。
“睡不着就别再睡了。”
事实上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装睡地一点也不成功。
苏矜穗绝望的把眼睛睁开。
暖黄色的灯光下,许凛就站在她床边。
他换了身衣裳,牛仔长裤,白线衣。
袖子推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单着这只手,苏矜穗就回忆起某些不好的下面。
下体不受控地缩了一下,似乎还流出水。
……怎么能又分泌出液体。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表情淡淡的,眉目间甚至带着点惯常的散漫。
“……我没装。”
苏矜穗开口,嗓子眼又干又涩。
许凛没拆穿她。
他转身走向门口,苏矜穗以为他要出去,还没来得及放松,就看见他从门边的柜子上拿了一摞东西过来。
迭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最上面是她的鹅黄色衬衣,校服和裤裤,而最下面,是迭得方方正正的内衣和内裤。
她的。
苏矜穗坐起身的动作,好似被人按下暂停键。
许凛把那摞衣服放在床尾:“给你洗过,烘干了,可以直接穿。”
洗过了。
烘干了。
他洗的,他烘干的。
苏矜穗的眼睛从那摞衣服上移开,低头看了眼自己。
然后她慢慢注意到,一个她刚才醒来时完全没有意识到的问题。
胸前空空的。
底下也空荡荡。
没穿内衣和内裤。
苏矜穗的脑子顿时炸开了。
这一身不会全都是许凛给她换的…吧?
衣服、裤子、内衣、内裤。
她不敢再往下想。
“换上,带你出去吃。”
许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紧不慢的调子。
“家里的菜都凉了。”
苏矜穗回应慢几个拍,机械地点了点头,点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等着许凛离开。
快走,让她静静。

第23章 指尖捏着她的乳头

一秒钟。
两秒钟。
五秒钟。
十秒钟。
没走。
许凛还站在床边。
一条手臂搭在柜子边缘,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己房间里。
好吧这本来就是他的房间。
她的脸又开始烧了。
“……你能不能出去让我换。”
女孩嗓音极低,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扭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许凛低头凝视她。
台灯光从他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柔和的阴影。
看着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的模样。
脸红到了脖子根,耳朵尖也是红的。
他勾了下唇角。
并非客气的、礼貌的弧度,而是带着一点恶劣兴致的、稍微上扬的弧度。
他没有出去。
向前迈了一步,在床沿坐了下来。
床垫微微凹陷,苏矜穗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往下沉了一下。
问:“现在知道害羞了?”
苏矜穗觉得自己快要原地蒸发。
怎么会不知道。
酒壮怂人胆,可酒醒后,她就是个蛋。
目光无处安放,盯着被面上的纹路,盯着床头柜上的台灯,就是不敢看他。
张嘴想说点什么。
比如“你出去”、比如“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比如“我没有害羞”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每一句话都虚伪得连她自己都骗不了。
她就是害羞。
羞得要死。
空气安静大概有一分钟。
许凛:“你身上那几个淤青哪来的。”
苏矜穗一愣。
淤青?
她身上现在剩下的淤青就几处。
最明显的在胯骨上,和右侧大腿外侧的一处。
已经淡下去很多,从最初的青紫色变成浅浅的黄绿色,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这是他帮她换衣服的时候看到的吗。
“不小心摔的……”
声音很小,底气更小。
苏矜穗垂下眼眸,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她不想告诉许凛,关于沈乔一她们的事。
那些推搡、那些冷言冷语…
许凛没有立刻说话。
她撒谎的时候永远不敢看人的眼睛。
不小心么。
他的眸色暗沉,没有追问。
“之后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
不是有事可以跟我说,是要跟我说。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苏矜穗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
“好。”

才过了十来分钟。
许家客厅就鼾声此起彼伏。
电视机还亮着,体育频道画面里的绿茵场无声地滚动。
茶几上歪七扭八倒着七八个啤酒瓶,还有一瓶立着的、见底的白酒。
许建明仰躺在三人位沙发的左边,嘴张着,喉结随着鼾声一下一下地动。
苏河占据着沙发的另一边,他侧趴着,半张脸埋进靠垫里,一条腿从沙发上滑下来,脚底板踩在地砖上。
客厅的立式空调呼呼地送着风,出风口的红绸带被吹得笔直。
而卧室中。
苏矜穗的后脑勺陷在枕头里,头发散开,她喘不上气。
许凛压在她身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在宽大的体恤里面,捏着她的乳肉。
亲着她:“现在我摸你什么感觉?”
