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寄生在校花的神之宫】第一卷(13-16) 作者:万象穴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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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 #纯爱

【末世:寄生在校花的神之宫】第一卷(13-16)

作者:万象穴士

标签:#后宫 #末世 #爽文

  第一卷

  第13章 复仇
  末世第七天。
  柳凝在主卧的大床上缓缓睁开双眼,浑身的酸痛感像潮水般一波波冲刷着她的神经。
  她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回想起昨晚张强那张扭曲的脸,那句侮辱母亲的污言秽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如同淬毒的荆棘刺挠着她的心脏。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在末世杀戮的准备,昨天下午清理那些普通丧尸时的冷酷让她产生了一种虚假的坚强。
  可当真正直面那个毁了她一家的仇人时,所谓的理智依旧脆弱得不堪一击。
  “醒了?”意识深处,俞晓的声音适时响起,没有责备,没有焦躁,只有一种共经生死后的沉稳与平静。
  柳凝在心中轻轻“嗯”了一声,将脸颊半埋在柔软的丝被里。她感受着体内那个与她休戚与共的灵魂,一种难以名状的安全感悄然在心底滋生。
  “俞晓,谢谢你。”柳凝在意识里轻声呢喃,语气中彻底褪去了昔日校花的娇弱与傲气,多了一分真正属于末世幸存者的坚韧,“昨晚是我太冲动了,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差点害了我们。但我保证,那是最后一次。以后外面的行动,我全部听你的指挥。”
  “凝宝也长大了,相信阿姨叔叔都会欣慰的。”
  “谁允许你叫我小名了!我可比你大!叫学姐!!”
  柳凝第一次被外人直呼小名,温润的脸颊瞬间通红。
  “好的学姐,你瞧我这嘴,嘿嘿。”俞晓故意吃柳凝的便宜,主要是想拉进两人的距离。
  两人像相识多年一样拌嘴,经过昨晚的生死,两人之间的关系拉进了不少,至少俞晓已经将柳凝作为了生死与共的伙伴了。
  “学姐,先去客房看看咱们昨晚救回来的那位少女。”俞晓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柳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弧度,轻声在意识里应答:“好,这就去。”
  推开客房的红木门,张曦瑶依然陷在柔软的蚕丝被里。
  柳凝走到床边,仔细探了探少女的鼻息与脉搏。
  虽然脸色依旧惨白得像一张纸,但呼吸十分平稳。
  俞晓透过共享的视野观察了片刻,做出了判断:“体征正常。她昨晚在那种饥饿和法力枯竭的状态下,强行为咱们那把短刀附魔,应该是透支过度了,估计还要睡上一阵。”
  “那个畜生,连这么小的女孩都能下得去狠手……”柳凝看着张曦瑶紧闭的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将被子为她掖好。
  俞晓的思绪已经飘向了西边的那座大型超市,“我的【汲取】技能已经冷却好了。张强昨晚吃了那么大的亏,今天绝对会把目光盯向西边超市里的海量物资。我们不能把主动权让给他们。”
  柳凝眼神一凛,“你打算现在就动手?”
  “对。兵贵神速。我们要赶在张强他们集结大部队之前,先把那个青骨级力量特化型丧尸给解决掉。”俞晓在意识深处有条不紊地分析着。
  “那大个子虽然攻击力惊人,但动作迟缓。现在我们不仅有了破甲属性的短刀,而且我也需要它体内的青色晶核与专属能力。只要拿到它的力量,张强那帮人在我们面前就彻底不够看了。”
  柳凝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一头墨绿色的长发高高束起,眼神中透着一股冰冷的坚毅。
  她没有再像以往那样犹豫,而是主动放开了身体的戒备,将控制权平稳地渡让出去。
  “走吧,这一次我一定要杀了那个畜生。”
  西边大型超市外的广场上,浓烈的血腥味几乎化作实质的红雾。
  俞晓如同一只轻盈的黑猫,无声无息地落在了超市对面一栋临街商铺的二楼天台上。
  他隐蔽在残破的广告牌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修罗场。
  广场中央,那尊两米五高的青骨级力量特化型丧尸正发狂地咆哮着。
  而在它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全都是超市营地的暴徒。
  “妈的!那个臭婊子敢阴老子!”张强浑身浴血,手中的消防斧虽然散发着附魔的红光,但此刻握斧的手却在剧烈颤抖。
  他一边狼狈地翻滚躲避丧尸砸下的重拳,一边目眦欲裂地怒骂,“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青骨级!谢斌,顶住!今天要是拿不下它,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在张强身侧,那个上身赤裸、肌肉如虬龙般暴起的壮汉正是谢斌。
  他举着那面用汽车引擎盖改造的圆盾,浑身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死死扛住丧尸的一次次扫击。
  “大哥,这怪物外壳太硬了!兄弟们死得差不多了,再耗下去我们得被活活耗死!”
  俞晓在天台上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此时,意识深处传来了柳凝剧烈的灵魂波动。共享视野让柳凝清晰地看清了下方那个举着盾牌的壮汉。
  “俞晓……那个拿盾牌的男人,就是前天下午在十字路口带人围堵我们,说要把我当战利品的那个肌肉壮汉!”柳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原本因为看到仇人而翻涌的情绪,此刻竟然奇迹般地冷却了下来,化作了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他们竟然是一伙的。”
  “真是冤家路窄。”俞晓在心底轻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学姐,看来老天都觉得这两人该死。既然他们凑到了一块,那今天这片广场,就是他们的坟墓。”
  “杀个干净,一个不留。”柳凝的语气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迟疑,那是一种真正从血火中淬炼出的决绝。
  俞晓没有立刻行动。
  他像一个极具耐心的猎手,静静地蛰伏着。
  这只重装丧尸虽然强悍,但在张强附魔武器和谢斌绝对防御的轮番消耗下,动作已经开始迟缓,青色的骨甲上也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
  而张强两人更是强弩之末,体力严重透支。
  就在重装丧尸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双臂高举准备砸向张强,而张强力竭倒地,谢斌的盾牌也被震开的那个千钧一发之际——
  “就是现在!”
