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L #纯爱 #同人
【燕云长歌】(181-184)
作者:慕容伯渊 标签:#历史 #母女花 #白虎 #好文笔 #剧情 #官场 第181章 破城在望
信都城头,暮色苍茫。
退入城中的残兵三三两两地瘫坐在城墙上、街巷边,有人抱头痛哭,有人低声哀嚎,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坐着,目光空洞。
“完了……全完了……”
“纪将军死了,张将军也死了……”
“袁尚公子跑了,把咱们丢下了……”
哀叹声此起彼伏,士气跌到了谷底。
袁术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府的路上,一言不发。亲兵们远远跟着,谁也不敢上前。街边的百姓看到他那副模样,纷纷避让,窃窃私语。
“听说败了……”
“好几万人,说没就没了……”
“信都城,怕是守不住了……”
袁术充耳不闻,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
太守府。
冯怜月正在厅中坐着,手中拿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袁术那张惨白的脸,心中一沉。
她连忙起身迎上去,扶住他的手臂:“夫君……”
袁术看着她,眼神呆滞。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那时他还是袁家的嫡子,意气风发,去邺城校尉冯方府上做客。
她在屏风后探出头来,那张绝色的脸,让他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后来,他求娶了她。这些年来,他妻妾不少,可最宠爱的,始终是她。
“夫人……”他颤抖着握住她的手,“信都……守不住了。”
冯怜月心中一阵酸楚,却还是强撑着笑容,握住他的手:
“没关系,妾身陪着你。”
袁术摇摇头,声音沙哑:“你和耀儿和芳儿,收拾东西,越快越好。等等我找个机会,趁防备最松懈的时候,你们先走。”
冯怜月心中一凛,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好。妾身这就去。”
她转身,快步走出厅堂。
冯怜月先去了儿子袁耀的房中。
袁耀十七岁,生得俊秀,眉眼间像极了她。此刻正坐在桌前看书,见她进来,连忙起身:
“母亲?”
冯怜月看着他,心中一阵不忍,却还是道:
“耀儿,收拾东西。我们随时可能要离开信都。”
袁耀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变,却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
“是,母亲。”
他转身去收拾行李,动作沉稳,没有半分慌乱。
冯怜月看着儿子的背影,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她又转身,往女儿房中走去。
袁芳的房中,烛火摇曳。
冯怜月推门进去时,袁芳正坐在窗前发呆,手中攥着一条手帕,上面绣着几竿青竹。
冯怜月认得那手帕——那是孙权送的。
“芳儿。”她轻声道。
袁芳抬起头,眼眶微红:“娘……”
冯怜月心中一软,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芳儿,收拾东西。我们随时可能要离开信都。”
袁芳一怔,随即摇头:“我不走!仲谋哥哥还在城里……”
冯怜月的脸色沉了下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个孙家小子?”
袁芳咬着唇,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可是……可是仲谋哥哥说过,他会来娶我的……”
冯怜月又气又急,厉声道:
“你不走,等着幽州军打进来把你抓走欺负吗?!那些当兵的,见了你这样的姑娘,会做出什么事,你想过没有?!”
袁芳被吓住了,脸色煞白。
她想起那些传闻——那些又脏又臭的当兵的强抢民女……
她打了个寒颤,终于哭着点头:
“我……我收拾……”
冯怜月叹了口气,帮她擦去眼泪,柔声道:
“乖,快收拾。娘也去准备。”
袁芳抽泣着,开始收拾行李。
——————————————
幽州军大营。
暮色四合,营中却是一片欢腾。将士们高唱凯歌,互相拍着肩膀,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
慕容涛却没有回帐。他先去巡视了伤兵营,又听取了各部的伤亡统计,与众将商议了下一步的部署。
“将军,”拓跋焘问道,“明日是否攻城?敌军新败,一鼓作气拿下来便是!”
慕容涛摇摇头:“不急。继续围城,等他们士气再低些。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就算他们不投降,抵抗的意志也会低很多。”
众将纷纷点头。
简单的庆功宴后,众将各自回营歇息。慕容涛脱下盔甲,换上常服,往大小乔的帐篷走去。
帐中,大乔小乔正陪着望舒。
望舒玩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问大乔:
“娘亲,叔叔去哪里了?怎么不来陪望舒?”
大乔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
“叔叔出去打仗了。”
望舒虽然不太明白“打仗”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外公出去打仗后,就再也没回来。
她的小脸皱成一团,担心地问:
“那叔叔会不会有危险啊?”
小乔在一旁“切”了一声:
“他死了才好!”
望舒生气了。
她虽然还不太明白“死”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如果叔叔“死了”,就没人陪她玩了——哦,当然娘亲和小姨除外。
“叔叔才不会死!”她瞪着小乔,小脸涨得通红。
小乔也生气了:“你个没良心的!你坏蛋叔叔害死了你外公,知不知道?你还帮他说话!”
望舒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大乔:
“娘亲,是真的吗?是叔叔害死了外公?”