苏矜穗的体恤此刻被卷至肚子上面,堆成一团褶皱的布料,露出腰侧一小片皮肤和上方被压扁的乳肉。
她的嘴唇被堵着。
羞耻感爆棚。
什么感觉,浑身发软的感觉。
他的嘴唇很用力,碾过她的下唇,舌尖抵进来,搅着她的舌头。
苏矜穗的手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脚趾蜷缩起来,脚背绷出一条细细的弧线。
她的两腿中间被许凛的膝盖抵着,被迫微微张开,睡裤的裤脚在挣扎中蹭到了小腿肚上面,露出一截脚踝。
那只在她衣服里面的手,掌心是热的,力道不重,缓慢地揉捏着她的乳肉。
指腹带着薄茧,划过皮肤的时候有一种粗粝的质感,和她自己的手完全不同。
又有一只手从她的腰侧往上,缓慢地、不容拒绝地,指节微微曲起,像是在丈量她每一寸肋骨的弧度。
苏矜穗的腰不受控制地弓了一下。
不是躲。
是……
她自己也说不清。
痒。
许凛终于放开了她的嘴唇,并没有离开很远。
呼吸全喷在她的嘴唇上,那双眼睛在这么近的距离里显得格外黑,瞳孔里映着床头台灯暖白色的光,只有那么一小点。
“阿穗。”
他叫她。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叫出来,和全世界任何人叫出来的都不一样。
苏矜穗没有回答。
她大口地喘着气,胸口一上一下地起伏着,体恤被卷到肚子上面,那起伏就变得格外明显。
他的指尖捏着她的乳头。
又痒又麻的。
怎么可以这样。
门没锁,许叔叔和爸爸都在外面,万一有人推门进来怎么办。
苏矜穗语调软到极点:
“别捏了……”

第24章 舔穴

苏矜持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经过许凛的一番亲吻与抚摸,身下已经湿的不成样子。
咖色裤子湿后痕迹十分明显,他若执意不走,就在这儿等着她换,岂不是很尴尬。
总之,又弄脏他一条裤子欸。
“你在想郁亭希么。”
微凉的手从她的裤腰处探入,里面没有穿紧身的内裤,留有很大的活动空间。
他很精准的找到那颗阴蒂,按上去的一瞬间,苏矜穗身板发直。
“没……我没有。”
真的没有在想郁亭希。
许凛怎么能这样问。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湿,手指沿着缝隙刮上来,再将手拿出。
只一下,掌心都是湿淋淋的。
许凛看了一眼,继而重新伸进去,两根手指拨开唇瓣,指尖触摸着里面被液体裹满的嫩肉。
苏矜穗的呼吸错乱,全身的感官都仿佛集中在下面,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又意识到两位大人还在外面。
眼神无助地求着许凛。
明明是开着空调的,刚醒那会儿,她甚至觉得冷。
可这个时候却燥热的厉害,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上半身被压着,底下又是无法言喻地空虚。
想被摸,更想做。
可是……
这对吗。
“啊……”
许凛将手指试探性地伸进去一小截,苏矜穗发出吟声。
这是一种被满足的声调,她还是处,调子中夹杂着些痛苦。
怎么会不疼呢。
她永远忘不掉和郁亭希第一次做的时候,真的差点死在床上。
如若第一次是许凛,他应该会很温柔。
感受到手指地进去,她的穴道内壁就如同久逢甘露的枯草一般,紧紧绞住他,往外推的同时,又在向里面吸附。
为什么会这样。
下午不是已经高潮过一次。
为什么还是很想要。
她不想这样的。
许凛会觉得她是一个很不好的女生么。
“唔……”
他的手指缓缓插动,很浅很浅。
在苏矜穗快要发出声音的时候,张口吻住她。
声音被封闭在口腔中,便不再担心她会发出。
于是,手上的力道重了些,快了些。
指尖挤开紧绷的肉道,慢慢地沿着肉墙摩挲,摸过里面的每一块软肉,最后在触碰到类似于肉膜的东西时,停下。
“郁亭希有没有摸过这里。”
苏矜穗眼尾湿红,下体收缩的厉害。
她很用力地摇头。
这一世郁亭希还没有。
只摸过胸……
屁股底下都是湿的。
他的床单差不多也得换。
手指出来了。
苏矜穗以为终于可以结束。
却没有料到。
“许凛!”