  俞晓眼底精芒暴射,体内法力瞬间燃烧。
  【瞬步】
  高挑的身影化作一道墨绿色的闪电,从二楼天台轰然坠落。
  破空声骤起,俞晓并没有去管那只丧尸,而是将那柄附着法力微光的破甲短刀,直直地刺向地上毫无防备的张强。
  “噗嗤!”
  短刀精准地贯穿了张强的右肩,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了龟裂的水泥地上。
  如果不是张强在极度危险的本能下偏了一下脖子,这一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
  “啊——!”张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附魔消防斧脱手而出。
  谢斌猛地回头,当他看清那张因为高速移动而掀开兜帽、露出倾城容颜的脸庞时,瞳孔骤然收缩:“是你!那个住在高层住宅的女人!你竟然敢主动送上门来!”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谢斌怒吼一声,放弃了对丧尸的防御,抡起沉重的消防斧直接砍向俞晓。
  张强不理解,自己的消防斧能给自己提供5点防御,为什么这个婊子的短刀能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张强注意到了柳凝手里的短刀和他的消防斧,散发着不同的光芒。张强意识到是那个死附魔师为她附魔了这把武器。
  就在这时,战场上的局势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只被彻底激怒的力量特化型丧尸,原本浑浊的双眼中泛起了狂暴的红芒。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转向了俞晓。
  “俞晓!我的【模拟】对它失效了!它被彻底激怒,已经陷入了无差别攻击的状态!”柳凝在意识中惊呼。
  “来得正好。”俞晓不但没有慌乱,反而冷静地拔出短刀,借着谢斌砸来的力道向后轻巧跃出。
  张强捂着喷血的肩膀从地上爬起,那张扭曲的脸上闪过一丝恶毒的阴狠。
  他看出了丧尸的无差别狂暴,立刻冲着谢斌大吼:“谢斌!小心她的武器!”
  “把这怪物往她那边引!今天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拉她垫背!”
  两人心照不宣,立刻改变了战术。
  他们不再攻击丧尸,而是利用剩余的体力,一左一右地向俞晓包抄,试图用肉身封死俞晓的退路,将她逼向那尊暴走的杀戮机器。
  “想借刀杀人?你们的脑子还停留在石器时代吗?”俞晓在心底冷笑。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着张强冲了过去。
  就在重装丧尸那足以砸碎装甲车的骨质巨拳轰然落下的瞬间,俞晓的身形突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诡异一折。
  【瞬步】!
  残影消散,俞晓直接闪现在了张强的身后,飞起一脚踹在张强的后背上。
  张强原本就身受重伤,被这一踹直接失去了平衡,踉跄着扑向了前方。而前方,迎接他的正是重装丧尸那雷霆万钧的重拳。
  “不——!”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丧尸的巨拳狠狠砸在张强的胸口。
  张强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像破布口袋一样被砸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眼看进气多出气少了。
  “学姐,他交给你了!去结束这一切!”俞晓在意识深处发出一声低喝,毫不犹豫地将身体的控制权切断。
  感官瞬间回归。
  柳凝接管身体的刹那,巨大的惯性和战场上浓烈的血腥味让她微微一怔,但下一秒,当她的目光锁定在地上垂死挣扎的张强时,所有的不适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怒火与解脱感所取代。
  她大步走向张强,体内法力疯狂涌动。
  【魔力赋予】
  手中的破甲短刀爆发出璀璨的幽蓝光芒,在昏暗的末世天幕下显得犹如死神的镰刀。
  张强躺在血泊中,惊恐地看着这个宛如女武神般走来的绝美少女。他认出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在楼道里充满绝望和恐惧的眼睛。
  “你……你是那个女人的……”张强一边吐血,一边拼命向后蠕动,眼中终于露出了深深的恐惧,“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不想死……”
  柳凝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毁了她一切的渣滓,脑海中闪过的,是母亲为了保护她而被利刃刺穿的画面。
  “这一刀,是替我妈还你的。”
  柳凝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她双手反握短刀,对着张强的心脏,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噗嗤!”
  破甲属性轻易地撕裂了张强的胸骨,幽蓝的刀锋贯穿了他的心脏,将他罪恶的生命彻底终结。
  拔出短刀的那一刻,柳凝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个在无数个日夜折磨着她的梦魇,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粉碎。曾经等待救援的娇弱校花已经死去,随之而来的是破茧成蝶的新生。
  不远处的谢斌目睹了张强的惨死。
  他本想趁机偷袭,但重装丧尸的余波狠狠刮中了他的盾牌。
  哪怕开启了防御强化,他依然被震得双臂发麻,虎口崩裂。
  “张强死了……这女人是个疯子!”谢斌那被肌肉填满的大脑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看了看狂暴的丧尸,又看了看浑身散发着杀气的柳凝,再也没有了半点战斗的欲望。
  他猛地转身,丢下盾牌,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区深处狂奔而逃。
  “别跑!”柳凝刚想提刀追击,那只被激怒的重装丧尸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般挡在了她的面前。
  骨质的巨爪带起一阵腥风,兜头劈下。
  “学姐,先解决眼前的傻大个!”
  “交给你了!”