大乔叹了口气,将女儿抱进怀里:
“望舒,外公的事……很复杂。等你大一点,娘再告诉你,好吗?”
小乔瞪大眼睛:“姐姐!你怎么也帮他说话?”
大乔摇摇头,轻声道:
“我只是不想望舒这么小就背负那么多。她应该快快乐乐地长大,而不是被仇恨困住。”
小乔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阵阵欢呼声,伴随着将士们的欢声笑语。
“赢了!打赢了!”
“冀州军完了!”
大小乔对视一眼,知道——他们凯旋了。
望舒也从大乔怀里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是叔叔回来了吗?”
帐帘掀开,慕容涛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白日里的战甲,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虽然眉宇间还有些疲惫,但精神很好。
望舒眼睛一亮,从大乔怀里挣脱出来,小跑着扑过去:
“叔叔回来啦!”
慕容涛笑着蹲下身,将她接住,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
“是啊,叔叔回来了。”
望舒笑嘻嘻地说:“娘亲也喜欢摸望舒的头!”
慕容涛看了大乔一眼,大乔连忙低下头。
小乔坐在一旁,依旧没有好脸色。她转过头去,不看慕容涛,却也没有发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大乔站起身,行了一礼:“将军回来了。”
慕容涛点点头,在望舒身边坐下,给她讲了个小故事。望舒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慕容涛放下望舒,柔声道:“望舒乖,跟小姨玩一会儿,叔叔找你娘亲说点事。”
望舒乖巧地点头:“好!”
慕容涛看向大乔:“霜儿,你过来帮我一下,处理点文书。”
大乔哪里不知道这是借口?她低下头,脸微微泛红。
小乔则怒视着慕容涛,知道今晚姐姐又要受“欺负”了。可她无能为力,只能妄图用眼神杀死他。
慕容涛只当没看见,走过去拉起大乔的手,便往外走。大乔半推半就地跟着他出去了。
帐帘落下,小乔收回目光,对望舒道:
“你看到了吧?慕容涛又去欺负你娘了。你要记住,他是个大坏蛋!”
望舒歪着头,有些不解:
“叔叔对娘亲挺好的呀,怎么欺负娘亲了?是打娘亲屁股了吗?”
她想起自己不听话的时候,娘亲就会打她屁股。那确实挺疼的。
小乔一阵语塞,半晌才道:
“反正……反正就是欺负你娘了!”
她不知道的是,慕容涛确实经常打大乔的屁股——不过打的时候,都不穿衣服。
慕容涛拉着大乔进了自己的营帐。
一进去,他便将她拥入怀中,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我要洗个澡,你帮我擦擦背吧。”
说着,不等大乔回应,他便松开手,开始脱衣服。
大乔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将外袍、中衣褪去,露出精壮的上身。烛光下,他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肩宽腰窄,胸膛宽厚。
他跨进提前让人准备好的木桶里,温热的水漫过身体,舒服得他长出一口气。
见大乔还站在原地,他招招手:
“过来啊。”
大乔扭捏地走过去,在他身后跪坐下来。
慕容涛倒也没有急着占她便宜,只是靠在桶边,闭着眼,任由她擦洗。
大乔拿起毛巾,轻轻擦着他的背。
他的皮肤摸起来很光滑,肌肉结实有力。她对他的身体已经很熟悉了,可这样在烛光下看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水声轻轻响着。
过了一会儿,大乔忍不住问:
“你……打胜仗了吧?信都城破了吗?”
慕容涛睁开眼,回头看她:
“快了。不出几日,我们就可以进城了。”
他顿了顿,又道:
“这几日让你住在这么简陋的帐篷里,委屈你了。再坚持坚持。”
大乔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才继续擦洗。
又过了一会儿,慕容涛洗好了。他站起身,水珠从他身上滑落,在烛光下泛着光。他拿起干布,开始擦身体。
“帮我把后面擦一下。”
大乔没有拒绝,接过干布,温柔地给他擦着背。
擦完之后,慕容涛忽然转过身来。
大乔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一把横抱起来!
“啊!”她惊呼一声,“我还没洗澡……”。她也没想到自己第一反应的回应是这个。
慕容涛坏笑道:“那有什么?你又没出去打仗。”
他抱着她走到床垫边,将她放下去,随即压了上来。
大乔还想挣扎,可他的手已经探入她的衣襟。她的反抗渐渐无力,最终认命地躺好,任由他摆弄。
今夜的他,有些不一样。
白日里的杀伐之气还没有完全散去,他的动作比往日更加霸道,更加猛烈。他吻她的力道更重,揉捏她胸脯的手也更用力。
大乔被他弄得有些疼,却不敢出声,只是咬着唇,被动地承受着。
很快,两人便坦诚相对。
慕容涛分开她的双腿,将自己早已昂扬的肉棒抵在她湿滑的入口,用力一挺——
“嗯……”大乔闷哼一声,眉头微蹙。
他今日进入得又快又深,没有丝毫试探和温柔,直接整根没入。
大乔的蜜穴早已习惯了这几日的欢爱,虽然有些不适,却很快便适应了他的尺寸。
可今日他的动作实在太过猛烈,每一次撞击都又快又重,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贯穿。
“啊……慢……慢一点……”
她忍不住出声,声音中带着几分痛苦,又有几分欢愉。
慕容涛却没有慢下来。
他将她的双腿架在肩上,俯身压下去,继续猛烈地抽送。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每一下都让她浑身颤抖。
大乔被他顶得神魂颠倒,溃不成军。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甜腻,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脚趾蜷缩成一团。
“不……不行了……慢一点……求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慕容涛充耳不闻。
他伏在她身上,动作大开大合,又快又重。那对饱满的玉兔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跳动,荡出阵阵乳浪。
不知过了多久,大乔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身子一僵——
“啊——!”