房门是没有锁的。
屋子里面的画面更是不堪入目的。
那只沾满液体的手伸出来之时,在灯的照射下闪着暧昧的光泽,随后掀开她的上衣,捏住乳肉。
“哈……”
掌心用力,两只夹着乳头。
“乖,忍着别出声。”
然后。
他把被子扯到一边,在苏矜穗还没反应过来时,脱下她的裤子。
女孩白嫩饱满地阴户暴露在空气中,那条缝隙中裹着水光,粉嫩色情,上面地阴蒂呈现出深粉色,极惹目光。
“不可以的……”
苏矜穗要哭了。
爸爸还在外面。
裤子堆积在膝盖弯。
许凛跪在她腿前,将她的两条腿抬起往前压。
她的屁股带着穴道高高撅起,羞赧地收缩着,像一朵正在盛开涌动地花儿,水光灵灵。
她羞耻到掉眼泪。
只有郁亭希才会这么恶劣,故意调侃她,喜欢看她出丑害羞的模样。
怎么许凛也会这样。
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许凛上口含住那颗阴蒂,舌尖抵开缝隙,在两片唇瓣底下游走,舔走表层上的一层液体,停留在阴蒂处,力道加重,薄唇抿住肉粒,吮着她。
手指也没停,一节中指插入阴道,左右搅动,来回抽插。
另一只手臂压着她的腿过去,掌中落在乳肉上揉捏。
苏矜穗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人都热衷于舔她下面。
再怎么样那都是尿尿的地方,不说别的味道,起码是不好闻的。
他吮的过于用力,导致还没几分钟,苏矜穗就有想要高潮的感觉。
阴蒂那块酥麻的快感越来越强烈。
她怕自己发出声音,抬手咬住手腕。
许凛插她的手指改为四指并拢,快速用力地按压、揉着阴道口。
“唔……”
她眼角掉落着爽感带来的泪花,眼神迷离。
被吃地这么用力,她的那里估计要肿。
许凛停止吮吸,舌头敛着阴户地每一处软肉舔,牙齿擦过阴唇。
最后回到被吸到发硬红肿的阴蒂头那儿。
舌尖迅速地来回扫动,下面的手也按揉地更加凶猛。
苏矜穗就是在这一刻被送上高潮。
穴道里面的神经密密麻麻的收缩变换,快意向周围蔓延,直冲头颅。
她这次忍住了,没尿出来。
尽管从前,她往他脸上尿过几次。
许凛直起身时,她还未在高潮迭起中缓回,下体一下一下地抽动,痉挛。
他就这么淡定地看着她,等待她平息。
苏矜穗觉得自己每次高潮都好可怕,抽搐不止,要几十秒直几分钟才能恢复意识。
像发癫似的。

第25章 你可以随时用我

女孩的身体还在轻微颤抖着,四肢软绵绵的。
许凛托起她的后背,让她靠在怀里,给她穿好内衣。
苏矜穗由着他摆弄,她实在是不想动弹。
接着是内裤。
他从脚踝处帮她套上去,经过小腿、膝盖、大腿,最后妥帖地覆上私密处。
还有黄色的衬衫。
一颗一颗地扣好扣子,从下摆一直扣到领口。
最后是校服外套和校裤。
“好点了吗?”
苏矜穗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垂着,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又像是根本没有在看任何东西。
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胸腔起伏着。
许凛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便往她那边挪了挪,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苏矜穗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软下来,额头抵在许凛的锁骨上。
过了很久,苏矜穗终于开口。
声音低低的,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和鼻音,从许凛的颈窝里传出来,含含糊糊:
“许凛……”
苏矜穗沉默了几秒。
“我好像……生病了。”
声音是颤抖的,说完之后顿了一下,说出这句话本身都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
许凛的手指僵在她的后背上。
她又说:“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下面会不受控制的,很想做那种事情。”
所以才流那么多水。
她知道,这种事情和许凛说,他会记在心上的。
许凛安抚:“明天请假,去医院看看。”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苏河的眼皮上。
他皱了皱眉,眼皮松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
撑着沙发坐起来。
客厅干干净净,茶几上昨晚残局已经被人收拾。
但空气里还存留着一股隔夜的酒气,混着花生酱的味道,不太好闻。
苏河揉着太阳穴,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短针指到九,长针过了三格。
九点一刻。
顿时,苏河两只手同时拍在大腿上,啪的一声脆响:“坏了坏了坏了!”