  柳凝的声音瞬间交接了身体控制权,身体的控制权在毫秒间完成切换。
  面对丧尸排山倒海般的攻击,俞晓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法力值在体内轰鸣,【瞬步】再次发动。
  他的身形仿佛融化在了空气中,轻松避开了丧尸的致命一击。
  紧接着,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丧尸的身侧,借着丧尸挥拳后的巨大僵直,将那柄附魔了破甲属性的短刀,精准无比地顺着它青色骨甲的裂缝,狠狠捅进了它的太阳穴,然后用力一搅。
  这只让张强团队死伤惨重的重装战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最后的哀嚎,便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俞晓站在庞大的尸体旁,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蛰伏了七天的力量开始躁动。
  “是时候了。”
  他将手覆在丧尸硕大的头颅上,意念微动。
  【汲取发动成功】
  【获得青骨级力量特化型丧尸能力:巨力充沛(主动技能)】
  【技能效果:消耗5点法力,在10分钟内提升自身基础攻击力和体力上限的10%。冷却时间:10分钟。】
  “百分比提升?还是攻击和体力的双属性加成?”俞晓在心底狂喜。
  在末世后期,固定数值的提升迟早会变得鸡肋,但百分比的加成,意味着只要等级越高,这个技能的收益就越恐怖。
  有了这个技能,这具身体最大的短板,将得到极大的缓解。
  俞晓熟练地用短刀挖出那颗足有核桃大小的青色晶核。他没有在广场上多做停留,谢斌虽然跑了,但这里的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更多的怪物。
  “学姐,张强死了,大仇得报。”俞晓一边迅速将晶核和张强那把掉落的附魔消防斧塞进背包,一边在意识里轻声说道,“我们先躲进超市里休息一下。”
  柳凝在意识深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疲惫与释然:“好。都听你的。”
  高挑的身影宛如一阵黑色的旋风,在丧尸潮即将合拢的前一刻,无声无息地闪入了超市残破的大门内,消失在了一片昏暗之中。

  第14章 释放
  西边大型超市的玻璃感应门早已碎裂,俞晓操控着身体,像一抹幽灵般闪入昏暗的建筑内部,反手用几辆废弃的购物车将入口死死堵住。
  超市内部静谧得有些可怕,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发霉的纸箱味。
  原本盘踞在此的守卫已经死亡,那些被张强和谢斌引来的丧尸群正被广场上的血肉吸引,暂时顾不上这里。
  失去了高级怪物的威压,这片物资宝库很快就会沦为周边幸存者团体新营地。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将最高价值的生存物资洗劫一空。
  “学姐,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外面的动静迟早会把其他人引来,这里……”
  俞晓在意识深处熟稔地呼唤着,但他话音未落,灵魂深处却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抽搐。
  紧接着,是一种近乎决堤的情感洪流。那不是恐惧,也不是受伤后的痛楚,而是某种紧绷到了极致的琴弦,在完成使命后轰然断裂的巨响。
  俞晓感到这具身体的视线瞬间模糊了,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汹涌而出,划过沾染着灰尘与血迹的脸颊,大颗大颗地砸在战术冲锋衣的宽阔的胸襟上。
  在意识的最深处,柳凝蜷缩在那个虚无的角落里,双手死死捂住脸庞,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这哭声里,有着对双亲惨死在眼前的无尽哀恸,有着这七天来在末世泥潭里摸爬滚打、担惊受怕的极致委屈,更有着手刃仇人张强后,那种大仇得报却再也换不回父母鲜活生命的巨大空虚。
  那个曾经生活在幸福里的校花,在强撑着一口气刺出那复仇的一刀后,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的坚强,退化成了一个痛失所有、无助又可怜的孤女。
  俞晓原本准备冲向货架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在这分秒必争的末世险境中,哪怕多停留一分钟,都可能面临被暴徒或尸潮包围的致命危险。
  理智疯狂地催促着他立刻行动,但当他感受到灵魂深处那份痛彻心扉的悲鸣时,俞晓沉默了。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用那些所谓的“末世生存法则”去说教。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具身体的主人能撑到现在究竟有多么不容易。
  如果这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哀伤不释放出来,柳凝迟早会被自己的情绪彻底压垮。
  俞晓轻叹了一声,握紧了手中的短刀,放轻脚步,在超市深处找到了一间相对完好的员工休息室。
  他推开门,仔细检查了四周没有潜伏的危险后,将门反锁,然后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了下来。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黑暗中,任由柳凝的悲伤化作身体的泪水,湿透了衣衫。
  他像一个最忠诚的卫士,用自己冷静的灵魂,为这个伤痕累累的少女撑起了一把隔绝末世风雨的保护伞。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深处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渐渐微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最终归于平静。
  那是一种情绪被彻底抽干后的极度疲惫,柳凝的灵魂在释放了所有积压的重负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学姐?柳凝?”俞晓在心底试探性地轻唤了两声。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安宁的静谧。
  俞晓微微勾起嘴角,伸手抹去脸颊上残留的泪痕,眼神再次恢复了属于生存者的冷冽与高效。
  “好好睡一觉吧,房东大人。剩下的搬砖工作,就交给我这个租客了。”
  他站起身,重新走到超市的百货区。
  失去了重装丧尸的庇护,这里的物资可以说是任君采撷。
  俞晓思路极其清晰,他没有去拿那些占地方的膨化食品,而是直奔高能量的压缩饼干、午餐肉罐头、抗生素、急救绷带,以及几块大容量的太阳能充电宝和强光手电。
  他甚至在里侧的冷鲜库旁边,找到了几大袋尚未完全变质的真空包装大米和便携式卡式炉与气罐。
  有了刚刚吸收的【巨力充沛】技能底子,即便不主动开启,他也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基础耐力有了显着提升。
  俞晓熟练地将三个最大容量的登山包塞得满满当当,分别挂在胸前和背后,最后将张强那把附魔消防斧和重装战士的青色晶核贴身收好。
  若是能改造一辆车,在末世里自用穿行就好了。
  用背包搬运物品太麻烦,少量多次。
  为什么没有储物戒指之类或者末世主角人手一个的空间储物能力,俞晓吐槽。
  确认没有遗漏重要物资后,俞晓像满载而归的工蚁,悄无声息地从超市的后方翻了出去。
  此时的临近傍晚,远处的街道上隐约传来零星的丧尸嘶吼。
  俞晓背着沉重的物资,巧妙地避开主干道,利用复杂的地形和敏锐的感知,一路有惊无险地穿过了废墟。
  当他终于翻进云顶府那熟悉的围墙,反锁上厚重的防弹门时,天边已经临近黑夜。
  俞晓将沉重的背包卸在地毯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场漫长且凶险的复仇之日,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俞晓先是轻手轻脚地推开客房的门,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张曦瑶。
  少女眉头微舒,呼吸均匀,显然透支的法力还在缓慢恢复中,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确认没事后,俞晓回到了厨房。高度紧张过后的骤然放松,让这具娇躯发出了最原始的抗议——强烈的饥饿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在搜刮来的物资里翻出一盒泡面,借着卡式炉烧了点热水,又豪奢地切了大半块午餐肉铺在面上。
  在满目疮痍的末世,能在绝对安全的壁垒里吃上一口热气腾腾的泡面加肉,简直是帝王般的享受。
  俞晓大快朵颐地将面条和肉块一扫而空,连最后一口带着肉香的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胃里有了实底,一种久违的满足感油然而生,但随之而来的,是这具身体最本能的生理需求,内急了。
  “水喝多了……”俞晓在心底尴尬地嘀咕了一声。他试探性地在意识深处呼唤:“学姐?房东大人?”