她泄了身子,浑身痉挛般颤抖,蜜穴深处涌出大股热流。
慕容涛没有停。
他继续抽送着,直到自己也到了极限,才用力一顶,将滚烫的精华尽数灌注给她。
大乔瘫软在床垫上,大口喘着气,以为终于结束了。
可不过片刻,那根肉棒又重新硬了起来。
慕容涛将她翻过身,让她跪趴在床垫上,从后面再次进入。
“嗯……不要了……真的不行了……”
大乔有气无力地求饶,声音沙哑。
慕容涛却没有理会。他扶着她的腰,又开始新一轮的征伐。
这一夜,他要了她两次才终于罢休。
隔壁帐篷里,小乔正哄望舒睡觉。
望舒迷迷糊糊地,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嗯……啊……慢……慢一点……”
望舒睁开眼,好奇地问:
“小姨,什么声音?娘亲怎么了?”
小乔的脸“腾”地红了。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这几夜,她几乎每晚都能听到。
“没……没什么。”她支支吾吾道,“你娘……被慕容涛欺负了。”
望舒皱起小脸:“叔叔为什么要欺负娘亲?娘亲疼不疼啊?”
小乔咬着唇,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娘……不疼的。”她最终含糊道,“快睡吧。”
望舒还想再问,小乔已经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快睡快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望舒嘟了嘟嘴,终于闭上眼,沉沉睡去。
小乔却怎么也睡不着。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时高时低,断断续续。
她捂住耳朵,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被子里。 第182章 树倒猢狲散
信都城内的气氛,比城外更加压抑。
自城外那场大败之后,慕容涛分兵围住了几个主要出入口,将信都围得铁桶一般。城内粮价飞涨,人心浮动,街头巷尾到处是窃窃私语的百姓。
袁术却仿佛浑然不觉。
他在太守府中连开了三日的军事会议,可来的人越来越少。第四日,他干脆不开了,转而向城中强征兵丁、粮草和军饷。
负责此事的是陈兰和雷薄。
这两人跟随袁术多年,虽然能力平平,但胜在忠心。可这一次,连他们也扛不住了。
“主公,城中的粮草已经征不到多少了,”陈兰跪在堂下,额头贴着地面,“百姓们自己都快没得吃了……”
雷薄也叩首道:“主公,兵丁倒是征了些,可都是些老弱,连刀都拿不稳。军饷更是……”
“够了!”
袁术猛地拍案,脸色铁青。他指着两人,怒道:“让你们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来人!拖下去,每人二十军棍!”
“主公!”陈兰大惊,“主公息怒!实在是城中……”
话未说完,已被亲兵拖了出去。
堂外传来沉闷的棍击声和陈兰、雷薄的惨叫声。
打完军棍,两人被架到偏厅。袁术又跟过来,冷冷地看着他们:
“今日之事,本将军记下了。明日若是再完不成,本将军就砍了你们的头!”
说罢,拂袖而去。
偏厅里,陈兰和雷薄趴在那里,相视无言。
良久,陈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雷兄,”他压低声音,“你说,这信都城,还守得住吗?”
雷薄摇头:“守不住。”
陈兰又问:“那你说,袁术这人,还值得跟吗?”
雷薄沉默。
陈兰的声音更低了:“如今信都城根本守不住,他还要强征粮饷,民心尽失。与其跟他一起送死,不如……”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雷薄吓了一跳:“你是说……”
陈兰点了点头。
雷薄沉默了许久,终于也点了点头。
两人开始密谋。
他们联络了许多信得过的将领——这些人大多被袁术压榨责罚过,心中早有怨气。如今袁术大势已去,树倒猢狲散,谁还愿意给他陪葬?
“事成之后,我们献城投降,”陈兰对众人道,“慕容将军优待降将,南皮的张合就是例子。总比跟着袁术等死强。”
众人纷纷点头。
一场针对袁术的阴谋,在暗处悄然展开。
太守府中,袁术对此一无所知。
他整日饮酒消愁,桌上的酒壶空了又满,满了又空。昔日意气风发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冯怜月端着醒酒汤走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一阵酸楚。
“夫君,”她轻声道,“喝碗醒酒汤吧。”
袁术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她。这个跟了他十几年的女人,依旧那般美丽,可他已经没有心思欣赏了。
“放下吧。”他挥挥手,又灌了一口酒。
冯怜月将汤碗放在桌上,在他身边坐下,柔声道:
“夫君,城中人心不稳,你这样饮酒……”
“够了!”袁术猛地将酒壶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你也来教训我?!”