这是老许家,他是来接女儿的!
昨天下午许凛打电话过来,告知他穗穗误喝了酒,醉倒了,让他来家里接人。
谁曾想,他来以后和老许聊着聊着,也喝了几口。
想着两杯啤酒,顶多半个小时,喝完接上穗穗回家,不耽误什么事。
结果两杯变四杯,四杯变白酒……他记不清了。
只记得许建民又开了第二瓶,从面馆的生意聊到孩子上学,从孩子上学聊到年轻时候的事,越聊越上头,酒越喝越没数。
然后就是一睁眼,天亮了。
苏河搓了一把脸,手掌在脸上蹭得沙沙响,嘴里发苦。
沙发另一头,许建民正睡得呼噜震天响,下巴上冒出一片青色的胡茬,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睡相实在不怎么体面。
苏河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走过去伸脚踢了一下许建民垂在地上的那条腿:“老许,老许!”
许建民没醒,鼾声顿了顿,换了个节奏,继续呼噜。
苏河摇摇头,撑着膝盖站起来,膝盖骨咔吧响了一声。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夜,腰酸背痛的,脖子像是落了枕,往左转的时候扯着一根筋疼。
他扶着腰站了一会儿,心里惦记着女儿。
这个点,估计穗穗已经去学校了吧。
昨晚说好了来接她,结果自己喝成这样。
想着先把许建民叫起来,给他说一声自己要回去了。
“爸,你醒了?”
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苏矜穗从那头的房间里走出来,头发扎了个简单的马尾,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来,贴在脸颊上。
她的脸色不太好,有点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像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穗穗,你怎么没去学校?”
苏矜穗走到沙发旁边,没有坐,靠着沙发扶手站着:“我昨天喝了那个汽水来找许凛写作业,结果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一觉睡到早上,胃里面不是很舒服,就又请假了。”
“害,晓苒那丫头,以后可不能再乱喝她给的东西了。
同时,厨房的门开了。
许凛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四碗粥,和几个鸡蛋,以及包子。
“叔叔您醒了。”
“阿凛呀,你也没去学校啊。”
许凛把托盘放在餐桌上:“我不放心去,阿穗说胃不舒服,我打算陪她去医院一趟。”
苏矜穗低下头,没敢看爸爸。
许凛到是表现的挺自然。
苏河十分感激,正好他今天有事,没办法陪女儿去:“多亏了有你照顾我们家穗穗。”
许建民的鼾声在这时候停下,然后猛地打了个喷嚏,把自己给打醒了。
睁开眼,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转过头,看到苏河露出惊讶神色。
“老苏?你怎么还在?”
苏河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你说我怎么还在?”
许建民笑的时候嘴角扯得有点干,嘴唇上还起了一层白皮:“昨晚……昨晚是不是喝多了?”
苏河嫌他拉着自己喝,耽误了带女儿回家,语气带着气儿。
“你好意思说。”
许凛开口:“苏叔,卫生间有一次性洗漱用品,爸,你也洗洗来吃早餐。”
“好好好。”

中午十二点左右。
两个人出现在医院门口。
许凛来之前在手机上先了解过性瘾症。
如若他所做的那些梦,都是真实发生过,那么另一个平行时空的苏矜穗是没有性瘾症的。
至于她是怎么患上的……
许凛看了眼苏矜穗,带着她挂号。
导诊台的护士递给苏矜穗一张挂号单:“挂精神心理科,三楼左转。”
许凛道了谢,牵起苏矜穗的手往电梯口走。
她全程低着头,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把下巴藏了进去,只露出一半侧脸。
她走得很慢,许凛也就放慢了脚步跟着她,没有催。
“别怕,这没什么。”
“嗯……”
精神心理科在门诊楼的三楼,走廊比一楼安静许多,墙上是浅蓝色的,贴着一些心理健康科普的海报。
候诊区的椅子是冷冰冰的金属蓝色,坐上去的时候苏矜穗轻缩了一下。
许凛坐在她旁边,一只手始终握着她的手。
苏矜穗的手很凉。
叫到号的时候,许凛陪着她一起进了诊室。
诊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台电脑,墙上挂着一幅不知道是哪个患者的画作,色彩浓烈得有些刺眼。
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戴着细框眼镜,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温和。
医生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问:“哪个是患者?”