  一片寂静。大仇得报后情绪彻底崩溃宣泄的柳凝,此刻正陷入睡眠之中,对外界的呼唤毫无反应。
  “算了,学姐太累了,既然没醒,我就代劳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俞晓虽然有些心虚,但人有三急,总不能硬憋着。
  他轻车熟路地走进云顶府宽敞的浴室,褪下战术冲锋衣的下摆,伸手将那件纯棉内裤褪到了膝弯。
  白皙娇嫩的肌肤接触到冰凉的马桶圈,让俞晓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就在他彻底放松身体,准备解决生理需求的那一刹那。
  一股毫无征兆的滚烫热流,如同沉睡的火山突然喷发,猛地从腹部最深处的中汹涌而出!
  这股炽热瞬间化作无数道电流,狂暴地冲刷过这具身体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俞晓的灵魂猛地一颤,那股熟悉且恐怖的酥麻感让他瞬间回想起了那天早上的荒唐。
  他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死死盯向意识深处的系统面板,一个被他在高强度战斗中忽略的致命倒计时。
  【寄生者持续控制母体累计已超过48小时】
  【触发“神之宫”被动——保护过载(发情)状态】
  “完了!光顾着算计张强和重装丧尸,把这倒霉的触发条件给忘了!”俞晓心头大震。
  几乎是在同一秒,那股直冲脑海的炽热将沉睡中的柳凝强行唤醒。
  “唔……”
  控制权被不可抗拒的规则瞬间强制顶号,柳凝猛地睁开双眼。
  她原本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与惺忪,但下一刻,那股熟悉到让她战栗的空虚与灼热便排山倒海般将她彻底淹没。
  “俞晓……你……你又干了什么?!不是没有使用那个能力吗!!!”
  柳凝原本清冷的声线此刻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带着难以抑制的娇喘和欲泣的哭腔。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坐在马桶上,双腿因为那股汹涌的情潮而止不住地打颤,雪白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大片诱人的粉红。
  花穴深处仿佛有一团火在烧,那要命的酥痒感逼得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却反而让那种空虚感变得更加强烈。
  “学姐!对不起!我发誓这次真不是故意的!”俞晓被挤在意识的角落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是累计操控时间!我接管身体刚好超过48小时了,触发的另外一个条件,我们都忘了……”
  “你……你这个骗子……混蛋……”柳凝死死咬着下唇,试图用轻微的刺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但随着等级的提升,这具身体的感官敏锐度远超从前,发情状态来得比上一次还要凶猛。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大腿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可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叫嚣着需要被填满,那对伟岸的峰峦在急促的呼吸下剧烈起伏,每一寸肌肤都在散发着惊人的高热。
  “好热……里面好难受……”柳凝的理智防线在神之宫霸道的机制面前寸寸崩塌。
  她原本带着羞愤的双眼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变得迷离而迷乱。
  “我……我受不了了……”
  在崩溃之际,柳凝极限甩出一个大耳光,俞晓又双被扇晕了。
  柳凝的身体猛地一颤,体内如火山喷发般更凶猛的灼热浪潮。
  马桶圈冰凉的触感此刻却像烧红的铁板,她雪白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并拢又松开,膝弯处那条早已湿透的纯棉内裤黏腻地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狼狈不堪的痕迹。
  俞晓……你这个混蛋……”她咬着下唇,声音破碎成带着哭腔的低喃,意识深处俞晓的灵魂被那一耳光彻底扇晕过去,再无半点回应。
  柳凝勉强抬起头,镜子里映出自己那张绯红的脸庞,眼角还挂着泪痕,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情欲状态比上一次来得更加狂暴,等级提升后的身体敏锐度让每一寸肌肤都像被无数细针扎过,花穴深处那股空虚灼热像野兽般撕咬着她的理智。
  “好热……里面……好痒……好空虚……”柳凝死死抓着洗手台边缘,指关节泛白。
  她试图站起身,可双腿软得像棉花,一个踉跄直接滑坐在浴室冰凉的瓷砖地上。
  雪白的肌肤迅速泛起大片诱人的粉红,胸前的峰峦随着急促的喘息剧烈起伏。
  她再也顾不上羞耻,纤细的手指颤抖着伸向下方,隔着湿透的布料用力一按——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吟从喉咙里溢出,柳凝眼泪瞬间涌出。
  她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遭遇,身体的本能早已彻底失控。
  她咬着牙,粗暴地扯下那条内裤,雪白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探入自己早已泥泞不堪的花穴,狠狠地扣挖起来。
  “唔……嗯啊……为什么……这次这么猛……”柳凝的指尖在湿热紧致的甬道里疯狂地进出,带出更多黏稔的蜜液,顺着大腿内侧大片大片滑落,滴在瓷砖上发出细微的水声。
  她另一只手死死按着小腹,那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翻滚,每一次扣挖都让她全身剧颤,敏感的阴蒂被指腹反复碾压,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都比之前凶狠。
  浴室里回荡着她越来越无法抑制的喘息和娇吟:“啊……好深……里面……要坏掉了……俞晓你这个混蛋——!”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她甚至弯曲指节去抠挖那最敏感的软肉,蜜液被搅得发出淫靡的水声,空气中弥漫着属于少女的甜腻香气。
  理智早已被欲火焚烧殆尽,柳凝蜷缩在浴室角落,双腿大张,雪白的脚趾死死抠着地面,整个人像一只被欲望彻底征服的小兽。
  她哭着、喘着,手指却一刻不停地扣挖着自己的小穴,越来越深、越来越急促:“要……要来了……好烫……啊——!”