冯怜月被吓得后退一步,眼眶泛红。
袁术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又涌起一阵烦躁。他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冯怜月默默站起身,退了出去。
她知道,丈夫心里苦。
可她心里也苦。
翌日,天还没亮,陈兰和雷薄便发动了兵变。
千余名甲士在太守府外集结。
“袁术无道,强征粮饷,置将士百姓于死地!”陈兰站在府门前,高声喊道,“今日,我等要为信都百姓除此祸害!”
“杀!”
甲士们一拥而上,攻入太守府。
袁术从睡梦中惊醒,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吓得脸色惨白。他踉跄着冲出房门,抓住一个亲兵:
“怎么回事?!”
亲兵满脸是血:“主公!陈兰、雷薄反了!他们已经攻进来了!”
袁术双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快!快求援!”他嘶声道,“去找袁胤!去找刘勋!他们一定还忠于我!”
亲兵领命,拼死杀出重围。
太守府的亲兵们拼死抵抗,为袁术争取时间。陈兰、雷薄的人虽然人多,但一时也攻不进来。
天色渐渐亮起来。
远处传来厮杀声——是袁胤和刘勋率部来援了。
两伙人在街巷里火并,刀光剑影,杀声震天。袁胤杀出一条血路,冲进太守府。
“大哥!”他浑身是血,急切道,“快走!信都城容不下你了!你不在,事情还有余地!”
袁术呆立当场。
容不下他了。
连他的从弟都说,信都城容不下他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有多么失败。人心尽失,众叛亲离——他这个主公,做到头了。
“走。”他麻木地点点头,“叫上夫人和孩子们,走。”
冯怜月已经被惊醒了。她抱着袁芳,拉着袁耀,跌跌撞撞地赶到前厅。
袁术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
西门。
天刚亮,城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乌泱泱的百姓涌出来,拖家带口,推着车,赶着驴,哭声、喊声、哀求声混成一片。
守城的赵云勒马于城门一侧,看着这些涌出的百姓,眉头紧锁。
“子龙,放不放?”夏侯兰问道。
赵云沉吟片刻:“先拦住,等慕容将军定夺。”
夏侯兰刚要传令,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
“军爷行行好!城里在打仗!我们只是逃难的!放我们出去吧!”
“是啊是啊!我们都是普通百姓!”
“求求军爷了!”
百姓们纷纷跪倒,叩头哀求。
赵云握紧缰绳,心中犹豫。
他不想为难百姓,可又怕走脱了重要人物。正左右为难之际,西门内又涌出一队人马,为首几人大喊:
“休要放跑了袁术!我等愿降慕容将军!”
百姓群中,两辆马车猛地加速,向南冲去!
赵云眼中寒光一闪:“追!”
马车在官道上狂奔。
袁术掀开车帘,看着后面越来越近的追兵,脸色惨白。
“快!再快些!”他催促道。
赶车的亲兵咬牙挥鞭,可马车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袁胤策马赶到车旁,急声道:“大哥!把行李都扔了!太重了,跑不快!”
袁术连忙让家眷把包袱扔出车外。
绫罗绸缎、金银首饰、换洗衣物……一样一样被丢在路边。众妻妾看着那些陪嫁的嫁妆被扔掉,心中滴血,却不敢说什么。
可马车还是不够快。
袁胤又喊:“大哥!马车太慢了!你出来骑马!带上耀儿!”
袁术犹豫了。
他看向冯怜月和袁芳。
冯怜月也看着他,眼中带着哀求。
“夫君……”她轻声道,“那我们呢?”
袁术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袁胤在车外催促:“大哥!当断则断!嫂夫人和侄女是女眷,不会有事!可你和耀儿若是被抓,就全完了!”
袁术咬了咬牙,终于开口:“夫人,你们女眷……不会有事的。我先带耀儿走,等安顿好了,再来接你们。”
冯怜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十几年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悲凉与失望。
他要把她们丢下。
就这样丢给敌人。
冯怜月想起那些传闻——慕容涛好色之名在外,强占了袁熙的妻子,前几日还掳走了桥蕤的两个女儿。
大乔小乔的姿色她见过,都是国色,比自己更年轻。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女儿的命运。
“爹!”袁芳哭了出来,“你要丢下我们吗?!”
袁术不敢看她,拉着袁耀就要下车。
袁耀却挣开他的手:“我不走!我要跟娘和妹妹在一起!”
袁术急得满头大汗:“耀儿!听话!”
“不走!就是不走!”袁耀死死抱住马车。
袁胤在外面急得直跺脚:“大哥!来不及了!”