“我。”
苏矜穗在医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还是低着头,手指绞着校服外套的拉链头。
许凛自然而然地站在她旁边。
医生看了许凛一眼,问苏矜穗:“这位是你什么人?”
苏矜穗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同学?朋友?还是……她说不出口,她和许凛现在也才十七岁。
许凛替她开了口:“我是她哥哥。”
医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在病历本上随手记了一笔,然后转向苏矜穗,声音放得更软了一些:“别紧张,就是聊一聊,你叫什么名字?”
“苏矜穗。”
“多大?”
“十七。”
医生点了点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然后问。
“是最近才有的情况,还是一直都有?”
“最近……几个月。”
“大概多久发作一次?”
苏矜穗咬了咬嘴唇:“不一定……有时候一个星期……有时候两三天……”
“会影响到正常生活吗?比如上课注意力不集中,或者觉得很难受?”
苏矜穗点了点头,很轻,但医生看见了。
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
睡眠怎么样,情绪怎么样,最近有没有在吃什么药,以前有没有过类似的经历。
苏矜穗的回答都很简短,一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但至少每一句都回答了。
问到“有没有受过什么心理创伤”的时候,她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上一辈子的创伤算不算。
她没说。
怕说了许凛会多想。
问完一轮之后,医生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说。
“这样,先做几个检查,排除一下器质性的问题,性欲亢进有时候和内分泌失调有关,比如甲状腺功能亢进或者激素水平异常,这些要先查清楚,如果排除了身体上的问题,我们再从心理层面来评估。”
她在电脑上开了一串检查单,一边开一边解释:“抽血查一下性激素六项、甲状腺功能、还有血常规。另外做一个头颅CT,排除一下颅内有没有什么器质性病变,这个可能性很小,但谨慎起见最好做一下。”
苏矜穗接过检查单,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项目名称,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许凛在旁边问了一句:“大概多久能出结果?”
“激素和甲功今天下午能出来,CT要等明天,你们先去做检查,下午拿了血检报告再过来找我。”
许凛点了点头,把检查单接过来折好:“走吧,我陪你去。”
检查的过程比想象中要漫长。
抽血窗口在二楼,排了十几个人,大部分是老年人,偶尔有几个带着孩子的年轻父母。苏矜穗站在队伍里,看着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撸起袖子、伸出胳膊、按着棉签离开,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轮到她了。
她把袖子撸上去,露出胳膊内侧那片白皙的皮肤。护士绑上止血带,拍了拍她的手肘内侧找血管,然后消毒、扎针。
护士抽了三管血,许凛从护士手里接过棉签,帮她按着针眼,两个人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
然后是头颅CT。
CT室在另一栋楼的负一层,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里没有窗户,灯管把整个空间照得惨白,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苏矜穗走在前面,许凛跟在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CT倒是很快,躺上去,机器嗡嗡地转了几圈,几分钟就出来了。
从CT室出来的时候,苏矜穗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仰头,问许凛。
“如果我是性瘾症患者的话,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许凛觉得她可爱。
他说:“你可以随时用我。”
“……”
最后结果出来,八九不离十,她被确诊为性瘾症。
虽然早已做好准备,但苏矜穗还是有点无法接受。
直到许凛说:“你不是喜欢吃鱼么,南街新开了一家鱼,我带你去尝尝。”
梦里的苏矜穗很爱吃鱼。
苏矜穗处于低情绪中,闷闷不乐地点头,无意识地忽略掉这个时期地许凛,是如何知晓她爱吃鱼。
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爱吃什么。
平时爸爸做什么她便吃什么,只不过有些菜会多吃几口。
后来和许凛住在一起,他通过观察她,变得比她还了解她。
走到医院大厅的时候,苏矜穗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见了远处手臂上全是血的郁亭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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