  终于,那股积压到极致的快感如决堤洪水般爆发。
  柳凝的身体猛地弓起,双眼失神地瞪大,花穴深处剧烈收缩,喷出一股股滚烫的蜜液,同时一股无法控制的热流从尿道口失禁般涌出,混合着高潮的汁水,哗啦啦地洒在浴室地面上,形成一大滩晶莹的水渍。
  她整个人颤抖着、抽搐着,高潮的余波让她连哭声都变得破碎:“呜……丢人……好丢人……为什么……会失禁……啊……还……还在喷……”
  高潮持续了很久很久,柳凝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在湿漉漉的瓷砖上,胸口剧烈起伏,脸颊上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
  她死死咬着下唇,声音已经彻底沙哑:“俞晓……我恨你……”
  泪也哭干了,蜜液也喷干了,柳凝撑起纤弱无力的身体,用花洒清洗完了泛滥的下体。
  连最近爱用的沐浴露都没用,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在了主卧的床上。
  最后一丝压力随着小穴的高潮失禁喷涌而出。柳凝这一晚睡得比以往都要舒服。

  第15章 突变
  意识深处的混沌渐渐散去,俞晓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云顶府一楼那间奢华的客厅。
  柳凝正抱膝坐在那张意式极简沙发上。她换上了一件从商场搜刮来的宽大纯棉白T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修长匀称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早晨起来,柳凝重新洗了一次澡,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一层未完全褪去的诱人绯红。
  几缕墨绿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优美的锁骨处,空气中隐约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以及……某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令人脸红心跳的靡靡余韵。
  俞晓尴尬地在意识深处挠了挠头,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又是这熟悉的“事后”场面。
  昨天在西边超市,为了算计张强和那只重装丧尸,他精神高度紧绷,把连续操控48小时会触发保护过载这颗定时炸弹给忘得一干二净。
  “醒了?”
  柳凝的声音率先打破了客厅里略显旖旎的死寂。
  她的声线还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慵懒与疲惫,但语气却出奇的平静,并没有俞晓预想中的狂风暴雨。
  “学姐……那个……”俞晓干咳了两声,求生欲极强地率先滑跪,“我发誓,我昨天真的是在全神贯注地对付那只青骨级丧尸,脑子里全是在算计张强,完全忽略了时间的限制。”
  “让你受委屈了,你要是想打我出气,我绝不还手。”
  听到这番话,柳凝咬了咬红润的下唇。
  若是在几天前,她此刻恐怕早就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甚至会像上次那样冲进意识深处给他一顿粉拳。
  但历经了昨夜的血火洗礼,亲手将那把泛着幽蓝微光的破甲短刀送进仇人张强的心脏后,她的心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涅盘。
  那种大仇得报的释然,以及俞晓对自己的帮助,在生死边缘疯狂游走的经历,让此时生理上的尴尬显得不再那么难以面对。
  “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柳凝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只要一回想就会浑身发软的羞耻感。
  她抬起一双清明的眸子,透过客厅的落地镜直视着自己的眼瞳,仿佛在看着体内的俞晓。
  “昨天的复仇,还有昨晚的……意外,我想明白了很多。”柳凝的语气逐渐变得凝重,曾经那个娇弱校花的影子正在从她身上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末世生存者的坚韧。
  “我们得重新约法三章。”
  俞晓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无论是主动触发还是被动触发,那个神……宫……作用是个致命的隐患,在末世,失去理智就等于送死,我们不能每次都把希望寄托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上。”
  柳凝面容娇羞,害羞的没把神之宫完整的说清楚,中间那个字用用很小的声音轻轻意思了一下。
  神情一正握紧了粉拳,“从今天起,若是没有危及生命的特殊情况,你每天操控身体的时间,绝对不能超过八个小时。”
  俞晓微微一愣。
  他本以为柳凝提出限制时间,只是单纯为了规避那让人羞耻的“发情”副作用,但他从学姐坚定的语气里,听出了更深层的意思。
  果然,柳凝顿了顿,继续说道:“剩下的时间,如果没有意外,由我来作为主导。”
  “我不能永远躲在你的背后当一个看客。”柳凝打断了他,目光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倔强,“仇我已经报了,但我还要在这个末世里长久地活下去。我拥有二十多点的体力和敏捷,我甚至还有强大的法力储备和天赋技能。只有八个小时归你,剩下的时间,哪怕是面对长相恶心的丧尸,面对心怀叵测的暴徒,我也要学着用自己的手去握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依然白皙,却已经沾染过无数鲜血的双手,轻声却异常坚定地说:“俞晓,我们是共生,我不能让自己变成自己身体里的寄生虫。你明白吗?”
  听到这番话,俞晓只觉得心头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欣慰与激荡。
  那个在阳台上绝望哭泣、连看到丧尸脸孔都会干呕的女孩,终于将软弱踩在了脚下,蜕变成了一名敢于在废墟中迎风而立的战士。
  “好,我答应你。”俞晓的声音轻快而郑重,透着毫无保留的信任,“房东大人发话,租客哪有不从的道理。每天八小时,这可是你说的。以后遇到那些难缠的骨级丧尸,你可别吓得在心里哭着喊我上号。”
  “你才哭呢!”柳凝被他这句刻意的打趣破了功,原本强装的冷酷与严肃瞬间瓦解。脸颊顿时飞上两抹红晕,她娇嗔地白了镜子一眼,“你给我老实待在里面休息,顺便想想接下来的安排。
  “对了,别墅的水储备快用完了,你也想想办法。”
  “等下我要去看看那个被你带回来的附魔师张曦瑶,你不许偷看我换衣服!”