袁术终于狠下心来,跳下马车,踉跄着爬上亲兵牵来的马。袁耀还在车上,他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冯怜月那张惨白的脸。
她一言不发,只是那样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悲凉,有失望,还有一丝……解脱。
袁术不敢再看,拨马便跑。
袁胤紧随其后。
很快,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马车被丢在路边。
冯怜月抱着袁芳,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袁耀站在车门口,望着父亲远去的方向,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马蹄声由远及近。
幽州军的骑兵追了上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赵云看了一眼马车,没有上前,只是对手下道:
“看好了,等慕容将军发落。”
他拨马继续向南追去。
冯怜月坐在车中,听着外面的马蹄声和吆喝声,心中一片冰凉。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儿。袁芳已经哭不出声了,只是呆呆地靠在她怀里。
她又看了看站在车门口的袁耀。少年倔强地擦去眼泪,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娘,”他回过头,声音沙哑,“我们会怎样?”
冯怜月摇摇头,“不知道。”她轻声说。
马车外,幽州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信都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第183章 阶下之囚
信都城兵变的消息传到幽州军大营时,天色还未大亮。
段文鸯急匆匆地赶到慕容涛大帐外,压低声音唤道:“表兄!表兄!城里出事了!”
帐内没有回应。
他又唤了两声,才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
慕容涛从睡梦中醒来,怀中还搂着大乔。他轻轻抽出手臂,在她额上印了一吻,低声道:“看来今日就能进城了。”
大乔睡眼朦胧地“嗯”了一声,还没弄清状况,便见他披衣起身,掀帘而出。
她懵了一会儿,闻着被窝里他残存的气息和温度,又沉沉睡去。
帐外,段文鸯一脸兴奋:“表兄!城里在火并!西门也开了,涌出来好多百姓,估计都是想跑的!”
慕容涛翻身上马,眼中精光一闪:“西门有大鱼。跟我来。”
白龙驹长嘶一声,载着主人朝信都西门疾驰而去。
到西门时,天色已亮。
夏侯兰迎上来禀报:“将军!城内已被控制,袁术部将陈兰、雷薄献城投降,其余守军皆被压制。只是……属下无能,袁术往南跑了,赵云将军正率队追击。”
慕容涛摆摆手:“维持好城内秩序,别惊扰百姓。袁术跑不了。”
他拨马便往南追去。
段文鸯跟在后面,一路嘀嘀咕咕:“表兄,你说袁术那老小子能跑多远?子龙的马快,怕是早追上了……”
慕容涛没理他。
又行了一阵,前方出现两辆被拦下的马车,周围是持枪而立的幽州骑兵。
一名校尉上前禀报:“将军!赵云将军在追击袁术,这两辆马车是袁术家眷,等候将军发落。”
慕容涛点点头,翻身下马。
段文鸯朝周围的将士挥挥手:“都往后退退!咱们将军要审一审她们!”
将士们会意,纷纷退开几步,脸上却都带着暧昧的笑。
慕容涛回头瞪了段文鸯一眼。段文鸯只当没看见,嘿嘿笑着跟在后面。
慕容涛无奈,只得由他。
他走到第一辆马车前,掀开车帘。
里面坐着几个女子,年纪从二十到三十多不等,虽都有几分姿色,却也算不上绝色。
有的抱着孩子,有的缩在角落,见他看过来,有人害怕地低下头,有人却眼睛发亮,甚至还有人悄悄抛了个媚眼。
“你们是袁术的家眷?”慕容涛问道。
年长些的女子战战兢兢地答:“回将军……我等皆是。”
慕容涛又问:“另一辆呢?”
那女子答:“是……是将军的正妻,以及嫡子嫡女。”
慕容涛“嗯”了一声,放下车帘,转身便走。
段文鸯凑上来,压低声音:“表兄,这批有两个还行啊,都不要吗?”
慕容涛瞪他一眼:“我是来选美的吗?你看上了自己去问,看人家愿不愿意跟你。”
段文鸯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慕容涛走到第二辆马车前,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容颜老去的中年妇人——毕竟袁术年近四旬,他的正妻想来也差不了多少。
可眼前看到的,却让他微微一怔。
马车里坐着三个人。
靠里的是个少年,十六七岁模样,生得白净俊秀,缩在角落,眼中满是惊惶。
靠外的是两个女子。
大的那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穿着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衣裙,虽是在逃亡途中,衣衫却依旧整洁。
她生得极美——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杏眼水润润的,鼻梁秀挺,唇若点樱。
最动人的是她眉宇间那股天生的楚楚可怜之态,眼尾微微下垂,像是随时都会落下泪来,让人一见便心生怜惜。
身段也极好——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胸前却饱满得将衣襟撑起一道柔和的弧线。
她将女儿护在身后,虽强作镇定,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
小的那个看起来十五六岁,与嫣儿一般大小,与她有七八分相似,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小巧鼻梁,只是少了母亲那份楚楚动人的风情,多了几分少女的青涩。
她缩在母亲身后,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慕容涛的目光在母女二人身上来回扫过,一时竟有些移不开眼。
他忽然想起初见甄宓和环儿时的场景——也是马车里,也是母女……不,是主仆。可那份惊艳,却是一模一样的。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冯怜月和袁芳也在看他。
方才听到外面的动静,她们知道是幽州军的人来了。那个有“好色”之名的慕容涛,想必是个面目猥琐之人吧?
可车帘掀开,站在外面的却是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少年将军。
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一身玄色锦袍衬得他气度不凡。那双眼睛明亮而深邃,此刻正落在她们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冯怜月心中微微一颤。
她见过不少青年才俊,可能让她眼前一亮的,屈指可数。
眼前这个,竟比儿子袁耀还要俊美几分。
她连忙低下头,心中却更加凄苦——这样的人物,若是好色之徒,自己母女怕是……
身后,段文鸯的声音幽幽飘来:“表兄,这两个极品啊,不比大乔小乔差。这你总该满意了吧?”
慕容涛轻咳一声,回过神来。
他心中暗想:自己虽然爱美人,可总得顾惜些名声。
不能落下夺人妻女的恶名——虽然已经有了,但能少一桩是一桩。
反正人在眼皮子底下,总有机会。
他拱手道:“属下冒犯,还请夫人见谅。我等在信都城不会做出烧杀抢掠、奸淫掳掠之事,夫人不必担忧。”
冯怜月母女听到这番话,虽未全信,却也不像方才那般紧绷了。
慕容涛的目光终于落在那个少年身上,像是刚发现他似的:“这位是?”
少年被他的目光一扫,脸色发白,颤声道:“我……我是袁术之子……袁耀……”
慕容涛微微眯眼。
袁术之子。
安平郡旧主之子。
按理说,不该留。
他看向袁耀的目光,便有些不善。
冯怜月心中一凛。
她虽然害怕,却还是本能地将儿子护在身后,急切道:“将军!耀儿年纪尚小,尚无根基,对将军构不成威胁!求将军……求将军放过他吧!”
她的声音发颤,眼眶已经红了。
慕容涛沉默不语。
他在想,该如何处置这少年。
冯怜月几乎要急哭了。丈夫抛弃了她们,可她不能放弃自己的孩子。她要如何才能让这个手握生杀大权的人改变主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有人高喊:“将军!赵云将军回来了!袁术被生擒了!”
慕容涛哈哈大笑,转身迎上去:“子龙!好样的!”
众将纷纷贺喜,连段文鸯都忘了看美人,跑过去凑热闹。
冯怜月愣在马车里,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袁术……被抓住了?
那个抛弃她们的人,也被抓住了?
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袁芳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小脸煞白。
袁耀咬着唇,一言不发。
赵云翻身下马,身后几名亲兵押着两个人。
一个年近四旬,面色惨白,衣袍上沾满泥土,狼狈不堪——正是袁术。
另一个稍年轻些,也是满脸惊惶——是袁胤。
袁术被押到慕容涛面前,腿一软,竟直接跪了下去。
“慕容将军!饶命啊!”他声音发颤,完全不顾身边还有自己的家眷,“在下……在下从未想过与将军为敌!都是袁绍的主意!是他逼我的!”
慕容涛低头看着这个昔日的一方诸侯,笑了笑:“袁家四世三公,坐拥冀州,想不到也有今日。早知如此,何必进犯我幽州?”
袁术连连叩首:“是是是!都是袁绍的错!在下只是听命行事,绝无与将军作对之心!”
慕容涛笑笑,也不戳破。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放过你?”
袁术身子一僵。
慕容涛慢悠悠道:“你还活着,我在安平郡怕是睡不踏实啊。”
袁术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将军!将军饶命!在下……在下可以说服安平郡所有豪强士绅归附将军!”
慕容涛摇头:“这些人本就是墙头草,用得着你来说服?”
袁术急得满头大汗,又道:“在下……在下家族在朝中还有根基!在下可以说服家族效忠慕容氏,为将军所用!”
慕容涛笑了:“等我攻下邺城,直接帮你们袁家连根拔起都行,我要你们的效忠有何用?”
袁术几乎要哭出来了。
他已经想不出还有什么筹码。
“在下……在下在安平经营多年,所有的财产、田地,都献给将军!”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慕容涛笑了笑,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打断。
袁术以为他嫌不够,咬了咬牙,又道:“还有……还有小女袁芳,尚有几分为姿色,愿献给将军,伺候左右!”
马车里,袁芳听到这话,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不!我不要!”她哭喊道,声音尖锐而绝望,“你抛弃了我和娘还不够,还要把我送人!我没你这个爹!”
冯怜月连忙抱住女儿,捂住她的嘴,生怕她顶撞了慕容涛,惹来祸端。可她自己也在发抖,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
慕容涛听到车中的动静,饶有兴趣地看了袁芳一眼。
这姑娘,听到要给自己当妾,反应这么激烈?
搞得他都有点不自信了。
袁术见他看过去,以为有戏,连忙又道:“将军!我袁家女子貌美者众多,将军只要看上,尽管开口!”