  “遵命,学姐。”
  柳凝推开客房的实木门,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张曦瑶依旧陷在柔软的蚕丝被里,脸色虽然比昨晚在冷库时好了一些,但依然透着一种不正常的苍白。
  “曦瑶?醒醒……”柳凝坐在床沿,温润的手背轻轻贴上少女的额头。
  算算时间,这个孱弱的附魔师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进食了,就算是觉醒者,在法力透支的情况下这样饿着也会出大问题。
  柳凝轻声呼唤着,试图将她从深度的昏迷中唤醒,但床上的少女除了微弱的呼吸外,毫无反应。
  就在柳凝担忧之际,原本被清晨阳光洒满的客房,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那种乌云蔽日的阴天,而是一种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的诡异昏暗。俞晓在意识深处立刻警觉,俞晓提示柳凝用共享视野向窗外望去。
  只见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一场蓄谋已久的暴雨即将来临。
  然而,真正让他们感到窒息的,是悬挂在天际的那两个原本深邃死寂的黑洞边缘,竟然开始向外崩裂!
  刺目的诡异光芒从裂缝中透出,紧接着,那裂纹如同蜘蛛网一般,以圆环为中心,疯狂地向着整个苍穹蔓延,仿佛这片天空是一面即将被彻底击碎的镜子。
  “俞晓……那是什么?”柳凝的美眸骤然收缩,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异象,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她瞬间手脚冰凉。
  “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俞晓的直觉在疯狂预警,他感觉到一种足以毁天灭地的规则力量正在崩塌。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咔嚓”巨响从天际炸开,仿佛连灵魂都能被这声音撕裂!紧接着,大地毫无征兆地发出了恐怖的咆哮。
  “轰隆隆——!”
  堪比8级大地震的剧烈震颤瞬间席卷了整座城市。
  云顶府坚固的防弹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墙壁上的名贵装饰画、储物柜上的花瓶,在这股狂暴的力量下纷纷砸落摔碎。
  “学姐!躲起来!”俞晓在意识里大吼。
  经历过生死蜕变的柳凝反应极快,没有丝毫犹豫,她一把扯过床上的蚕丝被盖在张曦瑶身上,自己则迅速钻进了旁边那张厚重的实木书桌底下,双手死死抱住桌腿。
  剧烈的摇晃让她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但她咬紧牙关,硬是一声没吭。
  这场宛如末日降临般的地震足足持续了数分钟才渐渐平息。
  当地面的余震终于停止,柳凝灰头土脸地从桌底爬了出来。她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走到破碎的窗前,想要查看外面的情况。
  刚一探头,“哗啦”一声,倾盆大雨如同天河倒灌般砸落下来。
  灰色的雨幕瞬间笼罩了整个废墟城市,雨水打在残垣断壁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俞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末世又变了吗?”柳凝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暴雨,心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霾。
  “我不清楚,这场异变超出了我们的认知。”俞晓在意识深处紧锁眉头,虽然他有着高智力加持和冷静的头脑,但面对这种世界级别的天地剧变,他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到了下午,外面的暴雨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下越大。
  柳凝在厨房里用卡式炉熬了一锅软糯的稀粥。
  她盛了一碗端进客房,想无论如何也要让张曦瑶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可当她再次触碰到张曦瑶的额头时,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让她心里猛地一沉。
  “好烫!她在发高烧!”柳凝急了。
  在这缺医少药的末世,一场高烧足以轻易夺走一个人的生命。柳凝立刻从俞晓昨晚带回的物资里翻出抗生素,又开了一瓶能量饮料。
  她小心翼翼地将张曦瑶扶起半个身子,将混了抗生素的能量饮料一点点喂进少女干裂的嘴唇里,随后又用温水打湿了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进行物理降温。
  整个下午和前半夜,柳凝一步也没有离开客房。
  她不断地为张曦瑶更换额头上的湿毛巾,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担忧。
  她刚刚才在末世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坚强,她不想眼睁睁看着这个自己和俞晓拼命救回来的女孩就这么死在发烧上。
  直到凌晨,张曦瑶的体温依然居高不下,小脸烧得通红,嘴里甚至开始发出无意识的呓语。
  柳凝强撑着困意,又给她喂了小半碗稀粥,直到确认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自己才靠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突变的第二天,末世第八日。
  狂暴的雨声依然在耳边肆虐,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歇。
  柳凝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张曦瑶的情况,少女依然在昏睡,高烧并未完全退去,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柳凝一边用湿毛巾帮她擦拭着脸颊,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
  而身处意识深处的俞晓,却在这漫长的雨声中陷入了沉思。
  “学姐,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俞晓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什么?”柳凝手上的动作没停,疑惑地回应。
  “这场高烧,和昨天天空圆环碎裂、大地震发生的时间,完全重合了。”俞晓分析道,“张曦瑶作为附魔师,体内是有法力流动的觉醒者。如果仅仅是透支,昨天睡了一晚也该醒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高烧,更像是她的身体在适应新的末日。”
  柳凝微微一愣:“你是说,因为天空碎裂,世界变了,所以她在发烧适应?那我们……为什么没事?”
  俞晓也陷入了沉默。
  是啊,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真的是环境剧变引发的基因或法力重组,为什么这具身体安然无恙?
  是因为学姐体内那特殊的“神之宫”庇护?
  还是因为自己这个来历不明的寄生者分担了规则的冲击?