慕容涛笑了笑,下意识地看了冯怜月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袁术心中一凛。
这小子……不会是看上他妻子了吧?
他犹豫了一瞬,可求生的欲望很快压过了一切。他咬牙道:“只要将军喜欢,哪怕……哪怕……”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抬头看了冯怜月一眼。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冯怜月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原以为,被丈夫抛弃已经是最大的绝望。没想到,他还能更卑劣。
为了活命,连自己的妻子都可以送人。
她看着袁术,一言不发。那眼神里,有悲凉,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丝……解脱。
袁芳被母亲捂着嘴,却还是发出了呜呜的哭声。袁耀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慕容涛看着这一幕,忽然哈哈大笑。
“袁大人客气了。”
他负手而立,朗声道:“君子不夺人所爱。若你家女眷不愿意,我慕容伯渊也不强人所难。”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冯怜月。
“中山、渤海、安平初定,正是用人之时。在下还有很多事,要请教袁大人呢。”
袁术愣了一瞬,随即狂喜。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不杀之恩!”他连连叩首,又想起什么,忙道,“小女不懂事,在下会好好教育她。能服侍将军左右,是她的福分!这事……这事我做爹的做主了!”
袁芳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你没这个资格!你不是我爹!你抛下我们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了!”
冯怜月紧紧抱着女儿,泪流满面。
她知道,她们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她只能庆幸,自己没有一同被送出去。
可这庆幸,又能持续多久?
慕容涛翻身上马,笑着招呼众人:“随我进城。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呢。”
白龙驹迈步前行,经过马车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冯怜月对上他的目光,心中一颤,连忙低下头。
车帘落下,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马车缓缓启动,跟在大军后面,往信都城而去。
袁芳靠在母亲怀里,无声地哭泣。
冯怜月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言不发。
窗外,信都城的轮廓越来越近。
这座城,从今日起,便要换主人了。 第184章 入城
大军入城。
信都城的百姓们原本紧闭门户,战战兢兢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可很快,他们便发现这支幽州军与袁术的军队截然不同——没有烧杀抢掠,没有破门入户,甚至连街边的摊子都未曾碰倒一个。
有胆大的百姓推开窗户,看到幽州军的士兵列队而行,目不斜视。
有老兵甚至朝街边探头探脑的孩子咧嘴笑了笑,把孩子吓得缩回去,又忍不住探出头来。
渐渐地,有人走上街头。
“幽州军不伤人!”
“真的不乱抢东西!”
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百姓涌上街头,看着走过的士兵们。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欢迎幽州军!”
紧接着,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街巷。
慕容涛策马走在队伍最前,看着两侧夹道欢迎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段文鸯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表兄,干嘛留着袁术那小子?一刀砍了多省事。”
慕容涛瞥他一眼,淡淡道:“袁术虽然没什么用,但他有句话说得没错——袁氏家族在朝中门生故吏众多,还是有些影响力的。若真要连根拔起,少不得要费一番力气。如今扶一个软弱无能的袁氏家主听命于我们,岂不省事?”
段文鸯“哦”了一声,却嘿嘿一笑,凑得更近了些:“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你当我不知道?你要是宰了袁术,他家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不得恨死你?你还怎么收入宅中?”
慕容涛脸色一黑,抄起马鞭就抽过去:“找打!”
段文鸯早有准备,一夹马腹窜出去老远,回头哈哈大笑。
慕容涛瞪了他一眼,却也没真追。只是嘴角微微抽了抽——这小子,怎么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关键是,自己还真没法反驳。
太守府。
慕容涛踏入正厅时,脚步不由得一顿。
这太守府,也太奢华了些。
厅堂阔大,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绒毯,四壁挂着名家字画,案几上摆着成套的玉器茶具,连烛台都是鎏金的。
穿过正厅往后走,是层层叠叠的院落,回廊曲折,假山流水,竟比他在右北平住的燕国公府还要气派几分。
“袁术这厮,”慕容涛摇了摇头,“没少搜刮民脂民膏。”
段文鸯跟在后头,眼睛都看直了:“乖乖,这得花多少钱啊……”
慕容涛没理他,径直走到会客厅,在主位坐下。众将分列两侧,等候吩咐。
“传令。”慕容涛沉声道。
众将肃然。
“第一,将战报传回右北平,呈报父亲,等待下一步指令。”
“第二,陈兰、雷薄献城有功,各赏银千两,着军中安排闲职。”
段文鸯忍不住插嘴:“表兄,就给个闲职?”
慕容涛看他一眼:“主动背叛旧主之人,不可重用。但也不能寒了他们的心。闲职养着便是。”
段文鸯点点头,不再多言。
“第三,”慕容涛继续道,“晚上让袁术安排当地豪绅过来,让他们出钱出粮,犒赏三军。安平初定,需要用钱的地方多得很。”
拓跋焘笑道:“伯渊兄这是要让袁术出血啊。”
慕容涛不置可否,又道:“第四,大军休整一日。明日拓跋焘率部,带上袁术,往西收服安平其余州县。有袁术在,那些县城应该不会顽抗。”
拓跋焘抱拳:“领命!”
“第五,”慕容涛看向赵云,“子龙负责城中防务,维持秩序,安抚百姓。若有趁机作乱者,严惩不贷。”
赵云抱拳:“是。”
慕容涛又看向段文鸯:“文鸯带人清点府库,登记造册。”
段文鸯咧嘴一笑:“得嘞!这活儿我喜欢!”
慕容涛瞪他一眼:“不许私藏。”
段文鸯一脸无辜:“我哪敢啊!”
众将哄笑。
慕容涛顿了顿,又道:“另外,将太守府清空,让袁术搬到别处去。这里暂作临时将军府。还有,派人将大小乔接过来,再招些伶俐的丫鬟婆子。”
段文鸯嘿嘿一笑,刚想说什么,被慕容涛一眼瞪回去。
“都去准备吧。晚上庆功宴,好好热闹热闹。”
众将领命而去。
午后,袁术带着家眷和几名忠仆,搬进了离原太守府不远的一处宅邸。
这宅子虽然也算宽敞,可与之前的太守府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院子里只有几棵半死不活的树,家具陈旧,连个像样的花园都没有。
袁术站在院中,环顾四周,长叹一口气。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可他的家眷们,却不这么想。
袁芳一进门,便径直走进里屋,将门摔得震天响。
袁耀低着头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冯怜月站在院中,看着这逼仄的院落,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袁术追上去,赔着笑脸:“夫人,今日委屈你们了。等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
冯怜月没有看他,只是淡淡道:“我去看看芳儿。”便转身走了。
袁术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又讪讪地缩回来。
他走进正厅,袁耀正坐在角落里发呆。袁术在他身边坐下,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袁耀忽然开口:“父亲,您真的要把妹妹送给慕容涛?”
袁术一愣,随即叹了口气:“耀儿,你不懂。如今我们寄人篱下,总要有所付出。芳儿若能在慕容涛身边得宠,对我们袁家也是好事……”
“好事?”袁耀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怒,“把妹妹送给别人做妾,是好事?”
袁术被儿子怼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道:“你还小,不懂这些。”
袁耀站起身,冷冷道:“我是不懂。我只知道,父亲连自己的妻子女儿都可以舍弃,还有什么不能舍的?”
他转身走了出去。
袁术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厅中,久久无言。
里屋,袁芳趴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冯怜月推门进来,在床边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芳儿……”
袁芳翻过身,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
“娘!我不要!我不要给那个慕容涛做妾!”
冯怜月抱着她,眼眶也红了。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不知该如何安慰。
哭了许久,袁芳的眼泪终于干了,只是靠在母亲怀里,一下一下地抽噎。
冯怜月轻声道:“芳儿,娘知道你不愿意。可是……我们没办法。”
袁芳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倔强:“我不!我就是不愿意!我不要给他当妾!要去你自己去!”
冯怜月被怼得脸一红,斥道:“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袁芳赌气道:“本来就是!反正爹也不要你了,正好你跟那个慕容涛好了!我看他更喜欢你,老是看你!”
冯怜月的脸更红了,又羞又气:“你倒要帮你娘卖了?有你这么当女儿的吗?”
袁芳也不甘示弱:“那你就能把我卖了吗?”
娘俩谁也不服谁,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最后冯怜月也被气到了,站起身便走。
“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她摔门而去。
袁芳趴在床上,眼泪又流了下来。她抱着枕头,喃喃道:“仲谋哥哥,你在哪里……芳儿好想你……”
信都城,伤兵营。
孙权坐在角落里,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他的伤不算重,只是被流矢擦过,可心里的伤,却比手臂上重百倍千倍。
早晨那场火并,他随刘勋部与叛军厮杀。
等他回过神来,陈兰、雷薄已经控制了城中大半区域。
他护着几名伤兵退到营中,再出去时,城头已经换了旗帜。
幽州军的旗帜。
慕容涛的旗帜。
他坐在那里,脑海中全是袁芳的影子。
她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落入慕容涛手中?
她那样貌美,若是被那些当兵的看到……
孙权不敢再想下去。他的心口像被刀剜了一样,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她笑的样子,想起她扑进他怀里撒娇的样子,想起她红着脸说“仲谋哥哥,人家好想你”的样子。
他答应过她,要建功立业,要风风光光地娶她。
可他什么都没做到。
他要去找她。
他要带她走。
孙权猛地站起身,抓起放在一旁的佩剑,大步往外走。
“仲谋!你干什么去?”旁边一个伤兵喊道。
孙权头也不回:“出去一趟。”
“你伤还没好!外面都是幽州军,你……”
孙权已经走远了。
他不知道袁芳在哪里,也不知道找到她之后该怎么办。他只知道,他不能就这样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做。
他要去见她。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他要让她知道,他没有放弃她。
【待续】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麻酥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