  “不管怎样,这种情况我们帮不上忙。”俞晓最终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的理智,“抗生素和营养我们都给足了,接下来,只能靠张曦瑶自己熬过去了。如果她熬不过去,这就是她的命。”
  柳凝没有反驳,她只是默默地换了一块新的湿毛巾,目光坚毅地看着窗外的重重雨幕。
  末世的残酷她早已领教,但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就这样,在漫天的大雨和未知的煎熬中,时间缓慢而压抑地流逝,直到第三天……

  第16章 苏醒
  第三天的清晨,末世第九日。
  伴随着窗外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沉闷雨声,柳凝从客房的单人沙发上悠悠转醒。
  因为连续两夜的守候,她的眼底浮现出淡淡的青色,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她倾下身,将温润的掌心轻轻贴在张曦瑶的额头上。
  指尖传来的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滚烫,而是一片微凉平稳的触感。
  退烧了。柳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整整两天的神经终于在此刻彻底放松下来。
  “她熬过来了。”柳凝在意识里轻声说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欣慰。
  “看来觉醒者的体质确实比普通人强悍,挺过了天地规则异变的第一波冲击。”俞晓的声音适时在脑海中响起
  这几日都没有出去,没什么特殊的事情,俞晓便安分地待在意识深处,只通过共享视野与她交流。
  柳凝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腰肢,缓步走到被厚重窗帘半掩的落地窗前,悄悄拉开一条缝隙。
  外面的暴雨比起前两天那种仿佛要将世界砸穿的疯狂之势,此刻已经减弱了不少,但依然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密集地倾泻着。
  灰蒙蒙的雨幕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中。
  就在柳凝观察着别墅区街道上是否有丧尸游荡时,俞晓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废墟中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异样。
  “学姐,仔细看对面的那些建筑外墙,还有街道的边缘。”
  俞晓的声音骤然下沉,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与警惕。
  柳凝顺着俞晓的指引定睛细看,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原本由灰白钢筋水泥构成的别墅群轮廓,此刻竟然泛着一层诡异且浓郁的惨绿色。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青苔,而是在这三天的大雨浇灌下,如同某种活物般疯狂蔓延、增生的变异植被,它们甚至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着建筑的外墙,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霉变气息。
  “那是什么……植物吗?”柳凝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缓缓向上攀爬。
  行尸走肉般的丧尸还在她的认知范围内,这种能吞噬钢铁水泥的诡异绿色,则突破了她。
  俞晓的思绪飞速运转,他立刻联想到了那天黑环轰然碎裂,以及随之而来的这场连绵不绝的暴雨。
  “这漫天的雨水恐怕已经被污染了,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催化作用。你看那些绿色覆盖的面积,像极了被某种未知的真菌或狂暴变异的植物侵蚀了。
  “这雨绝对不能淋,我怀疑在这种极端的催化下,极有可能会孕育出全新的、有别于人类感染的末世生物。”
  听到俞晓的分析,柳凝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那把泛着幽蓝微光的破甲短刀。
  她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在心里回道:“不管外面变成了什么鬼样子,我们就得想办法活下去。等雨停了,我们再做打算。”
  时间在滴答的雨声中缓慢推移。直到傍晚时分,昏暗的客房内,一直沉寂的床榻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极为细微的衣物摩擦声。
  正借着微弱的应急灯光清点罐头物资的柳凝猛地回过头,快步走到床前。
  只见张曦瑶那双清冷的眸子正缓缓睁开。少女的眼神中最初透着对未知环境的迷茫与惊恐,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但当她看清了坐在床边那个容貌绝美、眼神温和的柳凝,以及这间没有恶臭、没有暴徒,甚至还残留着淡淡洗发水清香的干净房间时,她卸下防备。
  “你醒了?”柳凝轻柔地开口,生怕吓到眼前这个虚弱的女孩。
  张曦瑶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她看着柳凝,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戴着黑色口罩、在重重包围中将她背出冷库的高挑身影。
  她知道,自己终于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狱里,真正地活了下来。
  昏暗的客房内,只亮着一盏微弱的应急灯。天气因为暴雨,太阳能发电也无法工作,整栋别墅都是昏暗的,只能靠一盏应急灯照亮
  张曦瑶呆呆地望着坐在床边的绝美少女,原本死寂的清冷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水雾。
  她认出了柳凝,这股清冷中带着温柔的气息,以及那双在冷库中将她从深渊拉出来的眼睛,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张曦瑶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想要拼命发出声音,想对眼前这个在重重包围中将她背出地狱的救命恩人说一句谢谢。
  长时间在冷库里被张强控制食物供给,加上透支法力与三天三夜的高烧折磨,这具单薄的身体早已犹如一具空壳。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微弱的“嘶嘶”声,反倒因为牵扯了干涩的声带,引发了一阵痛苦的干咳。
  “别说话,千万别勉强自己出声。”柳凝见状,心头猛地一酸,连忙伸出温润的手掌轻轻拍着少女的后背顺气。
  柳凝看着眼前这个瘦弱连发声都做不到的女孩,她仿佛看到了几天前那个蜷缩在阳台上绝望的自己。
  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窒息感,没有人比她更感同身受。
  “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什么都不用想,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柳凝的声音轻柔
  她小心翼翼地将张曦瑶扶着靠在柔软的床头上,转身快步走向外面的客厅。
  意识深处,俞晓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看着柳凝忙碌的背影。
  这个曾经连拿刀都会手抖的校花学姐,如今不仅能面不改色地手刃仇敌,还能在冰冷的末世里,主动去撑起另一个破碎的灵魂,让俞晓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很快,柳凝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浓稠肉粥回到了床前。这是她用搜刮来的大米和午餐肉罐头在卡式炉上精心熬煮的。
  “来,张嘴,小心烫。”柳凝坐在床沿,用勺子舀起一点肉粥,放在唇边轻轻吹凉,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到张曦瑶的唇边。
  张曦瑶乖巧地张开嘴,咽下了那口温热的食物。温热的米粥顺着干瘪的食道滑入胃里,带来了一种久违的、属于活人的真实感。
  可是,第二口还没喂进去,张曦瑶的眼泪便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砸在纯白的被面上。
  她一边机械地咀嚼着,一边无声地哽咽着,泪水混合着食物的香气,将她这几天在营地里遭受的所有恐惧、委屈和绝望,通通宣泄了出来。
  “哭吧,没事的,都已经过去了。”柳凝放下瓷碗,轻轻将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女孩拥入怀中,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柳凝轻轻抚摸着张曦瑶的后背,声音里透着历经生死后的坚韧与温柔:“张强那个畜生已经被我们杀了,这里是安全的。”
  张曦瑶在柳凝的怀里颤抖着,纤细的手指死死抓着柳凝的衣角,仿佛抓住了这崩坏世界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在这个满是怪物与暴徒的末世,人性早已沦丧,可眼前这个美丽的姐姐,却给了她最奢侈的温暖。
  在柳凝的轻声安抚下,张曦瑶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或许是觉醒者的身体在退烧后急需能量补充,又或许是这碗肉粥实在太香,张曦瑶竟然一口气吃下了一大碗。
  吃饱喝足后,浓浓的倦意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
  张曦瑶紧紧握着柳凝的一只手,闭上眼睛,眼角的泪痕还未完全干涸,呼吸却已经变得平稳绵长。
  柳凝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少女熟睡的侧颜,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浅笑。
  “学姐,你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庇护者了。”俞晓的声音在脑海中悠悠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因为我淋过雨,所以也想替别人撑一把伞。”柳凝在心底轻声回应,目光投向窗外。
  那漫天的腐雨依旧在洗刷着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但在这间小小的客房里,却燃起了一簇名为希望的微光。
  第四天清晨,末世第十日。
  肆虐了整整三日的狂暴大雨终于渐渐停歇,化作了绵密凄冷的细雨。灰蒙蒙的苍穹依旧压抑,但那股仿佛要将世界砸穿的恐怖声势已经退去。
  云顶府的客房内,柳凝端着一碗刚熬好、散发着淡淡肉香的温热米粥,轻轻推开了实木房门。
  经过一夜安稳的睡眠与营养的滋补,靠在床头的张曦瑶脸色终于褪去了那层灰败的死气,恢复了些许属于活人的血色。
  听到推门声,少女那双清冷的眸子立刻望向柳凝,眼神中不再有惊恐,而是填满了深深的依恋。
  “来,再吃点东西。你的烧虽然退了,但身体还很虚弱,还得慢慢养。”柳凝坐在床沿,用勺子舀起温热的粥,像照顾亲妹妹一样,耐心地喂到张曦瑶的唇边。
  张曦瑶顺从地咽下米粥,喉咙经过温水的滋润,终于不再是那种破风箱般的嘶哑。
  她看着眼前绝美的少女,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与微颤:“姐姐……谢谢你……谢谢你那天晚上救了我。”
  “没事就好,那种人渣的营地,本来就不该存在。”柳凝放下瓷碗,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轻柔地替少女擦去眼角的泪花。
  提到那个人渣,张曦瑶的身体微微发抖,原本被压抑在心底的记忆如同泄闸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她垂下眼帘,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悲凉与无助,开始向柳凝倾诉那段恍如噩梦般的经历。
  “我今年才十六岁……本来还在上高中。末世降临的那天,天空裂开了黑洞,到处都是吃人的怪物。”
  “我躲在家里,意外发现自己觉醒了附魔师的能力。我爸爸为了保护我,在楼道里捡到了一把消防斧,我用仅有的一点法力,给那把斧头附了魔,让它变得更加锋利……”
  说到这里,张曦瑶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纯白的被面上,单薄的肩膀剧烈地抽搐起来:“爸爸拿着那把发光的斧头出去找吃的,可是……可是他没死在怪物手里,却遇到了路过的张强!”
  “张强看中了那把附魔的消防斧,他不仅抢走了武器,还把我爸爸踹向了丧尸群……我就躲在远处的窗户后面,眼睁睁看着爸爸被那些怪物活活咬死……”
  “后面我被张强的手下发现了,后来的事情姐姐你也知道了,我被掳去了他们的营地。”
  少女的哭声越来越凄厉,透着撕心裂肺的绝望:“我妈妈那天在外面上班,末世爆发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生死不明……我没有家了,什么都没有了……”
  听着张曦瑶的哭诉,柳凝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眼底的悲伤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因为这段经历,与她何其相似!同样是父母双亡,同样是因为张强那个畜生的贪婪与恶毒!
  柳凝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张开双臂,将崩溃大哭的张曦瑶紧紧搂进怀里。
  “曦瑶,都没事了。”柳凝的下巴抵在少女的头顶,声音有些哽咽。
  却透着一股历经洗礼后的坚韧,“我知道那种痛……因为,杀害你爸爸的那个张强,也害死了我的妈妈。”
  张曦瑶浑身一震,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柳凝。
  柳凝直视着少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得无比清晰而用力,“三天前,就在西边那个超市外,我亲手把刀送进了他的心脏。他的命,我已经替我们的父母收回来了。”
  听到“张强死了”这四个字,张曦瑶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后,一股如释重负的狂喜与哀恸交织在一起。
  她死死抱住柳凝的腰,嚎啕大哭起来,将这些天积压的所有恐惧与仇恨,伴随着泪水尽数宣泄在柳凝的怀中。
  意识深处,俞晓静静地注视着抱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心中五味杂陈。
  他很清楚,在末世里,给予一个失去所有希望的人活下去的动力,最好的方式不是单纯的同情,而是让她感觉到自己被需要。
  “学姐,告诉她,她对我们有多重要。”俞晓在心底轻声提醒道。
  柳凝与俞晓心意相通。她轻轻拍着张曦瑶的后背,直到少女的哭声渐渐变成抽噎,才温柔地捧起她苍白的小脸。
  认真地说道:“曦瑶,你听好。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了。在这个末世里,我有能力可以保护你,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柳凝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而且,你的附魔师能力,对我……对我们来说,非常、非常重要。外面那些怪物会越来越强,我们需要你的能力,所以,你一定要赶紧把身体养好,明白吗?”
  这番话,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强光,瞬间照亮了张曦瑶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她不再是一个只会拖后腿的累赘,而是能在这个庇护所里发挥巨大价值的同伴。
  “嗯!”张曦瑶用力地点了点头,清冷的眸子里重新焕发出了对生存的渴望。
  她擦干眼泪,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姐姐,你放心,我一点会帮上你忙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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